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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书记与美女主播】【作者:雪飞冰上舞】【完】

长篇连载admin
【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官场反腐小说。故事以县委书记王军和他的大学同学吴成的女儿吴晶之间的不伦关系为主线索,以大家都心知肚明、熟视无睹的事实为主线,揭露了干部管理机制和官场腐败的弊端。绝色美才女吴晶艺术中专毕业后因找不到工作求助于爸爸的同学王军做了县电视台的新闻主播并被王军骗上了床。女人是官场腐败的一个重要因素。王军有权,在某个地方某个时候有着可以不受监督的权力,慢慢地他就滑进去了,一步一步,直到疯狂。后来,吴晶考上了省艺术学院,与年轻有为的房地产老总于华相爱。王军、吴晶、于华三者之间开始了“斗法。

  正文

  第01章:先要说的话


  我的朋友看到自己身边某些”公仆“们住有豪宅,行有小车,暖玉怀香,威风八面,荣耀四方,就眼红了,不想当”主人“了,也想到官场去混个”公仆“干干。虽然据说我们国家”公仆“所占比例是最高的,但再怎么高,当官的应该还只是少数,这就会让好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一辈子也如不了心愿。于是他们就发牢骚:”他能当处长,我怎么就不能当?他有大学文凭,我上的还是名牌大学呢。难道他上的是处长系科长专业?“听了这话,我就想笑,忍不住要调侃他们几句:”人家是公仆,你们是主人。能有幸做公仆的主人,你们应该感到万分自豪才对嘛,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说得朋友们都对我怒目而视。我怕犯了众怒,只好稍稍严肃点儿:”说实话,现在的官,谁都能当,但又有好多想当官的人一辈子也当不上。“朋友们听了,不满地哼一声:”老兄,你在我们面前也卖关子?说得我们云里雾里的。“我忙解释:”要说当官这行当,只要掌握了其中的道道,应该不是好难的事。你们听说过么?如今不少地方,大人见自家的小孩不专心学习,成绩不好,就吓唬小孩说如果你不好好学习,将来什么都不会,只有去做官。这么看来,似乎当官也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学问。可实际上呢?中国人可以说十个人就有九个半想当官,但最终却是十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如愿。“我的朋友们听得不耐烦了,说:”不要扯那么多了,你只要说说怎样才能当上官就行。“我再一次好心地提醒我的朋友们:”在如今这个灯红酒绿、纷繁复杂的市场经济社会里,做官也并是那么不轻松的,真的是处处有风险、时时有陷阱啊。“我的朋友们一听这话,简直要对我发怒了:”你这人也太不够哥们了,生怕我们发达了。当官有什么风险的?我看他们谁不是风光潇洒一辈子?有的甚至封妻荫子、红色江山代代传呢。退一万步说,就是有翻船的,也是极少数,况且在我们身边还没见有翻船的。“看来我不给朋友们一个可信的”说法“是脱不了身了。我的朋友很多,我没有精力一一作答,就匆匆忙忙写了这部《偷窥官场》的小说来回答朋友们的问题,我知道他们都等得不耐烦了。我的朋友们看了小说的上半部分,都兴奋不已,说”江湖一张纸,戳穿不值半文钱。“当”公仆“并不难嘛。但看了小说的后半部分后,个个都傻了眼!原来当”公仆“真的是有风险的!

  上帝是最公平的,那些”公仆“们有过多少欢乐,也就会有多少痛苦,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小说写好后,我最大的顾虑是怕惹出什么是非来。朋友们的不满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不兑现当初说要请我吃饭喝酒的诺言。

  这些年来,有一种时尚,就是打名誉官司。这应该说也是我们社会的一种进步。不过,对于虚构的小说作品,有些同志也热衷于”对号入座“而诉诸法庭,这就有点难为我们的法官大人和小说作者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些害怕。因为我可以十分肯定地说,有相当一部分书记局长什么的阅读了本人的这部小说,他们一定会万分诧异:这个王书记不就是我么?这个写作者军中是哪个龟孙子的笔名?一定是我身边某个小秘书或某个小办事员,或者是对我有意见的某副县长副书记,我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龟孙子查出来,先打名誉官司,再好好收拾他。如果你们要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不要瞎猜了,我可以老实地告诉你,我不是你身边的某某,你不要冤枉好同志了。我本人说不定就是个县委书记呢。

  你或许会问:你写的不是我,那怎么好多细节都和我做的说的一样?怎么好多心里想法都和我的一样?我只能这么回答:这么多人之所以都觉得王书记像你,只能说明我写的都是事实,不是胡编乱造的。对了,如果恰好某地也有个叫王军的县委书记,而且他的所作所为和我这部作品中的主人公王书记丝毫不差,因此要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怕。你想想,你因此来找我,不正好说明我写的是百分之百的事实么?我诬陷了你?损坏了你的名誉?你如果硬是要跳出来,岂不是自投我们纪委的罗网?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哟,你以为我们纪委是吃干饭的?

  其实,我作品中的主人公王书记是真有其人的,我就是怕惹上官司,不得已换成了一个大众化的名字。我说了这么多,各位读者应该理解了我的心情。说白了,我是有备而来的。首先,我反腐昌廉,没有做坏事;再说,从文学艺术角度上讲,小说作品完全是虚构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第02章:女儿的求助

  ”你王伯伯就要到长丰县当县委书记去了,怎么没听你说呀?“吴成一回家就问女儿吴晶。吴成是黄平县一中的语文老师,今天下午才听一位女老师说的,那女老师的老公是县委办秘书。

  ”他的事我怎么知道嘛。“

  吴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父亲,微低着头说。

  ”你是县电视台播音员,县里这么大的事还不知道?“吴成盯着女儿说。他知道,女儿大了,好多话都不喜欢和他这个做父亲的说了。

  吴晶装模作样地盯着一本《艺术概论》看了几行字,突然撒娇地说:”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吴成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啊,唉。明天是星期天,我没课,请王伯伯来家里吃顿饭。“”请什么嘛,多麻烦,反正他要走了,不在黄平了。“吴晶故意和父亲开着玩笑,以掩饰刚才的尴尬。

  吴成瞪了女儿一眼,说:”你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事呀?当初别人给你找这个工作费了多大心啊,要不是你王伯伯帮忙,你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吴晶知道父亲一向都很疼爱自己,并不会真的生气,继续开玩笑说:”我也没看出他费了多大心,一县之长,这点小事还不是举手之劳。“吴成转过身来,望着女儿严肃地说:”你呀,真是跟小孩子一样不懂事。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天天读书,读到哪里去?“吴晶伸了伸舌头,朝父亲做了个鬼脸,说:”好了好了,请请请,行了吧。“”你先给王伯伯打个电话,他天天都有饭局,事先不说好,怕到时抽不出空。“吴成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他自己抽不出空那怪谁嘛。“

  吴晶看了一眼她爸爸,故意娇里娇气地说。

  吴成又瞪了一眼女儿,说:”你这孩子,也不小了,懂点事好不好呀?“”好好,我打我打。“吴晶笑了笑,忙说。

  王军和吴成是省城师范大学的同班同学,又都是一个地区的,上大学到了省城,算是小老乡了,关系非常要好。两人都是乡下人,家里条件都不大好,刚到繁华的大都市,很是自卑,都暗地里想着法子让人看得起自己。吴成性格有点内向,很少外出,天天呆在图书馆和教室里看书学习,每当考了个好成绩,就觉得多了一分自信;而王军呢,生性活泼好动,坐下来静静地看书是有点不习惯的,便参加了学校业余艺术团,积极参加学校举行的一些文艺活动。大学里经常举办各种歌舞晚会什么的,他总是要争取机会上台一展歌喉和舞姿,每赢得一次同学们的掌声,他也就多了一分自信。大学不比中学,学习并不紧张,业余生活是很丰富的,渐渐地,文艺积极分子王军在师范大学就有了一定知名度,同他交往的男女同学也就多起来了。他最喜欢和女生交往,他说话幽默风趣滑稽,女生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玩。慢慢地,他就有些飘飘然了,不管多漂亮的女生,他都敢追。但毕竟家庭条件不好,长的也不怎么样,漂亮女生们只是喜欢和他玩玩,寻寻开心,没有一个想和他正儿八经谈朋友的。再说,他见了漂亮女孩就粘上去,早已有了一个”见谁爱谁“的绰号,也没有一个女生对他放心。可他一定要谈个漂亮女朋友的决心丝毫没有动摇,他们中文系有一位女生很漂亮,被称为系花,有的甚至说是校花,王军一天到晚追她,常赖在她宿舍里不走。有个晚上,王军和另一个男生同时在系花的宿舍里玩,那男生刚和系花谈上朋友,系花就对王军说:”王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呀?“王军却指着那男生说:”他怎么不走?“弄得系花哭笑不得,和宿舍的女伴们笑了半天,说:”他是我男朋友!“王军却认真地问道:”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系花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吼道:”我说的,难道还要向你报告?“从此,王军又多了一个绰号”他怎么不走“男生们见了就笑他:”谈恋爱也要看看对象,她可是我们中文系第一大美女啊。“王军却振振有词:”就是因为她漂亮我才追她嘛。不漂亮,谁追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你们心里就不想追她?“男生们笑了笑,说:”想当然想,可你要想的到呀。“王军听了这话就不吭声了,心想:等我王军有一天出人头地了,一定找个更漂亮的女朋友给你们看看。

  毕业时,王军去了方平市团委,吴成回黄平县城当了中学语文老师。刚参加工作时,两人还经常来往,书信不断,谈谈工作后的感受。慢慢地,大家都成了家,油盐菜米的事多了,联系也就渐渐少了。王军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来吴成家时吴晶还只有十一二岁,却差不多有一米六的身高了,像个大姑娘似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白白净净的皮肤,好清纯,扎两个小辫子跳来蹦去,像一只小燕子,活泼可爱,王军很喜欢她,来了就把她抱在自己腿上,说要做她的干爹。以后王军当了副科长、副主任,工作越来越忙,交往的人也越来越多,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两年前,吴晶中专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正好这时王军来黄平县当了县长。”找不找他呢?这么多年没联系了,别人又当了官,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同学啊。“吴成心里很矛盾,老是这样自己问自己。他是个老实敦厚的人,很少求人的,尤其是不喜欢求当官的。

  ”去找找嘛,你们毕竟是同班同学,以前关系还那么好。“吴晶对父亲说。

  ”毕竟那么多年没打交道了啊,况且人家现在又当了官,总觉得不大好意思。“吴成叹了口气说。

  ”就是因为当了官才好办事嘛。“

  吴晶一心想参加工作,急得不行。

  ”话可不能那么说,当官也有当官的难处啊,况且别人刚来黄平县。“那两个月,吴成为女儿工作的事,求人真是求怕了。

  ”全县这么多单位,当县长的找个把工作有多难嘛。“吴晶做梦都想工作。

  ”也是啊,对他来说应该不是太难的事。不过,我们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人家一当官就去找他,总觉得不大好。“吴成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你不是说我小时候他还蛮喜欢我的么?“

  吴晶再次给父亲找理由,增强他的自信心。

  ”是啊,你小时候,他一来就抱着你,那时真让你认他做干爹就好了。“吴成听女儿这么一提醒,似乎又有了点信心。

  ”那就试一试嘛。“

  吴晶鼓励父亲。

  第03章:老同学重逢

  吴成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就大胆给县政府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王军接了电话还很高兴,说:”老同学,我才来五天,其实我早就想去找你了,可这几天事太多,就耽搁了。“”那是啊,刚来嘛,要熟悉情况,一定好忙的。“吴成显得诚惶诚恐的样子。

  ”你还是住老地方?我下班后就去你家。“

  王军还是大大咧咧的性格。

  吴成见王军说话还很热情,就把女儿的事在电话里随便提了提,心想,要是他觉得为难,或者不愿帮忙,他就不会来自己家了,自己也就不再和他联系了,免得见面后双方都感到尴尬。王军听后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吴晶那孩子又聪明又有文凭,在黄平县找个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见面后再说。“他想,自己毕竟是一县之长,给自己同学的小孩随便找个事做做,应该办得到。

  王军下班后真的到了吴成家。一见面,吴成就说:”你还没变什么嘛,还是那么精神。“王军一笑,说:”也老了哟,年龄不饶人啦。“吴成说:”你看我,头发都白了好多,你头上一根白头发都没有呢。“说着不自然地摸了摸脑袋。

  王军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成,发现他这些年变化还真的很大,高瘦的个儿,穿着以前的旧衣服就显得格外的不合身。双眼深深地凹了进去,双腮也塌了下来,与上大学时所谓班上的美男子形象判若两人,不觉生出一丝恻隐之心来,顺口说:”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一声,咱们老同学现在又在一起了,要相互帮助。“”你刚来,我就给你找麻烦,真不好意思。“吴成嘿嘿两声,不好意思地说。他知道,自己一个穷教书的,用什么帮助人家?怎么相互帮助?

  ”你说到哪里去了,老同学嘛,能帮的忙怎么能不帮呢?“王军刚说完这话,就看见一个白面长身的女孩手拿了本影视杂志步态轻盈地走了进来,微风一吹,女孩那头乌黑的秀发就轻轻飘动着,有种玉树临风之感。王军禁不住把头偏过去看了两眼,笑了笑,问吴成:”这就是吴晶吧?这么高了?“吴晶羞涩一笑,没说话,也不敢正眼看王军,显得很拘谨。吴成忙说是啊,又转向女儿说:”吴晶,这是你王伯伯,快叫王伯伯。“吴晶这才走近王军,用手撩了撩她那头披肩长发,说:”王伯伯好。“声音虽小,但却像银玲般清脆。王军坐在沙发上,抬着头,望着吴晶连说”好好“并仔细看了看吴晶。这是个甜美灵秀的女孩,瓜子脸,皮肤细腻而白净,脸上未曾浓妆艳抹而是轻描淡写,身上散发出一丝青春少女所特有的清新淡雅的体香,应该是天生丽质。可能是家庭经济条件不是太好吧,衣着普通得体而不奢华,上身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穿一条蓝色短裙,因为腰身很高,两腿就显得格外修长顺直。脚上穿一双淡绿色的小拖鞋,由于没有穿丝袜,裸露着一双可以看到血管和经脉的小脚,粉嫩似白玉般透明,纤纤玉趾根根如葱。可能是出身于贫民家庭的原因吧,脸上总是挂着一分羞色,虽少了份豪气,却多了些许婉约。王军见吴晶有点不好意思了,便转向吴成笑了笑,说:”这小孩真的好高呢,比我还高。“吴成忙说:”不会比你高,女孩子嘛,看起来显得高一点。“”我看比我要高,吴晶,来,和伯伯比比。“说着,王军真的起身去和吴晶比起身高来。吴晶见当县长的伯伯还这么和气,就少了先前的拘束,碎步移到王军身边,轻声说:”我正好一米七。“”哈,我也是一米七,我们一样高嘛。“王军笑着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高有什么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吴成在一旁插话道。

  王军见吴晶听了父亲这句话脸上有点不高兴了,就说:”吴晶,没事,你差点就做了我干女儿呢,伯伯帮你。“”当时真的做了你干女儿就好喽,可以后就再没联系了。“吴成淡淡地说。

  ”是啊,那以后,我也就没主动和你联系了。孩子大了要上学,另外,在市委大机关,满眼都是领导,我这个跑腿的,也是身不由己啊。“王军自嘲地说。

  ”吴晶,快给王伯伯泡杯茶。老同学啊,家里条件太差了,真有点不好意思。“吴成看了看自己那破旧的家具说。

  这是个两室一厅的旧房子,面积大约只有60平米。虽然家具都很破旧,但收拾得还是很整洁。

  ”现在收入怎么样?“

  王军见吴成家的条件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就问。

  ”怎么说呢?她妈妈下岗了,在广东打工,一个月有400块钱回家,我一个月也有一千零,这在我们黄平县应该算是可以了。可如今的开支有多大啊,双方的老人都要赡养,他们年纪又那么大了,不是那里疼,就是这里痒的,药费又贵,弄得不好还要上医院,一上医院,没有千儿八百的,就出不来。“吴成实实在在地说。

  ”是啊,这几年虽然工资涨了不少,可物价也涨得快。“王军附和道。

  ”你说得不错,这几年几乎每年都加点工资,可如今这住房、教育、医疗改革,动不动就是多少万的啊,涨那点工资有什么用?还好,我当时还没什么负担时弄了这套小房子,要不然,现在去买,那真是喊天呢。不说别的,就说这四年我吴晶上中专,一年要花我两万啊,哪还有钱买房子?“吴成说起来一脸的无奈。

  ”是啊,现在小孩上学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王军点着头说。

  ”你女儿呢?她还大我吴晶一岁呢,应该上大学了吧?“吴成问。

  ”她前年高考临场没发挥好,我托人直接弄到英国上学去了。“王军说。

  ”还是你女儿有出息,那么大点就出国留学两年了。唉,你看我们吴晶,现在还要麻烦你。“吴成一脸的羡慕。

  ”关键还是要靠她自己的,我们做父母的只能给她尽量创造好一点的条件。“王军笑了笑说。

  ”那也是。孩子她妈还好吧?“

  吴成又问起王军的老婆。

  ”她在一所市属职业中专当老师,就那个样吧。“王军淡淡地说。

  ”那不是很好嘛,比以前好多了。“

  吴成知道王军的老婆以前是市委大院门卫搞收发的,现在当了中专老师,当然为他们高兴。

  ”怎么说呢?现在职校招生比较困难,生源少,学校经济效益不怎么样。不过,人还是比较自在的,不坐班,就图个轻松吧。“王军说。

  吴晶听到父亲说自己不如别人,就不高兴了,向父亲噘起了小嘴。吴成看了一眼女儿,又说:”说起来,我吴晶还是让我给耽误了。其实她读书还是蛮聪明的,从小学到中专,基本上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而且其他方面也不错,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不管是什么歌曲,还是什么舞蹈,只要她跟着电视上模仿两遍,就能‘克隆’得惟妙惟肖。上中专时,在市里举行的大中专学生演讲比赛和歌舞比赛中,得过多次大奖。五年前,她妈妈生了一场病,花了五万多,当时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就没让她上高中,而上了中专,好让她早点出来工作。当时啊,我头都是大的,以为她妈妈的病三年五年都好不了,要不,我是一定要她上高中考大学的。当时她自己看到家里那个条件,一定要上中专,我也就没坚持,心想,先工作着,有条件了再继续学习吧。哪想到形势变化这么快,中专毕业了,工作都找不到。唉,说去说来还是她妈妈的那场病,现在啊,老百姓真是生不起病啊。“吴成想起这事心就痛。

  ”是啊,现在医药费太贵了,好多大病呢,公费医疗又管不了。“王军对此也没有什么多的话说。

  ”你家里还好吧?“

  吴成问。

  ”还好。不过,比你也强不了多少,我和我爱人的工资加在一起也就两千来块钱。“王军轻轻笑了一下,说。

  ”那你的压力也很大啊,小孩在国外上学可要不少钱啊。“吴成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对自费出国留学要花多少钱是很清楚的。

  王军叹了口气,说:”怎么办呢,如今就一个小孩,就是我们自己苦点也得要先满足她啊,小孩嘛,今后的路还长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吴成点了点头说。

  王军给吴成递了支”大中华“香烟,转了个话题:”吴晶想做什么工作呢?“吴晶羞涩地笑着,不回答。吴成看了女儿一眼,说:”我是想让她进个比较正规的单位,可我跑了两个月,找了不少人,都没个结果。唉,现在没有关系办点事真难啊,我们一去,人家就说单位早超员了,名牌大学毕业生都进不了呢。“王书记点了点头,说:”现在大中专毕业生就业压力越来越大了。“”可有关系的还不是照样往里进?“吴成一想起这些天为女儿找工作而遇到的冷眼就有些激动。

  ”老同学,别生气,现在社会就这个样。“

  王军自然对如今的社会很了解,对吴成所说的事没有什么新鲜感。

  ”我说呀,这事上面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要说大中专毕业生不包分配,凭自己的本事找工作,大方向也是对的,这是改革。可其他方面的配套改革也应该跟上呀。“吴成说。

  ”什么方面?说说看?“

  王军说着说着,话就有点儿官味了。

  ”我以前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可这两个月为我吴晶找工作,才知道这形势变化真大。“吴成摇了摇头。

  ”具体说说嘛,让我听听。“

  王军说。

  ”开始我就去了县发电厂。这个厂比较大,有自己的电视台,我吴晶是学播音与主持专业的,当时这个厂也正在招聘毕业生,可我去了,人事科连我吴晶的资料都不看。“吴成说。

  ”发电厂现在是好单位,一般的人可能是难进。“王军说。

  ”那几天厂里搞招聘,我一直在那儿转,对这个厂有了个详细了解。有的说现在我们国家大中专毕业生多了,人才过剩了,我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吴成气鼓鼓地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这几年国家高校扩招,毕业生也是多了点。“王军毕竟是县长,说话与媒体上的宣传基本一致。

  ”多什么?那么大一个厂的技术科,科长副科长全是中专生,其他技术人员也一样,大多数都是些干部子弟,脱产培训几天,再搞个函授大专文凭,时间一到,就评上了工程师。仅有的两个正规大学毕业的工程师,由于没什么关系,都在下面车间。厂里就这么个技术力量,可名牌大学毕业生去那儿找工作,他却不要,说是他们厂的人才够了。“吴成喝了口茶,继续说:”我说你技术科都这个样子,其他科室就更不用说了,门外几个应聘的都是武汉水利电力大学等名校的高材生啊,专业又对口,这样的人才你们厂有几个?“”他说他们是因岗招人,厂里用现有的人才,工作也能做下去。“”我说你们看着高材生不招,专招那些只有中技文凭的干部子弟,企业的工作是不是做得很好?照你们这样搞下去,国企会被你们这帮人搞跨的,到时你们后悔就来不及了。“吴成见进发电厂是没半点希望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说话语气就重了点。

  ”他们一听我说这话,也来气了,说,你说我们跨就跨了?就是跨了又怎么样?你以为这厂是我个人的?跨了关我什么事?我后悔什么?“王军听了吴成这番话,无奈地笑了笑,说:”现在的人事制度也是要改革。“”是嘛,既然大中专毕业生不包分配了,自己凭本事找工作,那国企单位、党政事业机关的人事招聘制度也要跟着改革嘛,要通过公开公平考试,择优录用。不然,这单位又不是他私人的,搞得好搞得不好与他有多大关系?他当然要招自己的亲朋好友了。“吴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你说的也不错,这样做不但招不到有真才实学的人才,还容易产生行贿受贿等腐败现象。不过,这些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得了的,任何事情都有个过程。老同学,现在社会就这样,不要生气了。“王军在官场多年,看得多了。

  ”是啊,我现在也知道了,社会就这个样,我最后已经没什么信心帮她跑了,准备叫她到南方打工去算了。可她一心想要继续自学,想找个正规点的单位,环境好点,自学方便些。南方那些私营企业,只要有真本事,进是好进,可一天要上十五、六个小时的班,哪有时间正儿八经学习啊。“吴成叹了口气说。

  ”想继续学习是好事嘛,吴晶,你跟伯伯说,想去什么样的单位?“王军又望着吴晶问。

  吴成知道女儿不好意思说,就帮她回答:”她的要求还蛮高呢,她学的是播音与主持专业,最想进县电视台。唉,那样的单位,没有相当的关系,哪能进得了啊。“王军听了也一愣。他知道,电视台确实不好进,尤其是女孩子,想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再说,这样的单位一般是党委口子管得多些,作为县长,一般是不好插手太多的。王军沉思了片刻,看了看吴成父女俩,两双充满企盼的目光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特别是吴晶那双幽婉羞怯的目光,令王军无法说出任何令这父女俩失望的字句。王军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恢复到刚才那充满自信和快乐的状态,说:”吴晶,不要急,事在人为嘛,你是学这个专业的,应该找个专业对口的工作,伯伯尽量给你想办法。“吴晶听了不好意思地一笑,低着头说:”谢谢王伯伯。“吴成也忙满脸愧疚地说:”老同学刚来,就给你添麻烦,真怕让你为难,可我这次是真没办法想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有出息呢,现在就一个孩子。

  第04章:电视台女主播的秘闻

  王军自己也知道,这事恐怕是有一定难度。他刚来黄平县,而且毕竟只是县长,不是书记,在黄平县只能算二把手。电视台的人,多少都是有点关系的,要进一个人,台长、局长、宣传部长、组织部长、管党群的县委副书记,都要过问的。当然能找到县委书记说句话,事情就简单了,不过,毕竟他才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为这事去找书记。尽管有一定难度,但轻易不求人的老同学开了口,再看看身边这个清丽雅致、有上进心的女孩,他就觉得自己有义务来帮助她。王军站了起来,说:“老同学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尽力。”说着,他又慈父般摸了摸吴晶的头,说:“这丫头蛮可爱的,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了我家丫头,两年没见到她喽。”一脸慈祥的样子。

  吴成感激地笑了笑,说:“怎么办呢,这事就拜托你了,就只当你多养了个丫头。”王军拍了拍吴晶的肩膀,说:“吴晶,这事伯伯一定帮你办成,就当我家丫头没出国,你的事就是我自家丫头的事。”王军临走时的一番话,让吴成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他前些天带女儿去过县电视台,也有些了解,知道那是个很难进的单位,要是没有相当的关系,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也进不了。吴成一边送王军下楼,一边对王军说:“吴晶她伯伯,你家不在黄平,就把我这当作自己的家,常来坐坐。要是没有应酬的话,就到我们家来吃饭,我们家条件虽然差点,但总比你一个人孤单单在食堂里吃饭强点。换了衣服,你就跟吴晶说一声,叫她去帮你洗。”送走王军,吴晶一进屋就兴奋地望着父亲说:“想不到王伯伯当了这么大的官还没忘记你这个老同学。”“我们那一代同学朋友之间感情是很深的,也是很纯的。”吴成若有所思地说。

  “我当时要你去找他,你还担心这担心那的。”吴晶笑着看了父亲一眼说。

  “这不是个小事啊,你也去试过,进县电视台不是件简单事啊,真的不容易啊。”吴成叹了口气说。

  “听王伯伯那口气,这事应该有点把握吧?那些当领导的,心中没数不会随便松口的。”吴晶似乎比她爸爸要有信心些。

  吴成沉默了片刻,严肃虔诚地说:“吴晶啊,你要记住,要是真办成了,我们一定不能忘记王伯伯,这对咱真是一件大事啊,知恩图报,我们要永远感谢王伯伯。”吴晶冲父亲笑了笑,说:“知道啦,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是父亲从小就教导她的一句话,父亲一说要感谢谁谁谁,吴晶就会条件反射似的想起这句话来。

  王军在黄平县虽谈不上一言九鼎,但毕竟是县长,二把手,再说,王军当过多年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因工作关系,对各县党委口子的领导大都认识,对这事也就没有太多的顾虑。他先后找了广电局长、宣传部长、组织部长了,都答应的很爽快,说一县之长想办这点事应该没什么问题。最后他又找了主管党群工作的县委副书记说了说,副书记在县长面前自然很客气,说:“电视台的事这两年大老板自己管得多些,我几乎没过问什么,具体情况不大了解,要不你去问一下电视台台长,具体情况他应该知道的多些。不管怎么说,如果有我说话的时候,我肯定是投赞成票罗。”黄平县电视台台长是个年已半百的小老头,在电视台干了十多年,对电视台各员工的背景摸得清清楚楚,见一县之长屈尊驾到,自然是喜出望外。台长听了王县长对吴晶情况的介绍,然后又把今年所有想进电视台的人的关系和背景快速梳理了一遍,说:“王县长,也怪了,今年想进电视台的大中专毕业生特别多。但既然吴晶是您同学的女儿,又是学这个专业的,她想进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过恐怕要等一段时间。您也知道,我这个小台长其实也就是个跑腿的,我能为您做的事就是马上给广电局长、宣传部长、组织部长、主管书记汇报,尽快把事办好。”王军点了点头,顺口说那就谢谢你啰。台长忙说看您说的,然后又用左手搔了搔后脑壳,吞吞吐吐地说:“王县长,还有个事,您刚才说吴晶在艺术学校上的是播音与主持专业,而且专业基础很扎实,要说呢,我们台播音专业科班出身的还没有,可是,现在台里的新闻主播是大老板亲自物色的,我的意思是说,吴晶来了,可能一下子做不了主播,先要干干其他工作。不过,我们现在这位主播也不是天天都出镜的,吴晶也会有播音主持的时候。”王军已经明白了台长的意思,黄平县电视台现在的新闻主播是黄平县委林书记的人,吴晶进了电视台是做不了主播的。王军尽力控制着自己复杂的表情,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做什么工作都一样嘛,主要还是要靠她自己去努力的。”王军琢磨着吴晶进电视台还是有把握的,但他并没有及时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吴成父女俩,而是想先了解一下黄平电视台的情况。台长刚才说现在的新闻主播是县委书记亲自物色的,王军对此既感到有些无奈,又有点儿好奇,就向很早就熟悉的几个人从侧面打听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这个在黄平县几乎是公开的秘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两年前黄平县委林书记在视察一所乡镇中学时,偶然发现了三年前从方平师长毕业、在这所乡镇中学教语文课的一位年轻女教师,当时就被这位身材丰满性感、五官端正匀称、声音甜美娇气的女孩吸引住了。按事先安排,林书记本来只打算在这所乡镇中学转个十来分钟的,因为镇领导多次报告说这所中学危房多,需要县财政帮助维修一下,林书记说县财政也很紧张,学校存在危房的事又不是你这一家,有的比你这儿更严重,都还在坚持着,因而并没有打算解决这个问题,只是随便来看一看,表示不是自己不重视学校危房改造,而是县财政确实困难。

  随从人员谁也不知道县委林书记到底是什么时候窥探到那位年轻貌美的女老师的,更不知道林书记对那位女老师已是一见钟情,因而对县委书记突然提出要听一堂那位女老师的语文课都感到措手不及,忙去找那位女老师做工作,交待她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堂课讲好,千万不要怯场,一定要在县委书记面前给本中学争光。那位女老师本来在大学里就没学到什么东西,又刚参加工作,没什么教学经验,只得把已上过的课重新再来一遍,这样讲起来就稍熟练一些。林书记哪有什么心思听课?早已心旌摇曳意马心猿,一双小眼睛老是在那位女老师身上扫来扫去,镇领导和学校负责人看在眼里,想在心里,决定留下县委书记吃晚饭。林书记原计划是当天晚上就赶回县里召开个廉政建设会议的,一听说要他吃晚饭,心里暗想现在的人就是聪明,本想还暗示一两句的,哪想到这个过程都不需要了。镇领导和学校领导识时务地叫来了那位女老师作陪,说县委书记听了你的课,并表扬你课讲得不错,你得要好好给县委书记谈谈自己的心得体会。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一定要把县委书记招待好,咱们学校的危房还要指望他拿钱出来改造的呢。酒桌上镇领导趁向林书记敬酒的机会再次提出学校危房改造的事,林书记一杯白酒下肚,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严肃地说:“这样的校舍还能用?你们呀,要对学生娃负责啊,我给财政局长说一声,再修一栋。”校长感动得热泪盈眶,忙示意那位女老师给县委书记敬酒。这样一闹就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县委书记破例在这个小乡镇住了一个晚上,并借此机会和那个女老师进行了促膝长谈,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女孩子搞到手。

  林书记早就在哥们面前拍过胸脯:“在黄平,我想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我不想办的事谁也别想办成。”一回到县里,林书记就按捺不住春心,顾不上县委书记的尊严,主动与那位女老师联系,请求相见。而那位女老师知道县委书记已对自己魂牵梦想,她自己呢,也是早就想入非非,恨不得立马就像野藤似的紧紧攀缠着黄平县的这棵最大的树,俩人自然是一拍即合,当晚就天地合一,双方如愿以偿。事毕,女老师说那个偏僻的小乡镇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林书记说:“只要是在黄平,没有我办不成的事,你想到哪就能到哪。”那位女老师当然是想到县城,这正中林书记下怀,以后办事就更方便了,说:“县城的单位随你挑。”女老师说:“我想去电视台,做个播音员什么的,照着稿子读读,既轻松,又能出名。”林书记淫荡地笑着说:“太好了,这样我白天能在电视上欣赏你的上面,晚上在床上能欣赏你的下面。”说着又开始拉扯女老师刚穿好的短裤。那位女老师知道县委书记已被自己的柔情蜜意浸泡得神散意乱,便欲擒故纵,先给县委书记抛个风情万种、浪态毕现的媚眼,然后身子一扭,把薄纱似的短裤拉下去后又迅速用自己那双白嫩小手半遮着大腿根部的芳草地,娇嗲道:“到了县城,再让你看过够。”毕业分配时那位女老师被几个男人骗过,吃一堑,长一智嘛。

  “六根”未净的县委书记哪经得起美少女这般暗送秋波传情、嬉笑撩拨献媚,为了尽早看个够,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把那女老师调进了县电视台。台长本来就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很快就按县委书记的意思让女老师做了新闻主播。

  那些煞费苦心想巴结县委林书记的人的鼻子比警犬还要灵敏,很快就知道了林书记和那位女老师的关系,便纷纷开始走“情人路线”而且每每都能如愿以偿。没几天,林书记和那位女老师的关系在黄平县已是尽人皆知。不过,那些能管得到林书记的人可能是耳不聪、目不明,都不大清楚。有一个时期,个别大胆刁民就此事多次上告到省、市有关部门,上面也曾两次派人下来调查了解此事,先是找林书记本人谈话,可林书记以党性、人格保证,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再找黄平其他县领导谈话,都支支吾吾说不大清楚、没听说过有此事。调查人员也找过几位一般干部,也是“不了解情况”调查结论两次都是“查无实据。

  第05章:县长也得求书记帮忙

  两天后,各种信息就反馈到了王军那儿,出乎王军意料之外的是,广电局长、宣传部长、组织部长、主管书记都没有了先前的豪爽,都吞吞吐吐的,似有难言之隐。王军赶紧去找电视台台长,台长支支吾吾地说:”王县长,上面的意思是现在电视台暂不进人,您看这事,唉,这点事都没给您办成,真不好意思。“王军一听这话,几乎是呆在了那儿,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淡淡地说:”这不关你的事。“很明显,对他这个一县之长、黄平的二把手来说,”上面“指的自然就是县委林书记了。

  ”要不您亲自去找找林书记,毕竟你们俩是咱们黄平县党政一把手,应该好说话。唉,这电视台嘛,多个把人也就那么回事。“台长望着王军讨好地说。

  王军当然知道,电视台进个把人,对县委书记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王军就是不想去找他。王军在市委工作了那么多年,他知道,县委书记和县长在权力和责任方面是很难扯清的,都想做县里的老大,都想就自己一人说了算。要是自己一来就去求他,以后在他面前不就又矮了三分?可一想到吴成那感激笃诚的目光,想到吴晶那期盼无助的眼神,还有自己的慷慨承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林书记。

  ”王县长,今年想进电视台的实在是太多了,光给我打过招呼的就不下二十人,我怕一开这个口子就没法收场啊。“县委林书记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其实,这几年的黄平电视台本来就是个安置关系户的单位,多进几个人也就那么回事,可当广电局长、宣传部长、组织部长和主管书记向林书记汇报说王县长有个人想进电视台时,他就是不松口。他也不是真的想卡这个一县之长,而是想要王县长亲自来求求自己。他当了这么多年县委书记,以往和长期在市委办公室工作的王军打过不少交道,知道王军是个自命不凡、桀骜不训的人,一开始不扫扫他的威风,给他一个下马威,以后怎么管理?这不,一来就仗着县长身份私下向下面打招呼办自己的私事,眼里还有我这个书记么?人家市委钟书记都说过,市长就不要想着去跟市委书记做兄弟,书记跟市长说白了就是父子关系。[!--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人在屋橼下,不得不低头,王军像个小学生一脸恭敬地望着林书记说:”书记,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我那同学,我们在大学时就是好朋友,跟亲兄弟一样,他轻易不求人的,这次开了口,我又答应了他,也是骑虎难下啊。“林书记故作深思一番后说:”既然是你王县长的同学,那怎么办呢,我这就给下面打个电话,叫他们一定想想办法。“王军连说谢谢,可一走出林书记办公室就小声骂了起来:”真他妈的虚伪奸滑!“王县长晃晃悠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点上一支烟,广电局长、宣传部长、组织部长和主管书记就相继打来了电话,都说又想了不少办法,您那事没多大问题了,再过几天基本上就可以定下来。王军听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在黄平没有他姓林的点头还真难办事啊,一把手毕竟是一把手,什么事一个电话就管用了。“吴晶进电视台的事应该说基本上可以定下来了,可王军还是高兴不起来。王军来黄平时,市委钟书记找他谈过话,钟书记对他充满关切和期望的目光一直在他眼前闪烁着,刚来黄平时,王军一直都处于一种腾云驾雾般的快感中,对自己的仕途充满着无限幻想。他想,自己在黄平是一县之长,在黄平这块地盘上应该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可现在看来,到了黄平他还是不能说了就算,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不知不觉涌上了他的心头,惆怅过后就暗暗发誓:我就不相信一辈子都在你姓林的嘴巴下接一口饭吃!我一定要好好工作,多在上面跑跑,尽快赶上并超过你姓林的。

  下班后,王军慢悠悠来到吴成家,吴成和吴晶父女俩像见了恩人般,赶紧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反而把王军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淡淡地对吴成说:”吴晶进电视台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还要等几天时间。“王军的话还没说完,吴晶那双大眼睛早已放出了耀眼的光芒,脸蛋儿像朵早春时节含苞欲绽的花蕾,说:”真的?太感谢王伯伯了。“王军面无表情地说:”不过,你去了以后,恐怕一时还担当不了重任,县电视台的主播现在是正红的时候呢。“吴晶听了无所谓地一笑,说:”这我知道,别人干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又干得好好的,我还要向她好好学习呢。“吴晶这个时候的要求不高,她觉得只要进了电视台,就有了学习实践的条件和机会,在充满艺术氛围的环境里耳濡目染、熏陶熏陶,那种效果是再怎么刻苦自学也比不上的。王军见吴晶听了这个消息这般兴奋,像受到了感染似的,心里也慢慢平静下来了。他毕竟做了二十多年副职,仰人鼻息、听人使唤已习惯了,要不是来黄平做个一县之长,老同学的这个忙恐怕还帮不上呢。再说,姓林的毕竟是黄平县的一把手,黄平县毕竟还是他姓林的一亩三分地,自己凭什么和别人争个高低。

  好消息不断向王军传来,王军估计吴晶进县电视台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就常去吴晶家,叫她不要着急,再等几天时间。只要王军到吴晶家这么说一次,吴晶就觉得自己离那神秘的电视台的距离更近了点,脸上的笑容也就多了些。她真希望王军天天去她家,因为他每次去都会给吴晶带来好消息。记得那天王军拿了几张表叫吴晶填的时候,吴晶知道事情差不多真要搞定了,高兴得跳了起来,不停地在王军面前跑来跑去,问他这行怎么填、那行怎么写。那天,吴晶穿了条短袖粉红色露肩连衣裙,一袭长发披散在裸露光滑玉白的肩头,干净柔顺细腻的裙装和青春美少女光洁润滑无暇的肌肤相映成趣,在她的小卧室和客厅之间跑来跑去,在王军的眼里,就像一个美丽可爱的小蝴蝶在早春阳光下的百花园里飞来飞去,又像一条漂亮的凤尾鱼在清水中游荡,真的令他爽心悦目。吴晶每每说一声谢谢王伯伯,王军都会禁不住在吴晶头上摸摸,说:”谢什么嘛,就当我多养了个丫头。可惜喽,我没有这福气哟,这么漂亮的丫头我这辈子是想不到了啊。“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吴晶在王军面前已没有当初那么拘谨了,慢慢显示出了一个青春少女天真无邪的天性,那明目善睐的大眼睛再也不躲避王军的目光了,有时还敢在他面前撒撒娇,说:”你女儿都去英国上大学了,我算什么呀,只是个小中专生。“”傻瓜,你要是我女儿我也会让你去英国嘛。“王军在吴晶光滑的肩膀上拍了拍说。

  ”我哪有那个福气做你的女儿啊,我要是有你这样当官的爸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可怜喽。“吴晶歪着头,眯着双眼望着王军,处处惹人怜爱。

  ”你怎么可怜了?长得这么漂亮,谁见了不喜欢呀。“王军说。

  ”我长得不漂亮,你就不要笑话我了。“

  吴晶娇嗔地瞪了一眼王军。

  ”唉,我那丫头要是个儿子就好了,那我一定要你做我的儿媳妇。“王军故意叹了口长气,开玩笑说。

  ”这个你是一辈子也想不到了哟。“

  吴晶咯咯地笑着,那鲜红的双唇和雪白整齐的牙齿相映生辉。

  王军故意收住了笑容,说:”谁说我这一辈子都想不到了?我就不会让你大妈再给我生个儿子?“吴晶听了这话,脸羞得通红,一双粉拳不停地在王军胸前轻擂,说:”伯伯好坏啊,就是大妈再生一个儿子,我也不可能嫁给他呀。我是给他做老婆呢还是给他做大姐姐?“王军见吴晶在自己面前已经放开了许多,便故意神秘兮兮地说:”吴晶啊,你想在娱乐圈发展,我看不大适合。“”为什么呀?“吴晶对这样的话十分敏感,忙问。

  王军潇洒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一长条儿烟圈,煞有介事地说:”你看那些有点名气的艺人,谁不是性格大方外向、无拘无束、甚至可以说野性妖艳,像你这样开个玩笑就脸红扭捏的,怎么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袒胸露背、抬腿扭腰啊。“”不会吧?“吴晶一听这话,顿时脸就红了,不知说什么好。她从小家教就很严,她爸爸给她交待过,先立业,再成家,事业上没有眉目,不要谈个人感情上的事。她是个很听话的女孩,时刻记住父母的话,到现在还没谈过男朋友,虽然有不少男孩想方设法追求她。

  ”你上的是艺术学校,我想你对娱乐圈子里的那些新闻也看过不少,应该知道一些吧?那些艺人过的是些什么生活?“王军说。

  吴晶做梦都想向娱乐圈发展,平时自然喜欢看这方面的新闻,仔细一想,娱乐圈还真是那么回事,即使看起来冰清玉洁、文雅娴静的青春玉女偶像红星,时不时也会闹出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绯闻来。但矜持自尊的性格和严厉得当的家教使得她对此还是不置可否,自言自语道:”那些新闻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吧。“”我在市委当办公室副主住时,主要是负责接待工作,曾接待过不少名演员、名艺人,和她们打过不少交道,对她们的生活还是有些了解的。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一下子可能还接受不了,我也要开会去了。“王军故意把话只说一半,吊吊吴晶的胃口,他知道吴晶也是个追星族,对那些名艺人的生活是很感兴趣的。[!--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军一离开,屋子里就出奇地安静了。吴晶懒散地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上初中时,她还小,不大懂事,没想过自己这一生到底要做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家里没有钱给妈妈治病,爸爸妈妈很无奈,便想着自己尽早参加工作给家里挣钱,为父母分担辛苦。初中毕业考上艺术学校后,她见了世面,年龄也大了一点,开始思考着自己的未来,特别是开始学习专业课、接触了一些有名的艺人后,从小埋藏在她心灵深处的艺术种子开始慢慢发芽,她那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便迅速展露出来了,进入娱乐圈当艺人、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的美丽和才华渐渐成了她难以割舍的梦想。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有了自己的思想,她觉得自己各方面都不比那些活跃在舞台上的艺人差。她知道,自己有出众的容貌,有聪明的脑子,也有不怕吃苦的毅力,只是家庭条件限制了她。现在她长大了,她知道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人生道路上会有许多想像不到的艰辛和曲折。她放弃了花样年华时节的娇宠、自由,她自己必须付出超常和努力和艰辛,这些她都能自己必须坚持到成功的那一天,才还会但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第06章:绝色美女当主播

  半个月后,吴晶进了黄平县电视台。由于她是王县长同学的女儿,又为人谦和,虚心好学,手脚勤快,各个部门的工作她都乐意抢着干,加上她扎实的专业理论功底,很快就对电视台的大部分工作都很熟悉了。当女主播休假或陪县委林书记外出参观考察时,吴晶就临时做新闻女主播,观众反应出奇的好。对这,吴晶已经是很满足了,可王军每每见到女主播在吴晶面前盛气凌人、颐指气使、出言不逊,而吴晶却逆来顺受、忍气吞声时,心里就会感到愤愤不平,总会暗暗骂道,那个姓林的真是瞎了眼,天底那么多好女人,他怎么就找到了这么狗仗人势、不知廉耻的女人?抱住了县委书记那双粗腿也要注意点影响和形象嘛。但有什么办法呢?在黄平这块地盘上,毕竟人家书记才是大老板,不管什么事,没有他的点头或默许,你就办不成,虽然王军对县委林书记心里恨得牙痒,但也只能是饮恨吞声,有时甚至还得卑躬屈膝、唯唯诺诺。再说,当初没有他的点头默认,吴晶一下子还进不来呢。

  两个月后,女主播突然自费出国留学去了,林书记也就不再那么关心小小县电视台的事了,吴晶顺理成章地顶替了女主播的位子,做了黄平县电视台的新闻主播。吴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王军呢,自尊心也得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满足,自己终于有能力让老同学的女儿完全如了心愿,在吴晶面前,王军更有自信心了。

  林书记是不大去电视台检查工作了,台长一时心里有些失落感。还好,王县长毕竟在黄平是个”二号“人物,现在电视台有他的关心,也算不错。台里要添加个什么设备呀、有关县政府方面的新闻片审查啊,就要吴晶去找王县长,每每都很顺利。吴晶在电视台领导和同事们心目中的地位就越来越高,心情也越来越舒畅。王军见吴晶整天笑着脸,活蹦乱跳的,和她开玩笑的话题也越来越多。王军本来就是个好玩爱说的人,又一直在官场上混,见多识广,吴晶就常常会被王军的一些笑话逗得捧腹大笑,并打王军一拳什么的,吴晶和这个当大官的伯伯在一起的拘谨早就不知不觉地飞到了九霄云外,两人说话就很随便了。

  吴晶做了黄平县新闻主播没几天,黄平县电视台台长派她送份报告给王县长,王县长接过报告瞟了一眼,突然说:”吴晶啊,你参加工作两、三个月了,现在又做了新闻主播,真是喜事连连啊,不请客?“”请嘛,“吴晶噘着红嘟嘟的性感小嘴,歪着头,故作认真思考状:”那我第一个人应该请谁呢?让我想想。“”不管第一个人请谁,我,你应该是要请的吧?“王军双眼紧盯着吴晶说。

  ”对了,我第一个人应该请王伯伯嘛,没有你,我哪有这么好的工作啊。“吴晶笑着说。

  ”真的请我?你舍得?“

  王军故意逗她。

  吴晶神秘一笑:”怎么舍不得?我请客,你买单。“”你这死丫头,好精嘛,在哪请?你家?“王军用手指在吴晶又挺又直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说。

  ”我家太寒酸了,这是我参加工作后第一次请客,我得要到酒店请你。“吴晶说。

  ”在什么样的酒店呀?大酒店好贵的呀。“

  王军说。

  ”你看着办吧,我就这七百多块钱的工资,总得要留点吃饭钱吧?下班后你给我打个电话。“吴晶一笑。

  ”你爸爸呢?你也叫叫他。“

  王军轻描淡写地说了声。

  ”我爸爸就不叫了,他一天到晚忙的,今天晚上还要给学生上晚自习呢。“吴晶头一扬,秀发一甩,走了。

  王军下班后找了家比较偏僻优雅的酒店,要了个包厢,点好菜后给吴晶打了个电话。吴晶一进门就放下小背包,捋了捋被风吹乱了的一头长发,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秀目圆睁,娇嗔道:”哇,这么多菜呀,你这不是敲诈我么?“”怎么,心痛了?伯伯为了你的事可费了不少力哟。“王军眯着双眼看着吴晶那双流光的大眼睛笑着说。

  ”骗人,进这些行政事业单位,又没个标准,又不考试,还不是你们当官的一句话?费什么力嘛。“吴晶和王军已经很熟悉了,可以随便开个玩笑。

  ”傻瓜,在黄平县可不是伯伯说了什么都算数的,还有书记管着伯伯呢。“王军用手指在吴晶细腻润洁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说。

  ”好了好了,我先敬你一杯,谢谢伯伯帮我找了个好工作。“吴晶端起酒杯,笑盈盈地说着,一杯红酒就下去了。其实她也知道,不管什么单位和部门,终究还是一把手说了算的,王军为自己的事找过不少人,也欠了人家不少人情。

  ”谢什么嘛,以后当了名主持、名演员,不要忘了我就行。“王军说。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要学如今那些当红艺人,自己写一首歌,演唱之前,来几句独白:这首歌是献给我的伯乐王伯伯的,在此,我祝王伯伯永远年青潇洒。“吴晶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小小包厢里长时间的婉转回荡。

  ”你不要说得那么好听啊,我可是要见行动的。来,再敬王伯伯一杯。“王军现在只想要吴晶多喝点酒,他知道,美女酒后的娇态是最迷人的。

  ”好,为了表示本小姐的诚意,再难受我也还敬你一杯。“说完,吴晶又干了一杯。[!--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不错嘛,要想在艺术圈子里发展,首先要学会喝酒。你要知道,酒桌上是最容易交到朋友的,你想做名艺人,光靠个人奋斗是难以成功的,主要还是要有朋友们的帮助。“王军鼓励道。

  ”我可不会喝酒啊,今天是舍命陪君子。来,为王伯伯早日当上县委书记再干一杯。“说着,吴晶又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个干净。

  ”死丫头不但长得漂亮,还蛮会说话的嘛。好,也为我们吴小姐早日成为名主持、名演员干一杯。“王军高兴得合不拢嘴。

  就这样,两人慢慢喝了起来。吴晶是没有多少酒量的,不一会,全身就有了轻飘飘的感觉,白净的脸上也飞起了一抹红霞,小小樱唇更添了一些红润,王军看着吴晶那娇美的神情,又给吴晶倒了一杯酒,还故意乘倒酒的时候很巧妙地摸了一下她的玉手。当两人肌肤相触的一瞬间,吴晶迅速看了王军一眼,之后马上又把目光避开并娇羞地低下了头。王军装出一副很随便的样子,端起了酒杯,说:”吴晶,你喝酒的样子更漂亮可爱,来,我们俩再喝一杯。“吴晶歪着头,两眼如丝,微翘的嘴角轻轻动了动,柔声道:”王伯伯,我真的不能喝了。“王军见吴晶似乎真的有点难受了,却并不怜香惜玉,而是趁热打铁,说:”那好,我就干了,你看着办吧,总得要给伯伯一点面子吧?“吴晶只好用那红润润的小嘴舔舔酒杯。王军见吴晶只是意思了一下,又说:”吴晶啊,酒嘛多喝点没事的,能喝酒说明身体好嘛,你要放开一点,你不是一心想到娱乐圈发展么?你看那些当红艺人,哪个不是无拘无束、放荡不羁?艺人嘛,就应该这样,不然她们怎么会成为万人瞩目的名人呢?“吴晶听了羞涩地笑了笑,无奈地又喝了一大口。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吴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头脑一片空白,语无伦次地说:”王伯伯,我们回家了吧。“王军还是坐在那儿,望着有些醉意的吴晶说:”还早呢,我们唱会歌吧?“吴晶本来就喜欢唱歌跳舞,在酒精的刺激下,一听说唱歌,就本能地问:”在哪儿啊?“王军忙起身,说:”你跟我来就是了。“吴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王军到了六楼的歌舞厅,进了一间KTV包厢。王军扶着吴晶坐在沙发上,叫着服务小姐点歌。那小姐看他们两人似乎显得很亲热,就自作聪明地放了一首男女声对唱《知心爱人》吴晶看了一眼王书记,羞涩一笑,还是拿起了话筒。王军见吴晶对歌厅小姐播放这首情歌没什么顾虑,突然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当吴晶唱到”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到我为你担心,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时,王军就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吴晶的小手,吴晶看了他一眼,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又继续声情并茂地唱着。慢慢地,王军趁着吴晶酒劲上涌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只手又搭在了吴晶那充满骨感的玉肩上,吴晶的身体只是象征性地躲了一下却并移动脚步。一首歌刚唱完,两人正在兴头时,县委林书记突然打来电话,要王军去一下,有个事情商量商量。王军叹了口气,说:”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吴晶见王军不大高兴,忙说去买包厢的单。王军一笑,说:”说好了的嘛,今天是你请客,我买单。“说着,在吴晶肩上拍了两下,叫她等等,他去付钱。

  走出酒店,王军给吴晶叫了辆的士,自己也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向县委大院方向驶去。

  一上车,王军就在心里暗暗骂地起来:”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么晚了还商量?明天都等不及啦?小题大做,就知道摆威风做样子。“他越想就越觉得无奈。唉,一把手毕竟是一把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怪有人说做官就要做正的,玩女人就要玩嫩的。他想,要是自己是黄平县的书记,在黄平,谁敢这么晚了还要我去?一想到自己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还没有尝过说了就算的滋味,心里便感到异常懊丧。

  第07章:王军吻了一下吴晶

  吴晶当着父亲的面拿来电话薄装模作样地找着王军的手机号码,边拔边往自己的小卧室里走,她怕王军又在电话里开些粗俗的玩笑,要是父亲觉察到了什么那可就不得了了。

  打完电话,吴晶想继续看书,可再也看不进一个字了。她不得不好好梳理一下连自己都说不清楚道不明的纷乱思绪。她是个婉顺善良、家教甚严的女孩,不知不觉和王军保持了这么长时间不伦不类的关系,除了一丝感恩之情、一丝青春萌动时期少女本能的好奇、欲望和快感外,更多的还是无助和无奈,还有恐惧和害怕。现在王军要离开黄平县了,吴晶心理有种刚冲过热水澡的轻松感。她不是个放荡的女孩,也不是个贪图名利的女人,她很单纯明了,她的心思就像一潭深山老林里的泉水,清澈见底。她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也要实现自己的艺术梦想。这一年多来,面对神圣艺术殿堂的诱惑,面对曾给予过自己那么大帮助的王县长,这个感恩心理很重的女孩,她的确难以拒绝他,也不敢拒绝他。唉,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应该对得起他了。再说,自己在黄平电视台的工作已得到广大观众和领导的认可,准备上艺术学院进修深造的复习迎考也很顺利。总之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应该要结束了。现在父亲要请王军吃饭,吴晶心里是漠然的,请或不请,她都无所谓。不请吧,也说得过去,他们俩人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他会在乎一顿饭?请吧,也无所谓,反正他要离开黄平了,再也不会轻易来找自己了,或者说自己终于自由了。

  王军接到吴成家请他吃饭的电话,自然会推掉早已安排好的饭局,准时赴约。这几天,王军成了黄平县官场议论的焦点,一天到晚都有人找他喝酒品茶,一直都被各种或真或假的恭维祝贺声包围着,处于极度亢奋之中,连找吴晶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这次老同学出面请他,不正可以正大光明地会会吴晶?

  ”老同学,我昨天下午才知道你要到长丰县去当书记,怎么没听你说呀。好啊,这么快就高升了,我们同学就数你有出息。“王军一来,吴成就向他道贺。他是真的为老同学感到高兴。

  王军笑了笑,努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佯装无所谓地说:”没什么,还不是个处级,分工不同而已。“”那不一样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把手呢,有了这一步,往后上去就更方便了。老同学,今天请你吃顿便饭,一是祝贺你高升,再来感谢你这两年对我们家吴晶的关照。“吴成边给王军泡茶边说。

  ”我们是老同学老朋友了,说这话就见外了。高升也谈不得上,只是工作岗位正常变动而已;至于对吴晶的关照那就更谈不上了,平时我杂事也多,整天瞎忙,很少过问吴晶的事,关键还是她自己努力。我听广电局局长说,吴晶工作很认真,也很好学。“王军转向旁边的吴晶,问,”是不是呀,吴晶?“吴晶羞涩一笑,没有吭声。[!--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成说:”我心里有数的,没有你王伯伯的关照,我们吴晶哪有今天。吴晶,快上菜吧,我陪王伯伯多喝两杯。“吴成和王军边喝边聊,吴晶默默地吃着饭,不时看一眼恭敬热情的父亲和神采奕奕的王军,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话。

  ”她伯伯,你这一去长丰,再来我家就有回数了,等会吴晶要去上晚班,我没课,就咱俩老同学,晚上好好聊聊。“吴成见女儿放下筷碗,说。

  王军听说吴晶要去上晚班,哪还有兴致在这儿傻呆,眼珠子一转,忙说:”老同学,这几天工作交接,乱七八糟的事搞得我晕头转向,今天晚上还得要忙半夜,真没办法啊,往后我会常来看你的,长丰离黄平县又不是好远,咱俩老同学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吴成这次不能好好陪陪老同学聊聊觉得很过意不去,沉默了片刻,说:”唉,现在当领导也难啊,一天到晚都是忙。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好好陪你聊聊,公务还是不能耽误的。“王军见吴晶已离开饭桌,也没有了食欲,草草扒了几口饭,放下筷碗,说一天到晚都是陪人吃饭喝酒,肚子不饿。吴成见客人都说吃饱了,哪还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留在饭桌上?也匆匆吃了一小碗米饭就开始收拾饭桌。

  吴晶正在卧室里收拾小包和资料,准备去上班。吴成到橱房洗碗去了,哗哗自来水声和叮叮当当的锅瓢碗盘碰击声掩饰着王军激动而恐惧的心里,王军瞄了一眼正在橱房忙乎的吴成,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吴晶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从后背一把抱住了吴晶,双手在吴晶那浑圆柔软的乳房上不停地搓揉着,嘴凑到吴晶闻边轻语道:”我就要走了,你会想我么?“吴晶生怕她爸爸有所觉察,慌忙扭过头来朝客厅张望,不料王军乘机偷吻了一下她的樱唇,吴晶娇嗔地白了王军一眼,轻声骂道:”就只知道摸、摸,摸你女儿去。“王军知道吴晶是开玩笑,也不生气,说:”后天你是晚班吧?你下晚班时我在路上接你,再过几天我真的要走了。“”好了好了,我要上班去了。“吴晶看了看手表说。

  ”你听到没有?明天晚上十一点。“

  王军说。

  ”知道了,你快走吧,我也快要走了,我们两人一起出去不好,你先走吧。“吴晶催促道。

  王军再一次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恋恋不舍地向吴成道别。

  吴晶望着王军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08章:欢送王军高升的宴会

  接替王军位置的是黄平县委党群副书记,天天在一起的,其实交接工作也没多少事,真的正常交接起来顶多就天把时间,王军忙的主要还是些迎来送往的应酬事。继位县长急得心里痒痒的,而王军却故意拖拖拉拉,这位新县长以往排名毕竟在王军之后,况且王军又是高升为县委书记,当然也就不好意思催了,想想煮熟的鸭子不会飞,就随王军去吧,免得给别人留个迫不急待的印象。

  王军常说自己在黄平县委林书记眼皮底下受了一年多的窝囊气。一年多前他突然被下派到黄平当了县长,本以为这下自己终于成了一级政府的”头“应该不会像以前在偌大的市委机关做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时时都要看领导的眼色行事了。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黄平县委林书记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对于自己手中应该拥有的权力也是当仁不让,两人常常为争夺”拍板权“而明争暗斗。而林书记毕竟才是黄平县真正的”大老板“在黄平,不管什么事没有大老板的点头就是行不通,因而两人的战斗自然是以王军的节节败退而收场。现在终于熬出了头,修成了正果,扬眉吐气了,他要好好显摆显摆。再说,他这一去长丰,与吴晶约会就没有以往方便了,他真的还不习惯,这一切都让他一时还有点舍不得离开黄平,反正去长丰当县委书记已是铁板钉钉,跑不了的。”是要在黄平多呆几天,多走走,这下可不必再看老林的眼色行事了吧。还有那些势利眼,看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态度。“王军的老婆安老师也不停地打电话来鼓励他。

  王军在黄平毕竟是一县之长,在那些局长部长们眼里他还是领导,这次离开黄平又是高升,那些局长部长副县长们自然会争先恐后请他吃饭喝酒。这既是出于礼貌和惯例,又是出于对自己将来的考虑,说不定他王军哪天升到了市里,这不又多了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老领导“么?反正请客吃饭又不要自己私人掏腰包。饭桌上,王军有时也会莫明其妙地生出一丝厌恶之情来。想想一年多来,自己这个外来的县长给这些局长部长们布置工作时,他们总是吞吞吐吐,总是少不了句”书记的意思是……“几杯白酒下肚,王军似乎就渐渐忘掉了往日的一些不愉快。当领导的就是要度量大,宰相肚里能撑船嘛,不然怎么做得了大事?如今在官场上混都不容易,人家县委书记老林在黄平呆了二十多年,根基固若金烫,各种利益关系盘根错节,这些局长部长们谁不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你不感激涕零行么?人家毕竟是一把手,什么事都有一票否决权,他有权让你上就有权让你下,你不听他的行么?再说自己这次是离开黄平去长丰当书记,不在一个地盘上,官再大也管不到人家,你老记恨这些无可奈何的局长部长们又有何用?

  今天晚上与吴晶有约,王军本想谢绝一切宴请的,不料黄平县委林书记突然打来电话要请王军吃晚饭。王军愣了一下,还是爽快地答应了。王军想,他林书记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个大忙人,应该不会搞得太晚,而吴晶晚上十一点钟才下晚班呢,这下不正好和以往的领导、今天的”兄弟“好好”切磋切磋“林书记带了几位局长部长准时来到了黄平县最好的一家大酒店。这几位局长部长都是林书记的”铁杆哥们“王军也随后一步赶到了,一进包厢就望着林书记说:”哎呀,领导请坐上席嘛。“林书记听也王军这话中有话,似乎有点难为情,忙说:”谁是领导呀,今天我不是领导,更不是你的领导。“”哦,你以前是我的领导,以后永远都是我的领导,快请坐上席吧。“王军中气实足地说。

  ”你现在当了领导,今天又算是客人,还是你请坐上席吧。“林书记说。

  他们两人就这么相互调侃着,谁也不好意思坐上席,那些局长部长们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都尴尬地站着手足无措。有个资历稍老点的部长忍不住了,说:”王县长,今天你是客人,我们林书记特地抽空请你,还是你坐上席吧。“林书记白了那位老部长一眼,说:”什么王县长?王书记!“众人忙附和道:”是啊是啊,现在应该是王书记了。“王军得意地笑笑,坐到了那个一直都是黄平县委林书记的专座。”那好吧,我首先敬我们林书记一杯,感谢领导这两年来对我王军的关照和栽培。“王军端起了酒杯,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站起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林书记一口干掉后,菜都没吃一口,又倒满了一杯,说:”那我也敬我们王书记一杯,衷心恭贺你高升。“林书记的酒量比王军要稍差一点,再说年纪也大了,两满杯五粮液下肚,已有些眼花缭乱,瞪了那些局长部长们一眼,说:”要你们来干什么的嘛,快敬王书记呀,你们老领导高升了,还不好好祝贺祝贺?“局长部长们一听这话,都慌了神,忙一起站起来举杯向王军敬酒。

  王军歪着头,眯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站起来的局长部长们说:”喂,你们要搞清楚,今天谁是你们的领导啊,你们要想好,应该向谁敬酒啊。“局长部长们又可怜兮兮地望着林书记。林书记直着双眼不发话,局长部长们又转向王军说:”王书记,你现在是长丰的书记,长丰比咱们黄平还大些,经济实力还强些,我们还是先祝贺你吧。好了,我们先干为敬。“王军一听这话,更兴奋了,也情不自禁地干了这一杯,说:”你们还是要搞清楚哟,你们都在黄平呢,你们要知道你们手上的印把子是谁给的啊,林书记才是你们真正的领导啊。“林书记一听这话,像突然醒悟了似的,心想,管你王军去哪儿升官发财,反正黄平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我林某人的,你王军管不到,你有什么好神气的?我心里又有什么好失落的?”兄弟们,既然刚才王书记说了,你们都还在黄平谋事,那就要听我林某人的,我提议你们一人敬王书记一杯。“林书记脸上也现出了自信的微笑。

  ”那好,你们要敬就连我和林书记一起敬。“

  王军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老林也和他们一起敬你罗?“林书记直着双眼说。

  ”林书记你误会了,我是说叫他们敬我们两人。“王军说。

  ”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他们想随便一起敬我也行。“林书记瞟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局长部长们说。

  那位老部长见林书记和王军的话越来越充满火药味了,忙说:”王书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林书记的酒量不行。“”林书记的酒量不行,我王军的酒量就行?“王军把端在手上的酒杯又放回桌上说。

  ”王书记,毕竟今天这桌酒是为祝贺你高升摆的嘛,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每人先敬你一杯,完了我们长丰的局长部长们再敬林书记。“老部长望着王军说。

  王军沉默了片刻,说:”看来你们今天不把我王军整倒是不甘心的。那好吧,我今天这豁出去了,喝!“众人在阳奉阴违、虚与委蛇中喝完了整整八瓶五浪液,终于结束了鸿门宴。

  王军回到县政府招待所的住处一看时间,还只有九点多,还好,有时间冲个澡,养足精神,以备晚上”战斗“毕竟马上就要去长丰了,往后与吴晶相会可就不那么方便了。

  王军刚找好换洗衣服,”叮当叮当“门铃声响了,刚才酒桌的那几位局长部长又来了,说是大家再一次来看看”老领导“王军不得不起身欢迎陪他们闲聊。”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喝多了,我们确实是为您高兴。王书记,今天我们有不恭敬的地方,还望您包涵。“刚才林书记和王军在酒桌上你嫉我妒、明争暗斗,这些局长部长们表面上当然还得要站在林书记那一边,但又不想太得罪王军,便一起商量背着林书记来王军这儿解释一下,陪个不是。

  王军面无表情地一笑,说:”没事,我能理解你们。你们都在黄平混饭吃,林书记叫你们喝你们敢不喝?“局长部长们难为情地一笑,话都在这一无奈的笑声中。他们也觉得今天有些过分了,王军高升了,大家在一起图个高兴就行了,哪想到酒桌成了林书记和王军你嫉我妒的战场?一边是即将去外地高就的老领导,一边是自己眼前的顶头上司,为谁呢?当然首先还得要考虑眼前利益。但又不能太得罪王军了,毕竟别人马上就是一个大县的县委书记了,于是便一起偷偷来向王军做个解释。

  你一句我一句,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一点,眼看吴晶已经下了晚班,王军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又不好意思撵别人,只好装作要磕睡的样子,不停地打哈欠。”王县长,啊不,应该是王书记了,您要休息了吧?“终于有位识相的局长说了这么一句话,王军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似的,忙装作不好意思地说:”今天真的喝多了,累得不行。“众人听了这话,才不约而同地向王军道别,王军连说”好走好走,往后常来坐坐。

  第09章:王军第一次占有吴晶

  客人们刚出门,王军就赶紧给吴晶打电话:“你在哪?不好意思,我这儿来了一大帮子人老耐着不走,我又不能赶别人。”“我已经回家了。”

  吴晶毫无表情地说。

  “啊?回家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的么?今天晚上咱们好好聚聚的。”王军惊讶地说。他知道,这么晚了,既然吴晶已回了家,她再出来是不好向她爸爸说清楚的。

  “我爸爸不在家。”

  吴晶不紧不慢地说。王军顿时就明白了,忙说:“那我马上打车到你家去。”王军一进吴晶家的门就问:“这么晚了,你爸爸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吧?”“他到市教委开教学研讨会去,明天才能回来。”吴晶说。

  王军会心地一笑,看了看吴晶一头湿漉漉的秀发,说:“你澡都洗了?准备工作做得蛮充分的嘛。”吴晶羞涩一笑,妩媚地白了王军一眼,娇嗔道:“这么热的天气,我哪天不洗澡嘛。”王军忍不住一把拥过身着性感睡衣的吴晶,说:“我今天就在你这儿睡。”吴晶一把推开王军,说:“不行,这家属院里都是熟人,明天早晨你怎么走得出去?要不等会儿你就走。”吴晶的意思是让王军享受一下就回去,可王军现在是人逢喜事心情爽,浑身都是劲,一下子怎么满足得了?“不,今天晚上我要你陪我睡一夜。”王军又把吴晶抱在了怀里,动情地说。

  吴晶沉默了片刻,无可奈何地说:“那就去你那儿。”吴晶换了衣服,关了灯,锁上防盗门,两人走出了家属大院。

  已近午夜的县城街道行人稀少,本来小小县城出租车就少,这时就更是难觅出租车踪影了,他们只好在寂寞的街道小巷里向县政府招待所缓缓走去。

  王军像热恋情人般搂着吴晶滑润的玉肩,嘴里笑话色话不断。吴晶上了一天班,全身乏力,拥靠在王军宽大的怀里,有些晕晕欲睡的感觉,任凭经验老道的王军怎么挑逗撩拨,也没有什么反应。“怎么了?不舒服?”王军见吴晶很少说话,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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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整整八个小时的班,太累了。”

  吴晶用手背擦了擦王军留在她左脸颊上的一嘴口水,淡淡地说。

  “我不也上了一整天班?也累啊,可见了你,就不知道累了。”王军在吴晶胸前捏了两把,嬉皮笑脸地说。

  “你们这些当官的那也叫上班?开会就是工作,喝酒就是研究,签字就是决策,总结就是政绩。”吴晶甩甩肩说。

  王军停下了脚步,把吴晶的脸扳了过来,两手搭在吴晶双肩上,盯着吴晶的脸说:“哟,在电视台上了几天班,还学了不少嘛,有潜力,有培养前途,看来,如果你在我这个位置上,比我还强呢。吴晶,我说呀,你也不必死盯着一条路,搞艺术虽然看起来也风光,可也是好折腾人的呢,我的意思是你万一当不了什么名主持、做不了名艺人,干脆从政算了,我保证不会比娱乐圈差。”吴晶白了王军一眼,说:“像你们这样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台上一套,台下另一套,当面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太虚伪了,我两辈子也学不会。”这话真说到王军心坎上了,“酒精考验”的王军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还理直气壮地说:“你也不要这样骂我,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上面对我们这些当领导干部的说起来要求很严,我们是公仆嘛,要求我们先人后己,要求我们思想先进、道德觉悟高尚,甚至要求我们内心里都不能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私心杂念,否则就显示不出我们一心为公为子民,就不配做公仆。可任何人都是有私欲的,任何人内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自然欲望,我们也有金钱美女的欲望,我们也想过潇洒自由高质量的生活,而强迫我们去做自己根本做不到或极不愿做的事情,我们必然就会变得虚伪。”吴晶哼了一声,说:“你这都是强词夺理。那么多普通老百姓就不想满足自己的自然欲望?关键还是你们手中有权。”王军笑了笑:“你说得也不错,上面这些要求看起来十分严历,其实都是些没有任何可行手段来具体操作实施的表面文章。既然没有有效有力的措施来制约我们,我们当然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来满足自己心中的自然欲望,正如你所说的,‘满口仁义道德,行事男盗女倡’自然就司空见惯了。”进了王军在县政府招待所的大套间,吴晶一看房子里乱得几乎没法下脚,惊叫道:“王伯伯,这房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收拾一下,你还没走呀,怎么住得下去啊。”说着习惯性地帮他清理收拾起来。

  王军笑了笑,紧盯着吴晶因弯腰而撅起的浑圆臀部说:“我说了,我们两人在一起时你就不要叫我伯伯了。”吴晶停了手里的活,直起了腰,转过头,斜着眉,故意开玩笑说:“那叫你什么嘛,叫王县长?啊不,现在应该叫王大书记了。”王军怜爱地瞪了吴晶一眼,说:“我没名字么?我说过多少次了,只有我们两人时,你就叫我名字。”吴晶抿嘴一笑,把头转了过去边扫地边说:“我叫不出口。”王军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我去冲个澡,顶多十分钟。你也休息一下,随便收拾一下就行了,反正我就要走了。”王军拧开了水笼头,等着热水上来,又跑到卧室,冲吴晶笑着说:“算了,不要收了,干脆咱们两人一起洗个鸳鸯浴。”“你想得美。”

  吴晶满脸含羞地白了王军一眼。

  “你就让我再美一次吧,这样的机会往后好难得的。”王军热血沸腾。

  “我刚洗澡,还洗什么嘛。你看几点了?你自己快去洗吧,我真的好困了,等会睡着了你可不要怪我啊。”吴晶头也没回,边收拾床铺边说。

  王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怏怏而去。

  吴成对吴晶这个聪明漂亮的独生女儿既宠爱有加又管理严历,以往王军和吴晶就很少有机会在一起呆一整夜,今天阴差阳错遇了这么好的机会,就不必速战速决、草草了事了。王军要好好欣赏一下吴晶那玲珑美艳的胴体,一把抱过吴晶,让她枕在自己的左臂上,右手在高耸的胸部和平滑的小腹轻轻抚摸着。吴晶先是仰躺着,微闭着双眼,经老道的王军一挑逗爱抚,睡意慢慢远去,心跳开始加速,不知不觉地转过身来,面向王军。王军知道,单纯的吴晶和自己不大可能有什么感情爱情,她跟着自己,应该是出于一种无奈和年少无知,出于一种青春少女本能的性爱快感和激情好奇,于是王军就更加在意探索所谓性爱秘籍,锻炼床上功夫。他觉得吴晶毕竟正值怀春年龄,享受性爱快感这一人之自然天性她也不会例外。这个晚上也许是他们两人在这间套房里的最后一次,又安全可靠无拘无束,王军就想拿出自己的全套功夫好好表演一番,也让吴晶对自己有个既深又好的印象。不料王军刚把手伸向吴晶两腿间的那快芳草地,吴晶突然睁大双眼盯着王军微笑着说:“我比你女儿还小,我们两人这样子,你有什么感受啊?”王军有点难为情地一笑,说:“你看你看,又来了。我说了,这是两码事,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不分身份年龄的,只要两厢情愿就行,不然怎么会有‘忘年交’这个说法呢。”吴晶差涩一笑,说:“死远点,谁和你两厢情愿呀?我是被迫的。”王军猛地在吴晶那个三角地捏了一把,说:“你这话让我好伤心啊,这么说,我们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了,都是我强迫你的?”吴晶沉默了片刻,微笑着说:“要不是你当官,我求你帮忙,我这个大姑娘会跟你上床?做梦去吧你。”王军说:“就是嘛,说来说去还是等价交换。这世上什么都是公平的,包括所谓纯真的爱情,你真正见过美女嫁乞丐么?你这个美女跟我上床,我也给你帮助过嘛,这不就扯平了?再说我们两人在一起,你不也体会到了快乐?好了,我们不要争吵了,还是尽快享受快乐吧。”说着,王军褪下自己和吴晶的短裤,抬起吴晶一条左腿,来了个侧卧相对式,那支怒火冲天的鸡巴先是在那阴道洞口探头探脑地磨蹭一番,然后双手用力把吴晶往怀里一箍,屁股一挺,冲了进去。吴晶受了这突然的猛烈冲击,从未体会过如此姿势的新鲜感和本能的快感使她禁不住“啊”了一声,说:“你这个色狼,是从哪学的啊。”王军一听这话,更加得意了,故意加快了抽插速度,把嘴凑到吴晶耳边自豪地问道:“我还可以吧?”吴晶微闭着双眼随着王军的前后运动轻轻地呻吟着,情不自禁地说:“算你有本事。”王军“哈哈”一笑,说:“这点本事都没有还能当官?”这些天来,王军一直处于官运亨通的兴奋之中,在熟悉的哥们面前,开口闭口都是“当官”、“高升”之类的词。

  “有这本事就能当官?”

  吴晶扑哧一笑,屁股一扭动,王军这个“纸老虎”受了刺激,双脚一蹬,浑身一颤,并紧紧地箍住了吴晶,嘴里不停地“啊啊”着。随即像被人点了穴一般,蔫了下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晶气息平静下来后,轻轻推开王军搁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看也没看王军一眼,径直下床去卫生间冲了冲香汗渍渍的身子,穿上内衣,慵懒地躺在床上休息。王军还在喘着粗气,见吴晶又上了床,也忙着去洗了洗下身,上床就把吴晶往怀里拉。吴晶像个木偶似的,面无表情地顺势躺在了王军怀里。

  “往后我们相会就不大方便了,今天好好聊聊嘛。”王军见吴晶晕晕欲睡的样子,撩了撩她额上的一缕秀发说。

  吴晶沉默了片刻,说:“你在黄平不到两年就升了官,上面领导对你这么好,你应该要好好干工作才是呀。到长丰后没有我打扰你了,一心一意地干工作,说不定在长丰干两年后你还有更大的官升呢。”吴晶心里想着这次王军离开黄平,正是自己慢慢和他脱离这种不伦不类关系的机会。

  “你呀,真还是个小姑娘。工作是干出来的?你再怎么干,也就一双手,又能干得了多少?工作干得好不好,关键还是要领导说的。”王军微笑着说。

  “不管怎么说,多干点工作总没有害处。你看这一年多我们在一起浪费了你多少时间。”吴晶说。

  “这怎么叫浪费时间?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嘛,你就是我干好工作的动力。吴晶,说实话,我之所以这么认真工作,要求进步,主要还是想混好了有条件好好帮助你、保护你。再说,在黄平我就是这么干的,领导都认可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让我上去,你还为我操什么心嘛。”王军得意地说。

  “那我得要有时间和精力好好学习啊,马上就要考试了,要是考不上艺术学院,就凭我现在这文凭和水平,将来怎么办嘛。”吴晶轻叹一口气,说。

  王军想了想说:“好了好了,学习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到什么东西的,我在黄平也呆不了几天了,这两天我们就好好放松放松一下吧。”说着,王军就把吴晶往自己身上拉。吴晶今天上了晚班,又在这折腾了两个小时,实在是有些困了,加上有些心事,表情就显得冷淡茫然,但又不好意思太让王军扫兴,只得顺着王军搂抱机械地移动着身子。王军见吴晶身子有些僵硬,没有什么激情,心想这么晚了,吴晶的确也困了,叹了口气关了床头灯说:“那就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第10章:王军离别吴晶

  这几天王军官场得志,情场得意,一直是美滋滋飘飘然,睡眠也少了,天刚亮就已从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就望着吴晶。以往吴晶要是上了晚班,第二天早上就会稍多睡一会儿,昨晚又闹腾得那么晚,吴晶还在静静地睡着,雏嫩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悒郁。王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身边的睡美人,心跳开始加快了,忍不住又伸出了手。但一看到吴晶那安详满足的睡态,他又不忍心弄醒她,便点上一支烟,以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吴晶侧卧着身子,腰部盖了条薄薄的羊毛毯,一双弧度极美的白嫩小腿露出毛毯外自由地舒展着,睡态极其雅静。特别是小腿上那双迷人性感的纤纤细脚,不肥也不瘦,增之一分过火减之一分不够,恰到好处;脚部皮肤细腻、白皙、光滑、柔嫩;脚趾整齐、美观、活泼俏皮,指甲圆滑红润且有光泽;整双脚不长不短,与苗条修长的身体比例协调和谐。最是勾人最是妩媚的是她那白里透红的脚踝和脚跟,王军实在忍不住了,咕咚吞下了一大口口水,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把吴晶的玉脚,吴晶轻轻哼了一声,可能是太累了,蠕动了一下半裸的身子又睡着了。王军又抽完了一支烟,并不停地看着墙的挂钟,他等着吴晶醒来,可这时挂钟上的时针似乎故意和他做对,走得太慢,吴晶还在香甜地熟睡着。王军狠狠地甩掉烟头,轻轻把吴晶身上的毛毯拉开,吴晶那消瘦雪白的双肩就裸露出来了,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充满骨感的玉肩两旁,迷人生香。王军轻轻拉开吴晶抱在胸前的双手,解开她胸罩后面的纽扣,然后慢慢向两边拉开,一双白皙浑圆的乳房就露出了一大半。吴晶睡梦中低低”哦“了一声,细细的腰枝轻轻扭动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眼角似乎有一滴清凉的泪珠渗落出来。

  王军在黄平县的交接工作实际上已经完成,请王军赴宴喝酒的人也渐渐少了,王军的自尊心和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本想利用这档空闲和吴晶好好玩两天的,可市委钟书记突然打来了电话,问他黄平的事办完没有,王军忙说差不多了。钟书记又说长丰那边老书记退了有半个月了,总不能老要李县长临时负责呀,时间长了,别人也不好意思。王军说我马上就过去,钟书记说那这样吧,你抓紧时间把黄平的事办完,后天我送你去长丰。王军忙说好的好的,钟书记又问王军要不要带几个人过去,长丰可是个大县啊,一直都不大好搞的。王军说暂时不用,只要有钟书记您的领导和支持,应该没什么问题。钟书记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往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记住啊,好好把握这几年,时间不会太长,去了以后缩手缩脚也没有必要,要胆大心细,但也不能给我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

  长丰是方平市人口最多、面积最大、经济最发达的一个县,这些年来,王军一直就对这个在方平市最有名气的大县比较关注。他很清楚,长丰县像大多数县市一样,县、科级领导班子里虽然也存在一些派别和圈子,什么小同乡圈子呀、校友圈子呀、老上下级圈子呀,但都起不了多大的波浪。现在的官场,虽然谈不上封建社会那种所谓”君臣父子“关系,但上级下级的界限还是很分明的,出镜谁在前谁在后,讲话谁第一谁第二,是出不得半点差错的,否则就是原则问题。”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是说得好玩的。

  王军下派到黄平县任县长之前一直在方平市委办公室工作,与长丰县一些主要领导们虽交情不深,但都很熟悉,因而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来去长丰县并没有什么不踏实的感觉。再说,官场有句至理名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不信你看看,不管市长下来视察时有多威风,可到了市委市府大院,说话做事总得要先看看市委书记的脸色。而王军正是去长丰县做”凤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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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主题由 小邪无帝 于 2016-8-6 22:59 设置高亮第11章:王军初到长丰县

  长丰县老县委书记快退下来的那段时间,谁来坐他的那辆一号奥迪小车,在长丰县一度谣传有很多版本,有的说从外地调过来,有的说这人就在长丰县。外地谁来,他们没有多少话说,因为他们对外地的情况不大了解,所以议论最多的还是本地领导。李林有可能,因为他年纪不大,又是县长。不过呢,他还只当了两年县长,资历似乎有些不够,而且表面看起来他也不是那种不顾一切削尖脑袋往上钻的人;管党群的副书记和管政法的副书记都有可能,因为他们都是老资格了,不过呢,年龄又似乎大了点,都是五十大几的人了,这两年已开始实习“人大”、“政协”的功课,养成了开会拍拍手、表决举举手的习惯,不大抛头露面了;有的甚至说有可能把大兴镇的党委书记陈大东直接提上来,因为这几年大兴搞得实在是太红火了,其生产总值占了长丰县的十分之一,况且陈大东年龄又不大,名牌大学毕业,还有两个硕士学位。不过这种说法是从下面乡镇传出来的,这就有些令人生疑了,因为谁当县委书记毕竟是上面说了算的,下面说得再多也等于零。还有更离奇的说法,说是老书记干得这么好,不退了,长丰县还离不开他,上面还想聘请他当两年县委书记。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种说法是对老书记的揶揄,也跟着开玩笑说:“你说错了,不是上面要留他,是我们全体长丰人民不答应他退下来。”

  一个小伙子听了这话,故意盯着一个女科员诡秘地笑着说:“全体长丰人民?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嘛,我就没有说过不答应。你不答应,我看是你和老书记有什么关系吧?舍不得离开他?”

  弄得那位女科员满脸通红,羞得口不择言,露出一句脏话:“靠,我和他有关系?我要是和他有关系,还坐在这儿?早就是局长部长、当你们领导了。”

  说得大伙捧腹大笑。笑完,有个小伙子一本正经地盯着那位女科员说:“真的,要是让你做我们局长,我敢说不比任何人差。”

  那位女科员也当仁不让:“哼,关键是他们不让我当,就是让我当长丰县的书记,我也不比别人差,当官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嘛,无非就是……”

  又有一个小伙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独自一人大笑着对那位女科员说:“要是你做了我们领导,也就不会戴翡翠项链了啊。”

  大伙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了,笑得前仰后合,弄得那位女科员满脸通红,不知所措。那位女科员一想起“翡翠项链”就会咬牙切齿地骂她老公是个大骗子。她老公是个小工人,家境贫寒,可找女朋友要求却不低,一向看不起同是小工人的女同事,把目标瞄准了既漂亮又是国家公务员的那位女科员,厚着脸皮猛烈进攻,许诺结婚时给女朋友买翡翠项链、铂金戒子、白金耳环、纯金手镯。可结婚不到三天,那条据她老公说价值八千的缅甸翡翠项链就摔破了,那位女科员先是吓得目瞪口呆、心痛不已,继而大声质问这是什么进口翡翠项链嘛,轻轻掉下来就粉碎了。她老公却若无其事:“‘翡翠’项链就是容易粉碎的嘛,谁要你不小心呢。好了,咱们以后有钱了再买条钻石项链。”

  女孩子哪会像大男人心胸开阔?毕竟是八千块大洋啊,在小小的县城差不多可以买十个平米房子呢,那位女科员天天捧着破碎的翡翠项链像祥林嫂一样见人就哭诉,有个内行人瞧了瞧说这哪是什么进口翡翠项链嘛,就是一劣质珍珠项链,顶多值八十块钱。那位女科员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颊发白,恶恨恨地骂道:“那个大骗子,整整骗了我一百倍啊!”

  从此“翡翠项链”的笑话就在长丰县委县政府大院传开了。

  当然,喜欢在一起议论这些“大事”的都是些官场上不得志的小科员们,他们没法关心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只好相互聚在一起关心一下与自己沾不上丁点儿边的“国家大事”图个嘴巴上的一时快活。其实,那些县、科级领导们才真正关心谁来当这个头呢,但他们的推测和议论,小科员们是听不到的。

  各种谣传终于在半个月前偃旗息鼓了,因为上面已决定由黄平县县长王军来做长丰县县委书记。那些小科员们便改变了议论的主题:“王军?在市委干过一、二十年?什么样子啊?”

  以前在市委办过事、见过王军几面的一些人就更加兴奋了,都抢着回答:“那人我知道,整天头发梳得亮光光的,西装革履,看起来还很精干的。”

  说完,就会表现出很自豪的样子,以示自己见多识广,比其他同仁们高明一点儿。

  “那么说还是个帅哥罗?”

  有人开玩笑。

  “帅哥?帅哥可能还算不上,一双小眼睛,鼻子还是挺高的,可个子却不高,我想顶多一米七的样子吧。脸上好像还有些小疙瘩。不过,身体还是好壮实的,走起路来总是风风火火的,一看就是个精力旺盛的人。”

  见过王军的人都会热情地解答。

  “走路快快的?那是在市里,大干部多,你看在咱们这儿当了一把手,走路还快么?倒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

  说着还得意地表演起动作来,惹得大家拊掌大笑。

  “你们这些人呀,背地里什么都敢说,要是真见了新书记,我看个个都像只哈巴狗。”

  有人故意严肃地说,弄得办公室里笑声更大。

  “哦,老胡,你这下可要抓住机会啊,争取东山再起。”

  笑声一息,大家几乎同时把目光转向了老胡。老胡以前是副局长,又有大学本科文凭,老县委书记还当面表扬过他一次,说他工作能力强,年轻有为,弄得好多科员们都开始拍他的马屁了,以为他这下接老局长的班已是十拿九稳了。可没过几天,在一次中层干部竞争上岗中,老胡不但没接上班,连副局长的位子都没保住,成了一般科员。同事们都很纳闷,纷纷探究老胡犯了什么错误。每每问到老胡自己,他总是苦笑着摇头,什么也不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终于还是有人知道了个中秘密。原来就在那次竞争上岗前几天,老县委书记的夫人突然生了病,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排队去医院问候慰问,而老胡那几天正忙于在省、市跑一个项目,“不懂事”的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而且一直也没补上这个礼。[!--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那样的书记早就应该滚蛋了,你看他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外还会干啥?”

  一提起这事,就有人为老胡报不平。

  “唉,只怪我自己没本事,不懂规矩。”

  老胡叹了口气说。

  “老胡,你年纪也不大,现在老书记终于退了,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有人为他鼓气。

  “是啊,现在新书记来了,总归会有些变化吧。”

  有人附和道。

  可有人却持不同的观点,说:“我看啦,换个书记大家也别抱多大希望,还不都是一样?哪有咱们老百姓的好事儿啊。”

  “是啊,说不定去了一个捞饱了的,又来了一个饿鬼,不如不换。”

  同样也有不少人附和。

  这半个月,长丰县委县政府大院里这些大局长、小科员们是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新书记没来,临时主持全面工作的李县长也不会管得太多,大家都觉得心里有种少有的轻松感。特别是晚上,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常常打牌喝酒聊天到半夜,个个都埋怨说如今的夜晚太短,没睡好觉。但县机关里一些要求进步的干部们今天还是起了个大早,打扫院子,贴标语,插彩旗,像庆祝什么重大节日似的。

  第12章:正式主政长丰县

  上午十点,市委钟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领导陪着王军准时来到了长丰县。他们刚走进县委小会议室,市委秘书长的电话就来了,说是有位省领导路过方平市,想顺便到市里看看。于是,钟书记匆匆忙忙召集长丰在家的常委们开了个十多分钟的短会,便调转车头往回赶。钟书记在会上说,王军同志他是非常了解的,在市委工作多年,有丰富的党务工作经验。这两年又在黄平县任县长,也干得很不错,这说明他抓经济工作也是一把好手,希望长丰在座的各位好好团结在他周围,支持他的工作,使长丰各项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常委们个个手握钢笔,认真记录着市委书记的讲话,并不时用尊敬的目光看一眼滔滔不绝的市委书记。他们仔细琢磨着市委书记的每一句话,觉得市委书记很了解和欣赏王军,他们两人关系很不一般,于是心里对新来的县委书记更添了一分敬威感。

  市领导们一走,会场气氛就活跃多了,临时主持了半个月全面工作的李县长忙说:“王书记,我们盼你盼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我们可是群龙无首,度日如年啊。”

  “嗯?老书记退后的这些天,上面不是要你负责全面工作的么?怎么会无‘首’呢?你就是‘首’嘛。”

  王军望着李县长不紧不慢地说。

  “长丰这么大,我哪有能力管好啊,你再不来,我可要到市委喊冤去了。”

  李县长显得好疲惫吃力的样子,且一脸的恭敬。

  半个月以前,李林和王军都是一县之长,常在市里一起开会,碰面的机会也是较多的。两人年龄相差不多,且都是同时任县长的,很谈得来,在一起还常常开些玩笑什么的,相互都把对方当作朋友待。因为长丰县比黄平县大,经济实力也强些,那时李林在王军面前说话还很有自信的,有时不经意间还会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情来。可在半个月前的一天,市委通知李县长等长丰县几位主要领导到市里开会,省委组织部一位处长传达了关于长丰县领导班子调整的意见,决定让黄平县县长王军到长丰任县委书记,李县长的昔日朋友就突然成了自己的领导。李县长突然听到这个决定时,开始心里也猛然震了一下,然后就有一丝幽怨涌上心头。他有点想法是自然的。他和王军的资历差不多,而且这两年长丰的经济比黄平的要搞得好些,如果上面派个他不怎么熟悉的人来长丰任书记,他可能还没有什么想法,可偏偏来的是他比较了解的王军。人总是有个比较的嘛,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失落感呢?但李县长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他心头的那丝幽怨很快就在理智的抗争下消失了,脸上立马现出了诚恳而恭敬的笑容,表示坚决拥护上级领导的正确决定,热烈欢迎王军同志到长丰县主持全面工作。

  李县长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他八六年从省农学院一毕业,就到乡政府工作,从办事员、秘书、副乡长、乡长乡党委书记,到县农业局长、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县长,每走一步都留下了一串不重不轻的脚印。从当乡党委秘书那天起,他就初步摸索出了一套自认为行之有效的为官诀窍:对上面领导说的话,不管对与错,他从不当面反对。按他的话说,当领导的既然那么说了,那么决定了,别人肯定认为自己是有道理的,也是有目的的,况且任何人都有自尊心,你当面反驳别人,让别人下不了台,别人肯定不高兴。另外,只要有接近上级主要领导的机会,他也绝不会放过,当“意思”的一定得要“意思”绝不能吝啬。宁让老百姓骂娘,也不能让上级断粮嘛。在同级领导班子之间,他觉得关键是要搞好平衡,既不能和谁表现得过于亲近,更不能疏远任何人。按他的话说,班子一定要团结,不能窝里斗,特别是主要领导之间,如果表面上都尿不到一个壶里,相互拆台,上面首先就会对整个班子有看法,这样对班子里的任何人都不利。就是对下级和老百姓,他也不盛气凌人,能办的事就办,办不了的就拖,但态度要好。按他的话说,任何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谁也不傻,谁好谁赖,老百姓心里十分清楚。不要说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起码老百姓人多,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一个人在台上,有什么举动能逃得过那么多双眼睛?你就是会表演魔术都有露馅的时候呢,只不过是他们不说,说了也没用,或者说了你没听到。不过,万一有他们说的机会呢?所以,这条路也不能堵死。当然,他所用心思最多的还是他的自接上司,重点还是要抓住的。比如他当乡长时,就从不和乡党委书记闹别扭,遇有名利的事总是先考虑书记,大事小事从不单独拍板,总是要先揣摩揣摩书记的意图再说。这样,乡党委书记一调走,就推荐他继任,加上他自己平时对上方方面面的努力,他就按部就班地当了书记。很多当头儿的都喜欢和他这个副手搭伙,因为他和别的副手不一样。有的副手天天抱怨正职不放权,巴望正职升不上去,看他的笑话。而李林不同,他不管在什么场合,特别是在上级领导面前,都是极力美化自己的正职,希望正职尽快高升。这样一来,正职上去了自然高兴,他自己的位置也就会按顺序往前移一档。他的想法是,既然别人能做你的正职,就说明别人在这官场上的套手比你多,不服不行,不然只有自己吃亏。再说,上面来了人,哪次不是先找正职谈话了解情况?有什么话别人正职早就说了,有时恶人先告状都还灵呢,何况别人还是你的领导?他严格按照这个准则行事,官运也算亨通,刚四十出头,就当上了县长。[!--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新书记来了就好,这下我们长丰就有希望了。”

  县委办公室张主任急忙接着李县长的话说。张主任在领导面前喜欢笑,可他说这句话时却没有笑,这就表现出了他说这话的郑重和真诚。可熟悉他的几个老常委都知道,他的这句经典语言已在三任新书记上任时说过。张主任已五十五了,初中毕业后在家种了两年田,后因农业学大寨时表现积极,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虽没上几天课,但有了大专文凭。毕业后在县革委会没潇洒几天,就被当作“三种人”清理出局了,到公社打了几年杂。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慢慢又杀回了县委办公室,不久就当上了办公室主任,这一干就是十多年。人们当面一般都叫他老主任,背后对他的称呼可就多了,有叫他老张的,有叫他老滑头的,有叫他不倒翁的,还有叫他“三大主任”的,因为他身高虽然只有一米六六,可眼睛、鼻子、嘴巴特别大。

  王书记吸了口烟,说:“哪里哪里,工作还是要靠大家一起做的嘛。”

  句句话都显示出一把手的尊严。

  “我们都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辜负市委书记对我们的期望,在王书记领导下,使长丰各项工作有一个更好的发展。”

  李县长毕竟是二把手,还主持了半个月全面工作,就代表常委们表态。

  “王书记,我是做组织工作的,一定帮你把好干部关。”

  组织部长黄昌军心想自己也不能落后,找了个空隙忙插了进去。

  各位常委都抢着和王书记搭话,一是尽量表示出自己对新主人的热情和尊重,给他留个深一点的好印象;二是探探这位新主人的口风,揣摩揣摩他的心理。

  “十一点多了,估计饭菜搞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了吧?”

  纪委书记陈昌玉见众人为了和新来的头头套近乎,都争先恐后地往前冲,没完没了的,赶紧插话说。

  “王书记今天跑了这么远,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聊,王书记,您说呢?”

  张主任看了一眼陈昌玉那鄙夷的神色,忙征求王军的意见。

  “好吧,饭总是要吃的,饭好了就先吃吧。”

  王书记边说边站了起来,李县长便带着王书记朝县委大院后面的宾馆走去,边走边聊。张主任则赶紧向前跑,想先看看饭菜弄得怎么样了。进了包厢,王书记忙着说话,竟忘了落座,其他常委们就都站着,不敢去坐。

  “大家随便坐嘛,都站着干什么?”

  王书记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和酒,说。

  “书记不坐我们怎么敢坐啊,您请坐上席。”

  县委办张主任憨憨地望着王书记笑着。

  “你们呀,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讲究?都坐下嘛。”

  王书记的右手摇摆了几下,可还是没人敢先坐下去,李县长就说:“王书记,你就先坐下吧。”

  说着,就和王书记同时坐了下来,大家这才纷纷按领导班子常排的名次坐到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在家的县委常委都来了,满满一大桌。大家边喝边聊,先是随意寒暄客气一番,然后自然就谈到了长丰县的形势。

  “长丰县地理位置和经济基础都是不错的,关键是要有一个好的带头人,现在王书记来了,今后咱们长丰县一定有个更好的发展。”

  张主任在县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干了十多年,应该最有发言权。

  “我们这个班子今天差不多都来了,总之,只要我们在座的团结一心,在县委的领导下,一定能把长丰县搞好。”

  李县长今天可以算是个东家,自然要发言。

  “长丰县的自然条件确实不错,关键是要用好人,王书记,您放心,我这个组织部长一定帮您把好用人关,把优秀人才给您选上来。”

  黄部长一谈到选拔人才问题总是最有兴趣的。

  “长丰的人才的确不少,可以说是人杰地灵,关键是通过什么样的有效途径把真正德才兼备的人才选上来。”

  纪委陈昌玉书记看了一眼黄部长说。

  “这些,我们王书记自然会有个通盘考虑,我们只管干好份内工作就是。王书记以前不管在哪个部门都干得很出色,不然,上面也不会派他到我们这个大县来。现在我们还是多给王书记敬敬酒吧。”

  张主任看陈昌玉说话时脸上有些严肃,又怕闹个不愉快,忙说。

  于是,大家纷纷站起来给王书记敬酒,不谈工作了。喝完酒,吃完饭,放下筷碗,大家都如释重负,歪着头,红着脸,手拿牙签剔着牙,坐在饭桌边打着酒嗝。李县长斜了斜身子,把头凑到王书记耳边小声问道:“下午你要休息一下吧?”

  王书记问:“有什么事么?”

  李县长说:“你如果不休息的话,就召开一个各部、委、办、局主要领导见面会。县里半个月没来书记,这些天纪律不太好,而且有好多谣传,我看你先和大家见见面好一点。”

  王书记说:“好嘛。”

  李县长说:“那你就好辛苦了呢,今天跑了这么远的路。不过不要多长时间,个把小时就够了吧。”

  第13章:“一把手”八面威风

  下午三点,接到会议通知的都准时赶到了,李县长首先讲话:“我们新的县委书记已经到了,这半个月,我临时负一下责,感谢各位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帮助。由于能力有限,工作做得不够理想的地方,还请各位谅解。”

  说完,把目光投向老张:“张主任,这段时间县委那边是你牵头的,你做的工作多些,也说几句?”

  张主任看了一眼王书记,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说:“好吧,我就说两个问题。第一个,我们不要信谣传,特别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各部门的主要领导,就更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有些事情,不是我们管的,我们就不要去管,我们也没有权力去管,只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了。再一个就是,我们的新书记来了,今天上午市委钟书记给我们有关领导作了介绍,你们没参加,可能有的同志对王书记还不太了解。不过,我对王书记还是很了解的,他以前长期负责市委办公室工作,是我这个县委办公室主任的直接领导。王书记是个政治性很强、工作能力非常出众的领导,这个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自然会了解到。希望各部门要好好和县委保持一致,把工作做好。”[!--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最后王书记讲了话,说:“作为一个党员干部,当然要服从组织安排。组织上要我到长丰来,我只有服从。从个人感情上讲,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黄平,在黄平的工作刚刚搞顺手。不过,只要有大家的支持,我相信我们长丰的各项工作也会搞得很好。”

  散会后,张主任把王书记带到早已布置好了的办公室看了看,临走时说:“王书记,您这几天打算怎么安排?是不是先在各部门转转,了解了解机关情况?”

  王书记说:“嗯,我有事会通知你的。”

  张主任边走边说:“那好,您就休息一会吧,我先过去了,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好了。”

  县委书记办公室是个五十多平米的大套间,还带有卫生间、小卧室。王书记在里面转了转,然后坐在那张真皮老板椅上转了半个圈儿,静下来后潇洒地点燃了一支“软中华”做一把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王军这样想着,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官场上,可真是正眼看正职,余光看副职,脚后跟给下级。你看,刚才这几个小时,像众星捧月似的,王军走到哪里,哪里就成了中心。只要王军一开口,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向了他;只要王军一挪步,众人就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一支烟刚抽完,王书记忽然听到了几下轻轻的敲门声,顺口叫了声“进来”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张主任那颗硕大的脑袋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有事吗?进来嘛。”

  王书记抬了抬头说。张主任这才把门完全推开,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小声说:“王书记,大兴镇的陈大东找您有点事。”

  王书记愣了片刻。陈大东这个名字他老早就听说过,在整个方平市都很有名气的,只是从没见过面。

  “有什么事?让他进来说嘛。”

  王书记朝门口看了看说。张主任就朝门外喊道:“小陈,你进来直接向书记汇报吧。”

  话音刚落,一个差不多有一米八高的大个子进了门,径直走到王书记办公桌前,伸出了右手,不卑不亢地说:“王书记,我是大兴的陈大东。”

  王书记朝举止落落大方的陈大东凝视了片刻,站了起来,和陈大东握了握手,说:“坐嘛,有什么事随便说好了。”

  陈大东坐下后说:“王书记,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我们镇谈好了一个台资项目,当时老书记会见了台湾老板,按县里有关规定答应了一些优惠条件,这几天他的资金已经到位,可还是不敢正式开工,说是老书记退了,怕政策有什么变化。前天我还请李县长专门去了一趟大兴,再次向那台湾老板说明县里原定政策不会变,可他还是犹豫不决,非要等新的县委书记表个态不可,说什么在大陆,只有一把手说了才会算数。”

  王书记听了一笑,说:“你跟他讲,凡是以前定的政策,我们一切都不会变,他放心干好了。”

  陈大东点了点头,又说:“王书记,这个我已给他讲过多次了,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您看这样行不行,如果您抽得出时间的话,是不是接见他一下,亲自跟他说说,好让他彻底放心。他的资金已全部到位,只要他的心一定下来,马上就可以把机器设备运进来安装,厂房租赁等事情都和我们谈好了。”

  王书记沉思了片刻,问:“他现在在哪?”

  陈大东说:“就住在县城一家宾馆里。”

  王书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大挂钟,说:“那好,今天晚上六点,我请他吃晚饭,就在他下榻的宾馆。你们镇领导来了几位?来了也一起参加,下午五点我们先和他见见面。”

  王书记望了望老张,又说:“张主任,你通知一下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一起参加,我们把有关招商引资的政策再强度一下。对了,让电视台也来一下,把有关政策精神在电视台播一播。”

  下午五点,王书记等县领导准时接见了台湾老板一行。王书记一见台湾老板就说:“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向你承诺,我们长丰县对一切外来投资者的优惠政策永远不会变。要变,也只有向着更有利于你们投资者的方向变。我作为新来的县委书记,对你们来长丰投资,有个基本的态度,那就是你发财,我发展。”

  台湾老板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忙说:“我们都发财,我们都发财。”

  接着,县其他主要领导也纷纷就如何进一步优化投资环境、提高服务质量讲了话。最后,王书记一再叮嘱陈大东,一定要把县里对投资者的优惠政策落到实处,决不能打半点折扣。陈大东点着头,说:“王书记,您放心,县里这么支持我们大兴的工作,我们一定会按县领导的要求把工作做好。”

  王书记笑了笑,小声地对陈大东说:“小陈啊,听说你在大兴搞得很不错啊,好好干吧,我们县领导心中是有数的。”

  陈大东谦虚地一笑:“王书记,这两年大兴经济有了一些发展,主要还是靠上面的正确领导和支持。”

  王书记笑了笑,没有吭声。

  第二天上午八点,王书记准时进了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后,他先喝了几口绿茶,接着掏出一支“中华”点着,狠狠地吸一口,又长长地吐了一串烟圈,然后把头仰靠在皮转椅上,微闭着双眼,若有所思地想着心事。这段时间有不少迎来送往,弄得这个一向精力旺盛的中年男子都有些疲惫,至到现在他才有一种轻松和悠闲感。因为在这里他成了真正的主人,谁也不敢轻易来打扰他。他抽完了一支烟,又点上第二支烟,新书记就算正式开始在长丰县主政了。县委办公室的主任、秘书们早已把文件按轻重缓急整理好后分名别类地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他不紧不慢地开始处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处理完毕。整理了一下满桌的文件资料,王军伸了个懒腰,然后把双腿搁在办公桌上,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以前,王军一直是做副职的,在市委,最大做到办公室副主任。虽然在黄平县做了一县之长,但按官场论职排座的顺序,在黄平他只能坐第二把交椅,还是副职。做一把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坐在书记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王军心里便油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权威感来,脸上也自然现出了一股无名的威严,虽然来向他汇报工作的人都是满脸堆着笑。

  王军在有着强烈等级观念的市委大机关工作了二十年,走错路了遇到的都是比自己级别高的领导,他的主要工作似乎就是向领导请示汇报工作,遇到的大都是俯视的目光、严肃的面孔。现在,不管是上班时,还是下班了;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在路上,王军遇到的几乎都是微笑的面孔、仰视的目光。以前在市委时,大多数人都叫他小王、王军,偶尔有领导叫他一声“王科长”、“王主任”什么的,他在内心里要激动好几天。到了长丰,没有一个人敢直呼其名了,人们在跟他说话时,总要不自觉地将身子躬下去一点,对他不再说“你”而是称“您”所有这一切现在突然全颠倒过来了,但王军似乎并没有不习惯的感觉。其实,人不求人一般大,谁又心甘情愿在别人面前唯唯诺诺呢?以前他被别人使换得团团转时,表面上虽然堆着笑,可内心里一直就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一定要当大官,当管官的官![!--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一些做领导干部的,表面上对那些常在自己面前蹿来蹿去、叽叽喳喳套近乎的人总喜欢板着个面孔,说话大声大气的,其实内心里还是蛮高兴的,至少没有什么恶意。因为相当级别的领导干部和普通老百姓相比,其实是最孤独、最没自由的。他们好多时候不能讲真心话,要注意影响;行动不能太自由,要注意安全;朋友不能随便交,要注意等级观念和形象。以往在黄平县,王军是交了一些“靠得着”的朋友的,虽然在台上作报告总是正正经经,可在台下那帮好朋友面前就轻松多了。回了家,在老婆面前,更是可以东南海北地随便乱扯。本来,他就是个性格外向、活泼好动、坐不住的人,他很想主动找同事们聊聊天、活动活动,可现在睁眼一看,全是向自己点头哈腰的人,他又放不下这个架子。别人向他笑着脸、弯着腰请示汇报工作时,他总是不自觉地现出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孔来,想笑也笑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些局长部长们一下子还真摸不透这位新主人的底,也就不敢贸然行事,连王书记住的房间都不敢进,王书记一个人呆在县政府宾馆这个大套间里,自然就闷得慌,不知干什么才好。四十大几的人了,家是没有什么好想的。女儿已去英国上学两年了,早已习惯;老婆虽然性感风骚,风韵犹存,但毕竟在一起厮守了二十多年,已没有太多的新鲜感了。他习惯性地摁动着电视遥控器上的选台按扭,可怎么也收不到黄平县电视台的节目。以往在黄平,一个人闲着的时候,他就静静地看吴晶主播的黄平县电视新闻节目。看着电视屏幕上端庄文雅的吴晶,听着吴晶清脆纯正的声音,回味着俩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离开吴晶还没几天,王军还是在找机会去黄平会她。可这段时间,长丰县委县政府正在批评一种不正之风,就是乡镇干部的“走读”现象。这几年,绝大部分乡镇主要领导都在县城建了私房,周末就不用说了,就是平时,他们常常也是下午就坐车回到城里的家,第二天上午才返回乡镇上班,老百姓想办点事老找不到人,意见很大。特别是最近半个多月,下面乡镇领导见新的县委书记还没来上任,更是像一群出了笼的鸭子,搞得好几次李县长下去检查工作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气得直跺脚。王书记一来,李县长就向他反应这个现象,王书记听了也很生气,说:“乡镇干部毕竟是乡镇干部嘛,就是县机关干部也要经常下乡呢,以后星期一到星期五乡镇党政一把手一律不准回城里的家,星期六星期天也要留一个正职值班。”

  一把手就是一把手,王书记说了话,乡镇干部再也不敢当“走读生”了。既然王书记刚刚亲自宣布了这一规定,他自己也就不好意思随便走了。

  第14章:官场皮条客吕加力

  王军是个活泼好动、喜欢无拘无束的人,他刚参加工作时在方平市团委做个小办事员,虽无职无权,却也过得自由自在。每当市委市政府大院举办什么国庆、五一文艺汇演之类的晚会,他都会毫无拘束地登台表演。下班后,便和一帮小科员们到街上舞厅歌厅疯玩半夜。后来,市委主要领导对他这个活泼开朗的小伙子有了印象,把他调到了市委办公室综合科,主要负责一些宣传应酬方面的工作,从此王军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有一段时间,省、部一些部门领导来市里检查工作,时兴举行招待舞会,那时主要是跳交谊舞。由于市委市政府的年轻女孩子不多,有的领导就建议去请市师范学院的女大学生来伴舞,这项工作自然就落在了负责接待工作的王军头上。只要检查团的人马一到,王军就会拿着市领导的纸条高高兴兴去师院联系工作。可到了晚上跳舞的时候,王军又会有一丝惆怅的情绪缠绕在了自己的心头,一连几天都挥之不去。因为女舞伴首先要让检查团的领导们挑选,轮到王军自己时,他看中的漂亮女生早已进了那些大腹便便的老头子怀胞。不过,王军这种舍己为人的工作态度,为市里和他本人都赢得了不少声誉,每次的检查结果都是合格,省、部里的老干部们都说市领导会用人,再加上王军本人在市领导那里也下了一番功夫,不久他就当上了市委办公室的副科长、副主任。虽有了一官半职,但在偌大个市委机关,他还是自感位卑职贱。想想下面县、市,有些人官虽不大,却权倾一方,多威风啊。于是,王军就主动向市委钟书记要求下去锻炼。钟书记也觉得王军是个可塑之才,就给了他这个机会。

  王军到了长丰,离开了吴晶,整天就像没吃饱饭似的,老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吴晶曾经的一颦一笑都让他魂牵梦绕,历历如在眼前。“还是要尽快把她调过来。”

  王军这么想着,就觉得先要把长丰县电视台的情况了解一下,最好是能在广电系统物色到一个靠得着的负责人,这样才能好好照顾吴晶。王军知道,吴晶十分喜欢现在的工作,只有让她继续做她喜欢的工作,她才会来长丰。

  这天晚上,王军决定去长丰电视台转转,探探情况。电视台是个二十四小时都正常工作的单位,县委书记晚上去电视台,当然是看望夜间辛苦工作的干部职工了。王书记刚走进电视台的综合大楼,就有两位曾参加过王书记活动报道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他,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王书记!这么晚了您来……”

  王书记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大家忙,大家忙,我随便看看。”

  但那些手头上工作不是太急的人还是围了过来,都是一脸的好奇和感动。正在办公室值晚班的广电局副局长兼电视台台长吕加力听到突然响起的喧哗声急忙赶了过来,围着的人群忙退让到两边,说:“我们吕局长来了。”

  王书记“喔”了一声,伸出了右手,吕局长赶紧用双手紧紧握着王书记的右手,弯了腰,一脸的谄笑:“王书记,我是吕加力。”

  王书记点了点头:“吕局长,我们见过几次面了。”

  吕加力见书记还记得自己,很是感激:“是啊,您几次活动的报道我都去了。”

  王书记又向围观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说:“你们忙吧,我随便看看。”

  说着,在吕局长的陪同下边看边聊。

  这段时间,只要有王书记活动的电视报道,吕局长都会亲自参加,也就见过几次面。但他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单独和县委一把手接触的机会总是难以找到的。他清楚得很,围在一把手周围、时刻准备进攻的人群真的是里三层外三层,要想冲破包围圈、打入核心堡垒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王书记会一个人来到电视台,更幸运的是今天晚上恰好是他值夜班。机不可失!要是又能和这位新来的一把手拉上关系,那真是造化。他这么想着,就兴奋得合不拢嘴了。王书记看了一会,说:“条件还是简陋了一点,有的设备也有待于更新。”[!--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资金紧张啊书记,有的人说我们是不创效益的单位,不重要。”

  吕局长显得很委曲的样子,边观察着王军的表情,边说。

  王书记听了严肃地说:“电视台是党和政府、人民的喉舌,是广大人民群众了解党和政府、了解社会的一个重要窗口,怎么不重要?关键是你们自己要把工作做好,当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书记,只要像您这样重视电视工作,我就有信心把我们长丰电视台搞好。”

  吕局长认真地说。

  王书记点了点头,说:“县财政要适当加大对电视台的投入只是一个方面,你作为电视台的主要负责人,关键是要加强管理,特别是要重视人才的培养和利用。”

  吕局长看了一眼王书记,笑了一下,说:“其实这方面我也注意到了。可一个小小的县台,去哪儿弄很出色的人才啊?稍有点名气的电视人谁不想往大台跑?”

  王书记沉默了一会,说:“你说得也有道理,现在那些大电视台经济实力雄厚,政策也灵活,我们小台当然不能和他们比,但关键的岗位还是要加强点,比如播音员、主持人,这可是一个电视台的门面啊,是要直接面对观众的。”

  吕加力那双滑溜溜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处心积虑地揣摩着王军的心思,试探着说:“王书记,想不到您对电视工作也这么熟悉呀?去年我们方平市广电系统搞什么改革,要求从社会上公开招聘播音员主持人,想不到我们老书记也跟着赶时髦,还正儿八经的要我们在报纸上刊登了个招聘启事,长丰台的那个新闻主播就是那时进来的,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呢,可我觉得搞播音主持这一行,光有文凭还是不行,主要还是要有天赋和悟性的,您认为呢?”

  王书记点点头说:“是么?这几天晚上我想了解一下长丰的情况,也看了看我们县的电视新闻,觉得播音员是不太理想。”

  “王书记,您跑的地方多,发没发现适合我们县台的播音员和主持人?能不能帮我们推荐一位?”

  吕局长忙问,很急切的样子。吕加力凭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已经对王军的心思有所了解。

  王书记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黄平县的一个新闻女主播很不错,就不知道别人肯不肯来,她在那儿干得好好的。”

  “只要她肯来,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您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

  吕局长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

  王书记故作为难状,说:“我刚离开黄平,就挖别人的人,怕别人有意见啊。”

  吕局长说:“那怕什么,公平竞争嘛。”

  王书记淡淡地说:“这事我去帮你问问吧。”

  吕局长认真地说:“书记,这事您一定得要帮我放在心上啊,您要是帮我把这个人才挖过来了,我电视台给您发引进人才奖。”

  王书记听了一笑,说:“你刚才还在为电视台的经费紧张而向我诉苦呢,还有钱给我发奖金?”

  吕局长也一笑,说:“人才投资嘛,这是为了长远目标,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王书记说:“那你按规定先给宣传部写个报告吧。”

  王书记和吕局长边聊边往自己住的宾馆方向走,竟没有叫吕局长留步的意思,不觉就到了王书记住的房间。“晚上没事就坐会吧?”

  王书记说话还很客气,并亲自给吕局长泡了杯茶。吕局长这时才真正体会到了受宠若惊的感觉,忙说:“我今天晚上的事是忙完了,就怕耽误您的工作和休息。”

  “我来长丰的时间不长,你是老长丰了,又是长期搞新闻工作的,信息多,和你聊聊,了解一下情况,这也是工作嘛。”

  王书记说。

  吕局长脸上显得有点尴尬,笑了笑说:“王书记,我做专业新闻工作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不过,我一参加工作就做了几家新闻单位的通讯员,一直从事业余新闻报道工作。”

  第15章:吕加力的仕途经历

  其实,吕加力正式调到县电视台还只有四年时间。他是省城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分配到玉田乡初级中学教初中语文。可他对教书一点兴趣也没有,托了很多人,找了不少关系,一心想往行政事业单位调。可他一没经济上的资本,二没当领导的亲戚朋友,每次上送请调报告时都是空手说白话,自然就没有任何结果。光跑不送,原地不动嘛。但不管怎么样,反正他对当老师是没有丝毫兴趣了,就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写新闻报道。他写新闻报道有个特点,就是专写主要领导干部的表扬新闻稿。可不知是他的水平有限,还是收集不到合适的素材,所写的报道都没什么影响。他正为此苦恼万分时,机会终于来了。就在四年前,长丰县突然暴发了一场少见的洪水灾害,吕加力赶紧借钱买了台高级照相机,向学校请了事假,主动投入到那场轰轰烈烈的抗洪救灾新闻报道工作中,发了不少文字新闻和图片新闻。特别是有一张老县委书记打着赤脚,卷着裤子,从洪水中背着一个小孩到船上的图片新闻,立即引起了轰动,国家级报刊都进行了转载。这么珍贵的镜头,连省、市、县的那些专业新闻记者都没有抓到,却被一位业余新闻作者抢到了,一时间,吕加力倒成了长丰县的一位新闻人物。这时,吕加力似乎突然对新闻写作开了窍,又写了一篇引起轰动的文字新闻《就图您说句共产党的干部好》新闻的主人公是老县委书记和玉田镇的一位七十多岁的孤老太太。连续几年,老县委书记每年就要提着慰问品去看望那位孤老太太,孤老太太问老书记:“您这么忙,为啥每年都要来看我这个孤老婆子?您到底图个啥?”

  老书记说:“不为别的,就是图您说句我们共产党的干部好。”

  那年抗洪救灾取得伟大胜利后,老县委书记被评上了省劳模,获得了五一劳动奖章。老县委书记领奖归来后,长丰县又举行了盛大的抗洪救灾先进事迹表彰大会,吕加力也作为先进人物戴着大红花被请上了主席台。会后,县委办公室张主任受老县委书记委托,找吕加力谈了话,问他有什么要求。吕加力说:“张主任,我没有其它的要求,通过这次参加抗洪救灾新闻报道工作,我感觉自己比较适合搞新闻工作。为了发挥自己的长处,为人民多做点工作,我想到新闻单位去,比如电视台。”

  “你的想法很好,我们就是要用人所长,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一个人的才能,为人民多做工作、做好工作。”[!--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张主任点了点头说。

  一个星期后,在一次县委常委会上,张主任便把吕加力的事给提了出来。他说:“吕加力同志,我想大家现在都知道这个人了。在这次抗洪救灾的新闻宣传工作中,有多篇新闻稿件上了大报,极大地鼓舞了全体救灾人员的士气,我觉得这位业余新闻工作者比我们专业新闻工作者的政治敏锐性更强、新闻业务水平更高。为了充分发挥人才的积极作用,用人所长,我专门找吕加力同志谈了一次话,要求他到我们新闻部门工作,他也同意了,看大家有什么想法?”

  常委们相互望了望,再看看坐在主席台中央的老书记不停地点着头,谁敢提出什么不同意见?就这样,吕加力从一名普通乡镇中学教师直接荣升为县电视台副台长,真可谓鸟枪换成了大炮,今非昔比了。他抓住机遇,紧抱老书记那双粗腿不放,好一阵拳打脚踢,不到两年,就混到了广播电视局副局长兼电视台台长的位置上。

  “喔,那你以前是在什么单位?”

  王书记见吕加力来电视台不久,好奇地问。

  “我在玉田中学当老师。”

  吕局长轻声地回答。

  “你当过老师?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王军忙问。

  “我是省城师范大学毕业的。”

  吕加力声音大了点。他这个正规的本科文凭在电视台来说还是算很硬的。

  “啊?我们还是校友呢。”

  王书记显得很亲切。

  “您也是师大的?我是中文系的。”

  吕加力高兴地说。

  “哈,我也是中文系的,那么说我们还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王书记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是啊,不过,您算是前辈了,您的同学可能还当过我的老师呢。”

  吕局长谦虚地说。

  “那可真是,我有好几个同学留校了。”

  王书记点了点头说。

  “那以后您要给我这个后辈多多指教啊。”

  吕局长显示出十分恭敬的样子。

  “唉,我参加工作后从没干过自己的专业,大学里学的那点东西早就还给老师喽。”

  王书记自嘲地说。

  “您当领导的,接触的东西多,样样都在行的。”

  吕局长故作诚恳的样子。

  “啊,小吕还蛮会说话的嘛,当领导的就不是人是神?什么都懂?我说啊,当领导也好,当老百姓也好,只不过是一时分工不一样,任何人都只有一个脑袋,一双手。”

  王书记说。

  “人嘛,还是有区别的,长丰县这么多人,怎么只有您能当上县委书记,其他几十万人都当不上?”

  吕局长是写表扬新闻稿出身的,知道怎么说话。

  他们就这样随便聊了两个多小时,快12点了,吕局长怕书记累了不高兴,才起身告辞,王书记却还是很客气地叫吕局长有时间就来坐坐,吕局长听了这话,兴奋得不知所措,差点在地毯上绊了一跤。

  回来家里,吕加力激动得不想睡觉。这些天来,老书记退了下去,身后的大树枯倒了,一向狗仗人势、目中无人的吕加力倍感孤寂和失落。但他并未闭门思过,反省自己,而是不满地窥视着周围,伺机捕获新的目标。“天助我也!”

  吕加力在自己卧室里狂笑一声,把熟睡中的老婆吓出了一声冷汗。他老婆知道老公这些天来情绪低落、言行反常,一直就担心他会闹出个什么精神上的病来。扭头一听是这么回事,忙披衣下床和老公分享快乐,两口子聊了两个多小时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吕局长早早地吃了晚饭,装作散步的样子,在王书记住的宾馆后面转悠,见王书记房间的灯光亮了,忙跑去敲门,没想到王书记见了他还是很高兴,于是,他们又开始闲聊起来。

  “小吕,你是电视台的,与长丰县领导接触的多,能不能给我随便谈谈?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好像都不大敢和我接近啊。”

  王书记边给吕局长泡茶边说。

  “您可能是太严肃了吧?他们可能还对您不大了解。”

  吕局长说。

  “我也不怎么严肃嘛。他们不主动让我了解,那我就来主动了解他们。你说说,你对我们县领导有些什么看法?”

  王书记望着吕局长问。

  吕局长迟疑了一下,说:“王书记,我这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对在职的县领导还是不大好说什么,还是您自己慢慢了解他们好一点吧?”

  吕加力现在还不大了解王军,说话只能见机行事,怕说出来的话不合他的口味。

  王书记听了一笑,说:“不说人说事也行啊,我来的那天下午开见面会时,我不是看见你在亲自摄像么?那天张主任说谣传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呀?”

  第16章:娱乐城的诱惑

  王书记来后与各部门主要负责人的第一次见面会上,吕局长虽然在摄像,但一直都是竖着双耳在听,那天会议上每位领导的讲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吕局长一听王书记问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哦”了一声,说:“您说的那个事啊,就是老书记刚退下来时,谁来接他的位置,当时有很多种说法。”

  “就这个话呀,都有些什么说法?”

  王书记故意慢悠悠地问。其实他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张主任的那句话,可又不好意思随便问人。

  吕局长说:“这很正常,什么时候都一样,凡是哪个主要领导要走了,或是要退了,都会出现这种现象的。被谣传的人,还不是县里几个主要领导?不过,这次还有人传了一下大兴的陈大东。”

  “大兴的陈大东?这个人听说很能干的,我在市里工作时就听说了一点。”

  王书记愣了一下,说。

  吕局长沉思了一下,说:“陈大东这个人,以前和我都是中教系统的,开会时见过几次面,我老早就认识他,但没什么交往,不是太了解。不过,他书是教得蛮好,这已是名声在外了。以后当了大兴的党委书记,把大兴的经济也搞上来了,但好像领导对他也不是很欣赏。”

  “那是为什么呢?既然他把经济抓上来了,领导怎么不欣赏他呢?”

  王书记又问。[!--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吕局长想了想说:“他这个人啦,好像为人处事方面还差把火。你说他傲吧,他对任何人都还很客气,但县里的领导,包括各部门的领导都没几个说他好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王书记继续问道。

  吕局长用右手摸了摸头发,说:“这怎么说呢?就说我们台里的几个人吧,都不大愿意到大兴去。按理说,他们大兴经济上应该是很不错的,可我们电视台去那儿拍点新闻什么的,每次都安排我们在食堂里吃盒饭,好像一顿饭都请不起似的。”

  王书记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那又为什么还传他上来呢?”

  吕局长一哼,不屑地说:“怎么可能呢,他还只是个镇党委书记,差得远呢,这都是下面瞎嚷嚷的。”

  “这话是从哪传出的?从大兴?”

  王书记好奇地问,但又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事我还真知道一点。大兴倒还没什么人知道这事,最开始还是从其它乡镇传出来的。”

  吕局长说。

  “这话到底怎么讲?”

  王书记又问。

  吕局长说:“是这样的,有几个乡镇的老百姓看大兴镇这几年发了,就开玩笑说,如果叫陈大东当长丰县的县委书记,那整个长丰县的老百姓不就都发了?就这么一句玩笑话,传到后来就说成陈大东要当县委书记了。”

  王书记沉默了一会,说:“不管怎么说,抓好经济,发展生产,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这是不会错的。”

  “那是啊,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是要尽力干好的。”

  吕局长连连点头。

  王书记满意地笑了,问:“小吕,你自己呢?对自己的工作还满意吧?”

  吕局长一笑,摸着后脑勺说:“我?干得好不好还是要领导说的,我自己只能说尽了最大的努力。不过,我的确很热爱这个工作,我在学校就喜欢新闻写作,您还记得我们师大有个校办刊物《群声报》么?这是个老刊物了,还是您上大学那时候办的,我一进师大就做了这个报纸的学生记者,一直到毕业。”

  “那毕业时怎么没想到去新闻单位呢?”

  王书记不解地问。

  “唉,怎么不想啊?可我们那个时候毕业分配就不怎么理想了,除了少数有关系的人能去行政事业单位、科研院所,一般的就只能去中学教书了,除非考研。可我家里正等着我参加工作后挣钱还债呢,怎么考研啊。”

  吕局长提到毕业分配的事,还有些愤愤然。

  “你是怎么从教育系统来到广电系统的呢?”

  王书记问。

  吕局长沉思了片刻,说:“这事啊,得要感谢我们老县委书记的关心,不然还是只能业余干自己喜欢的工作了。”

  “老书记?是他把你调上来的吧?”

  王书记忙问。

  “是啊,没有他,我现在还在玉田。我自己当时找过多少人啊,都没用。”

  吕局长显示出十分感激的神情。

  “你觉得老书记人怎么样?”

  王书记听说长丰县好多人都在骂退了下来的老县委书记,就问。

  这段时间,不少人在骂老书记,也有不少人骂吕加力。老书记在位时,吕加力就像他干儿子一样,在老书记面前服服帖帖的一副知恩图报的君子样,不曾有过丝毫怠慢。可老书记一退下来,想不到背后第一个骂老书记的却是吕加力。吕加力说老书记不是个东西,自己对他够可以了,他却一直没有给自己解决“正科级”为这事,吕加力最要好的朋友江小东曾委婉地跟他说,别人都说老书记对你是够意思的了,他刚退下,你就骂他,别人会看不起你的,说你过河拆桥。吕加力仔细一想,觉得江小东说得也对,往后就很注意这事了,因而,王军一提到老书记,他就十分敏感。吕加力在心里权衡了一会说:“这怎么说呢?我也知道,现在老书记退下来了,很多人都在骂他。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是多亏了他老人家。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他的恩情。”

  王书记听了这话,不由轻轻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还蛮够义气的啊,不像有的人过河拆桥、人走茶凉。他们这样东南西北的聊着,不觉又到了十一点,吕局长只好告辞。临走时,王书记还是那句话,叫他有时间就来坐坐。吕局长呢,更是巴望不得,几乎是天天来。

  没多久,他们就很熟悉了。有天晚上,王书记正感到无聊,吕局长又来了。他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聪明人,看样子王书记今天晚上见到他时比以往更高兴,就说:“书记,您来我们长丰时间不长,可能对我们长丰街上还不大熟悉,要不,今晚去看看我们城关镇的夜景?”

  王书记其实早就想去了,但又不想表现得很急于想去的样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来了这么长时间,真还没好好看过呢,你是老长丰了,又是搞新闻工作的,天天在外转,应该很熟悉,那你就带我去看看吧。”

  吕局长先是把王书记带到刚建好的“丰城广场”那里灯光很美,人也很多,还有不少人聚在一起吹拉弹唱,很是热闹。但吕局长发现王书记好像并不太感兴趣,便带他到最大的超市去逛逛,没想到他还是不大感兴趣,吕局长便想带他去长丰河边走走,那里有点大城市夜生活的味道,这个从城市下来的新书记应该对此有点兴趣吧。吕加力带着王军故意绕道穿过一条美容美发街,并偷偷地观察着王书记的反应,发现他似乎对那些美容店里的红绿色灯光很有兴趣,不停地左顾右盼,如痴如醉的样子,忙说:“书记,说句实在话,您听了不要批评我,现在我们的工作压力也实在太大。像我,看起来人高马大的,而且年纪也不大,可有时还是觉得有些受不了。您不要片面地看这些什么美容休闲中心,工作累了来这儿按摩一下,对身体还真有点好处呢,这个我有亲身感受。”

  王书记听了,故意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正规的保健按摩当然对身体有好处,可以保养身体,消除疲劳,我批评你干嘛?”

  “现在好像国家还在提倡发展娱乐休闲业啊?反正我们长丰这几年发展得比较快,不知其他地方怎么样。”

  吕局长故意装作对这方面的政策不太熟悉的样子。

  “到处都一样,只要是正当的娱乐休闲业,属于第三产业嘛,国家是没有限制的。不过,不能做违法的事。”[!--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书记边走边说。

  “那当然,您知道么?我们长丰县的休闲中心一般都比较正规,小姐的水平还很不错的呢。”

  吕局长忙说。

  “正规的我们就要保护。”

  王书记说。

  “我们长丰县前几年还把发展休闲娱乐业作为一项重要的招商引资项目来抓呢。前年,我们长丰县最大的一个招商引资项目就是香港独资企业长港健身娱乐休闲城,整个休闲城长约一公里,现在成了长丰街上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吕局长不停地向王书记介绍,为的是慢慢了解他的爱好。

  “这个我在黄平就听说过,在全市都还有点名气的。”

  王书记故意轻飘飘地说。

  “那里面什么娱乐健身项目都有啊,有大会议厅、小会议厅、影剧院;有健身房、体育馆;还有歌厅舞厅、美食城、宾馆。美容美发屋就数不清了,好几十家,里面真豪华呀。”

  吕局长说。

  “这是正规的第三产业嘛,是应该大力发展的,当时该项目的引进成功还是长丰县的一大政绩工程呢。”

  王书记笑着说。

  “现在外商的一些投资洽谈会,一般都选在这儿开。就是县里开大会,特别是搞大型活动,也常在这儿举行。”

  吕局长说。

  “你是搞电视新闻的,也会经常来喽?对这儿好熟悉吧?”

  王书记问。

  “当然熟悉啊,我也常来这儿健身娱乐,县里的好多领导也常来这儿健身跳舞什么的。”

  吕局长说。

  王书记听了一愣,笑笑,说:“毕竟是娱乐场所啊,县领导常来,别人看到了不大好吧?”

  “这儿这么大,一到晚上,灯光又暗,那么多人,谁能碰见谁呀?”

  吕局长不以为然地说。

  “也是啊,现在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对精神生活就有所需求了。”

  王书记说。

  “现在还早,要不,我们今天去那看看?长丰河边明天再带您去。”

  吕局长试探着问道。

  王书记本来就是个喜欢唱歌跳舞的人,当然想去,就顺口说道:“好吧,反正今晚没什么事,就去看看吧。”

  吕局长先带王书记到一间健身房活络了一下筋骨,然后又带他到大舞厅跳舞。舞厅里男多女少,吕局长好不容易给王书记找了个年轻女舞伴,王书记就跳了一曲。看那女孩子的男朋友就在身边等着,王书记就不好意思继续跳了,便坐在一旁欣赏别人跳舞。吕局长觉得不大好意思,说:“那您就先休息一下,我再帮您找找。”

  王书记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坐会,你去跳吧。”

  王书记躺靠在舞厅后面的大沙发上,眯着双眼,听着缠绵绯恻的音乐,看着一对对搂抱在一起相互打情骂悄的红男绿女,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和吴晶的第一次跳舞,顿时心神荡漾起来。

  第17章:想起了那次引诱吴晶

  自从和吴晶那天晚上第一次单独在外吃饭并对唱了一首《知心爱人》后,王军就常常回味起拉着吴晶那凝脂般玉手的感觉,而且越想越觉得心尖尖上好像有只小蚂蚁在慢慢蠕动似的,有种痒痒的爽心的感觉。可至那以后,吴晶却似乎有意想回避他,特别是回避他的眼神。和王军说话时,吴晶总是微低着眼光,羞涩中稍带点儿笑意,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样子。以前吴晶见了王军,公开场合总是大大方方地叫着王县长,在家里,更是王伯伯叫个不停,现在有事见了王军,也不叫了,有事就直接说。王军知道这是一个纯真少女内心感情深处初起波澜的表现,便总是找机会在吴晶面前出现。有天,吴晶拿了盘王县长接见一个外商投资考察团的新闻带子让他审看,王军见没有其他人在场,故意认真地说:“吴晶,上次要你请客,还是我掏的腰包,这不公平,你还要真正请我一次啊,今晚有时间么?”

  吴晶一笑,故意粗声粗气地说:“请就请呗,小气鬼!”

  “那就今天晚上喽,我打你的手机,可不许赖帐啊。”

  王军笑着说。

  “哟,一顿饭还怕我请不起?”

  吴晶娇嗔地瞪了王军一眼,甩门而去。

  晚上,王军在黄平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家酒店要了个小包厢,等着吴晶的到来。经济技术开发区离县城较远,一般家住县城里的人很少来这儿吃饭。那天王军特意只要了一瓶白酒。吴晶说要喝红酒或啤酒,王军笑着说:“算了吧,这瓶白酒我一个人喝不完,难道还拿着剩下的二两酒回家?你让我这个一县之长的脸往哪儿放啊?”

  “喝不完就算了,放在这嘛。”

  吴晶说。

  “这可是好酒啊,我的小姐。五粮液哦,三百多呢。”

  王军故意神兮兮地说。

  吴晶一听,“啊”了一声:“哇,这么贵呀,那今天得要花多少钱啊。”

  第18章:王军摆出一副大款模样

  王军摆出一副大款模样,说:“你管它贵不贵呢,只管喝就行。有酒不喝白不喝,掏钱不是你和我。”

  吴晶听了这话,心想今天这钱可能又不要自己出了,就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我反正不会喝白酒,你能喝,还是你一个人喝吧。”

  王军却不管那么多,站了起来,拿着吴晶面前的酒杯就开始倒,说:“少喝一点嘛,喝一点,就少浪费一点。”

  王军在市委负责接待工作十多年,是酒桌上劝酒的行家,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吴晶二两白酒已下肚,已是昏昏然,再也不肯喝了。可王军又给吴晶倒了一杯:“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你看,你现在更漂亮了,越来越像个名艺人了,来吧,再喝一杯。”

  说着,双眼盯着吴晶,让她不知所措。

  见这阵式,吴晶觉得这杯酒不喝是脱不了身了,便吃力地站了起来,说:“那我最后再敬王伯伯一杯,衷心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感谢你帮我找了这么好的工作。”

  说着,咬着牙一长口喝了下去。

  王军见吴晶右手无力地撑着桌面,痛苦不堪地站在那儿,忙说:“吴晶,你快坐下,在我面前还那么客气?”

  “我这次是正儿八经敬你,要站着敬的。”[!--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晶耷拉着头说。

  “快坐下快坐下,就你那点酒量,还站着敬。”

  王军快起身拥着吴晶的双肩,扶她坐在椅子上。

  “怎么,酒量小就不能站着敬?”

  吴晶头靠在酒桌上不解地问。

  “是啊,酒量小就不能站着敬。”

  王军故意认真地说。

  “为什么呀,喝酒还有这么多讲究啊。”

  吴晶问。

  “为什么呀,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你听了就明白了。”

  吴晶见王军诡谧地笑着,猜想他又要讲个什么粗俗的笑话了,便把头扭到了一边。王军却不肯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双眼盯着吴晶讲起了这个笑话:“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反正是我当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时,一个处长亲口对我说的。有次那处长的下身,唉,怎么说呢,就是他那个东西,也就是你们女人身上没有,只有我们男人才有的那东西上面长了个小肿瘤,需要做个小手术,一位漂亮女护士先要用酒精给他那东西消消毒,刚用酒精棉球擦了擦,处长的那个东西霎地就直挺挺地竖了起来,把那小护士吓了一跳,忙用她那只小手往下按,说,就你这点酒量,还站起来敬酒呢。”

  吴晶听了这笑话,难为情地笑了一下,没有吭声,独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已是头昏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迷迷糊糊地说要去买单。王军装作怕她摔倒的样子,忙一把抓住她的手,开玩笑说:“跟着款哥走,抓着买单的手。傻瓜,这钱你付得起?你有几个工资?我早就付钱了。”

  说着,还把发票拿出来给吴晶看了看,弄得吴晶好尴尬,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嘛,两次都要你出钱,再也不跟你出来吃饭了。”

  王军也一笑,说:“傻瓜,你以为是我自己出钱?我开了发票啊,连这点小钱都要我自己掏腰包,那我这个县长还有什么当的?”

  一股刺鼻的酒味突然涌上吴晶的喉咙,吴晶难受地皱了一下眉,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还早呢,楼上有个大舞厅,我们跳会舞再走。”

  王军说。吴晶迟疑了一下,抬手看了看表说:“八点钟了,还是回去吧,我头好晕啊。”

  “没事,喝了点酒都这样,等会酒醒了就好了,现在还早,我一个人呆在宾馆没事,也闷得难受,就玩会儿吧。”

  王军说。

  “那就玩一会吧,不要太晚了啊。”

  吴晶迟怀疑了一下。吴晶已是头昏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迷迷糊糊地说。再说,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自己又没给别人做什么,还倒要别人请客吃饭,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吴晶就随王军跌跌撞撞地上了五楼的歌舞厅。五楼中央是个大舞厅,四周是小包房。大舞厅人很多,免费的,要是两人在大舞厅舞近了感情,就会去小包房,包房收费可就贵了。

  王军和吴晶都是跳舞行家,他们走进舞厅环视了片刻,乐声就响了,王书记故意绅士般做了个请的动作,吴晶一笑,王军就一手牵着吴晶的小手,一手轻按吴晶的小蛮腰,潇洒地转起了舞步。

  酒精已开始发挥作用,吴晶已感到头重脚轻,几乎站不稳了,只是机械地跟着王军转动,王军身上明显感到多了一份重量,放在吴晶细腰上的那只手也渐渐变成了搂抱,并把自己的脸尽量朝吴晶脸上靠近,没话找话说:“吴晶,我在市委负责接待工作时,和好多女歌星、女演员跳过舞,她们啦,哪像你呀,活泼大放得很。”

  吴晶一听这话,用力睁大了疲倦的双眼,看着王军问:“她们怎么个跳法嘛。”

  王军知道吴晶很想了解那些艺人的真实生活,便真真假假的一番胡吹:“她们呀,个个敞胸露怀的,双手勾着我的脖子,乳房在我身上磨去磨来,弄得我这个大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吴晶笑了笑,说:“她们也不怕被人看见说闲话啊。”

  王军哼了一声,说:“亏你还是学艺术的呢,艺人为了宣传自己,引起公众注意,有时还故意制造出一些黄色绯闻呢。再说了,娱乐圈子里大家都那样,也就很正常了,其实什么事都是个观念问题,习惯了就无所谓了。”

  王军见吴晶没说什么了,又大胆地把自己的脸贴到了吴晶的脸颊上,吴晶清晰地听到了王军的喘息声,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便羞涩地把自己的脸转到一边。王军见状,只好稍稍放松了自己的右手,吴晶这才觉得轻松了些。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场面,吴晶自言自语地说:“现在怎么这么多人喜欢跳舞啊。”

  “跳舞有利于健身嘛。”

  王军说。

  “如果只是健身,怎么那些男人总喜欢找小 女孩跳呢?”

  吴晶环视了一下舞厅,调皮地笑着问。王军想了一下,说:“要健身,也要健心嘛。”

  “我看有的人跳舞动机不纯。”

  吴晶瞥了王军一眼,说。

  “是么?现在官场上有句话:上车有招待,下车有接待,跳舞专找下一代。”

  王军紧紧盯着吴晶的脸说。

  “官场上没有一个好人。”

  吴晶扑哧一笑,用手在王军背上轻轻拧了一下说。

  “你说话可不要打击一大片啊,你王伯伯也不是好人?”

  王军把嘴凑到吴晶耳边笑着问。

  “那要问你自己啦。”

  吴晶把头偏了偏说。

  这时舞厅里的灯光突然熄了,一丝荧火虫般微弱的亮光只能让相互贴在一起的舞伴看清楚对方的脸。“怎么搞的?”

  吴晶慌忙问道。她虽然很喜欢跳舞,但以往都是和同学一起在学校舞厅里跳,这样的场合真还没有经历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三分钟,给舞伴们做三分钟情人的机会。”

  王书记边说边用力搂了搂吴晶。

  “现在还这样啊。”

  吴晶不知说什么好。

  “你呀,现在社会开放了啊,你真是跟不上形势了,还想当名艺人呢。”

  王军故意激将吴晶。

  “我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呢。”

  吴晶说。

  “现在都这样啊,我们也做三分钟情人吧?”

  王军凭着酒劲,大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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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谁跟你做情人呀?我可是你同学的女儿耶。”

  吴晶嗔骂道。

  “这不是在舞场么,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王军难为情地笑了笑。

  吴晶那不胜娇羞的样子已让王军难以自控,他绝不能放过这三分钟的机会,突然在吴晶耳边悄悄说:“吴晶,你今天好性感啊,真像个影视明星呢。”

  同时,右手在她背部不停地游动,气息也渐粗起来。吴晶还是个不大懂得男女风情的单纯女孩,哪应付得了王军这样老谋深算的成熟男人的撩拨挑逗?她不知所措,只是娇羞地笑着。

  第19章:攻克城门

  王军仔细地观察着吴晶的表情,凝视她那充满好奇又害羞、惊恐、矛盾的游离目光,慢慢地贴近她的耳边,用舌头撩开她的长发,在她耳边亲吻着。这时,吴晶已无丝毫招架之力,王军就大胆地轻轻咬了咬她那润洁如玉的耳垂,并向她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顿时吴晶耳朵里就像在下蒙蒙细雨一样,痒痒的,麻麻的,禁不住发出了一阵莺啼般的昵喃声。王军又装作不经意地轻轻吻了一下吴晶的脸颊,吴晶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双白生生的嫩手就不由自主地紧紧搂着了王军的脖子,整个人似乎要滑入王军的怀中,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吴晶的脸变得更加红润,王军就尝试着亲吻她的嘴唇,吴晶有些不好意思,把脸转向一边,王军固执地把她的脸转向自己,吴晶内心有些慌乱,忙说:“哦,不要。”

  但还是把脸转了过来,王军顿感心旌荡漾,魂不守舍了,继续向吴晶的嘴唇进攻,这次吴晶并没有逃避,任王军亲吻。王军轻轻舔着吴晶湿润润的嘴唇,吴晶紧闭双眼,没有了动作,似乎陶醉在吻的温馨中。王军搂得更紧了,吴晶的胸口紧紧压着王军,王军能感受到吴晶的心跳在不断加速。这时,舞厅里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一曲撩人心脾的乐曲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王军意犹未尽地稍稍推开吴晶的身子,抬起了头,盯着粉脸涨得通红的吴晶说:“这里太吵,我们要个包房吧?”

  王军还没等吴晶反应过来,就去找服务员开了一个小包厢。

  服务员一走,王军关了门就顺手揽住吴晶的细腰,快步走向沙发。吴晶无力地斜靠在沙发上,突然没有了大舞厅里的音乐刺激,酒精的作用便趁机涌上吴晶心头,吴晶头一歪,不由自主地瘫软在了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知觉。王军见状,赶紧坐过去,右手揽过吴晶光滑的粉颈,往自己怀里拉。吴晶的身子软得像团棉花,顺势倒在了王军怀里。王军早已做好了偷袭的准备,满是酒味的大嘴准确地贴在了吴晶的樱唇上。吴晶本能地挣脱开来,说:“王伯伯,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王军知道吴晶做梦都想当名主持,做名艺人,便故意把话题往这方面引:“吴晶,你是学艺术的,还一心想到娱乐圈发展呢,你应该知道,艺人就是要多接触生活,多体验生活。你看哪个女艺人是羞羞答答的?这个行当本来就是这样的,大家都这样,你不这样行么?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你弄到电视台,只是给了你一个实现自己梦想的平台,你珍不珍惜,那就要看你自己了。你也知道,电视台里的人大都是有一定背景的,你不好好把握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站稳脚跟的。”

  见吴晶无言以对,王军又朝吴晶紧靠了过去。吴晶这次并没有避开,王军又小心地把右手放在了吴晶光滑的肩膀上,说:“吴晶,我在市委工作时,和文艺圈子里的一些艺人打过不少交道,对她们有些了解。凭我的经验和直觉,你比她们更有天分。但你要知道,有天分、漂亮的女孩多得很,想当名演员的女孩多得很,但又有几个成功的?还是要有机遇、要有人帮助的。我只要在这官场上混一天,就会尽我的能力帮助你。”

  王军边说边细心地观察着吴晶的反应。吴晶已经迷迷糊糊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王军又大胆地把吴晶往自己怀里拉。这时吴晶已无力抵抗,紧闭着双眼无助地依偎在王军怀里,任凭王军在自己身上抚摸。王军看着自己怀中昏沉欲睡的美人没有了任何反抗,便开始不慌不忙地行动起来。他先是轻抚吴晶那头乌黑的秀发,再是白玉般的颈部,然后顺势而下到傲挺柔软的乳房。吴晶毕竟正值怀春之年,在酒精和人性的双重挑豆下,在艺术梦想的诱惑下,紧张和好奇混杂着一丝快感,也慢慢兴奋起来,洁白细嫩的颈部都染成了红色。王军见火候已到,开始伸出舌头舔吴晶的双唇,并试图进入吴晶的小嘴内部。吴晶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王军,然后又无力地闭上了双眼,紧闭的嘴开始松动,王军的舌尖就慢慢深入进去了,不一会,吴晶的舌头也开始颤抖起来,她似乎已完全失态,一双嫩藕般裸露的手臂竟不由自主地搂住了王军的脖子,秀发散落两旁,口中发出“嗯嗯”的声音。王军已是热血沸腾,急忙搂过吴晶的柳腰,把她平平展展地放在宽大的沙发上,迫不及待地开始解吴晶的衬衫扣子。当王军双手触摸到吴晶那神秘的还没有任何男人抚摸过的双乳时,吴晶像水蛇般扭摆着娇躯,浑身颤栗,口鼻间发出了一阵诱人的呻吟声。王军忍不住停下手来又亲吻了一下吴晶那性感的嘴唇,然后轻轻脱掉吴晶那粉红色的乳罩,吴晶那粉雕玉琢、透剔玲珑的酥胸就放射出一股令人眩目的亮丽,令王军激动不已。王军呆呆地欣赏了一会吴晶胸部那两座迷人的乳房,然后就手嘴并用,三下两下把吴晶的内裤脱下来,纵身跃了上去,狂奔直入。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吴晶本能地用力推抓着压在身上的王军,而王军早已进入了极乐世界,浑身是劲,酒醉得全身泛力的吴晶哪能移动得了身上的这座大山?至到王军发泄完毕、骨酥筋软,吴晶才长呼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第20章:失身后的心痛

  吴晶微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休息了好一会,然后抱着毯子坐了起来,看了看大腿根部下厚厚一叠卫生纸上的一丝鲜红,双眼发呆。这时,她的酒已醒了一大半,突然两行清澈的泪珠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痴呆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幽怨。她想,不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不是需要别人的帮助,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么一个屈辱的晚上的。她不是一个放荡的女孩,长这么大,她还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除了在学校跳舞表演节目,男孩的手都没牵过。这些年来,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专业知识上面,除了完成艺校的学业,她还取得了自考大专文凭。但艺术专业不像历史、哲学、数学之类,自学很难取得理想的效果,一定要有排练实践的机会,这些机会只有上专业学院才有。她有时也想,就做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也好,但这种想法只在眼前晃了一下就过去了。因此,她想先找个专业对口的工作,积累点实践经验,然后找机会去大专院校深造,逐步实现自己的梦想。她觉得自己应该有美好的未来,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差。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她知道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她想,既然他有了这样的欲望,既然自己还需要他的帮助,这不是迟早的事?但今天毕竟是她的第一次,任何美好的东西只有失去以后才倍感珍贵。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军一手轻轻搂着吴晶的肩膀,一手慢慢擦拭着吴晶脸上的泪珠,不停地问“吴晶,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吴晶脸上始终是冷冰冰的,只是轻轻地摇了一下头,不开口说话。王军见了,有些不知所措,着实有些心慌,便放开了自己的双手,默默收拾着零乱的沙发。当他拿着吴晶身下那团鲜红的卫生纸时,激动得双手发抖。真是个纯洁如玉的女孩啊,王军心里感叹着。他既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又为自己享受到了如此纯洁的女孩而感动。看到吴晶的泪水越来越多,王军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坐在了吴晶身边,不停地说:“吴晶,伯伯会永远关心你、永远帮助你的。你不是一直想在文艺领域发展么?伯伯一定支持你。你也知道,凡是在艺术娱乐圈成名的女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想,咱们国家有多少既漂亮又聪明勤奋的女孩想成名成星,可最终又有几个成功的?要想成名成星,自身优越的条件只是一个很小的方面,还要有强大的经济基础、相当的人际关系、良好的机遇。就说经济方面,有的艺术学院学杂费赞助费乱七八糟的一年要多少?五六万!是一般的家庭承担得了的么?吴晶,你的自身条件的确不错,你看那些大牌明星,谁有你漂亮呀,只要你想走这条路,不说别的,在经济方面,伯伯是有能力支持你的。”

  吴晶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王军心中就有些索然和紧张。见时间不早了,他便把衣服递给吴晶。吴晶一手抢过自己的衣服,胡乱地穿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打开包厢的门,大步向外走去。王军见状,匆匆走到服务小姐身边,递过五百元钱,连可以报销的发票也没有要,便急忙向吴晶追去。

  酒店门口停满了一排排候客的出租车,吴晶径直上了就近的一辆的士。还好,吴晶爸爸今天晚上在学校值班,没在家。吴晶默默地进了家门,连灯都没有开,一头倒在了床上,伤心地大哭起来。王军紧跟着上了一辆出租车,见吴晶回家了,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夜已经很深了,喧腾了一天的县城已经安静下来,窗外显得格外幽静。淡淡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轻轻抚摸着吴晶那满是伤痕的心灵,使得这个无助的女孩让人感到更加怜爱。这充满灵性的月光是在倾诉着人世间的不平和忧伤,还是在抚慰着吴晶那受伤的心灵,抑或是想给予她一丝继续好好生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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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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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乘胜追击

  那次以后他们好多天没见面,王军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她。有天吴成打电话叫王军去他家吃饭,吴晶当着她爸爸的面,还是和以前一样,主动向客人王伯伯打招呼,然后就去洗菜做饭,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吃饭的时候,王军和吴晶都互相回避着对方的眼神。王军偷偷看了看吴晶,发现她只是脸上有些憔悴,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表情,就放心了。饭桌上,吴成、王军、吴晶三人在一起像往常一样,还是有说有笑的,可当只有王军和吴晶两人在时,吴晶就不说话了,王军想好好看看吴晶的脸和眼神,吴晶却躲开了。王军去拉她的手,吴晶立即低了头,把手缩了回去,回避着,坐在床沿上,神情凝重中带些羞涩。待吴成把碗筷收拾好了,王军故意当着王成的面大声说:“吴晶,你这几天有时间的话去帮伯伯洗洗衣服,昨天我把房间清理了一下,有些衣物要洗洗晒晒。”

  吴成马上转向吴晶说:“你正好明天上午休息,去帮伯伯洗洗。”

  然后吴成又望着王军说:“她伯伯,你以后有什么要收收洗洗的,就叫一下吴晶,这是她应该做的。”

  王军点点头,说着“好的好的”便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王军在办公室魂不守舍地匆匆处理了一些文件,迫不及待地赶到自己住的房间焦急地等着吴晶。吴晶去了也不多说话,只问要洗的衣服在哪,然后就蹬在洗涤间的地板上,用了一个大胶盆开始洗衣服。王军没话找话说:“这些衣物都好脏了,要先手洗一下再用洗衣机洗。”

  吴晶干着自己的活,头也懒得抬,淡淡地说:“知道,我这不是在用手洗么?”

  王军又说:“你怎么蹬在地下洗嘛,在洗脸台上洗不舒服些?”

  吴晶说:“我习惯这么洗。”

  王军就不说话了,只在旁边看着。由于吴晶蹬在地下用力地在搓衣板上搓揉着衣服,浑圆结实的臀部就上下有节奏地摆动着,并裸露出了一片玉白细嫩的后腰。王军痴痴地看了一会,又走到吴晶前面,由于她欠着上身,一双白生生的奶子就跳出来了一部分,一抖一抖的,像一对扑扑欲飞的白鸽。吴晶猛一抬头,正好碰上王军那双发红的眼睛紧紧盯住自己的胸部,蓦地腮边飞红,忙用一双湿手整理自己的衣裤。

  吴晶洗好了衣服,准备开门回去,王军见状,忙几大步蹿到门边,靠在门上,说:“你累了吧,坐下休息一会嘛。”

  吴晶也不吭声,也不坐下,双手抱胸,靠着墙壁呆呆地愣着。王军盯着吴晶看了一会,突然跑上前去要拉她,吴晶惊惶失措地躲闪开,王军还是想抱住她,吴晶就恐慌地沿墙壁躲闪,说着“不要这样啊”但还是被王军堵在了墙角。王军一把抱住了吴晶,吴晶忽然指了指房门说,来人了怎么办啊。王军没听清,以为有人来找他,一松手,吴晶就从王军怀里挣脱出来。王军见门外并没有动静,便又大胆地走到她面前,吴晶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护住身子。王军也并肩靠着吴晶坐着,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一会,王军就忍不住了,用右手去搂她。吴晶晃晃肩,甩开了王军,哼了一声,用手肘顶了他的右胸一下,王军故意“唉哟”一声,装作好难受的样子,吴晶忍不住担心地看了一眼王军,王军吴晶冷漠的眼神变得有些温和了,就趁机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吴晶又轻轻打了王军一巴掌,王军就大胆地把吴晶搂在了怀里,吴晶猛地扭开了身子,严肃地说:“王伯伯,只要你不再那个了,上次我原谅你,再这样,你对不起大妈,我也对不起我爸爸,我爸爸是很讲面子的,这方面对我要求特别严。”

  “吴晶,你不要想那么多嘛,我们这又没碍着谁。再说,谁又知道呢。”[!--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军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不敢看吴晶的眼睛。

  “迟早会有人知道的,到时我怎么过啊。”

  吴晶幽怨地说。

  “不会的,我和你爸爸是同学,是朋友,谁也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说着,王军又把吴晶往自己怀里拉。他当然知道要是这事闹了出去,自己也是无地自容,但这时他已是欲火中烧,无法自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行,王伯伯,你冷静点。”

  吴晶又挣脱了出来。

  “吴晶,现在社会都这样,尤其是娱乐圈,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在官场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遇到过?什么人见过?”

  王军说。

  吴晶是个十分单纯的女孩,对这样的话似信似疑,沉默着一言不发。王军见吴晶心里似乎有些动摇,又胡侃一番:“我在市委负责接待工作时,什么样的领导没接待过?什么样的艺人没接触过?那些领导和名艺人的关系,我清楚得很,只是现在都这样,也就无所谓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不说什么。”

  吴晶瞪了王军一眼,抢白道:“我不是什么名艺人,这样的事我接受不了。”

  王军见吴晶今天这么坚定,便先退一步,说:“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成为名主持、名艺人的。那让我吻一下你总可以吧?”

  吴晶沉默了一会,白了王军一眼,没好气地说:“只能吻。”

  王军一听这话,知道有机会了,迅速搂过吴晶的小蛮腰,朝吴晶的香唇贴了上去,顿时,吴晶白嫩的脸颊变得绯红,呼吸也急促起来。王军见状,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偷偷伸向了吴晶的胸部。

  “你要干什么?”

  王军的手刚触摸到吴晶那富有弹性的乳房,吴晶不由一颤,猛地抬头把脸转开,敏感地问道。

  王军忙说:“我想摸摸你的乳房啊吴晶。”

  “你答应了的,只能吻。”

  吴晶香眉紧皱,双目圆睁。

  “吴晶,我真的好想摸摸你的乳房,就一下,好么?”

  王军这时已顾不得半点尊严,像个耍赖的小混混,哀求道。

  “不要太过分了,我是你同学的女儿啊,王伯伯。”

  吴晶也哀求道。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吴晶,我绝不会伤害你,我会对我所做的一切负责。”

  王军十分诚恳的样子。

  王军见吴晶不吭声了,再一次大胆地把吴晶搂在自己怀里,左手从吴晶的衣领口伸了进去,用力地在吴晶双乳上搓揉。

  “不能啊。”

  吴晶无力地反抗着。王军此时已失去理智,哪管那么多,边摸边解开了吴晶衬衣的扣子,掀起了她的乳罩。青春美少女那雪白富有重量感的双乳一点都没有下垂,反而漂亮地向上翘挺着。王军贪婪地欣赏着,口中啧啧称叹:“人世间怎么有这么美妙的身体啊,吴晶,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难怪有人宁可不要江山也要美人啊。”

  吴晶在王军富有经验的挑逗下,已是羞色满面,语无论词,细声哀求道:“不要看了啊。”

  王军笑着说:“好,我不看了。”

  刚说完,就用左腿把吴晶两腿扳开,并迅速在她的大腿根部抚摸起来。吴晶突然受了如此刺激,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伸缩开合,并忍不住呻吟了几声,扭了扭身子。王军见吴晶的腰枝已十分柔软,在自己怀里不停地扭来扭去,心中像点燃了一束兴奋的助燃剂,热血沸腾,大胆地把吴晶抱到了床上,脱掉了她的上衣和长裤,再一次静静地欣赏着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来。王军小心地在那双白嫩如雪、吹弹可破的玉乳上抚摸了一会,激动地自言自语:“那天晚上没看清。”

  接着又俯下身子,看看那一圈粉红色的乳晕和两颗淡黄色如绿豆般大小的乳头,心里暗暗感叹道,的确是个纯洁如玉的女孩啊。王军再也忍不住了,双手不停地在吴晶胸前、双腿间搓揉着,亲吻着,不一会,吴晶便哼哼唧唧个不停,任由王军抚摸和拥吻。吴晶那一双圆挺的乳房先是像两个刚削过皮的雪梨,随着她急促的娇喘声,又变成了一对调皮的小白兔。平坦细腻的小腹上边那圆圆的肚脐眼儿,一缩一缩的,似微风轻拂的水面上咋起的旋涡。王军看吴晶似乎已浑身慵懒无力,任由其摆布,便动手去扯她的短裤。不想吴晶身子猛地一颤,坐了起来,说:“不要。”

  王军一惊,笑着说:“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

  吴晶一听这话,难为情地说:“上次是你灌醉了我。”

  “可你也没有完全醉呀。”

  王军说。

  “那天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了。”

  吴晶说。

  “那要不要我再跟你说说你那天做了些什么?”

  王军笑着说。

  “想得美。”

  吴晶白了一眼王军说。

  王军见吴晶脸色温和了些,便改变了进攻的策略,先不急于脱她的短裤,只是静静地躺在她身边,边抚摸边讲笑话。吴晶面向里面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用双臂挡着脸,虽不说话,但也不反抗,像睡着了一般。王军又加大了抚摸的力度,把抚摸的范围慢慢扩大到吴晶的大腿根部。不一会儿,吴晶的身子动了动,王军便把手伸进了她的内裤,吴晶感到全身一阵麻痒,紧张得弓起来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王军开始吻她那如玉般的耳垂,再到细嫩的脖子、颚下,然后轻轻扳动着她尖削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吻她红润的小嘴,并不停地揉着她的胸部。吴晶颤抖了一下,不知不觉地成了仰卧状态。王军轻轻分开吴晶的双腿,右手往下慢慢移去,一用力,吴晶就紧皱眉头,咬紧牙关,下身不停地扭动,两只雪白晶莹的玉脚猛踢,嘴里发出一阵阵娇吟声。王军趁机扯下了她的短裤,吴晶那双白腿根部之间的神秘地带就裸露了出来,最柔软处已像花蕾般娇嫩湿滑,洞口似乎已彻底泛滥,这块女人最迷人的神秘之地迅速地电击着王军的快感神经,撩拔着王军最原始的渴望。王军贪婪地看着、摸着,顿时心醉神迷,热血沸腾,猛地爬了上去。吴晶“啊”了一声,脸上的潮红开始通过脖子延伸到那鼓鼓的胸部。王军一用力,吴晶不由打了个冷颤,摊开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王军的脊背,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叫声。

  两人直直地并肩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王军才慢慢坐起来,望了一眼身边赤裸的吴晶,说:“有人说男人没情人,白在世上活一生。我可是白活了大半生啊。”[!--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晶白了他一眼,说:“鬼才信呢,你们这些当官的,连自己同学的女儿都弄,还没找过?”

  “女人跟女人真是有天壤之别啊,从来都没这么舒服过。”

  王军捏着吴晶丰满而极富弹性的乳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只顾你自己快活,套都不戴,我怀孕了怎么办?”

  吴晶瞪了王军一眼,甩开王军放在自己胸部上的右手。她真的还是个不明性事的女孩,唯一知道的就是大姑娘怀孕了便是天大的事。

  “好好,下次一定带。”

  王军嬉笑着说。

  “还有下次!”

  吴晶瞪了王军一眼,忙把头转向里面。

  王军“嘿嘿”憨笑着,怜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吴晶,进卫生间冲洗身子去了。吴晶趁机穿好衣服,逃也似地离开了王军的房间。

  第22章:夜半劫香

  有了第一次,就想得到第二次。王军坐在县长办公室里整天发着呆,吴晶那明晃晃的白嫩肉体老是在眼前晃来晃去,下面送上来的公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实在忍不住了,给吴晶打了几个电话,吴晶又不接。晚上,王军叼着香烟,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飞来闯去。房间里的烟雾已是令他难以睁开眼睛了,王军决定索性冒险去电视台路边等着吴晶下晚班。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达官贵人,不管年龄有多大,一旦陷入男女之情而不能自拔,不管这男女之情是纯洁爱情还是风流孽情,便会鬼迷心窍神魂颠倒,另旁人不可思议。你瞧,这时的王军哪像个堂堂一县之长,如浪荡小混混般躲在阴暗角落里窥视着电视大楼里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待到了电视台员工下晚班的时间,他便屏着呼吸,一双小眼睛如猎鹰般盯着电视台的大门口不敢有丝毫松懈。

  啊,终于看到了!窕窈高挑的吴晶手提淡黄色小包,与下晚班的同事们一起从电视大楼里走了出来,一头又长又直的秀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格外的飘逸动人。刚及膝盖的淡绿色短裙下一双浑圆修长的美腿在电视大楼门前那几盏大功率灯光照射下,显得更加洁白无暇。一米七的身高加上高跟鞋,更显得身材挺拔,走在电视台那帮红男绿女中如鹤立鸡群。尤其是吴晶那淡扫蛾眉、清雅脱俗的淑女形象,使得身边那些浓妆艳抹、搔首弄姿、妖里妖气的女伴们黯然失色。

  吴晶告别女同伴,独自己一人刚走进回家的小巷里时,王军像幽灵般蹿到了她身边。吴晶吓出了一身冷汗,惊恐地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王军像个玩皮的小青年,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故作紧张地说:“你是怕别人听不到吧,说话那么大声音?”

  吴晶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四周,紧皱双眉小声道:“你有什么事嘛。”

  “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到我那坐会儿喝杯茶再回去嘛。”

  王军嬉皮笑脸地说。

  吴晶听了一愣,说:“不行,我爸爸在家。”

  “等会儿你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就说今天晚上单位有点急事,要加会儿班。电视台嘛,偶尔有个突发性事情也是避免不了的。”

  王军想了想说。

  吴晶皱着双眉,明亮清辙的双眸映射出的是冷艳伤感惊恐的目光,愣在那儿不知所措。王军偷偷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来,便一把搂住吴晶的细腰,在她的粉脸上吻了一下。吴晶像触电般挣脱出来,小声说:“你别这样,我们单位还有人没下班,等会要路过这儿的,要是别人看到了怎么得了。”

  “那我们就快走嘛,到我那儿坐会就回去。”

  王军又搂了搂吴晶说。吴晶轻叹了口气,只好顺势随王军往县政府宾馆方向走。

  一进王军的房间,王军就急忙打开灯光,像三年没见过面似的,眯着双眼贪婪地盯着吴晶看个不够。吴晶今天穿了件白色紧身短上衣,淡绿色短裙,脸上一抹淡淡的幽婉,更显得丰臀细腰、楚楚动人、令人怜爱。“有什么事你就说嘛,这么晚了。”

  吴晶躲闪着王军那发绿的目光说。王军这才回过神来,忙说:“哦,你快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呀。”

  吴晶沉默了一会,无奈地掏出手机给爸爸拨了个电话,说现在台里有个新闻采访任务,要加会儿班。学中文出身的吴成当然多少也了解一点电视台的工作性质,况且女儿又刚进电视台,还盯瞩女儿说年轻人熬点夜吃点苦没关系,工作要抢着干,绝不能拈轻怕重,要给领导和同事们留个好印象。

  吴晶打完电话,随身坐在身后的真皮转椅上,双眼低垂,一言不发。王军默默走到吴晶面前,突然把双手搭在吴晶的双肩上,吴晶身子一颤。王军见吴晶没有明显的抵抗,双手又滑向吴晶的双乳。吴晶抬起了头,用充满无奈的眼神颤声道:“王伯伯,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王军像没听到似的,双手用力搓揉起来。吴晶轻轻扭动着身子,双目含羞,脸耳发红,心跳加快。王军虽然已和吴晶有过两次肌肤之亲,但那都是吴晶被动接受的,情场老手王军当然知道打铁要趁热,便乘胜追击,想方设法撩拨起吴晶这个正值青春年华女孩的原始欲望和激情,使得她由冷漠变热情,由怯懦变大胆,由保守变开通。

  王军见吴晶今天似乎已少了些恐怖和羞愧,便大胆地把吴晶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地揽到怀里,拥到席梦床边,满口酒味的嘴巴直奔吴晶的双唇,粗大的舌头发疯般强行插入吴晶的樱桃小嘴里,横冲直闯地搅动着。吴晶受了刺激,小香舌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慢慢和王军的搅和在一起了。这下王军心中似乎升起了一股已征服天下的豪迈之情,一把将吴晶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吴晶羞红着脸把身子转了过去,王军又用力把她翻转过来,脱掉她的外衣外裤,贴着她的身子躺了下去,双手漫无边际地在她身上摸个不停,不一会吴晶便难以抵抗了,双峰开始坚挺,夹紧的双腿开始慢慢放开。王军从背后解开吴晶乳罩的扭扣,扯掉乳罩,凝脂般的肌肤傲耸的酥胸就裸露了出来。王军一口咬住吴晶那上翘的小乳头,轻轻摆来摆去,吴晶忍不住了,扭动着细腰,双手像猫一样在王军身上乱抓。王军又去扯吴晶的短裤,吴晶不由自主地抬了抬屁股,短裤就顺利地褪了下来,拥挤在吴晶的脚踝上。吴晶屈腿想把脚踝上的短裤拿掉,王军却等不及了,一跃上了吴晶的身,猛地冲了进去。

  “你轻点好不好。”[!--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双手紧抓床单,漂亮的小嘴唇被自己咬得变了形。

  王军哪还控制得住奔驰的野马,嘴上“嗯”了一声,“活塞”运动的频率却并没有降低,至到弹尽粮绝才熄火。这时吴晶也已是呻吟不已、娇喘不断。

  王军软软地伏在吴晶的酥胸上,把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舒服么?”

  吴晶秀目紧闭,无力言语,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王军见吴晶已是一身汗水,不禁有些怜香惜玉起来,顾不得自己穿上衣服,裸着身子把吴晶的衣服一件件帮她清理到身边。吴晶边穿衣服边说:“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这事谁会知道呀,再说,现在的社会,几个不这样?谁管谁呀。”

  王军故作轻松地说。

  “我以后成家怎么办?”

  吴晶白了王军一眼,说。吴晶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在她心里,女孩子的第一次是要给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丈夫的。

  “成家?你还小呢。”

  王军说。

  “既然你知道我还小,怎么要这样对我?”

  吴晶盯着王军说。

  王军忙避开吴晶的目光,叉开话题:“我帮你冲杯咖啡吧?解解乏。”

  “你看现在几点了?还喝咖啡。”

  吴晶双手整理着散乱的头发,说。

  “那好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我送你回去吧。”

  王军说。

  “又不远,谁要你送,要是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吴晶提着小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已是凌晨一点了,吴成还在边备课边等着“加班”的女儿,见女儿一脸的疲惫,很是心疼,忙给女儿拿换洗衣服。吴晶满是自责和愧疚,强打起精神,边进浴室边叫父亲自己去睡。

  第23章:吴成父女登门感谢王军

  终于攻陷如花美少女死死防守了二十年的城门,享受了攀上巅峰的狂喜和喷血快感之后,激情燃烧之余,王军内心里也曾有过愧疚和不安。吴晶可是自己同学的女儿啊,万一这事传了出去,怎么面对老同学吴成?怎么面对亲朋好友和家人?怎么现身说法教育自己的女儿在如今这灯红酒绿的社会环境里自尊自爱?怎么好意思在主席台上做报告下指示?怎么好意思板着面孔今天批评张三明天教育李四?王军曾在心里不止一次地告戒自己:万一别人知道了怎么见人啊,还是趁事情尝未暴露赶快回头吧。可吴晶那绝色容貌和白嫩肉体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为此烦躁、苦闷,他旁徨、挣扎,工作也没心思干了,或魂不守舍,似乎丢失了什么,脆弱的心情一触即溃;或直着双眼发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吴晶白晃晃的肉体。

  吴晶就这样懵懵懂懂百般无奈地失去了宝贵的贞操,满腹的辛酸痛楚能与谁诉说?只得打掉牙了往肚子里吞。白天还好,有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做着,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可晚上就难熬了,常常是以泪洗面,整夜失眠。吴成见女儿在家总是一脸倦容无精打采的,话也少了,忍不住关切地问道:“吴晶,你工作还好吧?适不适应啊?是不是好累啊?”

  吴晶一愣,慌忙躲过父亲怜爱的目光,淡淡地说:“是啊,电视台要上夜班,晚上熬夜有点不习惯。”

  吴成心里自然很心痛这个宝贝女儿,可嘴上还是鼓励道:“好多人干了一辈子也当不了主播,你参加工作进电视台才两、三个月就做了主播,不容易啊,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要不是你王伯伯帮忙,咱想都不敢想,你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千万不能给王伯伯丢脸。年轻人吃点苦不要紧,能多学点东西,过一段时间工作熟练了,生活习惯了就好了。”

  “我知道了爸爸。”

  吴晶说着忙走进自己的小卧室。

  “吴晶,还有个事爸爸给你说一下。”

  吴成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到女儿房间说,“元旦就要到了,我们到王伯伯家去一下,买点东西看看你安大妈。”

  吴晶一听这话,真有点不知所措,一脸慌张:“元旦电视台很忙的,我哪走得开啊。”

  “你给领导请个假,工作调一调,回来后多上两天班不行么?播音员不只你一个,应该安排得过来吧。”

  吴成说。

  “爸爸,现在台里管得很严,真的不好请假。”

  吴晶轻叹了口气说。其实,吴晶清楚得很,自己是王军安排进去的,凭王县长的面子,向台领导请两天假是很容易的事,可这个时候她怎么好意思主动到王军家里去呢?怎么好意思面对王军的老婆?这岂不是给王军造成了一个错觉?

  “王伯伯帮了咱这么大的忙,我们得要好好谢谢人家,虽然我们家条件不好,做不起人,但心要到。吴晶啊,你王伯伯和我是同学,还好说点,可你安大妈我也不大熟悉,我们不去看看她,表示一下感谢,我怕她有什么想法啊。”

  吴成自小就受着“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训戒,一直就有着不欠人情才心安理得的心理,这次王军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要是不好好谢谢他,吴成便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心里总是不得安宁。

  “王伯伯元旦有时间回家?他不值班?”

  吴晶沉默了片刻,又找了个理由。

  “他们领导一般都是轮流值班的,你王伯伯家不在黄平,平时难得回家一趟,领导安排节日值班时会考虑的。要不,我先给王伯伯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吴成拨通了王军的手机。

  吴成父女俩元旦想去王军家看看,这是王军没想到的,突然接到吴成的电话,王军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王军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着吴成一边想着下文。这么多年来,王军一直都以为“人不风流只为贫”直从有了一官半职,手中有了点权和钱,王军在外可谓是无处不风流,但他做事天衣无缝,要么单独行动,要么只和铁哥们一起所为,便从没有翻过车,露过馅。他老婆安老师不在一个单位,还信奉男儿有志在外应酬才多,自然就从未抓到过王军的把柄,在安老师眼里,王军还算个不错的丈夫和父亲,再怎么着也不会怀疑老公还会和老同学老朋友的女儿有什么关系吧?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老婆认识了吴晶,她们有了正常往来,还更有利于自己的行动呢。这么想着,王军才敢回吴成的话:“老同学到我家去玩玩我当然欢迎,但东西什么的你千万不要买,咱俩老同学之间可不许来这个,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嘿嘿,我一个穷教书的,哪买起好多东西呀,只是表示一点心意而已。你帮了咱吴晶这么大的忙,真要还这个情,我怕我这一辈子都没这个能力还清了,只有等吴晶将来有了出息,她自己慢慢去感这个情,好好孝顺你这个伯伯。”

  吴成难为情地说。

  “老同学嘛,人情什么的就不要说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们一号下午一起走吧?上午我值半天班就没事了。”

  王军说。

  吴晶这天故意穿了套极普通的旧衣服,也没怎么化妆,可在王军眼里,吴晶无论怎么打扮都是个美人儿,王军总是忍不住想多偷看吴晶几眼,又怕在吴成面前失态,弄得一路上都是魂不守舍的。上车时,王军为了偷看吴晶方便,提议让吴晶坐小车前排,吴成忙说:“那像什么话,王伯伯坐前面。”

  他知道小车前排是领导专座,这个礼节是一定要讲的。

  “我们之间还讲那么多干啥?咱俩老同学一起坐后排,好好唠叨唠叨。”

  王军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吴成只好同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王军坐在吴晶身后,嘴上有搭没搭地和吴成闲聊着,眼睛却不停地瞟着吴晶那颀长性感、白嫩如玉的后颈,时不时还狠狠嗅几口从吴晶身上飘过来的特有体香,一直都处于心潮澎湃、想入非非之中。吴晶也能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一路上也是如坐针毯,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浑身不自在。

  一到家门,王军便故意大方地冲安老师喊道:“老婆啊,你看是谁来了呀?”

  安老师觉得有点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便佯装一副羞涩模样,朝吴成微笑着。“我上大学时关系最好的同学吴成啊,你见过两面的,不过那是好早以前的事了。这是他女儿吴晶。”

  善解人意的王军知道老婆记不起来了,忙为老婆解危。

  “知道知道,她吴叔叔呀,黄平县的。这下好了,你们两个老同学又到一起了,快进来坐。”

  安老师终于想起来了,忙接过老公的话说。

  吴成憨憨笑了两声,冲女儿说:“吴晶,快叫大妈呀。”

  吴晶见了王军老婆,自然是有些心慌意乱,听父亲在叫自己,忙回过神来,冲安老师甜甜地笑着,说:“大妈好。”

  安老师也曾见过小时候的吴晶一面,有点儿印象,笑笑说:“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呀,越长越漂亮了,在上学吧?”

  王军忙说:“这孩子蛮懂事蛮好学的,今年艺术中专毕业了,考进了县电视台,当时吴成怕这孩子考不上,找我说说话。唉,我一个‘二把手’,又刚去,说话哪能算数?只能是随便说了说,关键还是这孩子自己专业基础扎实,最终还是进去了。你看,吴成还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说是要感谢我。其实我哪帮什么忙啊,真不好意思。”

  “老同学来家里坐坐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嘛,就是帮了什么忙,老同学之间也是应该的啊。”

  安老师客气地说。

  吴成这次买了几条好烟,几瓶好酒,几盒高级营养品,花了两千多块,这可是他家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积攒出的一笔钱啊,可见了王军这么大的房子,这么豪华的装修,这么名贵的家具,吴成竟有点儿不好意思把装在厚塑料袋里的礼品拿出来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没给人送过这么大的礼,这次为了宝贝独生女儿的前途,算是破了天慌,把准备还债的钱都拿出来了,可别人家这么好的条件,会在乎咱这点礼品么?自己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是不是太不懂行情、太不懂礼节了?别人在心里会不会笑话自己小气吝啬?想到这,吴成就有些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还好,安老师也是个性格开朗、热情大方的人,场面慢慢就热了起来。

  安老师和王军领着吴成父女俩参观家里的几个房间,随便聊着房子装修布置的话题,回忆着往日交往的趣事儿,似乎都很开心,其乐融融的样子。吴晶心事重重,只是偶尔在一旁附和两句,笑笑,慢慢故意掉下队来,独自一人到其它房间漫无目的地看看。在安老师和吴成眼里,吴晶还是个小孩子,什么时候吴晶已不在身边了,他们一点也没在意,而王军这个时候哪有心思陪老婆和吴成聊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两只贼溜溜的鼠眼总是泛着色色的绿光不停地瞟着吴晶,见吴晶一个人在别的房间里转悠,便装作找什么东西的样子,不停地到各个房间跑进跑出,见了吴晶,冲她淫亵地笑笑,甚至忍不住在她胸部摸几把,吓得吴晶心惊肉跳花容失色双手抱胸直往后退,又怕隔壁房间的安老师和爸爸听到,只能是不停地向王军皱眉头,翻白眼,用幽怨的眼神哀求王军放过自己。其实王军内心里更害怕这事暴露出去,毕竟是台面上的人嘛,过了一把瘾,便赶紧回到吴成和老婆身边,继续大大咧咧地陪吴成拉家常。吴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赶快躲到安老师身边,再也不敢离开安老师半步。

  闲聊了一会,安老师进厨房做晚饭,吴晶忙跟了进去,说:“大妈,我帮你。”

  吴成也忙说:“是啊,吴晶,你去帮帮大妈,大妈一个人好忙的。”

  吴晶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又可爱又勤快,很讨人喜欢,不一会就和安老师混熟了,两人有说有笑的,暂时忘记了心中的无奈和惆怅。王军陪吴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心不在焉地聊着往事,双耳却是高高竖着偷听着吴晶的声音。吴晶那银铃般悦耳动听的笑声偶尔隐隐约约传到王军耳朵里,王军心里就像有只小蚂蚁爬似的,痒痒的,实在有些控制不住了,便装做看饭菜做好了没有,不停地往厨房里蹿,趁老婆离开厨房到餐厅或其它什么地方去的机会摸吴晶一把,过过手瘾。

  吃晚饭的时候,安老师已是打心里喜欢上了吴晶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不停地给她夹菜,笑哈哈地说:“我家丫头好长时间不在家了,真有点不习惯,冷冷清清的,今天突然有个和我家丫头差不多大的小孩在家里蹿蹿,我真的感到好开心啊,吴晶这丫头好懂事好可爱。”

  吴成见安老师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儿,便没有先前那么自卑那么拘谨了,似乎已真正溶入到了王军这个领导干部家庭之中,在饭桌上也是有说有笑的。王军见老婆对自己和吴晶的关系没有丝毫觉察,更是心中暗喜,忙对老婆说:“你还记得吧?吴晶小时候差点做了咱们干女儿呢。”

  安老师似乎记得真有这么回事,笑着说:“现在做我的干女儿也不迟啊。吴晶,以后有时间多到大妈家来玩玩。”[!--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成忙客气地说:“吴晶,姐姐在国外留学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你王伯伯工作又忙,回家也少,大妈一个人好寂寞的,你以后常来陪陪大妈。”

  吃完晚饭,又谈笑了一会,吴晶给父亲使了个眼色,示意快点回家,吴成便对王军两口子说:“她大伯大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吧,往后再来看你们。”

  王军装做有点为难的样子说:“哎呀,这么晚了,到黄平的班车可能难找了,我的车又回了黄平,要是我的车在,送送你们就方便了。”

  王军的话就此打住了,瞟了一眼老婆,他知道老婆是个热情好客的女人,让她出面来留吴成父女俩在家过一夜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呀,又不是没地方住。在我家住一夜,明天再走,今晚我要吴晶陪我睡。”

  安老师果然是大大落落,热情豪爽。

  “那好嘛,吴晶,我今晚就把你大妈让给你。”

  王军心里一阵欣喜,他是巴望不得吴晶能在自己身边多呆一晚,可嘴上又不能说得太多太露骨,现在有老婆出面来留她,这真是妙不可言啊,既达到了目的,又安全可靠。

  这是一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三间卧室,一间书房。安老师真的把吴晶当成了自己女儿,和吴晶同睡一床,吴成和王军每人睡一间。吴成睡得早,安老师和吴晶有说不完的话,睡得很晚,王军就更难入睡了,常常趁安老师上卫生间等机会,装做找衣服的样子溜进老婆和吴晶的房间转一圈儿,趁机在吴晶身上摸几把。就是老婆在房间的时候,王军忍不住了也会去敲门,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问道:“进来方便么?我找件衣服。”

  安老师总是无所谓地说:“进来嘛,吴晶这孩子跟我们自己家丫头一样的,有什么不方便的?”

  王军就是只看一眼吴晶,心里也会觉得好受些。

  经过一天一夜的接触,安老师已是真正把吴晶当干女儿待了,还多次叮嘱老公,这孩子多懂事啊,老同学老朋友的丫头就跟自家丫头一样,你要多关心她。于有节假日,只要吴晶有时间,安老师就会打电话叫吴晶来家里玩玩。有了这一层关系做掩护,王军就更方便纠缠吴晶了。面对王军没完没了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吴晶真的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时间一长,吴晶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屈服了。就这样,吴晶和王军两人曾经是侄女与伯伯间的情感逐渐变了味,慢慢地吴晶竟有了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觉得王军似乎不再是自己父亲的同学——那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王伯伯,而是比王伯伯更体贴关心自己前途和未来的男人。王军呢,更是如同瘾君子依恋鸦片一般,沉迷于吴晶的美色难以自拨。

  第24章:最铁一起嫖过娼

  吕局长在舞厅里忙个不停地找了好几圈,还是没帮王军找到合适的女舞伴,一脸的愧疚,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来到王书记身边,轻轻咳嗽了两声。王书记微眯着双眼,正陶醉在美好的回忆之中,对吕局长的到来没有丝毫感觉。在这种场合,吕局长又不好大声叫他的职名,只好大胆地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王书记一惊,说:“你来了?”

  吕局长小声回答说:“是啊,一些上晚班的女孩可能还要等会才来,我看您有点累了,要不,我们先去找个美容厅捶捶背,松松筋骨再来,这儿的按摩师大都是比较专业的,按摩按摩保证对您身体有好处。”

  “好吧,我对这儿还不大了解,听你的。”

  王书记揉揉双眼说。

  吕局长带着王书记来到了一家他很熟悉的休闲中心。对这家休闲中心的小姐,吕局长是很了解的,他先上楼去找到了这家休闲中心最漂亮的一个小姐,也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吕局长一见她就神秘兮兮地说:“宝贝,今天你要帮我招待一个我最好的朋友,一定要让他高兴满意。”

  “什么样的朋友嘛,这么神秘。”

  小姐那双媚眼紧紧盯住吕局长问。

  “你懂不懂我的规矩呀,问那么多。”

  吕局长和她非常熟悉,在小姐粉脸上拧了一把笑着说。

  “怎么才叫他高兴嘛,我又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

  小姐故意噘着嘴说。

  吕局长突然间在小姐胸前摸了一把,说:“我还不知道你?又漂亮又聪明的美人儿,还不会见机行事?一接触,你就会慢慢了解的,想当初,你不也是这么骗我的?”

  “你这个没浪心的,是你骗我还是我骗你?你玩了我两年不说,还时不时地带些什么重要朋友来玩我,气死我了。”

  说着,粉拳就雨点般落在了吕局长结实宽阔的肩膀上。

  “还有啊,不管他干了什么,都不能收他的小费,小费咱俩明天结算。”

  吕局长认真地说。

  “那他自己要给呢?”

  小姐为难地问。

  “你就说现在竞争激烈,店里刚出了个优惠政策,为了争取顾客,第一次都免费。”

  吕局长一字一句地说。小姐听了扑哧一笑,说:“臭小子,亏你想得出来。”

  “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我的朋友还在下面等着呢,只要你让他高兴,以后一切都好说,快点打扮得漂亮点儿,我下去了。记住啊,一定要拿出你的绝招来啊。”

  吕局长急忙跑下楼去,怕王书记等久了不高兴。

  “您看叫哪位小姐帮您按按?”

  吕局长是聪明人,在这个地方他是不会自接叫“王书记”的。

  “随便嘛,只要按得好就行。”

  虽然王书记一直都在按自己的标准暗中挑选着小姐,但表面上还是显得无所谓的样子。

  “好的,那我就帮您叫个按摩技术比较好的。”

  吕局长也装作很随便的样子。王书记一听这话,就显得有些不高兴了,因为他已选中了一位自己中意的漂亮小姐,就是不好意思说。这时,吕局长刚才谈好了的那个小姐款款走下楼来,吕局长望着王军说:“就让她帮您按吧。”

  一位曲线毕露窈窕妖娆的高个女孩就飘到了王军胸前,王军双眼为之一亮,刚才的不高兴一下子全没了。小姐穿了件半透明的低领短衫,一双雪峰般的乳房露出了一半,而且没有戴乳罩,两颗葡萄般的乳头挺挺的,若隐若现,性感撩人;一条仅齐大腿根部的迷你短裙,两瓣浑圆白嫩的屁股蛋上下左右扭动着,惹火勾魂。王军假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姐,觉得有点儿像吴晶的身材,只是脸上脂粉太多,眉毛描得太粗,口红涂得太浓,显得有点俗气妖媚。小姐用那双迷离朦胧的眼神望着王书记,暧昧地笑了笑,说:“先生请上楼哟。”[!--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声音娇滴滴的。王书记愣了一下,默默地跟了小姐上楼去。

  王军瞟了一眼按摩床,还算整洁干净,便熟练地躺了下去,双手枕着后脑勺,等待着小姐服务。小姐微笑着与王军四目相对,秋波暗送,脉脉传情。王军心头开始狂跳,尤其是在小姐那双柔软手指的轻抚按摩下,骨头都酥了。小姐见王军大腿根部的帐篷支起来了,忙把自己身上那件薄如轻纱的短衫往上卷,不停地浪声浪调说:“哎呀,好热啊,先生,你穿这么多衣服不热么?”

  “怎么不热啊,你们这房子又小。”

  王军心领神会地说。

  “热就脱掉嘛。”

  小姐立马把王军的长衣长裤脱了下来,双手伸进王军的内衣轻轻地抚摸着。不到五分钟,小姐又停了下来,说:“哎呀,好累啊。”

  “累你就休息一会嘛,要不,我帮你按按。”

  王军笑着说。

  “好啊,想不到你这位先生还这么可怜我啊。”

  小姐立马躺在了王军身边。

  按规矩,一个点四十五分钟,时间一到,老板就会冲着小包厢喊时间到了,如果客人不加点,小姐就会停止服务。可吕局长打了招呼,王书记这一下就按了两个多小时,还有些舍不得离开。但一看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再说自己和吕局长也就只有十多天的交道,况且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和县委书记的级别毕竟相差了好几级,总得要讲一点书记的面子,只好下了楼来。王书记见吕局长等了这么长时间,有点不好意思,说:“这小女孩年纪不大,可按摩水平还真不错,可能在哪儿正规培训过吧。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好累,现在感觉轻松多了。”

  其实吕局长是这个小姐的常客,对她太了解了,知道她除了有万种风情、床上功夫了得外,会按摩个屁。但吕局长还是忙接过王书记的话说:“我说了吧,不会骗您的,常来这儿按摩一下,对解除工作中的疲劳大有帮助。”

  王书记边点头边掏钱,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说:“就算三个点吧,十块钱一个点。”

  吕局长急忙掏出了早已准备好了的零钱,说:“我有零钱,我给。”

  王书记就说:“那你就给他三十块钱吧。”

  临出门时,王书记轻松地耸了耸肩,望着吕局长说:“还蛮便宜嘛,三十块钱,按了两个多小时,啊,现在轻松多了。”

  吕局长说:“是不贵嘛,毕竟是县城,不是大城市。再说,现在到处都是娱乐场所,竞争也激烈。”

  第二天一大早,吕局长就跑到这家休闲中心来结账,那小姐还没起床,吕局长来到她床前,忙问:“宝贝,昨晚我那客人怎么样?玩的开心么?”

  小姐揉揉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地说:“讨厌死了,这么早就把我弄醒,昨晚搞得那么晚,困死我了。”

  说完,翻了一个身,又睡去了。吕局长急了,双手在小姐腋窝里使劲揉了几把,说:“我的姑奶奶,你快说啊,我那客人怎么样?他高兴么?”

  经吕局长这么一逗弄,那小姐也就醒过来了,说:“你那客人是干什么的呀,好有经验的嘛。”

  “你们玩了那么长时间,玩了些什么啊?”

  吕局长笑着问。

  “按摩呗。”

  小姐娇羞一笑。

  “按摩?我还不知道你?就凭你那几招,还能按摩三个小时?快说,玩了些什么花样。”

  吕局长哼了一声。

  “不告诉你。”

  小姐甩了吕局长一个媚眼。吕局长含笑瞪了她一眼,小姐才说:“你那客人好厉害啊,我下身还在疼。”

  小姐这么一说,吕局长就明明白白了,“哈哈”几声,说:“对不起啊宝贝,你说,多少小费,哥给你。”

  说着,一只手就往小姐下身摸去。“不要,好脏的,我昨晚太累了,身子没洗就睡了。”

  说着忙往床里边钻。吕局长缩回手,拿出300块钱给小姐,问:“够了么?”

  小姐冲他甜蜜一笑,并给了他一个响吻,嗲声说:“谢谢吕哥。”

  在长丰县,以往说两人关系“很铁”就说两人是在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意思是说两人从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彼此十分了解。社会在发展,现在看两人关系“铁不铁”就有了“五个一”的说法。“一铁一起同过窗,二铁一起下过乡,三铁一起扛过枪,四铁一起分过赃,最铁一起嫖过娼。”

  就在昨晚以前,吕局长和王书记的关系仅仅与“一起同过窗”沾点边儿,因为他们只能算是同过校。经过了这么一个潇洒的晚上,吕局长便觉得自己和王书记成了真正的朋友,在王书记面前,他显得比以前自在多了,只要王书记有时间,他就带王书记出去玩玩,不觉,在这等级观念十分严重的长丰县,这个小小副局长和大书记成了很好的朋友。慢慢地,王书记竟忘了一个人离家在外的寂寞,往家里的电话也少了,而且,来长丰县个把月了,王书记竟然没有拿过钱回家,安老师耐不住了,打来电话气冲冲地问:“你是越高升越回头了,还是不要这个家了?你这个家上有老,下有小,就靠我一个穷教书的支撑?”

  王书记当然知道老婆的意思,可一下了在电话里也不大好解释。安老师在电话里等了一分钟,还没有听到一个合理的回答,气得说了句“我生病了”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第25章:王军夫人生病了

  按以往的惯例,王军每个月都会有几个“信封”拿回家的,可他一个月正常就一千多元工资,而来长丰县还只有个把月时间,还没有结交到什么信得过的朋友,也就没有其它隐性收入,哪有多少钱回家?唯一的朋友吕加力,只有按摩按摩洗洗头的小钱,因为县一级的广电局也是个清水衙门,况且他还是个副职,到哪儿去弄大钱?王书记见老婆真的生气了,又说病了,就急了,忙给李县长打了个招呼,带了一名司机匆匆往家赶。

  王书记的夫人生病了,这消息很快就在县委县府大院传开了。现在的通讯技术又发达,不出半个小时,全县各局、部、委、办,各乡、镇、厂、矿领导都知道了,大家都相互打听着消息,窥探着彼此的行动。其实,大家心里都差不多,王书记刚来,大家对他都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他家住在什么地方,都不敢贸然行事。县委办公室主任老张忙请示李县长怎么办,李县长满脸严肃地说:“不要说是书记,就是任何同事的家属生病了,我们也得要去看看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说着,从口袋里捣出500元钱郑重地交给张主任,一副充满爱心的样子。张主任接过李县长的慰问金,带着请示的语气问:“那就各单位都通知到罗?”

  李县长点了点头,说:“你就辛苦一下吧,都通知到。不过,采取自愿的原则。”

  “好的好的。”

  这正合张主任的意思。

  张主任的电话刚打完,县里各部门和各单位的主要领导就陆续赶到了县委办公室,他们听说李县长拿了500元,就像是有什么规定似的,副县级领导拿400元,正科级领导拿300元,副科级领导拿200元,统一交给了张主任。看起来每个人拿的都不多,但集中到张主任手里,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吕加力听说安老师生病了,急忙打王书记的手机,说是想去看看嫂子。他这些天晚上几乎天天和王书记在一起,凭他的感觉,王书记来长丰县还没交什么好朋友,就算自己和他走得近些。王书记考虑到自己这个堂堂县委书记一来就和一个小小副局长打得这么火热,怕引起别人的议论,便说:“你现在就别赶来了,我先回去看看再说。”

  吕局长就没有再坚持,只是随大流,按自己的级别交给张主任200元钱。王书记一到家,虽然看到老婆脸上有点儿憔悴,但小声音一问,知道老婆只是患了场重感冒,没什么大病,就放心了,叫司机先回去。

  第二天张主任好不容易打听到王书记家时,安老师的病似乎已经好了很多。只见她脸色红润,双眼有神。张主任一到,王书记就冲老婆叫道:“你还在吃药呢,还是到床上休息去吧,张主任是我同事,不是外人,有我招呼就行了。”

  张主任听了忙说:“安老师,你去休息吧,我和王书记跟兄弟一样的,你不要管我。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王书记工作太忙了,顾不了家,这个家就全靠你了,我代表全体长丰人民感谢你啊,这是我们同事的一点心意,让安老师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

  说着就拿出一包用报纸包好的钞票和几页写满送礼名单的信纸放在沙发上。

  “老张,你们这是干啥子嘛,又不是什么大病,让大家破费。”

  王书记显得有些不悦的样子。

  “王书记,你说什么破费的话就有些见外了,这只是个意思,又不多,我们一天少抽包把烟就是了。”

  张主任眯着一双肥大的眼睛诚恳地说。

  “这样搞不好。”

  王书记边给张主任递烟边说。

  “王书记,你也不要太认真了嘛,这只是同事之间的相互帮助,谁家没有遇到过困难呢?”

  张主任一脸的恳切。

  张主任一走,安老师就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把张主任送来的礼金堆在桌子上数起来。

  “老公啊,这下还不少呢。”

  安老师脸上堆满了笑,瞟了一眼王书记说。

  “是吗?”

  王书记抽着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似乎在想什么心事。王军在想,这下自己终于明白了,他在黄平当县长时,黄平县委林书记及家属为什么老是喜欢生病住院。特别是去年乡镇换届前夕,林书记生病住院不到一个月,他老婆又生病住院了。

  “不会有什么事吧?你可是刚去长丰啊。”

  安老师又斜视了一眼老公说。

  “这有什么嘛,长丰县副科以上的干部就有两千多呢,你没看礼单?每个人不就拿了个三、两百块钱么?”

  王书记淡淡地回答。

  安老师会心地点了点头,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说:“看来当一把手就是不一样啊,以前你在黄平当县长时,虽然也是正处级,可比现在差远了呢。”

  王军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了笑容,说:“那当然啦,一个地方,一个部门,毕竟是以一把手为中心,好多事,特别是重要人事安排、班子成员分工、重大项目审批,没有一把手点头是不行的,否则,那不乱了套?政令还能畅通?组织意图还能体现?”

  “操,老林在黄平当了那么多年县委书记,不知道捞了多少呢,难怪上次谣传让他上去做市人大副主任他都不愿意呢,那小子真是聪明,去了市人大,虽说官升了一级,但终究是个副职,哪还有一锤定音的决策权?再说,他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哪还有机会再跳出人大那个清水衙门?”

  这两年王军与黄平县委林书记搭伙,虽然两人暗地里一直都相互较着劲,互不买账,但表面上两家还是和和气气的,过年过节两家人都客客气气地互相走动,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安老师最喜欢拿黄平县委林书记和自己的老公比较。

  王军一听老婆提到黄平县委林书记就反感。他自认为在黄平县过了两年最窝囊的日子,事事要看林书记的眼色行事。他知道,虽说自己与市委钟书记关系很好,可黄平县委林书记与钟书记的关系也不差,他这个二把手便无可奈何,一肚子委曲没处诉说,他真的不愿意再提起这个让他抬不起头的人。

  安老师当然知道自己老公的心里,见老公不高兴,便把话题转移开了,说:“老公,听说现在上面对廉政建设抓得好严呢。我上次看报纸,好像说是什么地方收200块钱就算违纪,你还是要当心点啊。”

  安老师想到老公去长丰时间不长,对下面的人还不大了解,觉得有点不放心,况且现在廉政建设确实抓得好严。

  “严有什么用?关键是制度。‘挂一漏万’的制度再严也没用,毕竟绝大多数人‘挂’不到。你看有的国家,连死刑都废除了,没有我们严吧,可他们政府官员的经济犯罪率却比我们低得多。”

  王军轻蔑地说。

  “那是为什么啊?”

  安老师其实也知道这些道理,但今天老公给家里带来了这么大的收益,便故意装作一副十分崇拜老公的神情问。

  “别人的监督防范制度严密嘛,你想捞敢捞也没有机会捞。可我们呢?你看那些当官的,特别是手握实权的,有几个不是天天花天酒地的,凭他们正当的工资收入,能过这样的生活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可又有几个被‘挂’住了呢?”

  王军自豪地解释道。

  “可万一别人要抓你的把柄怎么办?”

  安老师问。

  “他怎么抓我的把柄?我这又不是受贿,这是同事之间遇有困难时的相互帮助。礼尚往来嘛,我以前在黄平县,不也给贫困人家捐助过?”[!--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书记吐着烟圈说。

  安老师一听老公提起这事,再一次对老公生起了一分敬意,觉得还是自己的老公能干,会办事。有次,王军去乡下检查工作,见了一户贫困人家,当场从自己口袋里捣出200元钱放到那家主人手里。那天正好县电视台的记者跟随王县长一行做新闻现场报道,就及时拍了下了这一感人画面,县电视台把这条新闻连放了三天,引起了强烈反响。后来,县委宣传部还把王军县长作为勤政爱民的典型宣传了一个月。

  第26章:副镇长登门求情

  正当安老师全神贯注数着钞票时,突然有人敲门,并小心地问王书记在家么?这下可把安老师吓了一跳,慌忙捧着一堆钞票往卧室里跑。安老师放好了钞票,走出了卧室,王书记才慢慢地去开门。

  “王书记,我是小王镇的副镇长杨平。”

  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脸的憨笑,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在门口不敢进门。

  “啊,小杨啊,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其实,王书记还不认识这个人,但想到这个时候他一个人来,基本知道了他的来意,自然很客气,看不出丝毫县委书记的威严来。

  杨平是个腼腆的小伙子,没有太多的客气话,进门就把个大信封往茶几上轻轻一放,说:“王书记,这几天我下乡去了,安老师生病,我今天从乡下回来才知道的,就一个人赶来了,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小伙子莫这么客气嘛,这么远还跑来。你呀,没有必要么。”

  王书记边给杨平倒茶边责备他。

  “没什么,我们基层干部跑跑路很正常啊,况且我还年轻。”

  杨平看王书记还这么平易近人,就少了些拘束,说话也流利点了。

  “小王镇我还没去过,镇里情况还好吧?”

  王书记问。

  “我们小王镇是个农林大镇,这几年国家重视三农工作,比以前要好点。”

  杨平认认真真地回答。

  “你是分管哪方面的?”

  王书记关切地问。

  “我是分管业林的。”

  杨平答道。

  “那好嘛,在农林大镇分管林业,有发展前途。你干了几年副镇长?”

  王书记笑着说。

  “王书记,到今年,我刚好当了十年副镇长。”

  杨平不好意思地一笑,说。

  “啊?当了十年副镇长?资格还蛮老的嘛。你多大了?什么时候参加工作的?”

  王书记听了一惊,忙问。

  “王书记,我三十七 岁了,八八年从华中农大毕业分到小王镇,一直干到现在,没离开过小王镇。”

  杨平如实回答。

  “华中农大?还是高材生嘛。小杨啊,像你这样既有专业知识又从事过多年基层管理工作的人才不多啊,好好干,啊?”

  王书记不禁认真打量了一下杨平,觉得这小伙子看起来人还蛮不错的,一个人大老远跑来,这么懂事,又有那么高的文凭,怎么当了十年副镇长还没上去呢?

  杨平虽然对这样的话听过无数遍了,但今天听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兴奋,就大了胆说:“王书记,以后还希望您多多关照,我这个人有点笨,没有领导的指教就是进步不了。”

  安老师望了一眼茶几上鼓鼓的信封,接过杨平的话对老公说:“老王啊,小杨还年轻,又有文凭,我看这个小伙子不错,你要好好培养他啊。”

  “那当然,现在就是强调要培养年轻人嘛,用小杨这样有能力的人,我自己工作起来也轻松些。”

  王书记附和着说。

  聊了一会,杨平说不打扰王书记和安老师休息了,镇里也还有点事。王书记说:“那好吧,今天也不早了,我也就不留你了,再晚就没有班车了。”

  杨平就站了起来说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王书记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杨平送来的那个信封往杨平手里塞,说:“小杨,这个你还是拿回去。”

  杨平听了一愣,涨红着脸说:“王书记,安老师生病了,我没来得及买什么东西,没什么其它意思,您这样就让我难堪了。”

  “小杨啊,你一个人这么远跑来,我就很感激了,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杨平当了十年副镇长,虽然过年过节也给领导送过烟酒什么的,但送钱真还是第一次,见王书记说话这么坚决,一下子窘得语不成句,结结巴巴地说:“王王书记,我我又不求您办什么事,您就给我一个面子吧。”

  王书记看杨平手足无措的狼狈样,就没强行往杨平手里塞那信封了,说:“那是两码事,小杨。你有什么困难,你就直说,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你们做基层领导工作的也不容易。”

  杨平说:“王书记,我真的没什么事麻烦您,我不是一有事就来麻烦领导的那种人。”

  安老师见杨平的确是诚恳的,两人又僵持不下,就在旁边说:“老王,那这样吧,这个就先放在我们这儿,以后小杨家遇了什么困难,我们再还他的礼。”

  杨平听了这话,如释重负,忙说好的,并赶快走出了王书记家门。

  杨平一走,安老师立即打开杨平拿来的信封,边数边说:“这个小杨,大老远一个人跑来,一下子拿来这么多,到底搞什么名堂嘛。”

  “问他又说没什么事嘛,我估计还是想进步。你刚才没听他说?干了十年副镇长啊。”

  王书记说。

  “这钱该不该收呀,有一万整呢,咱们对他又不大了解。”

  安老师有点儿担心,盯着老公问。

  “我看那小子还是个实在人,要不,怎么干了十年副镇长还上不去呢?还是个名牌大学生呢。”

  王书记边抽烟边说,像在想什么心事。

  “你可不要以貌取人啊,有的人表面看起来老实,可实际上难缠得很哩,你刚上来,要是为了这点小事栽了,那可划不来啊。”

  安老师提醒老公。

  “也是啊,关键是看他到底有什么要求。如果是想换个位置什么的,那也好办。”

  王书记好像也认真起来了。

  “想升一级就那么容易?你刚去长丰县,一去就随便动人,也不会那么顺畅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安老师担心地问。

  “你这就太多心了。他都干了十年副镇长,又有文凭,年龄也不大,提他一级,又有什么难的嘛,只要有合适的位置。”

  王书记不以为然地说。

  “也是啊,其实他条件还是蛮不错的,就是不知他的工作能力怎么样,怎么这么多年了还上不去呢?”

  安老师自言自语地问。

  “你呀,什么能力不能力的?这世上的人不都差不多?太聪明和太笨的人又有几个?他要是很笨,能考上名牌大学么?”

  王书记瞅了一眼老婆,说。

  “说的也是。不过,就是有合适的位置,也可能有比他条件更好的人等着呢,那别人要是和他比怎么办?”

  安老师毕竟是女人,心总是细一些。

  “你呀,真是个死脑筋。这又不是考大学,提个把人那有那么严格?就是考大学,只要都达到了分数线,招生人员也有权录取谁不录取谁呢。”

  王书记的语气就像在台上作报告。

  “那你就要记得帮别人办事啊,免得出什么乱子。”

  安老师点了点头,说。

  “我回长丰后看看再说。”

  王书记也点了一下头。

  其实,安老师生病的消息杨平当时就知道了,可他没有去张主任那儿送礼,他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单独见见新书记。应该说他的自身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华中农大毕业,两年前还拿到了在职硕士学位证书,高级农艺师,今年才三十七岁,工作也干得很不错。十多年前,他在镇农技站当个小站长,那时农村已经包产到户,农民们自己种的田地也不需要镇领导管什么,镇里又没什么农林集体经济,杨平也就没什么具体事做,他就开垦了镇政府后面的一片荒山,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同学关系,搞了个花木种植场,还培育出了好几种特色花卉,很出名的。

  有次一位市委主要领导来长丰县检查工作,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个花木场,突然提出要到花木场看看。当时的县、镇主要领导对杨平搞的哪些花花草草什么的都不大懂,怕在市委领导面前出洋相,不得已才叫这个副股级(农技站是个小单位,一共才三人,比镇属一般部门要低半级)的小干部给市委领导汇报工作。杨站长是个具有双重性格的人,在自己属下面前,引经据典,能说会道。但在领导面前,特别是在能主宰自己命运的领导面前,说起话来就有些脸红不自在,总是担心自己说错了话领导不高兴。不过,他一谈起自己那些心爱的花花草草来,往往会忘记一切,总是头头是道,听得市委领导兴味盎然,连声说“好、好”对杨站长大加赞赏,并对在场的县领导说:“你们长丰县真是地灵人杰啊,在这么个偏僻的小镇都有这么好的人才。我看小杨不错,听说还是大学生,有水平,有能力,我们现在要大力发展县域经济,关键是要用好人才啊。”

  这位市委领导是个很严肃的老干部,一般他是很少当面表扬下属的。在场的县领导听了这话心里一琢磨:莫非杨平这小子和这位市委领导有什么关系?不然,他一来怎么就点名要参观这个偏僻的花木场呢?再想想虽然杨平这小子是本地农村出生的,本地没什么关系,可他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外面的同学校友关系多,说不定真和这个市委领导拉上了什么关系呢。当然也不排除这位老领导对养花养草什么的有些兴趣,这次纯粹是个偶然。县领导左思右想,还是没有个结果,又不好自接去问这位市委领导。官场不是有句话“上面一句暗示,胜过十年苦干”么,为这事去问上面,人家不说你是个木瓜才怪呢。后来他们还当面问过几次杨平,杨平总是一笑:“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话也不大好理解。他们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为好,不然,得罪了这个市委主要领导可就麻烦了,就决定给杨平一个不大不小的副镇长干干,当然也是通过了民主推荐、组织考察、任前公示、党委任命等一系列正当程序的。

  不到两年,那位市委领导就到点退居二线了,而且也没听说过杨平和这位老领导有什么特殊关系,县领导对杨平的“进步”就不那么关心了。另外,杨平毕竟是正规科班出身,总是丢不下自己的专业,在繁忙的行政管理工作之余,还要抽时间学习专业知识,便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去上面跑动,自然在官场上的进步就不大。这不,他在副镇长这个位子上一干就是十年,和他同时上任的早已是镇长书记了,有的还当了副县长。

  第27章:升官秘笈(一)

  杨平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虽然比不上那些左右逢源的同仁们,但也慢慢尝到了一点儿当官的甜头。这不,自从当上了副镇长,逢年过节的,就有不少人送来烟酒礼品之类,开始,杨平还觉得蛮不好意思的,明明是人家拥有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占为已有呢?可来者情之恳切,推又推不掉,“却之不恭,受之有愧”杨平很感为难,便想着法儿给别人回赠点礼物意思意思。再后来,每逢小孩升学、老人生病,便会有人试着送点礼金来,但杨平还是能把得住自己的,他想的还是要“耸廉勤之节,塞贪竞之门”连连摇头:大家都是同事,这样搞太难堪了。可人家说既然是同事,有困难就要相互帮助嘛。说完丢下“信封”撒腿就跑,追都追不到。况且又有好朋友开导他:现在都是这样的,你也不要太书生气了,你现在不是专搞科技开发的高级农艺师,而是堂堂副镇长,别人这是尊重你,况且又不多,只是表达一下心意。慢慢地杨平就变了,从忐忑不安、犹豫推辞到难得糊涂、半推半就,再到心安理得。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大的交易是从不敢来的,只限于熟人朋友之间“相互帮助”、“礼尚往来”其实,这样的“礼尚往来”是很不平衡的,这不,杨平当上副镇长后,文凭职称没变,工作也不比以前当农技站长时忙多少,工资单上的数值也没多大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家庭经济条件却大不一样了。这么一比较,渐渐地他似乎对当官就上了瘾。但他毕竟曾经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神圣书”的高级知识分子,有时也为自己人生方向的改变而羞赧。但眼前的利益是明显的,也是很有吸引力的。杨平为此彷徨过,苦恼过。有时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是不是一种病态。他还专门去新华书店买来一些书籍潜心研读,为自己怎么会染上“官瘾”寻找依据,以减轻心中的痛苦。慢慢地他认识到,在中国想当官且成瘾,古往今来都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先说古代吧,如果那些寒窗面壁十年的读书人没能捞个官位,就会愤懑愁闷一生,长叹短吁一辈子。要是一个已有一官半职的一时不被重用了,或被罢了官,那简直就没法活了,有的投了江,有的郁闷而死。这说明官位比生命还重要,难道还说他们没有“官瘾”可后人也没说他们有什么不好啊。再说现代,不管他有没有什么能力和才力,即使是个酒囊饭袋,木瓜一个,只要在官位上,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是“指示”就有人点头如捣蒜般去执行,你说这样的待遇咋不教人上瘾?想当年自己当农技员搞花木新品种开发时,绞尽脑汁试验成功了,想找有关领导批点钱说句话发个文推广应用,求爹爹拜奶奶,奔走了大半年,也没有一个人理睬。自己一当上副乡长,就有了点权,这几个新品种立马就推广种植了。你说当官有没有好处?会不会上瘾?杨平想到这些,既为自己当时改行从政而高兴,又为自己这些年来在官场上的进步不大而自卑,便决定多用点时间和精力在官场上。但官场上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虽然杨平有了一定的进步,可与同仁们的距离还是在不断地拉大。古人说学习上是“不进则退”可他的那些在官场上早已混到科长处长的同学却告诉他,在官场上“慢进就是退”对这些,他似懂非懂,便向一位关系最好的同学打电话请教。这位同学姓曾,在南方某地当处长。曾处长一接电话就会哈哈大笑:“我的老班长啊,难道当官比学高等数学还难?想当年,你在大学里学习成绩那么好,怎么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一点道道都没摸出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杨平听了总是自嘲地回答:“是啊,我这副镇长都干了十年了,还没半点进步,唉,惭愧啊”“惭愧?你每年都要发表好几篇论文的嘛,既有名,又有稿费,惭愧什么嘛。”

  曾处长故意调侃他。

  “稿费?发表一篇论文还买不到两包好烟呢,有什么用嘛。”

  杨平叹了口气说。

  “那什么有用呢?当官有用?”

  曾处长故意逗他。

  “说实话,还是当官实惠。”

  杨平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说。

  “听你这口气,尝到当官的甜头了?你以前不是说不想当官,只想搞自己的专业么?还说放弃自己的专业,白学了十几年,好可惜的。”

  曾处长说。

  “那是以前嘛。”

  虽然是在电话里说,可杨平的脸还是红了。

  “现在真的想当官了?”

  曾处长还想调戏调戏老同学。

  杨平禁不住脱口而出:“不想当官和你说这么多干嘛?可我就是摸不出个门道来,你可要给老同学介绍点经验啊,想当年在大学里,你有什么问题问我,我可是从没保守过呢。”

  曾处长听了哈哈大笑:“记得记得,你不仅给我解答疑难问题,还替我做过不少作业呢,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你说我敢对你保守么?”

  “那你就快说嘛。”

  杨平着急了。

  “老班长,你既然真正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就要像你过去研究高等数学那样下功夫,对如今的官场规则好好研究探索一番。咱们现在干部制度是伯乐相马式的,你要想往上爬,就要在让伯乐看自己像千里马上下功夫,而不是在使自己是千里马上下功夫,懂么?”

  杨平越急,曾处长越故弄玄虚,吊吊他的胃口。

  “你说话不要那么文绉绉的好不好?你不是不知道,我在这方面还只有小学生的水平。”

  杨平假装生气了。

  “好吧,通俗点说,当官靠后台,挣钱靠胡来。当官嘛,正所谓‘功夫在诗外’,你光埋头拉车,不抬头看路可不行啊。”

  曾处长说。

  “后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生在那个穷山窝窝,祖宗三代都是种田的,去哪找后台?”

  杨平失望地说。

  “你这个人啦,读书那么聪明,怎么做起事来就那么笨了?真是‘高分低能’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祖宗三代不也是卖苦力的?有什么后台?如今不也混了个处座干干?世事难行钱作马,只要你舍得放血。”

  曾处长叹了口长气说。

  “哦,那你就快点给我介绍点找后台的方法吧。”

  杨平说。

  “这个一下子就说不清楚了。”

  曾处长想了想说,“我也知道你天生就是个本份人,一说假话大话脸就红,一见领导就结巴。就你的具体情况,我给你指出一条捷径。”

  曾处长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急得杨平睁大了双眼,喊道:“什么捷径?你快说呀。”

  曾处长却慢条斯理地说:“捷径嘛,就是直接用炸药包好好地去轰它一下,当然要瞄准目标啰。”

  杨平听了这话,一愣,说:“什么?这不是公开买官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曾处长见杨平有些生气了,就降低了音调,不紧不慢地说:“老同学,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这怎么叫买官呢?这叫毛遂自荐啊。英国杰出的现实主义作家狄更斯说过,机会不会上门来找人,只有人去找机会。所以我说,那么多人去跑官要官,只不过是去上门寻找发展机会嘛。你想当官,而这个官职既不是通过公开考试而获得,也不是通过广大老百姓选举而获得,而是通过上级主要领导选拔而来的,上级主要领导要用你,首先得要认识你,了解你呀,而他又不在你身边,况且他就那么一双眼睛,要管成千上万的人,他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发现你呢?要想让上级主要领导从茫茫人海中注意到你,无非就两种途径,一是通过由和主要领导有关系的亲友去举荐,二是自荐。你在上面又没什么关系,找不到帮你举荐的人,剩下的就只有自荐一条路了,也就是只有靠你自己想办法让主要领导认识你、了解你。主要方法嘛,无非就是过年过节送点烟酒呀,领导或家属的生日意思意思呀,领导的小孩上学做点贡献呀,还有什么子女结婚、乔迁之喜等等,总之要时刻寻找机会在领导及家属面前套近乎,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溜须拍马喽,时间长了领导心中自然有数。还有更绝更富有战略眼光的,那就是‘烧冷灶’,就像股民炒股时精心选择有潜力的‘绩优股’一样,事先瞄准有一定地位资历尚未得势但仕途看涨的领导精心培育、殷情接纳、时时探望,小思小惠,解其急难,使之‘心中感动’,结下‘雪中送炭’之宜。也就是所谓‘积深水、放长线、养小鱼、钓大鱼。’要是‘赌沟’不翻船,时机一旦成熟,‘冷灶’变热,那可就是铁杆哥们、亲兄弟啊,还有什么话不好话?当然罗,也有一些是靠自己实干,搞了一点政绩出来,或者说搞了一点形象工程,给上级领导脸上添了光,就把你提了上去。可这些你都不太在行,那怎么办呢?当然就只好‘趋热门’,搞短线投资,把握权力的源头,瞄准对官位资源有绝对配置权的主要领导‘烧香拜佛’,临时抱佛脚,一次性地用‘炸药包’去轰。”

  杨平听了还是似信非信,喃喃地说:“这样做到底行不行啊,你没听说过么?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被佛踢一脚,踢到天涯海角。”

  曾处长说:“火到猪头烂。那是‘弹药’量不足!先不说行不行的,就你自己来说,你也干了十年副镇长,这么长时间,你手上总也培养了几个小干部吧?你老实说,你是怎么提拔那些小干部的?

  杨平听了这话,仔细一想,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些年来他这个副镇长也提拔了几个村委会主任什么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自己一当上副镇长,就有几个村干部逢年过节给自己送来几条好烟几瓶好酒什么的,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也并不是想马上就捞个什么官。也许是送者有心,收者无意吧,开始杨平也没多想,可时间长了,自己不知不觉就对他们有了印象,有了好感。中国人最重亲情、重友情、重知恩图报,是很崇尚礼尚往来的,要了别人的东西,不给别人什么回报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因而遇有什么好事,只要自己能说了算的,自然首先就会想到他。也有个把胆大脸皮厚的”朋友“趁杨平在县城买房之机,送来个大红包,赶都赶不走,推也推不掉,搞得杨平几天几夜没睡好觉,好不容易费了一番功夫给那位”朋友“安排了个农技站副站长作为报答才安下心来。可杨平还是认为曾处长说的话得太偏激、太露骨,说:”这不成了商品交换么?“曾处长听了一笑,说:”现在有这个市场嘛,一个看中的是他手中的权,一个看中的是你手中的钱。你想当官,而你的主要领导又有决定权,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杨平听了不觉脸上有些发烫,说:”你说的是有点道理,可我还是不大好意思去。“曾处长听了,轻蔑地一笑,说:”你们这些人啦,想当官,表面又摆出一副不爱当官或者当不当官无所谓的清高状。想当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官的百姓不是好百姓。不管干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只不过是分工不一样。当官有什么不好?且不说当了官,更能充分地发挥自己的能力,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就是自己本人的生活也会过得好些嘛,咱们国家是按劳取酬,你当了官,管的人和事就多,当然待遇就高嘛。我最看不惯那些头戴一顶人人垂涎欲滴的乌纱帽,心里高兴得要死,偏要装出一副戴绿帽子似的冤屈相的人。“杨平一笑,说:”你这是骂我呀,好,我听你的,去。可万一别人不要,那我怎么好下台啊。“曾处长说:”有什么下不了台的?皇帝都不打送礼的呢。若他不要,你脸皮放厚一点,拍屁股走人不就得了。“”就是嘛,那你这一招还不是那么百发百中的嘛。“杨平又有点失望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那也是。不过,这一招对我自己来说,还是弹无虚发,除非你的要求太高,别人办不到。我,你是了解的,我在自己下属面前可以吹牛皮,说自己多有本事,是靠自己的能力和学识当上这官的,可在你这个老班长面前就不敢吹了,我就这么点本事,就靠这个,不上去了?老同学,给你透露个消息,过不了多久,你可就不能叫我曾处长了,要叫我曾局长了呢。“曾处长在官场上真可谓”平步青云,仕途风光无限“说起来便会滔滔不绝,兴奋不已。

  ”所谓病急乱投医,看来你的这个办法是可以试试。“杨平说。

  曾处长马上鼓励道:”是可以去试试嘛,我们两人是什么关系?我难道还害你不成?你想想,就长丰县,有百多万人吧?德才兼备的人有多少?可县委书记就一个,谁敢说这个县委书记就是你长丰县百万人中最优秀的人才?我怕他自己都不敢说。现在下级领导都是上级主要领导选定的,即使上级领导是个很廉洁的官,他确实也想找个最优秀的下级,可面对全县百多万人,他就只有那么一双眼睛,能看得清多少人?他不了解你,怎么提拔你?你去送送礼,即使他不收,也认识了你,知道了你这个人,如果你确实有能力,他不就发现了你这个人才?不然,让他从这百多万的人海里慢慢来发现你,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第28章:升官秘笈(二)

  杨平上大学时可是个优秀学生,不管什么疑难问题,老师一点就通,可对这官场之道一下子就是理解不透,还是有不少疑难问题要问:“那是不是任何人只要花钱,就能当上官?要是这样,那不乱了套?”曾处长耐心地解答疑难:“那也不是。清官毕竟还是不少的,就是贪官,大都也讲究一定的规则,不是任何人的礼都敢收的,他总得要看看送礼者有没有最基本的做官素质。不过,也有利令智昏的,只要有钱,只有小学文化的三陪小姐也给她个法官什么的干干,这样弄不好就会出乱子。”“那他不就完了?”

  杨平似乎在为这样的领导担心,忙问。

  曾处长毕竟官位高,见识广,不紧不慢地说:“他完什么呀?违规的事集体拍板,这是官场流行的一条潜规则。现在的官儿,虽然是由上级主要领导决定的,可一般还是要经过班子成员集体举手表决这一正当程序的,就是出了事,也是整个班子的责任。法不责众,你总不能把整个班子否定掉吧?再说,人是会变的嘛,这位被提拔者是自己不认真学习,放松了世界观的改造,经不起金和美女的诱惑,变质了嘛,那能怪谁?我们能及时将这样的腐化堕落分子清除出去,说明我们有能力纠正自己在前进道路上所犯的错误,这还是我们反腐战线上取得的一大成绩呢。查办贪官多了,是反腐斗争取得了成绩,查办贪官少了,是廉洁自律取得了成绩。人话一张皮,反正都是成绩,横竖都有道理。”杨平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开窍了,又问:“那送多少呢?送少了,怕起不了什么作用,送多了,又怕划不来。”曾处长说:“你只要瞄准了目标,可以说,绝不会亏本。”杨平说:“这个嘛,我还真没干过呢,到底应该送多少呢?我怕送多了,万一没有结果,那不就惨了?”“你既然准备送,怎么还对多少的事这么粘粘糊糊的?老同学啊,你也干了十年副镇长了,家底到底怎么样啊?”曾处长无奈地说。

  杨平吞吞吐吐地说:“我们镇的书记和镇长都是好厉害的人,我们当副职的没多少权,况且我去年又在县城买了房子,今年又装修了一下,手头也不是太宽裕。”“那好,你给我个帐号,要多少,你说,我马上给你打过去。”曾处长爽快地说。

  杨平不好意思地说:“这也不必,我毕竟干了十年副镇长,周围朋友还是有几个的,随时都可以借到。关键是这事我从没干过,心中一点谱也没有,你就干脆告诉我应该送多少吧。”曾处长沉默了片刻,说:“这个嘛,我确实不大好说。这样吧,《大地新闻报》你那儿应该有吧?你看看前天的报纸第二版的文章,你自己去看好了。”杨平顺手就拿来了这张报纸,一看,第二版真有一篇这方面的文章,大体内容讲的是,有一个乡长要买官,好说歹说才从老婆那儿“借”出了三万元,外加贷款一万元,当上了镇长。半年之后,新镇长拎着包回家,还了妻子三万元,还剩两万元,并嘲笑其妻是妇道人家,这不,不到半年,不但本就回来了,还收了利。还有一个镇党委书记当上了副县长,当晚在祝酒席上对朋友说:“我这是花一十四万元买来的,一年内得将成本收回。”杨平看了这篇报道,心中有了底,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大清楚:“那万一他收下了,却不给你办事,怎么办呢?”曾处长说:“一般不会的。做任何事都讲游戏规则的,否则,他也混不到你头上去。”杨平又问:“他办不了呢?”

  曾处长笑着说:“官场有一条潜规则,办不了的退钱。既然他收了你的礼,他就办得成。如今的官,都是上级主要领导选定的,他有这个权嘛,这是他正当的权力嘛,就像你有权力睡你老婆,谁也管不了你。哈哈。”杨平听了同学的点拨,茅塞顿开,一夜彻悟。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苦干啊。其实,在长丰县所有副科以上干部当中,杨平的条件还是很好的,上届老县委书记也曾放出风来,说杨镇长年轻,有文凭,工作能力强,有前途。那时,也曾有几个好朋友给他鼓过劲,要他趁此机会到老书记家跑一趟,机不可失啊,可他就是没胆量单独去老书记家,只是过年过节随几个性格相近的同事去老书记家送点烟酒什么的,最终也就没什么结果。那时,他的一个玩得比较好的在县委办当秘书的老乡曾给他吹过风:“杨平,你在官场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咋还这么书生气啊,现在老书记对你印象不错,可不要错过机会啊,老书记已快到点了,就要下来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呢。”杨平听了老乡的话,首先想到的是要更加努力工作,不辜负老书记对自己的鼓励和期望。

  “杨平那小子太不懂事了,连年都不晓得来拜一个。”这是杨平那位老乡给老书记“拜年”时在酒桌上听老书记说的,忙把这个信息通报给杨平。杨平听了似乎还感到十分委曲,说:“我早就准备好了呢,我是考虑到这个时候老书记正忙,想稍后一点去的,反正正月十五以前都算过年嘛。”那位秘书一听杨平“早已准备好了”觉得杨平脑瓜子已经开始开窍了,高兴地说:“那你就快来嘛,领导就怕这个时候不忙呢,再忙也不会感到累的。如今的领导就像小孩子一样都有个很重的‘春节情结’,特别喜欢过年过节。你想,中国是礼仪之邦,春节收点礼品什么的属于礼尚往来,送者是出于‘情意’,收者岂能驳他们的面子?这就像小孩儿们收压岁钱一样,正常得很,谁也抓不到把柄。”杨平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赶紧提着一条烟一瓶酒往老书记家跑。堂堂县委一把手还缺你这点烟酒?你这不是骂他么?老书记用力挤出一点笑容陪杨平聊了五分钟,就借口有事出了门,叫杨平自个儿坐坐。杨平尴尬地呆了片刻便落慌而逃。老书记对杨平这样的木纳之人是表面上亲,内心里烦,定编时减,提拔时后排站。至到老书记退下来,杨平还在原地踏步。他的那位县委秘书老乡对杨平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再也不和他这样的“死脑筋”打交道了。后来杨平把这事向曾处长说了,曾处长气得直跺脚:“你呀,真是个木头啊,当时狠狠轰他一炮,你头上那个副字早就去掉了啊。”那次事情对杨平的教训是深刻的,所以,这次新书记的夫人生病,他决心再也不能错过机会了,喝了三两白酒,壮了胆,单独直奔王书记家。[!--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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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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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的权色交易。第29章:夫妻悄悄话

  晚上,王书记和老婆一起泡了个热水澡,穿上睡衣,舒舒坦坦地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安老师平时一人在家没个说话的人,总是感到很寂寞,老公一回来,她的话就特别多,电视节目虽很精彩,可她一点也看不进去,而是没完没了地找话说:“你看,你去长丰县快一个月了吧?没有一分钱回家,你说我急不急?咱们女儿在英国念书,就算她懂事听话,不乱花钱,一年也要十几万吧?还有,你们家和我们家那一大帮亲戚,都要咱们关照的,你当了官,名声出去了,他们都以为你发了大财。”

  “你说得也没错,可我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多,我就一分钱不花,全给你,又有多少呢?”

  王书记边看电视边说。

  “哼,你以前在黄平当县长是什么收入,我还不知道?现在到长丰当了一把手,还倒退了?长丰与黄平不一样?长丰是外国管的?”

  安老师看了一眼王书记,继续说:“况且长丰县还是咱们市经济实力最强的大县。”

  “我才去嘛,情况还不熟悉,又没交什么靠得住的朋友,你叫我去哪搞钱?难道你叫我贪污犯法不成?”

  一部爱情电视剧正吸引着王军,听到老婆的唠叨,就显得有点不耐烦。安老师见老公有点儿生气了,就换了个语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如今社会不都一样?不然谁还削尖脑袋往官场钻?干哪一行不都是为了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多挣点钱,过上好一点的生活?天下熙熙攘攘为利而来,攘攘熙熙为利而去,这本就是正常的生存现象嘛。你为了当这县长书记花了多少钱?你自己忘了,可我心中还是有本帐的,做什么投资都要讲究一个投入与产出,咱们总不能做亏本买卖吧?”

  “什么叫不违法多挣钱?国家公务员的一分一厘都是上面按规定给你的,又不是在商场做生意,除了工资奖金单上的,其它的钱都是违法!”

  王书记不耐烦地说。

  “什么违法不违法的?你看黄平县的老林,当了几年书记,听说人家在三亚和青岛都买了别墅,要一百多万呢,还有他家儿子在美国自费留学,他家那小子可不像我们家女儿懂事,一年没有二十万花费能下得来?就凭他一个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两百年都攒不了那么多钱,他违什么法了?别人还是全市廉政先进典型呢,这不,我们现在天天都在学习人家的先进事迹,你们长丰不可能不学吧?”

  说着,安老师正儿八经地拿出了一大迭打印材料在王书记面前晃了晃。这两年王军和林书记在黄平县搭班子,表面上两家和和气气的,关系不错,但他们两人都是争强好胜的人,暗地里都想在仕途上超过对方,都在想方设法往上爬,平时也就很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你说的不违法是什么意思,你懂么?那只不过是还没暴露!”

  王书记狠狠地说。

  “就是嘛,人家又能挣钱,又不犯事,这才叫有本事呢。”

  安老师故意激将老公。

  “操,别人有本事,那你就跟别人过去嘛。我和他搭伙了两年,对他还不了解?他能当全市的廉政先进典型,那我就能当全国的廉政先进典型!”

  王军红着脸,几乎是在怒吼。市委钟书记把王军放到黄平县去锻炼,让他做了一县之长,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望和幻想,想不到却有个书记死死压在自己头上。他自恃有钟书记这棵大树在背后,况且他本来就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王军处处都要和黄平县委林书记争个高低,什么组织人事权、项目审批权,他都想拍板做主;在新闻宣传报道上,版面的前后、篇幅的长短,他这个一县之长也要和林书记比。虽然林书记知道王军以前长期在市委领导身边工作,也懂得‘领导身边的人相当于领导’这样的大道理,但他自己也和市委主要领导关系不差啊,再说,自己毕竟是黄平县这块地盘上的一把手,怎么会甘心认这个输呢?难道大腿还拧不过胳膊?因而“林王”之争每每都是以王军败下阵来而告终,王军心里也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今天老婆再次捅他心里这个刚刚愈合的伤巴,他怎么会不生气?

  “你这个死鬼,人家是开玩笑呀。”

  安老师冲老公妩媚一笑,并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把,撒娇地说。

  “我也是开玩笑嘛。”

  王军一见老婆那撩人的娇态,妖媚的眼神,气也就消了。

  “我相信我老公比谁都有本事。”

  安老师那双美丽的眸子柔情似水地凝视着王军说。

  王书记一把将柔软如面团般的老婆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那头黑发,像在想什么心事。忽然,安老师抬起头来,睁大双眼望着王军说:“老公,其实,我也不是个好贪心的女人,做什么事都不要太过分,哦,我给你拿张报纸看看。你看,北方有个市委书记,三年就捞了五百多万,心太大了,这下可好了,判了十多年,财产也全没收了,弄得妻离子散,这有什么意思啊。”

  “是啊。”

  王书记直了直腰,说,“凭良心讲,上面对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已是够可以的了,正常的工资奖金总比别人要多,这还不说,吃、喝、住、行,还有医疗保健什么的,全部算起来,我们要比那些工人农民科学家强多少啊,我们是人,他们就不是人?我们究竟有多大能耐?难道我们有三头六臂?我们真比他们做的事多、吃的苦大、做的贡献多?”

  “你说的也是。不过绝对的公平也是没有的,有的人是吃了点亏,有的人是占了点便宜,咱们不出头就行了,我只求过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就行了。”

  安老师点了点头。

  其实,王军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他清楚得很,从古至今,三十六行,不管干哪一行,都是为了过富裕一点的生活,说白了,就是为了一个“利”字,有了利才能享受高质量的生活。当然最好要是正当的利。就是正当的利,王军也曾认真考究过,应该说也是所谓的“官利”最大。古时的官“食禄”大官“食万户”;现在的官呢,即使在正常情况下,也就是合理合法的情况下,官和民相比,就有着特殊的、优厚的待遇。比如,官至什么级别,就坐什么样的小车,住什么样的房子,享受什么样的医疗待遇,拿什么样的岗位工资。做官员正常的利润都这么丰厚,怎么不让人趋之若鹜呢?况且现在的官大都有谁也说不清楚的“隐性收入”人们要在这个市场经济社会生存,或者说还想生成得好一点,做什么事都不能不考虑这个“利”字。王军就是在这方面研究得比较深入的一位,他得出的结论是,三十六行,唯有做官是最易获利、且获利最高的行当,因此他才敢于投资。也就是说,王军之所以敢于在这方面投资,正来自于他对官场的深入研究和了解,来自于他对混迹官场收回投资绰绰有余的信心和把握。但正如王军自己所说的,他其实还算不上是个贪官,或者说他正因为觉得做官最划得来,才相对比较谨慎,生怕被逐出这一利润最高的行业。但有时,他又会被如今这花花绿绿的世界迷惑得不能左右自己的言行。他也彷徨过,但纸醉金迷的妖艳味实在太浓了,可谓诱惑力十足,不知不觉就抗不住了。官场谁不一样?至少是在王军眼里,只要某人一当官,他吃的住的玩的马上就会与以往有着天壤之别,这明显与其因为当官所增加的正常收入有太大的差距,其实这是谁都看得到的,谁都不是傻瓜,谁都会算这笔账。他有时甚至还想,别人都这样,要是自己不这样,那自己就吃了亏,这个社会就亏欠了自己,似乎有种掉了钱或是被小偷偷了钱包的感觉。虽然无可奈何的百姓越来越宽容了,对“公仆”们的承受忍耐力越来越大了,但毕竟“君子爱财取得有道”的传统观念已深入人心,毕竟这样取财有背于人类正义、是对全体社会成员的侵害,王军内心里也常常自省自责。在老婆生病的那几天,躺在宽大舒适的双人床上,王军曾几次推心至腹地对老婆说:“我们这些有点权力的人,只要稍稍动一下,就要抵一个普通人干多少年啊。就说这次,你生了点小病,我们一没向别人索贿,二没利用手中的权力和别人做什么交易,我们便轻轻松松地收了好几万,而且这事就是说出去,也算不上犯法,顶多算个违纪吧。我的意思,这官只要当得长,干得久,也是一样的,比那些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最后却被噎死的人还划得来些。有的人太过分了,动不动一次就搞个几十上百万的,最后一旦翻船,什么也不是。”[!--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安老师听说有人一次就能捞上百万,既震惊好奇,又有些莫明其妙的兴奋,禁不住睁大双眼问道:“他们是怎么弄的啊?”

  王书记叹了口气,说:“你呀,当了这么多年政治经济学老师,这都不懂?你以为他们有多大能耐?还不是钻了一些管理体制上的空子。我们国家现在有很多公共经济资源和权力资源,比如土地,项目呀,甚至还有官位,虽说是国家的,大家的,但总得要人去支配去处置吧?你说谁去支配谁去处置?总不能随便在哪个山沟沟里找个人吧?我们国家还是个以行政权为主导的国家,当然就得由掌握行政权的主要领导去支配去处置了。关键是这些资源都很短缺,都想要,分配给谁?按什么标准?就是有一些标准,有一些制度,但这些标准、制度不像尺子和秤是个死东西,都是活的软的,况且有些制度还不健全,还有不少漏洞,行政权力拥有者的自由裁量权太大。再说,就是有好的标准好的制度,还有一个由谁去执行、怎么执行的问题。”

  安老师点着头,显示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强,说:“难怪呢,我上次看到一个报道,一个市委书记帮一个所谓民营企业家从银行贷款两千万,一下子就捞了两百万的回扣,胆子太大了,最后银行贷出去的钱一分都收不回来。”

  “哼,那人既然送了那么多钱出去,当时就没打算还这个贷款了。”

  王书记说。

  安老师听了又生出一些疑惑,谦虚地问道:“那些主要领导就没人管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30章:“克格勃”就躺在我身边

  王军望着老婆那双诚恳的目光,显得很自豪,像在主席台上作报告一样继续耐心解答:“我们的领导都是由上级主要领导选拔任命的,真正能管他的人当然只有选拔任命他的人,而选拔任命他的人就那么一双眼睛,即使那个主要领导真的很廉洁正直,但又能管得到下面几个时候呢?再说,哪个领导不想找个听自己话的、和自己关系好的下级?没有谁傻乎乎的想找个天天和自己唱反调、打反腿的下级吧?既然上下级关系那么好,怎么个管法?还有,上级又不必为下级的过错承担多大责任,就是上级明知下级有问题也有可能懒得去管,或者说下属脑筋不活泛点,动动手脚,哪有资本来上面跑动跑动?反正下面捞的不是自己的,不是某个人的,只要自己个人能得到实惠,哪管他人寸草不生?”

  安老师像个小学生,歪着头,睁大着双眼认真地听着,脑子里忽然又冒出了一个问题:“那假如这主要领导不是由他上面的主要领导任命的,而是由很多人选拔任命的,就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那将会是个什么情况啊?”

  王书记听了这话不禁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婆会提出这么个既简单又复杂的问题,这时他才仔细端详了一下老婆,想到自己的老婆毕竟不是二十年前只有高中文凭的收发员了。十年前,王书记当上市委办公室副科长后,就托关系把老婆调到了一所市属职业中专,老婆抓住这个机会上了个函授班,四年后就拿到了本科文凭,当上了政治经济学老师。王书记当上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后,又给市有关部门领导暗示了一下,安老师就顺利地评上了讲师职称,现在也算是个有中级职称的知识分子了。深思了好一会,王书记才说:“按道理讲,领导拿了纳税人的钱,是为百姓服务的,服务的好坏,当然应该由被服务的对象说了算。”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啊,这个道理很简单嘛。”

  安老师不假思索地说。

  王书记点着头,说:“是很简单嘛,谁都知道简单。”

  “那万一有什么变化,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日子可不就没现在这么好过了?”

  安老师担心地问。

  “一下子变不了。”

  王书记十分肯定地回答。

  “那为什么呀?这么简单的道理,又不是大家不懂。”

  安老师不解地问。

  “有些问题看似简单,可实际很复杂。”

  王书记故作深沉地说。

  “这话怎么讲嘛。”

  安老师嘟哝着。

  王书记沉默了片刻,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是不希望这现状有什么改变。”

  安老师笑了笑说:“你这不是费话!你不希望改变,难道我希望改变?不然,今天小杨会大老远跑到你家里来?我们家有这么好的房子住?我们女儿有钱去英国自费留学?”

  王书记也笑了笑,说:“是啊,那我也就不会经常往市委钟书记家跑了。”

  安老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这样说来,我昨天看到的那个新闻报道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王书记听了莫明其妙,问:”你说什么报道啊?“安老师说:”我昨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在一次县管干部的换届选举前,你说捞了多少钱?五百多万啊!“安老师平时没事,老公又在官场,就喜欢看官场上的一些新闻。

  ”有的领导简直是发疯了,只要给钱,阿猫阿狗都可以给个官做做。“王书记哼了一声,摇着头说。

  ”是啊,有的人要起钱来不管他是谁,捡到篮子里的都是菜,这样迟早会出事的,结果就是身陷囹圄,妻离子散,人财两空啊。“安老师说着,突然起身从书桌上拿来了一份红头文件往王军面前一丢:”老公,你可千万不要做这样的傻事啊,不然,我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看,现在我手里有尚方宝剑了,市委下了文,聘请主要领导的妻子担任廉政建设监督员,负责监督你们,要求好多的,几十条:不准收受红包、不准公款大吃大喝、不准以权谋私、不准任人唯亲、不准有任何私心杂念、不准闹不团结、不准不听指挥、不准跑官要官、不准奸污女下属、不准包二奶、不准找情人……“安老师说着,自己不觉也大笑起来。

  ”看来,‘克格勃’就躺在我身边呀。“

  王军禁不住冷笑一声,说,”这不是扯淡么?其实这个文件我也参加讨论起草了,要求你们这些家属的政治觉悟高于亲情而大义灭亲,这不是缘木求鱼么?你说,你不想过好一点的生活?你舍得把你老公我往监狱里送?现在捅出来的几个所谓贪官谁不是老公台前唱戏、老婆台后经纪?再说,没下这个文以前就准包二奶准找情人?“安老师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太太,又是政治经济学讲师,当然知道这些陈芝麻乱谷子的老生常谈是没有任何可操作性的表面文章。以往制定了那么多法规条例,什么样的内容没包涵进去?有效果么?再说,什么”不准奸污女下属“这是任何一个官员甚至普通老百姓都必需遵循和坚守的道德法律底线,有必要在”底线“问题上装腔作势花时间下功夫专门下文么?反腐倡廉还停留于常识问题的纠缠之中,安老师想起这些就好笑,朝王军做了个鬼脸,微翘着含春的嘴角,甜蜜狡黠地笑着说:”你看我敢不敢?要是你学别人在外面包二奶找情人,我就敢!“王军见老婆那佯怒微嗔、嘴唇微翘的娇态,一脸的幸福与陶醉,说:”这我信,要是那样,我看你真敢。不过,我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啊。“安老师一听,故作暴跳如雷的样子,两只洁白的小拳头不停地在王军胸部轻擂,调皮地竖起柳叶眉说:”啊?你还有那个贼心啊?真还没看出来呢。“”我王军走南闯北几十年,还没发现哪个女人有我老婆漂亮可爱。“王军含情脉脉望着老婆那双眼波流盼的杏眼,用力在老婆那硕大粉嫩的屁股上搓拧着,情深意切,令人感动。这两年王军在高高的主席台上道貌岸然地做县长县委书记,在家里正儿八经地做老公和父亲,在吴晶面前又要偷香窃玉地做情人,肩挑三副重担,三个角色魔术般地变幻着,却也并不觉得有多么劳累伤神。老婆嘛,见老公官运亨通,春风得意,家里的建设越来越现代化,横竖看着自己的老公都顺眼,加上王军长期混迹官场,早已练就出了一身当面说假话也脸不红心不跳的硬功夫,又会灌迷魂汤,三句两下就把老婆给哄得神散意乱、忘乎所以了;女儿嘛,远隔千里在海外上学,只要按时寄去学费生活费,隔三差五地打个越洋电话一本正经教育一番,问候几句,就算完成了任务;吴晶嘛,对他又没什么别的要求。[!--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安老师撒娇地”哎哟“了几声,收住了笑容,说:”老公呀,说真的,做什么事都不能太过分,什么事都怕个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悔就来不及了啊。“”那当然,我又不是傻瓜。就说用人方面,我还是很有讲究的,多少得有点能力,不能给我的工作拖后腿,还有,要可靠。那些胆大妄为、素质低下的人,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用。“王书记说。

  ”这么说,你还是个好官罗?“

  安老师眯着眼睛盯着王书记开玩笑说。

  ”我可不像有的人要钱不要命,那是傻嘛。“

  王书记说。

  ”是啊,你家里可是有聪明可爱的女儿、娴慧温柔的老婆啊。“安老师把头轻轻枕在老公肩上,柔情似水。

  ”那当然。“

  王书记一副幸福满足的样子。

  ”也不能太傻了,当挣的钱还是要挣的。“

  安老师紧盯着老公的目光说。

  ”那当然,要想过高质量的生活,我可是两手抓,前途当然要,钞票也不能少,‘前途’和钞票是相辅相成嘛,这年头,腰包里没点货,就做上了官,也坐不长久。“王书记得意地说。王军表面上看起来性格外向,其实他是个胆大心细、城府颇深的人,当大大咧咧时大大咧咧,当不显山露水时就不显山露水,看在什么场合、在什么人面前。至踏进官场以来,他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不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也不明目张胆地利用手中的权力跟别人做一锤子买卖。但既然成了圈中人,既然为进入这个圈子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既然手中有了这个权利,有了这个方便,既然别人要送上门来而且又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没有人能够管得了自己,自己也是不要白不要的。手中的权力就摆在那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勾“你自己琢磨着认为划得来心甘情愿找上门来他也不推辞。王军曾听说过,不管是官还是民,大致可分为三种人。第一种,天生就是高尚的人,不管有没有人监督,有没有人在旁边看着,都能靠自己”一日三省吾身“做到”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这种人是很少的,算是圣人,几千年才出一个孔子。第二种,普通人,如果有制度监督着制约着,有人时刻盯着管着,他就没机会做违法的事,他就是好人,甚至会成为垂名青史、万古流芳的伟人名人;如果没有监督制约,他那向往自由的天性就会慢慢突破道德的界限和法律的约束,他就可能会做违法的事,既然做了违法的事,他当然就成了坏人。第二种人是最多的。第三种人,不管用什么样的制度来监督制约,他都会冒险穿过层层”防护体系“和”报警系统“想方设法去钻制度的空子,寻找”法网“的漏洞和”大孔眼“抱着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的侥幸心理猛捞一把再说。这种人也是很少的。王军是哪种人?他当然不可能是圣人,至少是现在,他还不是个”满肚子坏水“、不怕下地狱的”第三种人。

  第31章:哪有猫儿不偷腥的

  “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

  安老师一说这话,两人就抱在一起会心地大笑起来。闹了一会,安老师又故意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不要有三只手啊。”“什么意思?”

  王军一愣。

  “有的官儿还要一只手找小姐呀。”

  安老师诡谲一笑。

  “哈,我怎么会呢?想当年,你可是市委大院一枝花呢,别人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粪堆上。”王书记摸了一把老婆白皙的脸蛋说。

  “老了罗。”

  安老师故意抖了抖那双丰腴硕大的乳房说。

  “老有老的味道嘛。”

  王书记双手突然伸向老婆胸部,淫笑着说。

  “你说话好色啊,你说,什么味道?”

  安老师伸出一根白葱般的食指在老公脸上轻轻地点着,如少女般娇羞满面。

  “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你要问它。”

  王军顺手抓住老婆的右手往自己大腿根部按。

  “操,还是软不拉几的,就这个样还能尝得出味道来?”安老师身上那块芳草地一个多月没享受男人的滋润了,已是饥渴得如七月的沙漠。

  王军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避开了老婆那含春渴求的目光。王军一到长丰,极善于揣摩领导心理的吕加力就窥视到了王书记这一“爱好”并迫不及待地试探着在他那痒处“挠了挠”果然是一发即中。既然“发掘”出了吃这一“壶”的王书记,这座自己仕途上的“宝库”吕加力自然要纵深开采,几乎是天天陪着王书记潇洒休闲,王书记身上那张“犁”自然就从没有过“农闲时节”现在,面对已一起厮守了二十多年、身上哪个地方有根汗毛都清清楚楚的老婆,哪还有什么新鲜感和激情?可老婆身上那块芳草地却是整整荒芜了一个月呀,怎么交待?

  “唉,刚到长丰,情况又不熟悉,整天忙得我腰酸腿痛的,做个一把手也难啊。”王军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

  安老师一听这话,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心痛地抚摸着老公那满是疲惫的脸颊,含情脉脉地说:“老公啊,你一个人在外,我又不在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我自己都无所谓,只是对不起你啊。”

  王军也动情地说。

  “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就我就好,我们家可全靠你啊。”安老师虽然是个通情达理的贤妻良母,但毕竟也是个食人间烟火的性情中人,又正值狼虎之年,生活条件又好,哪耐得住长时间的寂寞?身处幽静温馨的居室,还有一抹柔和朦胧的灯光,躺在丈夫赤裸宽厚的胸怀里,不知从什么地方生起的一丝骚动已慢慢传遍了全身,两腿开始不安分地伸缩起来。安老师再也忍不住了,看了王军一眼,柔声道:“我来帮你弄弄吧。”还没等王军反应过来,头就埋进到王军大腿根部,樱桃小嘴准确无误地对准了王军那稍有起色的枪口,像婴儿吃奶般轻重适宜地吸允起来。他们好多年没用过这种方式了,王军突然受了这般新鲜刺激,顿时有种返老回童的感觉,枪管也就渐渐被举了起来。他知道这强拔出的苗儿活得不会太长久,便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搬倒老婆,压了下去。安老师心领神会,忙引导着老公那支发烫的枪管直指早已泛滥成灾的桃花洞口。

  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但毕竟完成了任务,尽了丈夫的义务,王军便心安理得了。

  王军和老婆双双冲了冲满是粘液腥味的身子,继续相互依偎在一起边看电视边聊天,显得十分亲密。王军至踏入官场后就有了找小姐玩女人的爱好,但他逢信一条基本原则,那就是喜新不厌旧。他找女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破坏自己的家庭,后院不能起火。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在外红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想当年,自己一个乡下出身的普通大学生分到市委机关做一个小办事员,长相也不怎么样,能找到这么漂亮性感的城市小姐做老婆,当时把他老爹乐得三天三夜没睡好觉,同学们说王军在大学里就喜欢在美女堆里蹿,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如愿以偿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安老师的父亲是市委机关的一名老电工,退休后由安老师顶职进了市委机关做了收发员。那时安老师刚高中毕业,花一样的年龄,虽无国色倾城,但也称得上半条沉鱼半只落雁,既苗条清秀,又不失丰满性感。尤其是她那双流光含春的杏眼,最让人心醉神迷,想入非非,是公认的机关“一枝花”好多小伙子都想追她,甚至还有两个高干子弟凑热闹。那时的安老师真有些飘飘然了,彻夜跟着那些年轻小伙子唱歌跳舞,惹得机关里的小伙子们整天相互争风吃醋而斗气。安老师的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把他这个宝贝独生女儿叫到身边,严肃认真地说:“爸爸虽然一辈子都没当过官,可在市委机关也混了几十年,见得多了。你不要看那些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坐了机关,可如果他没有关系、不会来事,说不定混到我现在这个年纪也捞不到一官半职。而那些现在就有职有权的高干子弟呢,女朋友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他们只想玩玩而已。依我看啦,你说的那个年轻大学生王军还可以考虑。文化大革命高校停止过多年招生,现在机关里年轻大学生不多,你说他又很会来事,说不定今后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就这样,谁都没想到最终还是王军抱得美人归。王军知道自己既无相貌,又无地位,唯一有的就是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在安老师面前,他总是先把自己的伟大理想和宏伟目标描述一番,然后就信誓旦旦地向安老师表白:将来我一定做出一番事业来让那些追过你的人看看,决不让你后悔,一定让你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安老师一咬牙就下了赌注,投入了王军的怀胞。二十年来,王军果然没有食言,每当王军官升一级,或拿个红包回家,喜欢炒股票的安老师就会在老公脸上亲一口,然后就用那双浑圆白嫩的玉臂勾住王军的脖子,微眯着双眼,兴奋地说:“我选人怎么就选得这么准,一下子就选到了你这只‘绩优股’,可我在股市看股票怎么就老走眼啊。”见了老婆那一脸幸福陶醉的娇态,那种成熟美艳女人的特有风味,这时的王军即使刚从风月场所归来,也能再次激起兴趣,抱着老婆到床上急战一番。

  其实,凭女人的直觉和夫妻之间多年在一起的相互了解,安老师早就感觉到老公在外有女人,但想想自己夫贵妻荣便十分得意、满足,庆幸之余,更有自知之明,便也因此对老公的风言风语听之任之。再说王军做事诡秘,她也难于找到真凭实据,也就没有像有的女人那样去没完没了的纠缠。她也知道,如今的社会这么开放,大凡有点权有点钱的男人,在外不风流是很少的,哪有猫儿不偷腥的?哪有老牛不想啃嫩草的?即便自己当年是所谓的机关一枝花,但现在毕竟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年龄不饶人啦,“官太太”就能违背这个自然规律?老公在外就是有个把女人,只要她没亲眼见到,她也懒得去管,再说想管也管不到,你不可能日夜跟着他跑,只要他还爱这个家就行。表面看来,他们俩在一起,还是和和睦睦、恩恩爱爱的。安老师在职校不用坐班,领导也不会去管她,常常一个人呆在家,不免有些寂寞,而王书记呢,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在官场也是不好随便乱说话的,一回家,两人就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在一起,就是大脑和身体彻底放松的时候,说话天南海北的乱扯,很随便,有时还很矛盾,一点也不讲什么逻辑。这不,安老师又猛地冒出一句话来:“我说老公啊,你现在大小也是个一把手了,又刚去,别人不了解你,你不要老在下属面前板着个脸,不然,别人不敢接近你的,你看,你去了个把月,还没有结交一个知心朋友,那怎么好办事呢?叫花子都有三个知己的呢,你说是不是?”安老师边说边抚摸着老公的胸部。

  “你说的也是。去长丰这么长时间了,就见一个姓吕的小伙子还不错,常去我那坐坐。县委办公室主任老张呢,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你不要看他在你面前嘴那么甜,他对哪一任书记都是那个样,这人只能利用一下,深交不得的,但那样的人又少不得。”王书记慢条斯理地说。

  “那姓吕的小伙子是干什么的?人到底怎么样?”安老师忙把埋在老公怀里的头抬起来问。

  “广电局副局长,人是不错的,这我看得出来。”王书记还是慢腾腾地回答。

  “广电局?清水衙门嘛,还是个副职。”

  安老师似乎很失望。

  “是啊,和他交往了十多天,就请我吃了两顿饭,连好烟都没给我买过一条,看样子确实没有什么钱。”王书记点点头说。

  “只要人不错就行了嘛,可以帮他换个位置嘛。”安老师不假思索地说。

  “换个什么位置呀?”

  王书记故意漫不经心地问。

  “换个有实权的位置呗。”

  安老师不假思索地说。

  “他一出学校门就搞新闻宣传方面的工作,况且又是学中文的,还会干啥嘛。”王书记说。

  “喔唷,现在的官,有什么会不会的?只要有权,谁干不了嘛。你没听说刚查处的那个‘三假’干部?干部履历、入党材料和学历证书专业证书都是假的,那么低的文化,不也一步步顺利地走上了局级岗位?不也干了那么多年?每年不是有好多检查呀、总结呀,还有什么民主评议呀、组织考察呀、任前公示呀、党委审批呀,他不都顺利通过了?没听说他比所谓有文化、有能力的真干部干得差。”安老师哼了一声,说。

  “他不是给清除出来了么?”

  王书记说。

  “可他不是因为工作能力不行,胜任不了本职工作而被清除出来的呀,他是因为疯狂贪污诈骗才出事的嘛。”安老师说。

  “那是个别现象。”

  王书记也觉得老婆说的有点道理,但还是不想在老婆面前服输。

  “就依你的是个别现象,可别人干了那么多岗位,呆了那么多部门,要是干得不好,有那么顺利?要不是他胆子太大,疯狂贪污诈骗、挪用公款,我怕他在官场上还更大的发展前途呢。”安老师说。

  “我不跟你说那么多。”

  王书记吸了口烟,说。

  安老师见老公没话可说了,更来了劲,笑着说:“我看现在的官呀,还谈不上要什么能力水平,咱们社会还没进步到那一步,只要他公正廉洁就谢天谢地了。”“什么意思?”

  王书记瞅了一眼老婆问。

  安老师得意地笑了笑,说:“能力差点倒还好说,如今不是有好多专家学者智囊团么?当官的自己不懂但只要谦虚点,多问问不就行了?相反,就是他有点能力,整天想着那些歪门邪道,那不更可怕?当然罗,如果当官的既有能力,又廉洁勤政,那就更好了。”王书记虽然觉得老婆讲的也有点道理,可嘴上还是说:“小吕这小伙子人虽然不错,可我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看什么样的岗位更适合他发展。当领导的,就是要善于用人所长。要是随便给他个部门,干砸了,我这个当头的不就麻烦了?”“哟,长丰县是你王某人私人的?搞好搞赖,你有什么麻烦的?况且,好与赖,谁又说得清楚?就是搞得不好,大不了你换个地方,还是当你的书记。你没犯法,难道还摘了你的乌纱帽不成?”王书记听了这话,没吭声,瞪了老婆一眼,安老师便又说:“当然了,当领导的谁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把工作做好呢。”“就是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书记的脸色这才转晴。

  “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现在的官,只要头脑灵光一点,有什么干不了的,关键是看他为人怎么样。”安老师还是坚持她的观点。

  “他师范毕业后可是从没干过其它的啊。”

  王书记慢悠悠地说。

  “你自己不也是师范中文系毕业的?以前哪干过什么经济工作?我看你这两年县长不是当得蛮好的嘛。”安老师望着老公笑着说。

  第32章:他还想要饭碗么

  王书记觉得老婆说的也有道理。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如今的官,泥巴捏个人样也能干,何况吕加力还有大学文凭,至少文化素质是不差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在王军认识了解的一些官员中,有的初中文化都没有,报纸文件都读不通,照样在官位上干了一辈子,也没听说别人干得差好多。但王军心中自有他的小算盘:既然吕加力这么会来事,这么活络,正好可以把吴晶放在他那里,这样自己办事就方便了。王军故作沉思了一会,说:“我还是想让他往宣传口发展,这样更适合他。”安老师毕竟没见过吕局长,也就对他还没什么具体感觉,说:“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的,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说着去泡了两杯咖啡,拿来了几本杂志和报纸,边喝边看。她这两年常常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当然会感到寂寞无聊,总是一大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报纸杂志往家里买。突然,安老师笑了,说:“老公,你看,现在的一些娱乐新闻,对演艺圈里一些绯闻和隐私简直是铺天盖地,什么都敢说,谁谁一年挣多少钱啊,谁谁的初恋情人是谁啊,谁谁年龄少报了两个月啊,谁谁上主角是和导演上了床啊,谁在机场说了句粗话啊。那艺人还有什么私生活可言啊,这不跟生活在玻璃房子一样?”王书记边喝咖啡边附和:“是啊,现在的新闻媒体也是太开放了。”“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安老师叫了起来。

  “什么事啊?”

  王书记听了一愣,把头扭了过去。

  “照这么发展下去,如果新闻媒体对你们官场也这么做,什么经济收入呀,家庭财产呀,各种消费啊,人际交往呀,那会是什么样子啊?”安老师说。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是不可能的。”

  王书记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嗔骂老婆大惊小怪。

  “为什么啊?”

  安老师不解地问。

  王书记说:“你想想,我们现在的新闻媒体都是领导管着的,即便有人敢写,怎么发得出来?编辑记者再牛,头上还有好多人管着他们呢。你说,我长丰县县报敢不听我的?敢说我的‘不是’?他还想要饭碗么?”安老师笑了笑,说:“你也不要太自信了,记者那么多,有的还是招聘的,万一有个把记者真不想要你那个饭碗了,他什么不敢写?”“我还有主编把关嘛。”

  王书记吸了口烟,说,“主编头上那顶乌纱帽捏在谁手里?谁掌握了他的”帽子“谁就掌握了他的脑袋,他的帽子、经费、权力都是我给的。”“那上面的记者呢?你管得了人家?你可不要太小看了记者手中那支笔啊,真要是有什么事让他们给捅了出去,哪可就晚了,不怕内部通报,就怕公开登报啊。再说,他存心想找你的茬,哪有找不到的?再好的官,常在河边走,还有不湿鞋的?你没听说过么?现在挨个抓,有冤枉的,但隔个抓个,肯定有漏网的。”安老师又说。

  王书记说:“上面的记者也有上面的人管嘛,我们在官场混的,谁在上面没有几个可靠的人?就说我,不是和市委钟书记关系硬,能去得了长丰县?那么大个长丰县,就找不到一个有能力当县委书记的人?怎么还是要我去呢?要是下面的人出了事,上面的人也不好过,拔个萝卜带坑泥嘛。”安老师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王书记沉默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对上面来的记者也是蛮客气的,记者,毕竟号称所谓‘无冕之王’嘛,稍微有点名气的记者,我都是要亲自作陪的。”“是啊,记者嘛,也是人,也恐怕遇到那些脾气倔、有所谓正义感、又不怕丢饭碗的人。”安老师接着说。

  王书记说:“你也不要那么害怕,他个把人翻得了天?现在是谁的天下?即使有人敢写,也不一定通过得了编辑,即使通过了编辑,也不一定通过得了总编,即使通过了总编,也不一定通过得了宣传部。”“你也不要说得那么绝,你注意到没?现在有的记者也真敢写,揭露腐败官员的报道比以前多多了。”安老师是那种胆大心细的女人。

  “哼,那都是打死老虎。”

  王书记不屑地说。

  “什么意思?”

  安老师睁大了双眼问。

  王书记喝了口咖啡,不耐烦地说:“记者报道的那些东西,都是司法机关定了案的,他们就拿去大写特写,以此出点名,赚点稿费,增加点发行量。对记者,我清楚得很,他们天天在外面跑,对官场上的事真的不了解?可别人没倒霉时,谁去写?”安老师沉思了片刻,说:“我就想不通,不管是活老虎还是死老虎,反正现在还是打了不少老虎,怎么就是打不完啊。”王军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老婆说:“韭菜为什么割了又长?那是因为没有刨掉它的根,又有适宜的土壤和气候嘛。你就是受了再大的诱惑、有再大的胆量、包藏再多的祸心,要是没有机会没有条件,你又能怎样?”安老师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点了点头说:“对了,那个陈昌玉现在怎么样?那老头应该吸取了一点教训吧?再说,你们两人都是从市里下去的,现在又在同一个县,他应该不会为难你吧?”“谁知道呢,到现在还没和他打什么交道。那老头要是那个怪脾气不改,还有亏吃。”王书记哼了一声,说。

  “是嘛,他脑子可能真有点毛病,这社会就那个样,你一个人能改变得了?逆潮流者亡,何必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呢?”安老师附和着说。

  “这世上偏就有那些怪人。”

  王军淡淡地说。

  “那样的人你尽量不要去惹他,你毕竟是一把手,他总不会倒过来惹你吧?要是傻到那程度还混得下去?”安老师说。

  “哼,胳膊还拧得过大腿?我就不信这个邪呢。”王军不屑地说。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注意点就行了。”安老师知道老公是个骨子里从不肯服输的人,这些话说多了他会不高兴的,便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好了好了,个把月没抱老婆睡觉了,好不习惯的,快睡吧,让我好好抱抱。”王书记边脱睡衣边说。安老师一听这话,白白的脸上立马泛起了一片淡淡的绯红,眼角眉梢尽是柔情蜜意,赶紧脱光衣服往被窝里钻。

  王军和老婆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才醒来,安老师又把老公往身上拉,想再亲热一次,王军捏了捏老婆那丰满白皙的乳房,说:“下次吧,今天我要养足精神,到市领导那儿跑一跑,现在就这个样子,不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不行啊。”安老师对此是十分理解且积极支持的,就强压住已经燃烧起来的欲火,轻轻推下压在自己身上的老公,说:“是要跑跑,现在都这样嘛,你不这样怎么行?又跑又送,提拔重用。钱在皮箱右角的铁盒子里,要多少?你看着拿吧。”“我知道,你真是个贤内助啊。”

  王军开玩笑说。

  “那中午我就不回来做饭了,在证券交易厅呆一天算了。”安老师是个铁杆股民,一有时间就往股市跑。

  第33章:女主播家中受辱

  其实王军现在想得最多的还是吴晶。王军离开黄平调往长丰时,吴晶心中曾有丝轻松的解脱感。她想趁此机会渐渐疏远王军,慢慢与他脱离那种不伦不类的关系。开始,王军每次打来电话,她总是以正在工作或正在学习为由,敷衍几句了事,还有好几次干脆不接电话,说是手机忘了带在身边。

  可慢慢地吴晶就发现局领导台领导和同事们对她的态度起了些微妙的变化。以前她利用工作之余自学,台领导说她是勤奋好学,更新知识结构,提高业务素质,以适应工作的需要和现代化社会发展的需要,有理想有抱负,可现在却说:“还是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嘛,不要好高骛远。”以前她在工作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同事们都会抢着帮她,可现在她还没把话说完,同事们却抢着说:“你是咱们台的业务骨干,台柱子都不清楚,我们还懂?”这时她这才真正尝到了人走茶凉的滋味。从那以后,王军再打来电话,她不得不转变态度,对他热情起来,诉说自己的处境,还开玩笑说:“你现在官升一级,更潇洒了,可我在这儿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啊。”王书记听了这话就很心疼,说:“那你就赶快调过来啊,要来我长丰,那还不是我一句话?”可吴晶又正处于紧张繁忙的复习迎考之中,时间是按分按秒算的,怕调转工作耽误了复习,就说:“这事我还拿不准,我有时真想恨不得马上就过去,有时又想等考完试了再走。”王书记叹了口气,说:“那我给黄平县有关领导打个招呼,看他们对你会好一点啵。”王军毕竟已离开了黄平,自己权力不及的地方说话就是不灵,电话打过去,别人当面说好好,可就是见不到半点实际行动,王军便总是放心不下吴晶,昨天回家见老婆没什么大病,就偷偷给吴晶打了个电话,说要到黄平去看她,吴晶听了好生感动,似乎有一肚子委曲要向王军倾诉,便按与王军约好的时间,向台里请了假。

  王军赶到吴成家时,吴成父女俩正在吃中饭。吴成见王军突然到访,既惊讶又激动,忙放下筷碗,有些不知所措。王军怕吴成有什么想法,一进门就说:“我离开黄平有个把月了,这次来黄平办点事,随便来看看吴晶在单位工作怎么样,现在这个社会呀,人一走茶就凉。”吴晶的父亲一听这话,更是感动不已,忙说:“老同学啊,你真是把我们家吴晶当自家闺女来待的。”“都是老同学了,说这话就见外了。再说,我的女儿一、两年又回不来,见了吴晶,就像见了我女儿一样。”王军笑了笑,一脸的慈祥。

  吴成眼睛又湿润了,说:“如今像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不多见了,我们家又不能帮你做点什么,总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啊,我们到外面找个酒店吃点便饭吧。”“不用不用,就这样一起吃嘛,都是老朋友了,还那么客气干嘛?”王军在吴成家几没有一点官架子。

  “老同学啊,不是我客气,你看这哪还有菜啊?我真没想到你那么忙还抽空来看我这个老同学,没有一点准备。那这样吧,吴晶,你快去买点卤菜和酒来,中午就让王伯伯在家里随便吃点,晚上再出去吃。”吴成说。

  吴晶向父亲噘噘嘴,撒娇地说:“我不去,我又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酒,你自己去吧。”吴成朝王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现在的孩子,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太娇气了。那好,我去买,你帮王伯伯泡杯茶。”说着就下楼去了。

  吴晶刚走进厨房拿上茶杯,王军就轻手轻脚地跟了进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吴晶,双手在她高耸的双峰上使劲地搓揉着。

  “啊?”

  吴晶吓了一跳。

  “宝贝,想死我了。”

  王军把嘴凑到吴晶耳边小声地说。

  “放开啊,我正忙啊,开水烫到你了我可不管啊。”吴晶放下杯子,扭动着身子,想逃脱王军的双手。

  王军不但没松手,反而趁机把一只右手从吴晶胸前领口伸了进去,一把抓住了吴晶那暖乎乎柔滑滑的乳房,笑着说:“你舍得烫我?”吴晶挣扎得越厉害,王军抱得越紧,身体的磨擦也越来越厉害,而且下身也硬了起来,直顶着吴晶浑圆的屁股。吴晶赶紧将自己的屁股往前移,王军却紧追不舍,吴晶的小腹已经顶住了前面的橱柜,已无退路,就急了,转过头来用杏眼瞪了王军一眼,指了指门外,说:“你想死啊,超市就在下面,我爸爸马上就回来了。”王军还是没放手,说:“我这么远跑来,你说怎么办?”吴晶又转过头来在王书记脸上亲了一下,说:“我今天下午休息,我爸爸马上要回学校给学生上课。”王书记听了这话才放下手来,让吴晶泡茶。

  吴成右手提着卤鸡卤鸭,左手拿了瓶白酒,急急忙忙进了屋,不好意思地说:“她伯伯,中午咱们就将就一下吧,晚上再到外面陪你好好喝几杯。”“老同学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我又不是外人,这样不是很好么?来,我们俩老同学喝几杯吧。”说着,王军装作很随便的样子自己动手倒起酒来。

  吴成要吴晶给王伯伯敬杯酒,以感谢对她的关照。吴晶故意不敬,王书记就说:“不用不用,老同学嘛,应该的,女孩子嘛,不喝就算了。”“我真的不好意思啊,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关系就难办事。你这一走,我们吴晶在单位可能就差些了,我看她没以前开心了。”吴成边敬王军的酒边说。

  “我这次就是来问问情况的。要不,我给黄平县有关领导打打招呼。”王军点点头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老同学,那就麻烦你等会儿问问她。我问她,她又不说,唉,如今的孩子就这个样,有什么事又不愿意和家长交流,闷在心里。”“小孩嘛,都这样。”

  王军边喝边附和。

  吴成看了一下手表,说:“时间快到了,她伯伯,我还要赶过去上课,几十号学生等着我啊。不好意思,中午就随便吃点,晚上再到酒店好好陪你喝几杯。”“那你就走吧,学生娃的事可耽误不得。晚上你就不要管了,我和吴晶谈谈就走,我还要到市里办点事。”王军一听吴成就要回学校,内心一阵狂喜,忙说。

  吴成骑了个旧自行车匆匆往学校赶,王军哪还有心事吃饭,匆匆扒了几大口就放下了筷碗。

  吴晶开始把剩菜剩饭往厨房里收拾,王军心急火燎地跟进厨房,从背后搂着吴晶,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搓揉着。吴晶低着头说:“放开啊,你让我先把碗洗好。”王书记满脸通红,一口酒气,动作还越来越大,说:“吴晶,你以前好少穿裙子啊,你看你穿裙子更性感呢,我受不了啦。”说着,就把吴晶的裙子往上卷。吴晶转过脸来,面露愠色,说:“你想在这儿做?你也太随便了吧?我可是良家少女啊。”王书记看吴晶好像真有点生气了,才停了下来。吴晶又转过头冲王军甩了个媚眼,快速洗好碗筷,在洗脸间化了一下妆,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王军,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坐在床边,随手拿了本杂志翻着。王军见了,急忙跟了进去,也坐在床上,双手把吴晶往自己胸前一抱,吴晶也顺势往王军身上一倒,双眼一闭,轻轻说:“我那事刚过,安全期。”王军像接到了冲锋令似的,连忙站起来,把吴晶抱到了床上。

  一番云雨后,吴晶像泡了个长时间的热水澡,粉脸绯红,红唇娇艳欲滴,既兴奋又感到全身乏力,双手枕着后脑匀,那洁白光滑无毛的腋窝就裸露了出来,王军见了忍不住去挠她的痒痒,吴晶身子一滚,满眼含春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劲,是不是吃了药啊?”王军听了一笑,说:“我还吃药?你是不是说我老了啊。”“不是啦,你这昨天不是在家里过的么?”

  吴晶笑着说。

  “昨晚我是在家里过的呀,可我今天还是这么猛,这说明我并不老嘛。”王军感到好得意好自豪。

  “我是说你要顾着你家里那位,我是不想破坏你家庭。”吴晶边用手梳理着散乱的秀发边说。王军一听这话,就异常感动。他之所以这么喜欢吴晶,不仅仅是因为吴晶年轻漂亮美貌出众,最主要的是她那与众不同的性格。有的女人一旦发现某个男人迷上了自己,开口就是要钱要物要地位。王军和吴晶交往近两年了,她从未主动向王军要过任何财物,也没有什么其他要求,她只希望有个自己喜欢的工作,有条件继续学习深造,将来能在艺术圈子里有所发展,实现自己的艺术梦想。王军把吴晶骗上床后,为了讨得她的欢心,减轻内心的愧疚,也曾主动给过吴晶几次零花钱,可吴晶总是再三推辞。有时王军硬是要塞她,怎么也推辞不掉,她却是看都不看一眼,数都不数一下,就那么原封不动地放在办公室,从不往家里拿。刚开始王军以为是吴晶故意这样的,但经过慢慢接触,王军发现这一切都是出自她的本性,她就是那么个单纯善良、不贪财慕利的女孩,此后在她面前就不再提什么钱财的事了。吴晶为人也十分低调,从不张扬,从不在领导和同事面前提起自己这个当县长的“伯伯”更不曾想过让县长伯伯向广电局、电视台领导暗示一下,给自己弄个小组长什么的干干。吴晶还常常要王军多回家陪陪老婆,说她一个人在家,也很寂寞的。王军和吴晶在一起,只有快乐、陶醉、轻松、自在,思想上没有任何压力,只是偶尔有一丝淡淡的愧疚和自责,但心里的这丝愧疚和自责是极其短暂的,在兴奋与欢愉的冲击下稍纵即逝。王军看着一脸稚气、毫无心计、单纯得像个孩子的吴晶,又来了激情,再一次扑倒在吴晶的身上。

  “还有这么硬,你今天是怎么了?”

  吴晶用手摸了一把,好奇地问。

  “一个月没见到你了啊宝贝。”

  王军全身亢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他们又来了一次,王书记才彻底软了下来,喘着粗气,似乎有点内疚,说:“吴晶,你还没有男朋友,我这样对你,还谈不上对不起你的男朋友,现在只是觉得对不起你爸爸,你爸爸和我是同学是朋友啊,可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我也没办法。”吴晶看着王军似乎有些愧痛的表情,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不要这么说嘛,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这么好的工作?我哪有条件考艺术学院?”“你现在的关键是好好学习,考上省艺术学院。我也不可能照看你一辈子,如今这个社会,没有关系,是很难过上好日子的,如果又没有一点本领,那就更难了。”王书记抚摸着吴晶的脸说。

  “是啊,所以我一定要继续学习,终究还得靠自己的。”吴晶说。

  “马上就要考试了,复习得怎么样了?”

  王军关切地问。

  “还好,我觉得考试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关键是这一年近十万元的费用,你这一调走,黄平县电视台不一定给我报销。”吴晶说着,脸上充满忧虑。

  “这个社会就这个样。你先考,学费没多大关系,大不了我把你弄到长丰县去,其实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事。”王军说。毕竟他现在是长丰县的一把手,这点小事还难不到他。

  “如果在黄平县能公费上学,到长丰县就没多大意思了,还过两、三个月就要去省城上学了,和你在一起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吴晶沉默了一会,又说:“我估计在黄平县这学费没多大希望。”“那干脆考完试就去长丰,免得那么多麻烦。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一心一意好好复习就行了。”王军说。

  “我到长丰上不了两个月班就去上学,别人不会说闲话吧?”吴晶担心地问。

  “你考虑的事也太多了,我现在毕竟是长丰县的一把手,这点小事还怕别人说?再说了,别人就是有什么意见又能怎么样?你看你,又要上班,又要复习,还要想那么多的心事,你瘦了呢。”王军一手搭在吴晶富有骨感的玉肩上,一手抚摸着吴晶那白嫩的脸蛋,很有些心痛,继续说:“我说呀,吴晶,学习要紧,身体更要注意啊,万一考不上艺术院校,你就改行从政算了,到长丰后,先给你找个单位干年把团委书记,再上来弄个副局长什么的,慢慢搞个县委常委干干,这样子我保证你一生吃香的喝辣的,不会比在文艺圈里混差多少。”吴晶一心只想干文艺工作,做个名艺人、名主持,对什么官位、金钱都不大感兴趣,说:“我不是当官从政的料,这两年我在电视台做播音员,与你们这些当官的有点接触,也有所了解,真要我去当什么官,我真不知从何做起,一点感觉都没有。”“当官其实很简单,只要动动口就行。至于什么感觉之类的,只要你真的坐在了那个位置上,手下人在你面前诚惶诚恐,你说一他不敢说二,你的感觉自然就出来了。”王军自豪地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晶一笑,说:“我真的没那个本事。”

  “唉,你呀,太没自信心了。我跟你说,天下事最容易做的事就是做官,就是我这县委书记的位置让你坐,你一样也能从容以对,说不定比我干得还好呢。再说,你紧跟着我走,我天天看着你,还怕有人不听你的?”王军真是想把吴晶长期留在身边,吴晶已多少猜出了一点他的心思,笑着问:“你是想永远栓住我吧?”王军见吴晶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你好。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官场钻都钻不进呢。再说了,你进了官场,跟着我走,咱们名正言顺地天天在一起,免得我象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多难受啊。那时,白天晚上你都在我‘下面’,我手把手地教你如何做官,说不定你在官场还大有作为呢,比当个名主持什么的实惠多了。”吴晶一听到这话,心里就有点不悦,她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手表,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说话还这么色啊。你不是不了解我,我只想干我喜欢的工作,你再不要说这话了。好了,你走吧,我爸爸快回来了,要是我爸爸知道了我俩的事,不杀了我才怪呢。”王军把吴晶的左手拉了过来,也看了一下表,忙说:“我真的要走了。吴晶,我也是说的好玩,不许生气啊。”说完,和吴晶亲吻了一会,恋恋不舍地走了。

  晚上,王书记又到市委钟书记家坐了坐,向他汇报了一下长丰的工作,并再一次表示了钟书记安排自己去长丰的“感谢。

  第34章:为杨平造造舆论

  王书记在家呆了三天,回到长丰县,县委县府大院的领导们纷纷围到了王书记面前,问安老师的病好了点么?很关切真诚的样子。王书记想到自己老婆并没什么大病,而且这次还轻轻松松地收了那么多礼金,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但还是显示出很忧伤的样子,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爱人好是好了点,不过还要打针吃药。“”那您就在家多呆几天嘛,安老师一个人在家,没个人照顾,好难的啊。“大家都不想错过这次和王书记多说几句话的机会。

  ”哪有时间啊,这里我还有一大堆事呢。“

  王书记一脸无奈的表情。

  看书记对公务这么操心,大家就不好说什么了,于是就都显示出一副既关心又敬佩的表情来,纷纷与王书记道了别,去好好工作。

  晚上,吕局长又来到了王书记的住处,见面就关切地问:”嫂子病好了点么?“王书记不冷不热地说:”再吃几天药就差不多了吧。“”嫂子一个人在家要保重身体啊。“吕局长见王书记没有丝毫忧心的表情,知道书记夫人没什么大毛病,装模做样地安慰几句后又说,”书记,玉田镇的镇长江小东明天想来见见你,你看有时间么?他是我最铁的朋友,人挺好的。“王书记看了一眼吕局长,问:”他来有什么事么?“吕局长显得很随便的样子,说:”没什么事吧,下面的乡镇长想见见县委书记,这不很正常?他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平时玩得最好,我就答应帮他说说。“见王书记还没吭声,吕局长又继续说:”你放心,他绝对是个不错的人,我和他是在一起长大的,对他还不了解?“王书记沉思了一下,说:”那就叫他明天晚上八点来吧。“王书记刚从家回来,而且老婆又生病了,吕局长今天自然不好意思请书记到外边去玩了,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王书记点燃了一只烟,看着长丰台的电视新闻节目说:”小吕啊,你的前途问题,我也一直在考虑。你当广电局副局长还不到两年吧?时间看起来短了一点。我说啊,现在时兴领导干部搞什么形象工程,虽然我不是很赞成这个,可这一做法确实给有些领导干部的提升起了关键作用。“吕局长是个聪明人,一听王书记说这话就明白过来了,忙说:”书记,我是搞宣传工作出身的,这个我懂。只要有钱,我在广电系统一定给您搞点名堂出来。“吕局长这个人很好玩,也很会玩,这两年常以考察学习为名,多次到沿海发达地区的县市级电视台参观,每每考察回来都要发表一通感慨:”人家搞是搞得好,可我们哪有人家那么大的资本啊,只要有钱,我也会搞得比他们差不了多少。“王书记沉思了片刻,说:”资金嘛,我可以跟财政局长说说,只要你搞得出一点像样的东西,就你电视台那点钱,我这么大一个长丰县,还是出得起的。“”书记,只要有你这句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对了,黄平县那个播音员什么时候能过来啊?“吕局长盯着王书记问。

  王书记故意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说:”估计还要等几天吧。“”那就麻烦你帮我催一下。既有资金,又有人才,我就不相信把我们长丰台办不起来。“吕局长认真地说。

  江小东接到吕加力的电话,听说王书记答应见他,自然是异常兴奋。在县里,一个镇长想单独见县委书记的面,机会也是好难找的。第二天晚上八点,江镇长准时来到了王书记的房间。江小东个儿挺高,有近一米八吧,身材也挺魁梧,皮肤较黑,一副咖啡色的大眼镜向下垂着,脸上总是堆着笑。他的家早就安在了县城,是时下流行的”乡镇走读干部“只要他一回城里的家,就会约上吕加力,两人不是在麻将室里打牌,就是在酒店满斟低唱,或在茶楼里品茗侃天,或在休闲中心找小姐”锻炼身体“两人的关系的确很”铁“为了表示对书记的尊敬,江小东见面就自我介绍:”王书记好,我是玉田镇的江小东。“”啊,小江,请坐吧。“王书记想起了老婆的话,在下属面前不要老是板着脸,于是就显得比较热情。江小东本来就是个性格很外向的人,见这个新来的书记并不太严肃,就显得更自然了,大大方方地说:”安老师生病了,您的工作又这么忙,难得回家,她一个人在家,难啊。“”工作要紧嘛,有什么办法呢。“王书记边给江小东倒开水,边说。

  ”王书记,本来我想给安老师买点营养品的,可我这人又懒得去商场跑,这个,您就让安老师自己去买点她需要的营养品吧。“说着,江小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信封,往王书记办公桌抽屉里塞。

  ”不要这么客气嘛,这次我回家给她买了不少营养品。“王书记说着就想打开抽屉,拿出信封。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只是想给安老师买点营养品,没什么其它意思。“江小东说着就站了起来,要走的样子。王书记见状,就说:”好好,你坐你坐。“又把信封放回了抽屉,江小东这才又坐下来。

  王书记自己也坐了下来,说:”先喝杯水吧。“然后又问道:”小江工作还好吧?有什么困难没有?“江小东叹了口气,说:”王书记,我们玉田啊,交通又不方便,经济基础又差,难搞啊。“王书记说:”是啊,我也听说了,不过,888国道就要开工了嘛,这条高速公路正好穿过你们玉田镇,到时你们的基础设施就会大大改善的,你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把经济搞上去。“”是的,我们镇班子也是这么想的,这条高标准的国道是逢中穿过我们玉田镇的,我们已经开始就公路规划调整镇里的产业结构了。可早就说要开工,怎么还没见动静啊。“江小东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这个工程今年一定要开工的,可能还有些小问题没解决吧,我明天向交通局局长刘长宁问一下。“王书记说。县交通局长刘长宁是这项重点工程的常务副指挥长,负实际责任,指挥长是李县长挂的名。

  ”谢谢书记对我们玉田的关心,往后还要请书记对我们这个贫困镇多多扶持啊。“江小东是个聪明人,他其实是想说让书记对他个人多多关照的。

  王书记说:”过两天我准备到你们玉田去看看。“江小东听了,忙说:”好啊,我们等着您去指导工作。王书记,我就不打扰您了,先走了,您休息吧。“江小东知道,送礼的人老呆在主人家是不大好的,这个时候,主人一般都是等着客人走了好收拾”战利品“”好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就不留你了。“王书记说。

  王书记把这几天压下来的一些文件处理完后,就对张主任说:”老张啊,我来长丰县有个把月了吧?是不是去下边转转?再不下去,他们可要说我不深入基层罗。“王书记这一个月只是陪省、市有关部门的领导去过两个乡镇,还没单独下去过。张主任也不知道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有的县委书记喜欢跑下面,了解具体情况,做具体事,有的县委书记则不大喜欢往下跑,喜欢听汇报,看材料,从宏观上做决策,具体事情由政府的人去做。张主任望着王书记说:”书记刚来还没几天嘛,这些天您一直在熟悉机关情况,做事总有个过程嘛。“”我想尽快了解一下下面的情况。“王书记说。

  ”那好,你看怎么个走法?“

  张主任用请示的语气问道。

  ”我还不大熟悉,具体你安排一下吧。最好是条件好的镇和条件差的镇都要去看看。“王书记说。

  ”情况比较好的那就是大兴镇了,离这儿只有二十里左右,交通也很方便。条件差的镇可能要算玉田了,比较偏僻,离县城我怕有四五十公里呢。“张主任说。

  王书记说:”那好,这两个地方我们都去看看。对了,还有一个小王镇,听说那里的林业工作搞得很不错,前些年,我在市委工作时就听说过,到底怎么样啊?“”是还不错,那我们就先上小王镇吧?“张主任看王书记那表情,估计书记对小王镇有些兴趣,忙说。

  ”那好吧,就先去小王镇。“

  王书记说。

  张主任马上通知小车班派车,动身去小王镇。小王镇离县城有三十多公里路程,乡下的路,小车也要跑个把小时。在车上聊了一会后,王书记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老张啊,小王镇的林业工作是谁主抓的呀?“张主任回答:”是一个叫杨平的副镇长主管的。“”那人怎么样啊?“王书记又问。

  ”小伙子做事还是不错的,就是不大爱说多的话,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叫他给你好好汇报汇报吧。“张主任还不是太清楚王书记对小王镇林业工作的态度,不好说得太多。

  ”那就是个实干家罗。“

  王书记故意开玩笑说。

  小王镇一帮大小的领导早早就按职务高低排序恭候在镇政府大院门前,都像鹅一样伸长着脖子不停地向前张望着。三辆小车一到,他们就依次迎了上去和县领导们握手。一阵寒暄后,来到镇会议室,镇委书记镇长向王书记汇报工作,镇里其他副职则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着。王书记听完了汇报,简短地作了几点指示后说:”你们小王镇的情况我已大体了解了,希望大家继续努力。我也看出来了,小王镇的班子是团结的班子,是能打硬仗的班子,我相信,只要大家有信心,真正落实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些计划和规划,小王镇是有希望的。小王镇在我们长丰县是个农林大镇,有着丰富的农林资源和良好的基础,比如,像你们的花木场、林场,在全市都是很有名气的,应该是很有发展前途的。我刚来长丰,还有好多地方要跑,今天就不多说了,往后有时间我会常来的,今天就看看你们的花木场和林场吧,其它地方就不去了。“张主任忙望着小王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说:”王书记下来看的第一个镇就是你们小王镇,你们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书记对你们的期望啊。好了,那我们就先去看看花木养殖场吧?小杨呢?这个是你搞的,来,好好给书记汇报一下。“镇党委书记正准备亲自给王书记汇报的,一听张主任直接点了杨副镇长的名,只好说:”杨镇长,你是主管林业的,那就由你给书记汇报吧。“杨平”嗯“了一声,忙从会议室的角落里站了起来,紧跟在张主任后面。花木场离镇政府大院不到一里路,就没坐车,直接走过去。王书记一看到那些五颜六色的海棠、桂花、雪松、红枫什么的,惊讶地说:”真的好漂亮嘛,不错,确实不错。好多花木我们这儿是很难种养的嘛,你这是怎么弄的,小杨?“说完两眼柔和地望着杨平。

  ”这是我从外地引进的,在培育技术上想了一些办法,做了些改进,才成功的。“杨平忙走到王书记面前说。

  ”是你自己弄的?想不到你还是个秀才镇长嘛,既懂技术,又懂管理。“王书记一脸佩服的表情。

  ”王书记,他是华中农大毕业的,还是高级农艺师呢。“张主任忙插话说。

  ”我们杨镇长今年还拿到了华中农大的硕士研究生证书呢。“花木场场长是杨平刚提拔上来的,对杨平很是感激和崇拜,也在一旁大胆地插话道。

  ”啊?还是高级知识分子嘛。老张啊,我们长丰县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呢,想不到偏僻的小王镇都有这么好的人才。“王书记故作惊讶地说。

  张主任笑了笑说:”是啊,这个小杨嘛,是很有才的,也很能干,就是性格有点内向,不大爱说多的话。“”各有各的性格嘛,只要能把工作做好就行。“王书记说。

  ”小杨不管干哪行都干得不错。“

  张主任望着王书记点着头说。

  王书记边走边看,杨平就跟在后面指着各种各样的花木向王书记介绍。突然,王书记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来,笑着说:”小杨啊,我将来退休了就来跟你学养花,好不好?你可不要保守啊。对了,销路怎么样啊?“”我们品种优良,服务周到,销路还可以,这几年扩大了种植面积。“杨平说。

  ”这就对了,应该就要这样,只要看准了,就要放手去干,而且还要带动老百姓去干,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我们的人才优势和技术优势,增加农民的收入,改善农民的生活。“王书记点着头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镇里有了十几家养花专业户,都是从我们这儿引进的品种和技术。我们这个花木场经过十多年的生产经营,积累了较多的培育嫁接技术和栽培经验,我们的花木品种已发展到了两百多个,苗木,观叶,观花等大小规格齐全,有些品种还实现了自繁自育。“杨平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好好,确实好。我在市委工作时就听到长丰有个花木场,今天终于饱了眼福。“王书记转了一会说,”还有一个林场,听说也不错?我们也去看看。“王书记一行坐车到了小王镇林场,一下车就诗兴大发,赞叹不已:”这真是杨树和松树的海洋啊,这么大的白杨,栽了多少年了啊?“”王书记,这都是速生丰产林,也就十年的时间。“杨平回答。

  ”就十年功夫?这么大的树木我以为要好几十年才长得成呢。当时是谁搞的这个项目,好有远见嘛。“王书记说。

  ”王书记,当时就是小杨搞的啊。这里原来全是杂草、低矮的灌木林,小杨一当上副镇长,就负责建了这个林场。“张主任忙抢着回答。

  ”是你搞的?十年前?你十年前就是副镇长啊?“王书记显得很吃惊的样子,望着杨平说:”真还看不出,你的资格还蛮老的嘛。“”年轻的老干部。“张主任见王书记今天心情很好,也在旁边凑热闹、开玩笑。

  杨平憨憨一笑,说:”不是资格老,是没有进步。“王记书也笑了,对张主任说:”张主任啊,回去跟组织部黄部长说说,小杨对我们有意见了呢。“张主任听了一笑,转向杨平说:”小杨啊,你就是不大喜欢说多的话。工作这么会做,难道还不会说?我只听说有的人只会说不会做,你呀,是只会做不会说。这是社会,不是学校,知识分子味道不要太浓了嘛,胆子大一点,在外多跑跑嘛,以前好多县领导都不大了解你。“张主任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哪有他不懂的?他清楚得很,像杨平这样少年老成、沉稳内向不善言辞、只会闷头干活的人,在官场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如今哪是闷头干的年代啊,不然要那么多电视报纸刊物给谁使?你光做不说,有功不摆,领导和老百姓就不知道或知道的慢。官场就像战场,你不但要会往前冲,还要会振臂高呼”冲啊“这样指挥员在指挥部里才容易看见你,记住你,对你的印象深。其实,杨平的这些”缺点“张主任清清楚楚,只是他与杨平没什么私人交情,自然也就没有义务去指点他。今天他看王书记不知咋的对杨平有点兴趣,才开了金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杨平的一些缺点。

  几个跟着跑腿的秘书办事员听了张主任说的这话,不禁相视一笑,在一旁小声开起了玩笑:”会做不如会说,会说不如会拍,会拍不如会塞。“马上就有人附和:”是嘛,提拔了溜须拍马的,冷落了当牛做马的。“开玩笑的声音虽然很小,王书记还是听到了,轻轻一笑,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问杨平:”你这林场现在有经济效益了么?“杨平沉默了一下,说:”效益有是有点,但还不理想。目前镇里只办了个木器加工厂,再就是卖点原材,产品附加值都不高。我一个大学同学建议我们办个化学纸浆厂,可资金难落实。“”办个纸浆厂?这想法好嘛。现在造纸原料和纸产品的消费潜力很大,这一定是个很有前景的项目。关于资金嘛,我们上下都要想想办法,也可以引进外资。“王书记说。

  杨平点着头,说:”王书记,我也很看好这个项目。首先是销路不成问题,国内国外都紧俏。另外,我们长丰县森林覆盖率高,林木蓄积量大,林业资源十分丰富,环境气候也适合建设速生丰产林基地。如果能解决资金问题,我想搞个林、浆、纸一体化项目,纸浆厂和纸厂同时上。“王书记用赞许的目光望着杨平说:”小杨,你很有眼光嘛。林、浆、纸一体化工程效益好,但投资也大,光凭我们自身财力恐怕不行。这样吧,你先写个报告,我们作为一个招商引资项目推出去。“杨平说:”王书记,这报告我交了好几次了,一直都没有回音。县负责招商引资的外贸局还有好几份我写的报告呢。“王书记听了很是吃惊:”有这么回事?唉,这样做工作,长丰的经济怎么搞得上去嘛,我回去好好过问一下这个事。“”这个项目真的很好,这么大的项目,要是我们搞成了,那可在全市乃至全省都是一大新闻呢。“张主任望着王书记说。

  ”我们不是要什么轰动效应,也不是要这个政绩什么的,主要是要经济效益,要提高我们长丰县的财政收入,改善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大家想想,要是这个工程正式投产了,每年要为我们长丰带来多少财政收入?我们用这些钱能为老百姓办多少事啊。“王书记挥舞着右手,严肃地说着,随行人员都认真地听着,并拿出笔记本快速地记录着,县电视台记者也忙打开了摄像和录音设备。

  离开林场时,王书记还单独和杨平谈了几句话:”小杨啊,你还是农大毕业的,年纪也不大,工作也做得不错,好好干啊,应该有前途的。“”王书记,我也快40了,也不小了啊。“杨平笑笑说。

  ”40就大了?我快50了都不大。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嘛,不过也不能再耽误了,好好干吧。“王书记也一笑。

  这话正搔到了杨平的”痒处“忙说:”往后还要请书记多多指教啊。“王书记和杨平说话声音不大,别人听的不太清楚,但看得出王书记很高兴,就都向杨平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第35章:八面玲珑江小东

  回到镇委大院,还不到十一点,王书记提议马上去玉田镇,急得小王镇党委书记和镇长手足无措,忙说:”王书记,快到中午了,吃饭了走嘛。“”这次就不吃了,到玉田也不远了吧,一会儿就到了。“王书记说。

  ”书记跑了一上午,就休息一下嘛,饭我都安排好了。“镇委书记又把乞求的目光转向张主任。张主任也还没搞懂王书记的真实意图,也就不好说什么。

  ”你的饭我还吃不到?往后我会常来的,这次我只是想大体了解一下各乡镇的情况。“王书记说。

  镇委书记又走到张主任面前,小声说:”老主任,我们今天还特地搞来了野鸡和大青蛇,正宗的野生老鳖,这不全浪费了?“”书记定了,我也就不好说了,你们自己吃了算了嘛。“张主任说。

  ”那我们为县领导准备了一点土特产,我们搬到车上去?“镇委书记迟疑了一下又说。

  下来能带点东西回家,张主任和其他随行人员当然高兴,能捞一点是一点嘛,可张主任对王书记还不大了解,不好做主,就说:”这个嘛,还是你自己去给王书记说说吧,他在卫生间,你去嘛。“于是,镇委书记就忙跑到楼上卫生间门外等着,见王书记提着裤子出来了,赶紧凑过去说:”书记,我给县领导准备了一点小王镇的土特产,您带点回去尝尝好么?“”算了吧,下次再来吧。“王书记边系裤带边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真是我们这儿的特产啊,蛮好的,就在我宿舍,您去看看好么?“王书记见大家都在楼下闲聊,便跟着镇党委书记进了他单独的宿舍,坐了下来。镇党委书记忙把几袋东西提到王书记面前介绍起来。王书记也随便看了看,不说带,也不说不带,只是说:”小王镇的工作还是可以的,好好干,我们县委对你们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你作为带头人,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王书记边说边起身,镇委书记只是不停地说您就带点回去尝尝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王书记边走边淡淡地说算了算了。镇党委书记见王书记似乎是真的不想要,也就没再坚持了。正在下边等候的随从人员见王书记和镇党委书记都是空着手出来,都很失望。他们这些跑腿的办事人员,手中没权,跟着领导下乡,跑前跑后的,除了混几顿吃喝外,再就是想捞点土特产什么的回去好向老婆讨个笑脸。

  刚送走县委王书记一行,杨平就偷偷躲到一旁向他的好同学曾处长打电话,如实”汇报“了县委王书记来小王镇检查工作的情况,说王书记下乡第一站就来了他们小王镇,而且只重点检查了他分管的林业工作,并指定要他汇报,王书记和他这个副镇长说的话最多,把镇党委书记和镇长都凉在了一边,只听他们大体简介了一下镇里的其它工作,还当着好多县镇领导的面表扬他的工作做得好,最后还单独和他谈了一会话。曾处长一听,马上大笑起来:”恭喜你啊老弟。“”这有什么恭喜的?难道上次跑了一趟就这么个回报?“杨平淡淡地说。

  ”书记已经给你发信息了啊,木头。“

  曾处长大声说。

  ”这话怎么说?“

  杨平谦虚地问。

  ”为保险起见,赶快再到书记家跑一趟,保你凑效。“曾处长十分肯定地说。

  杨平”嗯嗯啊啊“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镇党委书记正在大声叫他,说是马上召开全镇副科以上干部会议,研究如何落实县委王书记检查小王镇工作时所作的重要指示。

  玉田镇比较偏远,在长丰的最南边,再过去一个县,就出了省界。临省是个经济发达的沿海省份,几年前就把高速国道修到了两省边界。这几年国家加大基础设施建设,市里就趁此机会,向省里递交了报告,要求延长这条国道,以加强与沿海经济发达省份的联系。

  玉田镇的党委书记到市委党校学习去了,现在由镇长江小东主持全面工作。江小东一接到张主任的电话通知,就吩咐镇秘书去街上酒店订了包房,然后就站在镇政府大院门口,静候王书记一行的到来。王书记的”01“号小车一开到大门口,江小东就跑过去打开了那扇大铁门,然后跟着小车往院子里跑。待小车一停稳,就冲到车门边,等着与王书记握手。

  江小东是个性格很外向的人,有个”见人就熟“的绰号,但由于前天晚上才去过王书记那儿,怕别人会从中看出点什么,这次就特地表现得要文静一点,装作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一握住王书记的手就自我介绍说:”王书记,我是江小东。“王书记嗯啊两声,说:”知道知道,刚才张主任在车上介绍了一下你的情况。“江镇长和其他县领导一一握手后就把王书记一行带进了会议室,开始汇报工作。刚说了两句,镇党委秘书就来到江小东身边小声说酒店的饭已经好了。江镇长看了看表,说:”十二点了嘛,王书记,我看是不是到饭店边吃边汇报,反正是要吃饭的,这样还能节约时间,我知道您很忙。“张主任也说:”那也好,反正饭是要吃的,不如边吃边谈。“江小东看王书记没说什么,就当他默许了,便站了起来,说:”书记,我们玉田的经济情况可不怎么好啊,镇上也没有什么好饭店,就吃点便饭了。“张主任马上接过话题:”还是那个‘喜来多饭店’吧?“江小东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张主任是知道的,我们玉田不行啊,就那个条件。“王书记说:”能填饱肚子就行了,不要讲究那么多。“喜来多饭店虽然不能和城里的大酒店比,但在玉田算是最好的一家酒店了,这也是镇领导的定点饭店。王书记走进饭店一看,条件嘛,比起城里的,是差了点儿,可饭桌上的酒菜还是蛮丰盛的,满满的一大桌,除了常见的鸡鸭肉鱼外,野鸭野兔老鳖也有,就看烹饪水平怎么样了。江小东走到向窗的那个位置,把椅子摆了摆,微笑着对王书记说:”您请坐这儿。“这个位置平时一直都是镇党委书记坐的,朝向最好。王书记边走边说:”不要搞得这么客气嘛,我们长丰现在经济条件还不是很好。“江小东忙说:”书记,这我知道,可今天您是第一次来我们玉田啊,就叫饭店多搞了几个菜。“张主任也忙附和道:”是啊,平时他们不会这样的。小江啊,你们玉田经济基础还比较薄弱,你看有什么困难,需要县里支持的,向王书记说说,我们长丰可是个大县啊,三十多个乡镇,就是王书记每天跑一个,也要一个多月啊,王书记亲自到你们玉田来的机会也不是很多的啊。“江小东听了忙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那我就先敬书记一杯吧,我们玉田需要县领导帮助的地方太多了,等会我还有好多事要向书记单独汇报。“张主任说:”那也好,吃饭就吃饭吧,我们现在只是随便谈谈,等会你再单独向书记详细汇报。“张主任是知道江小东的为人的,他最喜欢找机会单独见领导,虽然工作一向都不怎么好,可不知是怎么回事,历届县主要领导都很喜欢他。

  在张主任眼里,江小东算是个能人。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那是八十年代初,全国正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严打“运动,镇派出所见他体格彪悍,满脸横肉,像个北方汉子,又有点文化,就把他抽调到派出所做了临时治安管理员。派出所有了这么个精力旺盛、全身是劲的临时工,那些正式民警们就轻松多了。对那些偏僻村庄的小痞子闹事什么的,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正式民警是不大愿意出马的,而江小东刚穿上一身令伙伴们垂涎欲滴的黄制服,图个新鲜刺激威风,又年轻力壮,在那人烟稀少的穷山沟蹬坑守候一天一夜连个哈欠都不打一个,民警们都喜欢他。况且,这小子虽读书不怎么样,可为人处事却是八面玲珑,无师自通,和每一位领导的关系都处理的很好,不久就转了正,提了干,穿上了正式警服,整天拿着根警棍在外吃吃喝喝,红道黑道都结识了不少朋友。玉田是长丰县最偏僻的镇,治安形势一直就不大好,镇里有不少流氓痞子,长年靠偷鸡摸狗过日子,时不时还犯点大案,有时连县公安局都破不了,可江小东一个小小的普通干警只要一出马,很快就能解决问题,江小东就越来越出名了,不久便当上了派出所所长,继而副镇长,镇长,一路顺风。后来他又搞了个中央党校的函授大专毕业证书,也算是有了文凭。他这个人,不管在什么位置,你总是看到他有打不完的电话,总是看他有喝不完的酒、抽不完的烟,可又没谁发现他贪污受贿,这不能说他没本事。[!--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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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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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德才兼备陈大东

  中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王书记见大多数人都喝得醉昏昏了,就说:“中午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没什么事了。”

  随从人员听了这话,高兴得很,都找地方午睡去了。江小东是海量,自然不会醉,便把王书记请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汇报工作。随便扯了几句就说:“王书记,您这么远来我们玉田指导工作,很辛苦,我本想给您买几条烟几瓶酒的,又怕别人见了说闲话。每人都买几条烟吧,我们玉田经济又不太好,我想这次就算了,这个您就拿着,麻烦您自己去买两条烟抽抽。”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迅速塞进了王书记的西服口袋里。王书记忙说:“不要这样嘛,等你们玉田经济搞上去了,我再来你这儿抽烟喝酒。”

  说着,手就往口袋边摸,要把信封往外拿的样子。江小东见了迅速按住王书记的手,说:“也就是几包烟钱嘛,玉田现在再穷,几包烟钱还是有的。”

  王书记一想江小东是吕局长最好的朋友,应该可靠,就收下了。

  江小东是个比较豪爽的人,为人处事一向都考虑得蛮周到的。这不,他除了给王书记单独塞了个红包外,还给检查组每位成员都准备了一袋礼品,乐得那些小办事员们合不拢嘴,都说江镇长有水平,有能力,工作做得好。

  离开玉田时,王书记主持召开又开了个碰头会,就江小东提出的一些困难,王书记交待县直有关部门要尽力帮助解决,说:“江镇长,你自己要有信心,我相信,只要你们镇领导自己有决心,再加上我们县有关部门的支持,玉田的经济会搞上来的。”

  张主任见王书记对这个后进镇没有任何批评,还表示出这么关心,再一次佩服了江小东的能耐,对江小东说:“小江,好好干,我相信你有能力把玉田搞好。”

  王书记又接着说:“不管怎么样,首先是要尽力把工作做好,有困难,可以向上面提。要是工作没搞好,经济搞不上去,说得再多也没用。”

  江小东忙点头说一定尽力做好工作,并再一次提到国道的事:“现在最主要的是这条国道,这是我们玉田全镇干部群众盼望已久的大事,我们希望能尽快开工建设。”

  “这事你放心,我回去后会亲自过问的。老张,你记住啊,这事我们千万不能给忘了,我们下来就是要给基层办实事的。”

  王书记说。

  上了车,张主任头伸向王军轻声问道:“书记,现在回去还是再跑一个镇?”

  “还是再跑一个镇吧。”

  王书记看了看小车方向盘边的时刻表说。

  “再去哪个镇呢?”

  张主任又问。

  王书记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说:“往回开嘛,顺便看看大兴,你不是说大兴搞得蛮好的么?”

  “那好吧,上大兴。”

  张主任冲司机说着,并拿出了手机,给大兴镇的党委书记陈大东打电话。一个多小时后,小车到了大兴镇政府门口,陈大东也正好从镇开发区回来,忙下车迎接王书记一行。陈大东也是一米八的高个儿,身材健壮魁梧又不失温文尔雅,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双目炯炯有神,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他把王书记一行带进了镇会议室,每人打了一支烟,泡了一杯热茶。王书记点上烟,笑着说:“小陈啊,听说你把大兴搞得很不错啊。”

  陈大东笑了笑,说:“还不行啊王书记,前几天我去江浙沿海一带跑了跑,人家那才是好啊。”

  很是羡慕的样子。

  王书记吐了一口烟圈,说:“我们毕竟不是沿海嘛,他们交通条件等各方面都比我们的要好,你大兴镇搞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陈大东一听,更来了兴趣,忙说:“王书记,我这次在沿海跑了十几个镇,有的条件是比我们好,可有的条件还不如我们,但他们的经济却比我们要强好多倍。王书记,您看,我这几天赶写了一个考察报告和我们大兴镇今后几年的发展设想,正准备送给县领导看看的,今天你们来了,正好,我就汇报一下。”

  说着,把一迭厚厚的材料送到了王书记面前。王书记随便翻了翻,说:“我回去以后认真看看,今天你还是口头上简单汇报一下吧。”

  陈大东先汇报了一下大兴镇近期的工作情况,然后就开始谈如何搞好大兴开发区建设,如何招商引资,如何搞好种植养殖业,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县里解决等等,滔滔不绝。张主任看王书记打了个哈欠,忙说:“小陈啊,王书记刚来长丰县,时间紧得很,你今天就简单说说吧,讲重点。”

  陈大东愣了愣,说:“那我今天就说个大概吧,等会儿我给每位县领导上报一份书面材料。”

  陈大东汇报完后,王书记点了点头说:“讲的不错,关键是要落到实处,要符合我们长丰县的具体县情,我想,只要你有这么科学的规划,有我们县有关部门大力支持,好好去落实,我相信大兴以后会更好的。”

  汇报会开了一个多小时,秘书小声告诉陈大东饭好了,陈大东就领着王书记一行向镇食堂走去,边走边说:“王书记,我们就在食堂吃吧,自己搞,既干净卫生,又实惠。”

  王书记嗯了一声,到了食堂,一看桌上就那么几个菜,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张主任看到了,忙说:“小陈啊,今天通知你晚了点,没来得急买菜吧?”

  张主任知道陈大东与其他镇领导不大一样,从不大吃大喝的,但今天是新书记第一次来,想不到还是这个样,怕王书记不高兴,就打了个圆场。陈大东知道了张主任的意思,忙说:“是啊,我们这不比城里,晚了就没什么菜买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书记听了一笑,说:“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行了,讲那个派场干嘛?”

  张主任上洗手间时见了陈大东,小声说:“小陈呀,整个长丰县,就是你大兴镇搞得最好,工作搞好了,经济上去了,县领导当然高兴,有哪个上级不希望自己的下级把工作做好呢?可适当的应酬和开支也是要的啊。再说,县领导和有关部门对你们大兴的工作也帮助了不少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刘大东当然明白张主任的意思,就叫党委秘书去买了两条中华烟,每人发了一包,算是破格款待了一次县领导。

  吃完了饭,回到镇政府办公楼,张主任走到陈大东身边说:“小陈啊,王书记工作很忙,来你这儿的机会也不是很多的,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向王书记汇报的?如果有的话,就抓紧时间把王书记请到楼上去说,我们在下面看看电视。”

  张主任的意思是让陈大东与王书记单独接触一下,这样容易建立感情。

  陈大东一听,很是高兴,忙说:“我想汇报的事情很多,就怕书记没时间啊。”

  张主任看王书记没吭声,估计他默认了,就对陈大东说:“那好吧,小陈,你带王书记上楼去,我们在下面看看电视新闻。”

  王书记一走进陈大东的办公室,就用十分关切的语气说:“小陈呀,你的工作是没说的,又有文凭,年纪又轻,好好干啊,我心中是有数的。”

  陈大东谦虚地笑了笑,说:“王书记,谢谢您的关心,我的工作其实还很不如人意,就是我做出了一点成绩,这也是我应该的啊。”

  说完,又开始谈大兴的发展,大兴急需县有关部门解决的问题。王书记听了一会,有些坐不住了,说:“这样吧,你还是给我写个书面报告,我今天还有点事,就谈到这吧。”

  陈大东听了忙说:“那好吧,书记工作忙,今天耽误了您不少时间,下次您有时间了我再向你当面汇报。”

  王书记点了点头,喝着水,慢慢往朝门外走去,陈大东则慢步跟在王书记后面,不停地说耽误书记的时间了,多谢书记对大兴的关心和指导。

  王书记的那些随从人员知道来大兴历来都是没有什么土特产之类可捞的,早早就坐上了面包车。张主任看王书记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没和陈大东打招呼,把王书记送上车后立即吩咐司机开车。

  晚上,陈大东一回家就歉疚地对老婆说:“今天新书记第一次来镇里检查工作,时间好紧,忘了给你打电话。”

  他老婆是大兴医院的普通护士,身高只有一米五五,长了一双可爱的猫眼,同事们都叫她“小熊猫”陈大东也亲昵地称她“小熊猫”小熊猫是个依赖性很强的柔弱女子,家里家外的事,一切都听陈大东的,为人十分低调实在,不管陈大东以前做一名普通中学老师,还是现在当了大兴镇的党委书记,她心中都不曾起过任何波澜。可能是与她那弱小的身体有关吧,她过不惯起落太大的日子。她的同伴们都羡慕她找了个既英俊潇洒又聪明能干的好老公,这些她都不以为然。她真正欣赏的是陈大东那光明磊落、襟怀坦荡的品质和自强不息、积极进取的精神。在她的眼里,陈大东时刻都在勤奋地工作、认真地做人。她最感幸福的是自己找了热爱生活、关心家庭、疼爱子女、有责任感的丈夫。陈大东再忙,只要不能按时回家,都会给老婆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新书记对你的工作还满意吧?”

  小熊猫关切地问。

  陈大东无奈地一笑,说:“似乎不大高兴。”

  “为什么啊?工作没做好?”

  小熊猫忙问。

  陈大东摇了摇头,淡淡地:“看来新书记跟老书记是差不多的人。”

  小熊猫沉默了片刻说:“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凭着自己的良心好好做事就行了,大不了还是去大兴中学教书,哪里找不到一口饭吃?咱们的要求又不是很高,只要能过一个安安稳稳的日子就行了。”

  陈大东点了点头,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天地广大宽阔,无私容纳万物。名利终究乃身外之物,我们只要看淡一些,一切顺其自然,泰然处之,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37章】:老婆,你要监督我啊

  陈大东从上大学的那天起,就给自己定了个为人做事的基本准则:正直勤奋。不管是谁和他打交道,不管你是上级还是下级,只要你见了他那双真诚而有力的目光,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摒弃自己心中一切虚假和私心杂念。他身上有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硬汉子气质和人格魅力,只要你和他深入接触,你就会或多或少地受他身上那种气质和人格魅力的感染和影响。特别是进入官场后,他为人处事的基本准则里又加了一条:做人要心正,做官要清正。他对上级既尊重又不盲从,既讲原则又有一定的灵活性。对下属,他是极其严厉的。但这种严厉并非来自大声的训斥和批评。他从不把自己的主观意见强加给下属,在下属面前,从见不到他有什么命令式的口吻。他的威严体现在他的言传身教和身体力行之中,体现在他那公正廉洁的工作作风之中。他清楚地知道,吏不畏我严而畏我廉,民不畏我能而畏我公。他喜欢用摆事实讲道理的方法,让下属实施他的意图。他常对班子成员说:“你让下面的人口服很容易,因为你是他的领导,在别人的眼里,他手中的那个饭碗是你给他的,但要让他心服就难了。”

  陈大东冲了个热水澡,边穿衣服边对小熊猫说:“老婆啊,现在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我真怕自己变坏啊,你一定要监督我啊。”

  小熊猫听了一笑,说:“你是一家之主,我还得靠你吃一口饭呢,我怎么敢监督你呀。再说,你一天到晚在外干什么,我又不知道,你干了坏事,难道还告诉我?”

  陈大东点了点头,说:“今天上午我在开发区,一个老板让我把二十亩土地价格压一点,当场就拿出了十万块钱。这对我,甚至连句话都不需要说,只需给下面的人暗示一下就行了,谁知道我陈大东已从中轻易地得到了十万元好处啊。还有,如果刚才我给王书记他们每人塞个红包,这钱又不要我陈大东自己掏腰包,他们都会高高兴兴地回去,我以后的工作也好做些,这些我不是不懂啊。”

  小熊猫听了这话不禁打了个冷颤,愣了好一会才说:“我们千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我不希望我们的家庭有任何风吹草动,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很美好,很温馨。你一定要把握住自己啊。”

  陈大东无奈地一笑,说:“是啊,我至少现在还能靠自己的自律力控制住自己,不过,以后能不能做到,我真的不知道啊。现在,你的收入虽然不高,但我作为镇党委书记的待遇上来了,我们虽然和那些大款不能比,但比起那些下岗工人、失地农民,我们强多了啊。”

  小熊猫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轻地说:“我说啊,你这个镇委书记不当也罢。”[!--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陈大东望着一脸愁容的老婆,忙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小熊猫满脸严肃地说:“我早就听说过,如今的官场处处有陷阱,时时有风险,稍不小心,就会陷进去。现在看来,当官的风险真的很大。你刚才说的,你今天可以很轻易地收下那老板的十万块钱,谁也管不到你,谁也不知道。要是你今天真那么做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万一最后出了事,我们的家庭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一想到这些就害怕。”

  陈大东认真地说:“老婆啊,你要知道,这‘陷阱’恰恰是陷入‘陷阱’里的人自己挖掘的;这风险,也是来自于他自身。只要我们像现在这样清心寡欲,心明眼亮,篱笆扎得紧,我相信再隐蔽的‘陷阱’也跨得过去,再大的风险也能抗得住。”

  小熊猫还在摇头:“现在这环境和条件太容易使人眼花缭乱了,特别是像你们这样一个地方、一个部门的一把手,完全要靠自律力的,太难了。”

  陈大东叹了口气,说:“是啊,在如今这个灯红酒绿的社会,各种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对我们这些有着绝对权力的主要领导,要是达不到‘防意如城’的境界还真难以保证不‘湿鞋’啊。”

  小熊猫一听这话,娇小的身子抖动得更厉害了,一头扑倒在陈大东怀里,说:“老公,你千万要把握住自己啊,我真不敢想象我们一家三口要是没有了如今这种宁静的生活将会是个什么样子。”

  陈大东听了老婆的话,故意轻松一笑,紧紧搂住老婆,抚摸着她那头秀美的黑发说:“我们俩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你还不了解我?还不相信我?你放心,在你老公眼里,我们现在这种甜蜜温馨的生活,是多少金钱都买不到的。”

  小熊猫听了老公这句话,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小熊猫知道老公现在心情不大好,为了缓和刚才的紧张气氛,她躺在陈大东怀里开起了玩笑:“老公啊,我的同事们都说你是个天才,不管干哪一行都比别人强,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什么天才呀?”

  陈大东听了一笑,说:“是啊,只有你才了解我。哪有什么天才啊?人不都差不多?我只不过是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了工作和学习上。要是别人都像我这样,谁也不会比我差。”

  小熊猫说:“是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哪天不在工作?别人做得到么?有谁像你这样像个苦行僧、把一切心思都用在工作和学习上?”

  陈大东沉默了一会,说:“现在的社会,太讲关系和人情了,人们的聪明才智和精力大都用在了处理各种关系上面,老百姓就是想办点正当的事,不找关系都很难办成。不是有个顺口溜么?送上美女主动办,送上钱财推着办,无钱无女靠边站。要是想升官发财那就更不用说了,整天琢磨着怎么拉关系送礼的事儿,哪有什么心事工作和学习?就说咱们长丰这官场吧,有几个人在那里全心全意工作?上午轮子转,中午盘子转,下午骰子转,晚上裙子转。要是他们把精力全用在工作上,都不会比我干得差。”

  陈大东八十年代末从华东师大毕业后,在大兴中学当数学老师。大兴中学是一所镇属普通中学,总体教学质量一直不高,但陈大东第一次教高三数学,在高考中成绩就排全市第一,远远超过了长丰一中的数学平均成绩。县教育局长震惊了,这真是爆了个大冷门啊,要知道,长丰一中可是省重点中学,怎么会搞不过大兴中学?陈大东这下可出了名,教育局长直接任命陈大东为大兴中学主管教学的第一副校长。第二年,大兴中学的整体高考成绩与县一中旗鼓相当,而且陈校长自己带的高三数学成绩更好了,在全省排在前十名。有人说,实际上大兴中学的教学质量已超过了县一中,因为县一中是在全县范围内选出的优秀学生,基础要比大兴中学的学生好得多。

  这一下子就轰动了全县。好多科级干部甚至有几个县级干部的子女,也纷纷转学到大兴中学去上高中毕业班,并在第二年的考高中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好成绩,这更是在全市中教界掀起了一股“大兴风暴”老局长便一纸调令将陈大东调到长丰一中任主管教学工作的第一副校长。陈大东一来,作为省重点中学的长丰一中,在高考成绩排行榜中,名次上升了几十位,排名全市第一,而且县一中其它各年级的教学质量也有明显提高。这一年,县教育局老局长对陈大东明里暗里进行了详细观察了解,觉得他的确是个难得的德才兼备的人才。他既有精深的专业水平,又有超强的管理能力。长丰一中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文凭硬、水平高的老师不少,这些老师之间常相互不服气而闹矛盾,为了提高自己所教学科的考试成绩,在课外都留有大量作业,相互为争课余时间而闹别扭,把学生们整得昏头转向。陈大东主管教学工作后,充分协调各老师之间的关系,以身作则,把重点放在提高教学质量、培养学生学习兴趣上。他自己不仅取得了更好的教学成绩,其他老师的教学质量也有了显着提高,而老师和学生的压力比以往还减轻了许多。陈大东在生活上自律节俭,除了工作,就是学习。他一当上大兴中学副校长,走上管理岗位,就开始攻读北师大的教育管理学硕士课程,两年就拿到了硕士学位证书。

  老教育局长65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当了十五年长丰一中的校长,五年的教育局长。他以名牌师范大学高材生的素质和学识以及几十年教书育人的经验和眼光,时刻审视着每一个步入他视野里的学生,只要他认为某个学生是个真正特殊的人才,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给予特别无私的关心和培养。经他特别关爱培养的学生,在政界有官至副部长的,在学术界,有做博导的,在商界,有当上市公司董事长的,而且这些人一直都和他有着密切的联系,常开着高级轿车来看望他,老县委书记还要通过他来结识这些达官贵人呢,因此他在长丰县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以自己几十年慧眼识才的经验,断定陈大东的确是个人才,就向老县委书记推荐:“凭我这双老花眼来看,陈大东是个真正的人才,绝对不会错。我作为教育局长,真希望他继续留在教育系统,但为社会、为他个人考虑,我觉得他在政界更有用武之地。他现在已是正科级,我希望你能给他安排个合适的位置,好让他有个更大的发展空间,我相信他一定干得很出色,不会辜负你。不信,我们两个老头子等着瞧。我不是怕他抢了我的位置,我快五十九的人了,就要下了。”

  老书记知道这个桃李满天下的老局长在市领导心目中的份量,既然他开了金口,不答应是行不通的,想了想,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装作求贤若渴的样子说:“既然是真正的人才,我们就要用。他是从大兴来的,现在大兴党委班子正好在调整,他对大兴也熟悉,就让他去大兴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老局长点点说:“那也好,大兴是个大镇,就让他试试。万一不行,大不了我再要他回来。”

  陈大东做了半年代镇长后直接当上了大兴镇党委书记。他去大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动各方面的力量,修好了大兴镇到县城的公路,这样就依托了城关镇这个中心城镇的区位优势,为下一步发展大兴经济打下了基础。然后就是去拜访以前的同学和校友,加强和外界的联系,狠抓招商引资工作,办厂矿,搞养殖,只三年时间大兴镇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去年其生产总值已占全县的十分之一。

  镇里的老百姓收入高了,生活富裕了,都说陈大东好,但县主要领导却对陈大东并不怎么样。为此,陈大东的好多同学都开导他:你既然进入了官场,就要遵守官场的游戏规则。你想想,不管是哪个地方、哪个部门的领导,虽然他们也想把他所管的地方、所管的部门搞得好些,但他所管的地方、所管的部门毕竟不是他个人的,而是公家的,他个人所得到的毕竟只是公家给他的那点工资奖金。我们的社会毕竟是一个物质的社会,要想过着好的生活,受到好的教育,当然需要金钱,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官员,都是五谷杂粮伴着他们成长,人间烟火把他们养大,没有人敢说他面对金钱可以视而不见,除非他真的可以超脱物质的引力,心甘情愿用西北风维持自己的衣食住行。谁都在利用自己拥有的条件努力地获取个人物质和金钱,来享受现代化的幸福生活。工人、农民利用技能、体力获取劳动报酬,知识分子利用知识获取劳动成果,官员利用管理能力获取物质利益。我们现在是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是一种鼓励消费的经济,有钱人的荣华富贵,对谁没有诱惑力呀,因而人们为了多挣钱,工人手上磨出了老茧,农民压弯了腰,知识分子搅尽了脑汁,商人们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官员们看到自己地盘上的某些人比自己更富有,这些人权没自己的大,地位没自己的高,可派头却比自己的大,腰包比自己的鼓,住房比自己家的大,小车比自己的好,情人比自己的年轻漂亮,心里能平衡么?这时他自然就会想到自己手中可以利用的资源。他们手中有什么资源?唯一拥有的就是权力资源和官职资源,特别是主要领导,他们对这些资源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和绝对的配置权。眼看着自己手下的人在自己的“帮助”下发财致富,他舍得浪费和荒芜手中拥有的这些现存的资源么?他们“开发”这些资源,当然会损害地方和单位的利益。但是,这地方和单位又不是官员私人的,他怕什么呢?何况,这个地方和单位搞得好不好,也没有十分具体的标准去衡量,大都凭上面主要领导一句话。总之,现在就这个社会风气,大环境就这样,你一个人又何必那么死脑筋呢?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朋,你看你,像个苦行僧似的拼死拼活地干,把大兴搞上去了,可有几个领导对你真心实意的好?就连同仁们都对你有意见呢。

  对这些,那么聪明能干的陈大东不是不明白,但他是一位光明磊落的人,他有自己的生活准则。虽然他也希望与自己的领导们融洽相处,在工作上争取他们更大的支持,虽然他也希望自己在大兴的工作干得更加出色,以便能在官场上施展更大的报复,他也知道和上司的关系搞好了,自己在大兴开展工作就会事半功倍,办企业上项目审批时会更方便,上面给镇里的财政转移支付会更快,但他决不愿意降低自己的人格和尊严而依附于某一个或几个大人物、决不愿意放弃自己坚守多年的原则去换取这些。他有自己的操守,有自己的规范,有自己的行事底线,即使自己的理想遭到践踏时,他也要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良心。

  第38章】:升官在于活动

  王书记一行在下面跑了几天,了解了一些乡镇的情况,收集了一些资料,便回到县委机关总结整理。他一翻开这几天在下面做的工作记录,第一个就想起了玉田镇江小东提出的888国道工程问题,马上打电话找交通局局长刘长宁。局长办公室说刘局长到李县长那儿去了,王书记又把电话打到李县长办公室。王书记一提到国道的事,李县长马上就说:“王书记,为这事,我和老刘正准备去向你汇报呢,我们马上就到你办公室去。”

  李县长和刘局长刚走进王书记的办公室,王书记就望着刘局长问:“我听说888国道早就应该开工了,现在怎么还没一点动静呀?”

  “王书记,这事恐怕还得要你亲自去上面跑跑。”

  李县长叹了口气说。

  “怎么回事?交通局这么长时间还没把前期准备工作做好?”

  王书记不解地问。

  “这些天老刘的腿都快跑断了。”

  李县长苦笑了一下说。

  刘局长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显得一脸的无奈。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对工作十分负责的人,虽然这国道还没有开工并不是他的责任,但作为交通局长、常务副指挥,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工作没做好,但又无能为力,因而感到十分痛苦和自责。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书记追着问。

  “主要还是资金上的事,”

  李县长说。

  “这个工程上面不是早就批复了么?怎么资金还没落实?”

  王书记的目光在李县长和刘局长面前来回扫着。

  “定是定下来了,可上面那些业务部门啊,唉,真不好说,老是拖。”

  刘长宁摇了摇头说。王书记明白了刘长宁的意思,不以为然地说:“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嘛,有些要害部门当跑还是要跑的。”

  “这个我也知道啊,你这几天在下面跑,我是在上面跑,可还是没跑下来,我看这事还得要你亲自到省市有关厅局跑跑才行,不然,还不知要拖多长时间呢。”

  李县长接过王书记的话说。王书记这里所说的“跑”官场上的意思就是“打点打点”并不是机械地去空手说白话。李县长身为官场中人,当然知道王书记的意思,但相对来说他还是个谨慎保守的人,况且在长丰,他只能算二把手,“打点”多少?给哪些人“打点”他不敢做主。

  王书记点了点头,说:“这可是我们长丰县今年的头号重点工程啊,一定要想办法尽快开工。那好吧,我这几天就和刘局长去跑跑。”

  这几年国家大力发展基础设施建设,交通系统是个很红火的部门,作为县委书记,他不可能不介入此事,就是再忙,他也得抽空去跑跑。[!--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书记放下手头的工作,当天就和刘长宁等交通局领导去了市里,然后又去了省里。虽然也费了一番周折,但王军以前在市委工作过多年,又是分管接待工作的,省市一些部门的领导他都熟悉。再说,他毕竟是长丰县的一把手,请客送礼起来,也做得了主,出手就很大方,跑了十多天,这事就基本落实了。

  半个月后,曾处长给杨平打来电话,向他道贺,一问才知杨平还没去王书记那儿,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你这人真是无可救药了,你再这样,以后我再也不过问你的事了。”

  “老同学,不要生气嘛,我正在找机会去呢。”

  杨平不好意思地说。

  那次和曾处长通了电话,杨平确实已决定再单独去找一次王书记,可他老是找不到恰当的理由,一直为“师出无名”而烦躁不安。上次是因为书记夫人生病,可现在什么理由也没有啊,就这么突然跑到别人家里,无缘无故的,把红包一送就走人?总得要说点什么吧?说什么话呢?杨平又不是个能吹会侃的人。再说了,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与县委书记相差好几个级别呢,他们又不是好熟悉,按一般的工作关系,一年也难得见几面。他左思右想,就是不敢行动。

  “找什么机会?你不要多说了,你要是还听我的,今天晚上就去。我跟你说啊,你今年也三十八了。三十七八,等待提拔,四十七八,累死白搭,五十七八,准备回家,你没有时间等了啊我的老同学。”

  杨平下午抽了整整一包“芙蓉王”终于下了决心,晚上真的去了王书记住的宾馆,跌跌撞撞回来后像患了场重感冒,晕晕乎乎的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上次王书记到小王镇检查工作后,发现杨平这小伙子确实不错,工作有能力,政绩有目共睹,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就准备马上把他的事给办了的,可这些天为了跑国道的事,就耽搁了下来,今天晚上杨平又来了,他觉得这事再也不能拖了,否则,就违反了官场的游戏规则。于是,王书记就趁第二天召开常委会的机会,把杨平的事给提了出来。

  会上,王书记说:“这些天我在下面跑了跑,发现我们长丰县在用人上还有点欠妥。我这个人没什么其它本事,就是会用人。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你再能干,也只有一双手,你一天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工作还是要靠大家做的,你用好了人,有了好的帮手,你自己的工作也就会轻松些,所以呢,我们一定要把有能力的同志尽早用起来。我看,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主要领导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引起相当重视。就说小王镇的杨平吧,当了十年的副镇长,工作业绩有目共睹,还是华中农大毕业的高材生,这样的人才我们怎么就不用呢?”

  王书记的话音刚落下,张主任就抢着发言:“是啊,当领导的关键是要会选人、会用人。”

  王书记向张主任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望了一眼李县长,问:“李县长,你们政府是不是人才太多了?你们都用些什么样的人啊?”

  李县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小杨在我手下干了十年,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是要用。”

  “是没地方用吧?我说呀,你们政府不用,我县委可要用这样的人才了啊。我就喜欢用工作能力强的人,这样我自己工作起来就会轻松些,何乐而不为呢?”

  王书记说。

  李县长摸了摸脑袋,问组织部长黄昌军:“黄部长,组织部对杨平有过考虑么?”

  黄昌军是个老组织了,说:“杨平这人我也很了解,都干了十年副镇长了,还是高级农艺师。可他这个人不大出头露面,好像名声不是那么响,工作魄力不够,还没有正式考虑过。”

  “这个小伙子可是个干实事的人,我对他还是很了解的,应该要用。”

  张主任已揣摩出了王军的心思,望了一眼王书记,马上表态。他是个标准的紧跟派,他在官场之所以这么多年不倒,主要诀窍就在这儿,谁当领导都需要这样的人。不管谁来做张主任的领导,张主任都会对他“忠心耿耿”而且张主任对领导的意图揣摩得特别准、特别快,拥护得特别坚决,真是“领导未讲我先讲,看看喇叭响不响;领导未行我先行,看看马路平不平;领导未尝我先尝,看看饭菜凉不凉;领导未跳我先跳,看看小姐俏不俏;领导未睡我先睡,看看小费贵不贵。”

  “小杨嘛,这个小伙子干了十年副镇长,工作能力强,在廉政方面也没有任何话可说,这样实实在在的人才现在是不多见的,我以前就说过多次,可就是上不来。”

  县纪委陈昌玉书记说起这事来还有些激动。

  “既然又有学历,又有政绩,又有资历,我的意见是马上就用。”

  张主任说。

  “你说呢?李县长,有地方用么?”

  王书记望着李县长问。

  “有啊,小杨是个干实事的料,我当然要用,他搞农村工作很有一套,专业也对口,我想先让他干干镇长,不知大家有什么意见?”

  李县长说。

  “对,先干干镇长,锻炼锻炼再说。”

  张主任瞟了一眼王书记说。

  王书记又把目光转向黄昌军,说:“黄部长呢?你可是管干部的啊,你的意见很重要啊。”

  “大家如果说要用,我个人也没什么大的意见。”

  黄部长对杨平没什么私人感情,从内心来讲,是不大赞同的,但见其他常委都跟着王书记投了赞成票,自己又想不出任何具体的理由反对,只好顺水推舟。按常规,谁想上去,先得要到他这个组织部长家里跑跑,拜拜码头的,可杨平从没单独去过他家。

  就这样,杨平比较顺利地去掉了压在他头上整整十年的那个“副”字。

  今天王书记的心情很好,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给老婆打电话:“看来长丰县的班子还蛮好搞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安老师不解地问。

  “杨平的事今天给办了。”

  王书记轻松地说。

  “真的?这么快?”

  安老师也显得很兴奋。

  “还快?我这段时间好忙,不是他昨天晚上又来了我这儿一趟,这事我差点就给忘了呢。”

  王书记特地提到杨平昨天晚上来拜访自己一事,是向老婆暗示又有了收获,好给老婆一个惊喜。[!--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安老师听了心里自然高兴,不过,她还是提醒王书记:“老公啊,你也要注意一下啊,上次他就拿来了那么多,你看你,还差点把别人的事给忘了呢。”

  “没什么,我看那小伙子还不错,人很本分,有文凭,工作也不错,口碑也很好。我今天在会上一提,先把调子一定,来个先发制人,有几个人好像不是那么很赞成,但也不好破我的面子,基本没什么反对意见,应该说还很顺利吧。”

  通过今天的事,更增加了王书记在长丰县大干一场的信心。

  “如今的人有几个像小杨那么本分的?你既然收下了人家的礼,人家也就想着这事你肯定答应了,要是你不办,人家心里怎么想得通?情绪一旦失控,现在的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啊。”

  安老师提醒老公。

  “我知道啊,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别人凭什么给你。”

  王军说。

  “是嘛,别人既然投入了,就想得到回报,你要是不讲信誉,收礼不办事,别人恨你不说,要是传了出去,你这‘名声’就坏了,谁还会相信你呀,谁还会找你呀。”

  安老师说。

  老公工作顺心,心情舒畅,老婆自然也高兴。安老师一直都相信自己老公的能力。“任何事情我老公都能摆平。”

  这是她常在王书记面前撒娇的一句话。她越想越兴奋,不禁在电话中又撒起娇来:“老公,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你就不想我啊。”

  “怎么不想啊,天天都想。”

  王军脱口而出。

  “骗人,是嘴巴想吧?”

  安老师嗲声嗲气地说。

  “你是嘴巴想,下面的‘嘴巴’想,我呢,这下面就更想了,想得一天到晚躺不下,直挺挺地立在那儿张望着。”

  王军和老婆开着轻佻的玩笑。

  “你呀,说话怎么还这么色啊,真是越过越年轻了。”

  安老师一脸的幸福。

  “是啊,我下面装不下了,不回去放一放怕要憋出病来了,就这几天一定抽时间回去开闸。”

  王军淫荡地说。

  “真的?我给你准备个大套子,看你能放多少。”

  安老师激动得两腿发抖,大腿根部那片芬芳怡人的芳草地似乎有股春潮在涌动,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其实,王书记这次回家主要是为了吴晶调转的事,想好好和她当面一次。吴晶近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几乎在黄平电视台呆不下去了。黄平电视台的人大都有些不大不小的关系和背景,不是姑姑姨妈当局长,就是叔叔伯伯当部长,没有这些关系的也早就找了个副县长副书记做“干爹”这些人在台里都是两眼望天、横冲直撞的,这叫出身于普通家庭、没有任何背景、又无任何心计、温顺善良的吴晶怎么站得住脚跟?还有,在黄平电视台报销学费的事,吴晶起先还抱有一线希望,可前天台长和她的一次谈话彻底把这个希望给破灭了。前天上午,台长专门把吴晶叫到了办公室,郑重地说:“吴晶,你要注意影响,要安心本职工作,不要好高骛远。你自己有本事考上大学我也为你高兴,但现在台里人员多,你上学后,这位子是不可能空在那儿等你的。”

  吴晶当时就明白了台长的意思,工作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带薪上学?更不用说每年还要报销近十万元的学费赞助费了。她把这事向父亲随便说了一下,吴成急得睡不着觉了,不说一年八九万,就是八九千他也拿不出来,家里几万块钱的外债还没还清呢。吴成想了一夜,决定还是要女儿先保住工作,上学的事等等再说。

  “不上大学,没有文凭,咱家又没有什么关系,这个工作迟早也保不住。”

  吴晶急了。

  “那你叫爸爸怎么办?爸爸就这么大点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不是你王伯伯帮忙,你连工作都找不到呢。”

  吴成无可奈何地说。

  “那你再找找王伯伯嘛。”

  吴晶故意求她的爸爸。

  “别人调走了再找他有什么用?再说,上次他来,也给黄平县有关领导打过招呼,有什么用嘛。看来,人一走茶就凉,如今的社会啊,真不好说。”

  吴成叹了口长气。

  “爸,你看这样行不行。”

  吴晶装作是突然想起来的一个主意。

  “怎么样啊?”

  吴成忙问。

  “再找找王伯伯,看能不能调到长丰去。”

  吴晶说。

  吴成听了一愣,说:“你说的多轻松。上次别人给咱们帮了那么大的忙,也没怎么感谢人家,现在还好意思麻烦别人?”

  “你们毕竟是老同学嘛。再说,王伯伯现在是一把手了,在长丰,还不是他说了算?有什么难的?”

  吴晶说。

  吴成想了想,觉得王军现在是长丰县的一把手,在他长丰县办这点事,应该还是有点把握的。但他们毕竟只是同学,又不是什么亲戚,就对女儿说:“虽然他可能办得到,可毕竟咱们只是同学啊,你以为别人是你亲伯伯?”

  “那照你说,我这大学就是考上了也上不成?”

  吴晶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那好吧,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试试,看他怎么说。王伯伯上次不是留了个电话号码么?在我那小本子里,你帮我去拿来。”

  吴成想了想说。

  吴晶对王军的电话号码早已烂熟于心,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帮爸爸去找电话号码。王军接到吴成的电话,自然有些惊讶,不知道吴成找自己有什么事,便例行公事般客套一番:“是你呀老同学,最近家里还好吧?有时间来我这玩玩嘛。”

  吴成显得很不好意思,“嗯嗯啊啊”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老同学,有个事还想请你帮帮忙。唉,这事我实在不好开口啊。”

  “有什么事尽管说嘛,我们俩谁是谁啊,只要我办得到的。”

  王书记大大方方地说。

  “是这样的,我家吴晶上学的事在黄平可能有点难办,她的意思是,看长丰电视台缺不缺人,唉,这话怎么说呢?现在哪个单位不是人满为患,还缺什么人啊。”

  吴成结结巴巴地说。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来我这儿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就不知道吴晶她自己具体是个什么想法。这样吧,我过两天去你家一趟,这事咱们一起好好合计合计。”[!--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军说。

  “你那么忙,还要你为我们家的事专门跑一趟,老同学,我们家又不能给你什么报答,这叫我说什么好呢?”

  吴成说。

  “你不要这样说嘛,我正好过两天要到黄平办点事。”

  王军心中有鬼、做贼心虚,生怕引起吴成的怀疑,就撒了个谎。

  吴成自然是感激不尽,并早早地买好了菜酒,他知道王军来他家是不大喜欢去外面酒店吃饭的。

  第39章】:王军再次到吴晶家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吴成请了假在家等着老同学王军的光临,吴晶正好是晚班,白天休息。

  这天,王书记估计最近上面没什么人找他,就跟张主任打了个招呼,说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两天。张主任忙说:“书记好几个星期天都没休息了,应该早就要回去看看了,安老师身体又不大好。”

  这样,王书记吃了早饭就叫小车司机把他送到了市区,说是自己先到市里办点事,叫司机先回长丰,等他的电话再来接他。

  十一点,王军一到吴成的家,一大桌菜酒就端上了桌,三人边吃边谈。“刚给你找过麻烦,现在又要找你,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吴成满脸的不自在。

  “你不要这么说嘛,这事,对我来说也不是好大的事。”

  王军说。

  “王伯伯现在是一把手了,在长丰还不是他说了算?”

  吴晶撒娇道。

  “领导也有领导的难处嘛,我们有事找他,别人就不找他?大家都找,再大的领导都有难处。”

  吴成瞪了女儿一眼。

  “这也是啊,不过,我们是什么关系嘛。”

  王军说着,偷偷瞟了一眼吴晶。

  吴成觉得朋友应该是相互帮助的,可自己又不能给王军帮助什么,一直都觉得不好意思,只是不停地给王军敬酒。王军喝着酒说:“吴晶调动的事,我在长丰帮她活动活动,应该没什么问题。吴晶呢,你现在的关键是通过考试。”

  吴成听了这话,真是感激涕零,忙说:“吴晶,来,和爸爸一起敬一下王伯伯,不是你王伯伯帮你,你哪有今天啊。”

  本来没有什么酒量的吴成又一大杯下了肚。

  一小时后,大家都已是酒足饭饱。吴成对女儿说:“吴晶,你快点去学习,刚才王伯伯说了,现在主要是看你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没几天了,你要抓紧时间啊。”

  然后又起身给王军泡了杯热茶,说:“老同学,你先坐坐,看看电视,喝杯茶,我把这饭桌收拾一下再来陪你。”

  王军拿起遥控器,习惯性地选择了黄平电视台,正好是黄平午间新闻,带子吴晶早上就录制好了的。王军一见电视上穿着整齐高雅的职业装、举止端庄闲雅的吴晶,心中就会涌起别样的激动,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吴晶的卧室,见吴成还在厨房洗碗,不好有什么行动,便故意关心地大声问道:“吴晶,复习得怎么样了啊?”

  边说边踱进了吴晶的小卧室,并顺手轻轻带上房门,坐在吴晶的小床边。听着厨房里哗拉拉的流水声,嗅着吴晶身上散发出的特有清香,望着吴晶因埋头看书露裸出来的嫩葱般的后颈,王军忍不住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吴晶的小蛮腰,吴晶触电般扭了一扭身子,转过头嗔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房门,小声说:“我爸快来了。”

  王军一笑,嘴凑到她耳边说:“他刚开始洗碗,没那么快。”

  边说边不停地在她胸前抚摸着。吴晶还是在装模作样地看书,小声说:“不要,马上就要考试了,我考不上你可要负责啊。”

  “考试要靠平时功夫的,就这么几分钟有什么用啊?”

  王军还是不停地搓揉着。吴晶扭过头来在王军脸上亲了一口,杏眼含春,调皮地说:“听话,我爸真的快来了。”

  王军见厨房里的流水声渐渐小了,只好放开吴晶,回到客厅。

  吴成收拾好了碗筷,坐下来陪王军聊天。聊了一会,王军说:“吴成,时间到了啊,你去上班吧,我喝完这杯茶也马上走。”

  吴成一笑,说:“王军,没关系,我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专门陪你。现在你不比以前在黄平啊,这么远,来一次也不容易。”

  王军一听这话,像冬天里喝了杯凉水,可还得说:“我们两人谁是谁啊,这么客气干嘛呀。”

  慢慢地随便聊着。突然,吴成头一歪,在地上吐了一大口,人也倒在了沙发上。吴晶赶紧跑了出来,快扶起父亲,说:“我爸今天喝得太多了,他不会喝酒的,平时最多就是二两的量,今天喝了半斤。我叫他不要喝那么多的。”

  王军说:“快,我们把他抬到床上休息,他今天可能是喝多了一点,刚才我就看他说话时舌头都有些伸不直了。”

  吴成一上床,就呼呼大睡。吴晶忙拿来拖把收拾地面。“都是你,不停地叫他喝,还不快帮着收拾。”

  吴晶边拖边向王军嗔怪道。“是他自己高兴要喝的嘛,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王军笑着,一把从吴晶手上抢过了拖把。“反正是你。”

  吴晶冲他妩媚地一笑。

  王军和吴晶把地上收拾干净后,吴晶又去自己的卧室看书,王军也跟了进去,并轻轻掩上了门,坐在吴晶身后的床上,看着吴晶那白嫩的后颈,似玉珠的耳垂,闻着吴晶秀发散出的特有香味,忍不住从背后紧紧箍住了吴晶的胸部。吴晶仿佛触电了一般,猛然间身子一颤,转过头来,一双秀目紧盯着王军的双眼,眼神中闪耀着迷离朦胧的蜜意柔情。王军受到了鼓励,左手一用力就把吴晶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吴晶娇哼一声,便用那双柔长白嫩的双臂温柔地搂住王军的脖子,闭上了双眼,迎上红润的樱唇,两人就紧紧吻在了一起。好一会后,吴晶已娇喘不已,把头挣脱开来,羞涩地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津液。

  王军的大腿在吴晶那温暖丰腴的美臀磨擦下,内心深处便慢慢产生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欲把吴晶往床上抱。吴晶身子一抖,愣了一下,说:“今天不行,我爸在家。”

  王军在酒精的刺激下,大胆地说:“你爸睡着了,没关系的。”

  “不行。”

  吴晶瞪了王军一眼。王军见吴晶今天似乎真的不想给,脸上不免就有一丝惆怅的神情,默默地坐在那儿抽闷烟,吴晶又怕他真的生气,主动找他说话:“你们这些男人啦,怎么都是那个德性,一天都离不开女人。”[!--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军见吴晶语气柔软了很多,无神的双眼又开始放光了,笑了笑说:“我国古代医圣孙思邈先生都说过,男不可无女,女不可无男,无女则意动,意动则神劳,神劳则损寿。男人在性情愉悦时会生出青春情素的,你看,我和你爸爸是同年的,我还这么激情昂扬,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可你爸爸却是满头白发了,未老先衰啊。”

  说着又把吴晶往怀里抱。

  “无聊。”

  吴晶白了王军一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爸爸今天醉得厉害,一下子醒不了的。”

  王军已是欲火攻心,难以抑制。

  吴晶睁大了杏眼,说:“万一醒了怎么办?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啊?今天绝对不行。”

  王军见吴晶语气这么坚决,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听你的。”

  吴晶看王军好失落的样子,又拉过王军的手,放在自己的乳房上,柔声地说:“还过一个礼拜我就考试了,你在那边快点把调动的事办好,只要你办得快,还过十来天我们不就天天可以在一起了?”

  王军听了这话心里就有了些满足感,说:“那边的事你放心,没问题,你只管好好复习迎考就行了。”

  吴晶笑了笑说:“我知道,你现在在长丰是老大,办这点事,说句话就行了。”

  王军自豪地一笑,双手又向吴晶胸部伸去,揉了揉那双丰满坚挺的乳房问:“怎么变大了?”

  吴晶美目一瞪,嗔道:“还不是你摸大的。”

  王军说:“不对。”

  吴晶好奇地问:“怎么了?”

  王军说:“我有好长时间没摸了,谁摸大的?有男朋友了吧?”

  吴晶听了这话轻轻一拳擂在王军胸前,说:“男子汉,敢做敢当,自己做的事可要负责哟。”

  王军说:“吴晶,只要我王军在这官场上混一天,我就对你负责一天,我也有能力对你负责。”

  说着,两人用“哑语”调了一会情,王军看时间不早了,说:“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复习吧。”

  吴晶又吻了他一下,风情万种地一笑,说:“等考试完了好好感谢你。”

  王军边走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说:“给我打电话。”

  吴晶会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你不给我爸爸打个招呼?到时他还以为你在我这儿呆了好久呢。”

  王军临走时便去向吴成打个招呼,吴成在梦中“啊啊”了两声,眼睛都没能睁开。等他一觉醒来,已是下午5点了,忙问吴晶:“你王伯伯呢?”

  吴晶说:“你看现在几点了,你一躺到床上他就走了。”

  吴成便责怪女儿一番,说她没能把王伯伯留下吃晚饭。

  第40章】:床上议政

  安老师早就在家门口等着老公了,王书记一进门,安老师就接过了老公手上的真皮小包,把拖鞋递到老公脚下。王军走进五十多平米的豪华大客厅,脱下外套,重重地坐在了真皮沙发上,无拘无束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把抱住了老婆,说:“还是自己家里舒服自由。”

  安老师听了老公这话,脸上就现出了无限的幸福和自豪,却故意撒娇道:“你到底是见这刚装修好的房子舒服还是见了我这个老太婆舒服啊?”

  王军立即在老婆脸上亲了一口,说:“当然是见了老婆舒服啦,这一百八十平米的房子现在算什么嘛,你不是老羡慕黄平老林家的别墅么?过两年我也给你弄一个,让你享受享受。”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王书记习惯性地去洗澡。四肢朝天地躺在宽大的双人冲浪浴缸里,温水一泡,王军不由说了声“真舒服啊”忽然就觉得来了精神。这些天他真的好忙,先是下乡调研,熟悉乡镇情况,然后又跑国道项目,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王军用毛巾在自己腿上胡乱搓了几把后喊道:“老婆子,这热水泡得真爽啊,快来呀,有福咱们一起享。”

  安老师听了无声一笑,嗔骂道:“你这个死鬼,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婆啊。”

  便胡乱几下脱掉外衣,屁颠屁颠地往浴室里跑。

  安老师站在浴室里那面大镜子前看了看,然后慢慢脱去内衣。她是个很注重自己仪表和姿容的女人,特别是近几年王军在官场上混得比较舒心得意,似乎越过越年轻了,她在内心深处时常就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和老公生活了这么多年,她知道老公一直都是很在意女人外表的,为了尽量留住自己的青春,这几年她不停地参加各种健美班,还是一家大型美容中心的贵宾会员。王军张开着那双结实的双腿,两臂自由伸展着,静静地看着老婆脱着内衣,脸上微笑着。老婆虽然也是四十多了,可在这浑暗的浴灯下,洁白无暇的胴体还是显得那么细腻娇嫩,双乳虽有点下垂,但还是那么浑圆丰腴。虽然和年轻时相比体态稍有些发胖,但凸凹有致的曲线还是勾勒出了一个美艳妇人丰腴的体态,有种成熟女人所特有的魅力。安老师把那条粉红色三角裤拉下一半,故意朝老公瞟了一眼,便遇了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秀美的脸上立即就飞起了一抹红霞,便故作害羞样,又把三角裤拉上来,嗔骂道:“看什么嘛看,几十年了,还没看够?”

  王军哧地一笑,说:“我操,自己的老婆都不能看,你要我去看别人的老婆?”

  安老师故意瞪了他一眼,还是转过了身子,王军眼前就像换了电视频道一样,一双修长、浑圆的玉腿和两瓣丰腴、肥美的屁股又呈现在他眼前了。安老师把三角裤往洗衣机上一甩,娇羞地说:“老了吧?”

  王军笑了,说:“老婆,你参加那些什么健美班真的好有效果呢,你看,那小肚子也没有了。”

  安老师不由在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摸了一下,便快快地跨进了浴缸,说:“来,我帮你洗。”

  说着,便拿起毛巾帮王军擦洗起来,王军就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光润细腻的后背。随着上下用力的搓动,安老师那一对丰满白嫩的乳房就像一对小白兔一样颤动着,王军情不自禁地去捏那两颗葡萄般的乳头,不一会,安老师就开始娇哼起来:“你这个死鬼,捏得我好难受啊。”

  说着,柔软的肉体就慢慢滑向了王军的怀里,大庭广众面前那副雍容大方、高雅娴静的官太太形象早已不复存在。王军见了老婆那秀脸含春,双颊绯红的美态,猛地站了起来,说:“来吧,先工作。”[!--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安老师忸怩一笑:“这怎么干嘛。”

  王军没有吭声,只是用力把她那娇美的身躯翻了过去,让她趴在浴缸裙边上,王军从后面贴了上去。由于有温水的滋润,王军毫不费力就杀了进去。

  两人在浴室里快乐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躺在1米8宽的大床上边看电视边聊天。当安老师听说老公这些天一直都好忙时,怜爱之情油然而生,不停地用她那双白晰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老公的脸,柔情地说:“你一个人在外,要注意身体啊,公家的事是做不完的,只有身体才是自己的,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没办法啊,刚刚去,总得要干点成绩出来啊。”

  王书记叹了口气说。

  “成绩当然是要干点出来,可现在有些事情也很难说。我说啊,有些成绩也不是干出来的,关键看别人怎么说。你把长丰县建设成第二个香港,这才任何人都看得见,任何人都没得说。”

  安老师想了想说。

  “也不能那么说,县里生产总值总得要上去,老百姓生活水平也得要提高啊。”

  王书记说。

  “你呀,现在咱们整个国家的经济都在向前发展,这是大气候,谁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干几年,工人一样老老实实地做工,农民一样老老实实地种地,县里的经济咋整也得会有所发展呀。”

  安老师显得自己十分高明。

  “你还蛮懂的嘛,不错,生产力总是向前发展的,你不愧是政治经济学老师。”

  王书记笑着说。

  安老师这下更得意了,说:“我讲的没道理?就说黄平县,这几年不就多了几幢高楼、几条宽马路、一个大广场么?电视报纸上还天天作为主要领导的政绩来宣传,可那些当官的不知在这些工程建设中捞了多少好处,这个你还不清楚?而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到底提高了多少呢?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老百姓住的房子大了,家电多了,可哪家老百姓为了买房、小孩上学没背上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债?”

  王军一听这话,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默默点着头,说:“黄平姓林的那小子的确有两下子,怪不得他与钟书记的关系也那么正。他在黄平搞的那几项政绩工程,真的是一箭双雕呢。”

  “是嘛,不然他怎么能这么长时间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官场立于不倒之地?”

  安老师总是希望自己的老公能博采众家之长,目的当然是想自己的老公在官场上比任何人都混得好。

  王军沉默了一会,说:“哼,我在市委干了这么多年文字工作,看过那么多总结汇报、经验介绍,我就不相信在这方面比他还差。”

  这两年,王军什么事都想和黄平县委林书记比个高低。

  “你已有些想法了吧?”

  安老师忙问。

  王军点了点头,说:“我准备请几位知名专家把长丰县城好好规划一下。我可不像他,虽然他这两年也搞了一些工程,可东一榔头西一耙子的,像个什么样子嘛,土包子一个。”

  “是啊,这几年黄平的建设也是不少,可看起来就是不舒服。要搞就要比别人搞得好,大不了花点钱,多请几个专家,好好规划一下,搞点特色出来。”

  安老师说。

  “这事我也想过,也查了一些资料,参考了一些发达县、市的城镇规划建设,真要请那些专家学者什么的,他们的观念与我们的又不太一样,他们总是侧重于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什么生态呀、环境呀、长远呀,可我们中部地区经济基础还是很薄弱的,这些一下子很难见到成效的项目我们承受不了啊。”

  王军抽着烟说。

  安老师知道老公不会在下面呆得太久,他是不愿意在三年五载难见成效的实绩上花力气、费功夫的,他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以尽快得到有“政绩”的美名,借以向上面邀功请赏,便给他出主意:“专家们的规划方案最后不还是要通过你的审查?不合意的地方,你要他们修正嘛,他们拿了你的钱,还不听你的意见?再说,现在所谓的专家多得很,到处找米下锅,还怕找不到?”

  “我们的钱要用到刀刃上,建设要搞,老百姓的生活也要改善,两者都要顾,经济实力又有限,难啊。”

  王军叹了口气说。

  “那也是的,不过呢,有些事情也是说不清楚的,老百姓的生活改没改善,经济发展得怎么样,也是好难说清的,”

  安老师还是偏向于多搞点看得见的“政绩工程”她知道,市委钟书记已说过了,王军在下面的时间不会太长,如果能搞点有影响的事出来,将来上去了,说起话来底气也足些。

  “话也不能那么说,不管怎样,什么事都有个比较呀,一到年底,各种数据就要上报,然后就是横的纵的排名比较。”

  王书记说。

  “数据?哼,就我们这个小家庭,就你挣那点小钱回来,我有时都算不清呢,何况一个县一个市?谁弄得清楚啊,一笔糊涂账。”

  安老师不屑地说。

  “也是啊,反正下面报上来的那些数据我这个县委书记是看不懂。”

  王书记觉得老婆还蛮有头脑的。“是嘛,数据不都是下面那些人整出来的嘛,整数值的人不都是你管着的么?现在是官出数值,数值出官,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数值就是你们这些主要领导的政绩单,他们又不是傻瓜,为了这个来得罪你们这些主要领导,犯得着么?还不是按需报数呗。”

  安老师说。

  王书记笑了笑,说:“照你这么说,那真就是村哄乡,乡哄县,一级一级往上骗罗?”

  安老师说:“也不能说骗。其实,不管哪一级,谁不想要个好看的数值呢?统计加估计,上下通通气,双方都满意嘛。”

  王书记沉默了一会,说:“那些数值很精确也是不大可能的,但总体上也还是能说明些问题的。”

  安老师点点头说:“那也是,反正你尽自己的能力干就是了,只要不出问题就行了,现在的官场,没有听说庸官下台,也没有犯错误的官下台。”

  王书记说:“这你放心,我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太违法太露骨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你现在是一把手,光保住你自己还不行,你手下的人也不能出事,不然你也可能被牵扯进去。”

  细心的安老师提醒老公。[!--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那当然,手下那些主要领导我还是要抓在手里的,我也做了这么多年副职,对副职的所思所为,我清楚得很,他们一翘尾巴,我就知道该放多大的筐。”

  王书记自信地说。

  “还是你以前的原则,胆大乱来、不顾后果的不用。”

  安老师说。

  “是的,特别是县直一级的干部,这个原则我还是要把握好的。”

  王书记说。

  “你千万要记住啊,嘴巴不严的人不要,你办不到或者说没法办的不要,另外,两个人一起来的最好也不要,人多嘴杂嘛。”

  安老师提醒道。

  “这我知道。还有,上面领导打了招呼的更不能要。”

  王书记说。

  安老师这才放心了,又问:“你去长丰县快两个月了,长丰县那一帮子对你怎么样?还买你的帐吧?”

  老公没带一个铁杆哥们过去,安老师不能不关心。

  “应该说还可以吧,我毕竟是‘头’嘛。现在接触的人还不多,也有几个好像不怎么样。”

  王书记说。

  “一些什么样的人?”

  安老师忙问。

  “这次上大兴,那个书记陈大东呀,一本正经的。吃饭嘛,就在食堂里,标准的四菜一汤。”

  王书记摇了摇头说。

  “大兴不是个经济实力很强的镇么?他不是故意对你这样的吧?看不起你这个从外地去的县委书记?”

  安老师问。“谁知道呢,听说那小子一直就那个样。”

  王书记淡淡地说。

  “要是像他那样有能力的人能顺了你就再好不过了。”

  安老师若有所思地说。

  “这恐怕不大可能。我特地单独找他谈了两次话,每次都对他进行了表扬和鼓励,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书记摇了摇头说。

  “现在啊,有点本事的人就是傲得不行。”

  安老师哼了一声,说。

  “哼,书呆子一个,在官场上混,还嫩着呢。”

  王书记不屑地说。

  “别人有名气啊,几年就把大兴搞上来了,你不是说过,老百姓对他的印象好着呢。”

  安老师故意说。

  “老百姓对他印象好有什么用?他头上那顶帽子是谁给的?”

  王书记吸了口烟,愤愤地说。

  “别人确实有能力,又没犯什么错误,你总不能无缘无故把别人弄下来不用他吧?”

  安老师说。

  “用肯定是要用的,真正的人才我是不会浪费的,我这个做一把手的,当然想把县里的工作做好啊。”

  王书记说。

  “就是嘛,那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世上,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安老师生怕老公在外心情不愉快。

  “哼,用的地方多呢。”

  王书记说。

  “啊?你想给他换个位置?”

  安老师盯着王军的双眼问。

  “是有这个打算。”

  王书记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

  “这么做合适么?大兴可是一块牌子啊。”

  安老师担心地说。

  “是啊,大兴不比其它镇,名气出去了,而且确实也干得好,要不是怕影响工作,影响大兴的发展,我早就想动他了。”

  王军毕竟是长丰的一把手,工作也是想尽量做好的。

  “现在的官,什么人都能当,但真要像陈大东那样把工作做得那么好,也难啊。”

  安老师说。

  “没事,有这个基础了,只要我们县里进一步扶持,没有他陈大东,我相信大兴一样能搞好,这世上离开了谁地球不转嘛。再说,我会找个既有一些能力,又‘懂事’的人。”

  王书记说。

  对老公决定了的事,安老师一般是不再反对的,他相信老公的办事能力。她看了一眼老公那双坚决的目光,叹了口气,说:“人啦,有点所谓文化和能力的,都有个坏毛病。”

  “什么毛病?”

  王书记问。

  “看不起人、不服别人管呗。”

  安老师说。

  “是啊,我们那个交通局长,是个有点名气的桥梁专家,听说还写了两本专着,也一样。”

  王书记说。

  “他怎么了?”

  安老师问。

  “我还不是太了解,只是这几天为了国道的事和他跑了几天市里和省里,有点接触。那个人啦,唉,住个宾馆都要选好半天。”

  王书记说。

  “选什么呢?”

  安老师问。

  “选便宜的呗。”

  王书记说。

  “该不是在你这个县委书记面前故意装廉政朴素吧?现在的两面官员多得很呢,台上像孔繁森,台下是和绅,大圈子里做秀,小圈子里大捞特捞。你不是不知道,这几年交通系统是棵肥美的嫩草,谁不想啃一口呀。”

  安老师笑着说。

  “谁知道呢,现在打交道还不多,以后了解了再说吧。”

  说着说着就好晚了,他们灭灯睡觉。

  王书记又要走了,安老师还真有点舍不得,就提出给校长打个招呼,请几天假,跟老公去长丰县玩几天。王书记看老婆还没去过长丰,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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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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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长丰电视台红火了

  吕局长一听说安老师来了,知道又一个机会到了,急忙赶了过来。吕加力一进门就像早已认识安老师似的,表现出很随便的样子,故意开玩笑问:“这是不是我嫂子啊?”[!--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不是她还是谁啊?我这儿难道还会有别的女人?你这臭小子。”

  王书记笑骂道。

  “我看不像我嫂子,我嫂子还这么年轻?”

  吕局长最会恭为人了。

  “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老太婆了,还年轻?”

  安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你四十多了?真的看不出呢,我看顶多就三十岁。”

  吕局长故意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

  安老师嫣然一笑:“你就是小吕吧?小伙子嘴好甜的啊,难怪我们家老王好喜欢你的。”

  “是啊,嫂子,我是吕加力,我们书记没说我的坏话吧?”

  吕局长开玩笑道。

  “没有没有,听说你还蛮能干的,他就是喜欢能干的人,怎么会说你的坏话?”

  安老师见吕加力长得这么帅气,又会说话,兴奋得很,忙去给他泡茶。聊了一会,安老师到浴室洗澡去了,吕局长就对王军说:“王书记,这些天我知道你忙,我也有点事,就没来打扰你。”

  “搞得怎么样了?”

  王书记问。

  “应该还是不错吧?现在全县都在议论我们县台的节目,我想你也听到了一些吧?”

  吕局长自豪地说。

  “是啊,我是听到了一点,但不是很了解,这些天一直在外跑。”

  王书记点了点头说。

  吕局长就把详细情况介绍一下。他先是以不菲的出场费请来了十多位有名的历史人文学家和经济学家来电视台搞了十几场大型名人访谈节目,大谈长丰县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美丽的风光,丰富的资源,美好的未来。访谈节目的开场白当然是长丰的县情简介:在我省东南部,有一片神奇美丽的热土——长丰县。长丰县因地处长丰河而得名,现辖二十二个镇、十个乡两个农场,总面积近四千平方公里,总人口近百万。长丰交通便利,两条国道呈十字形横穿我县,特别是正在建设中的888国道,是我省通往沿海发达省份的陆路必经之地。长丰地处承东接西的重要地理位置,有利于承接沿海经济发达地区的产业转移。

  长丰县古称长丰州,历史文化悠久,自然风光绮丽,全县有古文化遗址和风景名胜区数百处。得天独厚的自然禀赋造就了长丰丰富的矿产资源、生物资源和水利资源。现已查明的有工业开采价值的矿藏50余种,有的矿产储量居全省首位。长丰矿产不仅品质优,而且储量大,分布集中,开采方便。长丰县植被覆盖率达百分之六十五,森林覆盖率达百分之六十,自古就有“鱼米之乡”的美称,是重要的商品粮、优质棉和速生丰产林基地。

  既然长丰有这么好的自然条件,那长丰的现在和将来是个什么样子呢?且听吕局长请来的专家们描绘一番:我县虽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优越的地理位置,但在同样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我县与一些兄弟县市经济实力的差距却在不断扩大,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们新一届的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们认为,机遇只会给那些思想解放、勇于开拓的人,我们全体长丰人民要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宁愿苦干,不能苦熬。为此,新的县领导提出了“和谐平安,富民兴长”的战略目标。他们决心带领导全县人民借改革开放的春风,迈新步伐,奔大发展,以增强全县综合实力和市场竞争力为出发点,对长丰经济结构进行战略性调整,探索出一条新时期振兴经济的长丰之路,从以农业经济为主转向以城镇经济为主,城镇带农村,工业带农业,城乡一体共繁荣,争取在三年时间内,使长丰的经济翻一番。到那时,我们的钱袋鼓了,住房大了,休闲也多了,出行也便利了。就今年的具体措施,要紧紧抓住东南沿海地区向内地进行产业转移的机遇,发挥长丰县的比较优势和后发优势,依托丰富的矿产资源、生态资源,积极优化投资环境,在观念、体制、机制、技术等方面不断创新,把招商引资作为经济工作第一要务,确保我县今年的GDP增长率位居全省前列。

  专家访谈节目刚完,长丰电视台又花巨资请来了一些当红明星搞了一台纪念长丰县改革开放二十五周年的大型文艺晚会。然后又办了一个叫“百姓之声”的电视专栏节目,里面有什么“卫生死角、安全隐患、好人好事、生活百科、非法传销”等等,有很强的现实性和可看性。

  长丰老百姓看了县电视台的这一系列节目,顿时沸腾了。不说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时他们才想到,原来自己生活了几十年、十分熟悉的这块土地是这么的美丽,地下埋的几乎全是“金子”特别是看了由县电视台主办的有众多全国知名演员参加的庆祝长丰改革开放二十五年的大型文艺晚会,更是兴奋不已。想不到在自己家门口看到了那些自己崇拜了多年的大牌明星。不说其他的,就单从县电视台的变化来看,长丰县确实有了希望,以前谁看县台的节目?

  经过这么一折腾,长丰电视台算是真正火起来了,可吕局长却老望着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发票发呆,向王书记汇报道:“这段时间把全年的经费都搭进去了啊。”

  “你一年的经费又有多少嘛,关键是看效果怎么样。”

  王书记若无其事地说。

  “效果还是好的。我了解了一下,现在老百姓天天都在议论我们县台的一些节目呢,台里每天都要接到好多观众打来的电话。”

  “那就好嘛,钱,没关系。但你要记住,我出了钱,一定要有效果。”

  王书记再次强调说。

  “这我知道。效果的确不错,您也知道了。”

  吕局长朝浴室方向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不过,现在电视栏目一多,人手就好紧了啊,你说的那个播音员吴晶,请快点给我挖过来啊,我打的报告上面早就批了。”

  吕局长故意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

  王书记说:“我也说了这件事,黄平那边还不大想放人,她自己也还没想好,我再帮你做做工作吧,今天就不谈这事了。”

  吕局长又朝安老师洗澡的浴室望了望,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安老师来一趟长丰不容易,我是特地来问问她想去哪些地方转转,刚好我这两天事不多。”

  “等会你问问她自己吧。”

  王书记说。

  “好的,等会我先把长丰好玩的地方给她简单介绍一下,看她想去哪儿。”[!--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吕加力说。

  “对了,小吕,长丰写文章】谁的笔杆子强点?你是搞新闻宣传工作的,应该比较清楚吧。”

  王军又点燃一支烟,问。

  “你要写哪方面的文章】?写宣传总结方面,县委办的几个秘书都不错,但真正笔杆子硬的,还是政府办主任,他在大型文学刊物上都发表过小说散文呢。”

  吕加力说。

  “是么?那我去找他。”

  王军点点头说。

  “你是想写个大点的东西吧?”

  吕加力好奇地问。

  王军笑了笑,说:“小吕啊,这两个月我在长丰街上看了一下,这两年新的建筑、新的马路是修了不少,工业园区也建了好几个,可我总觉得很零乱,让人看着不舒服,你不觉得?”

  吕加力还没真正弄懂王书记的意思,只好顺着他的话发挥一番:“是啊,很散乱,没有一个规划,就像一个人全身穿的都是名牌,可上、下身搭配得不像个样子,大小又不合身,一看就是个乡下暴发户。”

  “对了,这样钱又花了,效果却不好。”

  王书记说。

  “那就是说要好好规划一下?”

  吕加力望着王书记问。

  “是的,我想请几位专家把我们长丰县城好好规划一下,以后盖房子、修马路都要按规划来。”

  王书记点点头说。

  “是应该这样,这个想法很有远见。规划好了,我们住在这儿也感到舒适些,这真是个利国又利民的英明决策啊。”

  吕加力附和着说。

  王军听吕加力这么一吹,更加兴奋了,说:“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观念啊,大家都这么生活习惯了,而且一规划,必然要拆迁一些建筑,我怕到时会有些阻力,想先写篇文章】,吹吹风,给我们长丰人洗洗脑。”

  吕加力这下才完全明白了王书记的意图,忙说:“王书记考虑问题真周到啊,这样的文章】恐怕真只有政府办主任写得出,叫他先写个初稿,你再润润色,我们争取在国家级报刊上发表。”

  安老师洗好了澡,在洗手间收妆打扮了一番,慢悠悠地走出了洗手间,娇滴滴地问:“小吕啊,你们长丰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呀。”

  吕加力忙说:“我们长丰啊,好玩的地方多呢,我陪你好好玩几天。”

  安老师当然希望有这么一个既帅气、又热情的“长丰通”带着自己跑,但还是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说:“不会给你添麻烦吧?工作忙不忙啊。”

  “没事,正好我这几天事不多。”

  吕加力忙说。

  吕局长是昨天从王书记的电话里知道安老师要来长丰的,便急忙把自己的工作安排了一下,想抽几天时间好好陪安老师在长丰县玩玩。他深知走“夫人路线”是一条新的“进攻策略”“枕头风”吹得是很舒服的,也是很有效果的。他知道,像安老师这样的官太太,物质生活好了,对所谓精神生活就有了追求,吃喝玩乐嘛,有了吃喝,肯定就会想到玩乐。对玩乐这方面,吕加力又有着不少优势,一是他长得帅气,能说会道,喜欢玩,也很会玩;再来,他一直都是搞新闻工作的,常在外跑,长丰县有哪些风景名胜,哪些地方好玩,他一清二楚。吕加力开着台里刚买回来的那台高级越野采访车,带着安老师玩遍了长丰县境内的主要风景区。吕加力长得英俊魁伟,嘴又会说,又殷勤,把安老师乐得就像小孩过年一样。

  玩了一天,一向养尊处优的安老师感到有些疲乏,早早地躯在了床上,头枕在王书记胸部说:“老公,你真有眼力。”

  “什么眼力呀?”

  王书记望着老婆问。

  “那个小吕真不错。”

  安老师说。

  “怎么不错啊?”

  王书记故意漫不经心地问。

  “好能干的一个人,为人处事既得体又周到。”

  安老师说。

  “是还不错的。”

  王书记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付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用呢?这样的人不用还用谁啊?”

  安老师抬起头来,望着老公问。

  “还观察一段时间嘛。”

  王书记故意认真地说。

  “还观察什么呀,还想等别人给你送个红包?”

  安老师开玩笑说。

  “是呀。”

  王书记也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那个单位,清水衙门,还是个副职,到哪搞钱呀?要想别人给你送,你总得要给别人一个好位置嘛,别人不吃饭了,把他自己那点死工资给你?”

  安老师笑着说。

  其实王书记也觉得吕加力还蛮能干的,脑袋瓜子又好使,又“懂事”早就想提他了,但想到自己一来就和他走得那么近,有的人已经看出了一点苗头,而且有了些议论。最主要的还是吴晶就要来长丰电视台了,这样他们三人就会产生一种十分微妙的关系,更怕引起别人的猜疑,他就有意把吕加力的事压一压,想尽量让别人少说些闲话。再加上要把吴晶放在他那里,在老婆面前,王军就更加故意表示出对吕加力的事不是那么太关心的样子。他知道老婆已对吕加力有了好感,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对吕加力的事装傻充愣,表示出佯佯不睬的样子。王军越是这样,安老师就越急,索性直截了当地说:“这个小伙子我看准了,你听我的没错,就这几天把他的事给办了。”

  王书记听了这话,才装作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那好吧,我尽快想办法。”

  安老师还是不高兴,说:“什么想办法?他现在是副局长,先扶正,上个半级,以后慢慢往宣传部推,就这点事,你还办不了?你是我老公,我对你的能力还不了解?”

  安老师给老公戴上了高帽子。“好吧,马上就要开常委会了,我把他的事提一提。”

  安老师这才停止唠叨。她当了这么多年所谓的“官太太”当然知道不管什么事,一把手在会上先定了调子,副职一般是不会说什么的,除非这事和自己有很大的利益冲突。也就是说,吕加力的事,既然老公答应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第二天,安老师一见吕局长,就开玩笑说:“小吕,我看你啊,越看越像个宣传部长了。”

  “嫂子,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怕这辈子也没那个能力当宣传部长罗。”[!--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吕局长摸了摸那头梳得光溜溜的头发,说。

  “怎么没能力?我看好多宣传部长还不如你呢。”

  安老师眯着一双媚眼,盯着吕加力笑。“我就是有这个能力,也得要有人用我啊,我快35了呢,才混个副科级,况且还是清水衙门,一没财权,二没人权,可怜呀。”

  吕加力长叹一声,苦笑了一下,在安老师面前故意装作一副可怜样。

  “好好干,小吕,慢慢来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吧,老王?”

  安老师说着,看了一眼王书记。

  “小吕啊,看来你的事我要是再不办的话,你嫂子会骂死我的,说我埋没人才啊。明天正好开常委会,我把你的事提出来。”

  王书记说。

  “书记,我的事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万一搞不好,丢了你的面子就不值了。”

  吕局长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

  “应该没多大的问题吧?你看你现在把我们这个县台搞得多红火啊。”

  王书记说。

  吕局长一笑,说:“我的事你还是不要太急,你看着办吧。”

  第42章】:吕加力的问题被揭开

  第二天的县委常委会于下午2点准时召开,王书记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上方,打开了文件夹,说:“今天的会议主要想议议三个方面的事情,第一个是有关县城规划建设方面的问题;第二个呢,就是县纪委修建办公楼的问题;最后议一议人事问题。”

  见与会者的笔记记得差不多了,王书记点燃了一支烟,继续说:“就第一个问题我先谈谈个人的看法。这几年,随着国家宏观经济的复苏与好转,我们长丰的经济应该说还是有较大发展的,但我们走到城关镇的大街上,似乎感觉不到经济发展给我们带来的视觉感受和生活环境的改善。大家到街上走走看看,人多的地方马路窄,污水横流,高楼大厦旁边是破旧的平房,工业厂房建在居民区边,新建的居民小区却离新修的马路、商场、学校医院相距很远。这样的事太多了,我就不一一举例说明了,总的来说,就是脏、乱、差,规模偏小、布点散乱,大部分呈自然分布,有新房无新貌。我的意思是要对我们县城建设、规划、管理等方面做个可行性研究,制定出一个整体规划,而且还要是高品味的规划,争取在三到五年内我们能看到一个整洁、干净、和谐、优雅、充满现代化气息的新县城。我们要紧紧抓住”规划“这一城市建设的灵魂,精心打造出既具有我们长丰特色、又有现代风格的新长丰。我个人的具体想法是,我们要按照‘思想更新、眼光更远、起点更高’的要求,实现我们长丰县城关镇规划的三大突破:一是思想观念上要突破。我们哪怕多花点钱,也要多请几位有实力的专家学者,引进新理念,导入新思维,高起点、高标准、高品位超前规划设计城关镇的未来。二是规划方式上要突破。在规划设计成果审查、修订等方面,不仅要请规划专家论证拟方案,还要注重于让市民参与讨论、评头论足,让规划设计以及未来建设成果更贴近百姓,更符合居民生产生活需求。三是执行规划上要突破。规划出来后,在执行规划时,要有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确保规划目标在执行过程中不发生偏移。”

  王书记的讲话是做了一些准备的,简单明了,既有可行性,又有实用性,引起了所有常委的共鸣,常委们似乎都听得入了迷,有的甚至忘了记笔记,最后与会者一致赞同王书记的意见,都说王书记的想法富有远见、深得民心,这事要作为长丰县目前的一项重要工作来抓,宜早不宜迟,要尽快启动实施。

  在齐刷刷的赞美目光中,王书记又开始了会议的第二个议程:“再一个事呢,就是关于纪委办公楼的事,据我了解,这也是个老问题了,一直没有解决,我想是不是要好好议一议。现在纪委的办公楼还是六十年代的老房子,年久失修,可以说是危房了,是应该要换换了。当然啦,我们县财政还比较紧张,困难是有的,但我们有关部门还是要尽力想想办法。”

  长丰县纪委办公楼是个两层木板楼,楼板已经开裂,人在上面一走就会“嘎嘎”响,有的人开玩笑说,楼上人放个屁,楼下都能听到。还有,窗户都是木制的,到处都是裂缝,空调根本不管用,纪委工作人员夏天热得浑身是汗,冬天冻得全身发抖。特别是起大风刮大雨时,心脏不好的老同志老是怕房子倒塌而整天担惊受怕。两年前纪委就打了报告,想修建一栋办公楼,可陈昌玉一直就和老县委书记关系不好,老县委书记表面上答应尽快想办法,可暗地里却暗示财政部门不给拨款,这事一拖就是两年,搞得纪委的人都对陈昌玉有意见,老是在背后发牢骚,说我们做纪委工作也是人,也要养家活口,也想待遇好一点、生活舒适一点,纪委书记真没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到,我们这些当兵的也跟着受苦受难。陈昌玉当然也无可奈何,只好做思想工作,说我们做纪委工作的要管别人查别人,首先本身要过得硬,条件差点,生活苦点,也不能说完全就是坏事,起码我们说别人、查别人时底气足、腰板硬。王军了解这一情况后,就主动向陈昌玉伸出了橄榄枝,他是知道陈昌玉这人的脾气的,硬碰硬是很难制服他的,就想转变个方式,看看效果如何。

  老县委书记主政时,纪委办公楼的事就在常委会上议过好几次了,可每次都没有个结果,常委们知道关键是老书记讨厌陈昌玉这个人,故意刁难他。这次王书记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常委们心中都没有底,只好和以往一样,含含糊糊地“嗯啊”几声。

  王书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环视了一下会场,继续主持会议,说:“这些天来,我晚上没事,为了尽快了解长丰县的基本情况,几乎天天看我们长丰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我觉得我们县台还是办得蛮好的,我认为,作为一个县台,办成这个样子的确不简单了,因为财力人力都有限,达到了这个水平,我想,县台的领导,广电局的领导,都是费了不少心血的。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干哪一行,只要他有能力,工作有成绩,我们就要表扬,就要重用,这样才能发挥他的工作积极性。这几天我了解了一下,发现广电局副局长兼电视台台长吕加力同志看起来还是蛮精干的,好像年龄也不大,谈吐也不错,当然罗,我也不是太了解,今天主要是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这小伙子可不可以用。我提起这个事,是有原因的。最近几天我一直都在市里省里跑888国道的事,前天,市广电局局长问起了我,说我们长丰县电视台这段时间办得很好,连市委宣传部部长都当面表扬了我,说我们县委重视宣传工作,支持广电事业。我这个县委书记还沾了我们长丰电视台的光呢。”[!--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书记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还没有人发言,便把目光转向张主任,他知道张主任是个紧跟派,领导瞌睡了立马就会送上枕头来的,怎么这下还不吭声,就拖着长调说:“张主任,你可是在长丰县干了几十年啊,应该了解一些情况嘛,你先说说看?”

  其实张主任是准备第一个发言的,只是他这个县委办公室主任正在做会议记录,就慢了一拍,一听书记点了自己的名,忙停下手中的笔,慌慌忙忙地说:“小吕这小伙子的确是个搞宣传的料,光看他那外表,形象多好啊,我个人认为不错。”

  “我们党委和政府不是企业,作为宣传领导工作者,又不是搞攻关,不是看外表形象的,而是要看业务能力和政策水平的。”

  县委组织部长黄昌军一听张主任说了这么一句令人涕笑皆非的外行话,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题,说,“我们都知道,小吕原来是个乡镇中学老师,一开始就不想教书,多次托人找我想调到县机关,我考虑到当时乡镇中学师资力量本来就比较弱,便没有答应,而且我还委托教育局领导给他做了思想工作,要他安心教育工作,可他还是不听,不好好教书,专门写表扬县主要领导的新闻报道,最后在县主要领导的亲自过问下,才调到广电局。”

  “老黄啊,”

  张主任喝了一口水,说,“你这么说就不大好了,你是不是对小吕有什么偏见呀。不管是喜欢教书也好,喜欢搞宣传工作也好,这是个人爱好,也都是为了革命工作,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原则问题。”

  “对这个人,你们今天不提,我也想找时间向县委领导汇报的。”

  县纪委书记陈昌玉不紧不慢地翻开了他的小本子,有板有眼地说,“我这里关于吕加力的举报信有十多封了。”

  王书记听了一愣。他望着陈昌玉那一脸非侠而勇、不怒自威的神情,似乎有点心虚。陈昌玉三十年的军旅生涯练就的那身军人气质,似乎对一切歪风邪气有着一种莫名的震慑力。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陈昌玉诚信率直,令行禁止,雷厉风行,办事严谨,敢为他人所未敢,敢拒他人所未拒。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身板挺直,双目有神,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永不低头的韧性。王军看陈昌玉好久没做声,而且刚才自己还主动提出了修建纪委办公楼的事,以为他的性格有所改变、领了自己这份情。他对陈昌玉是有所了解的。陈昌玉以前也在市里工作,从市里被下派到长丰县工作还只有两年多时间。陈昌玉在部队干了三十年,官至正团级,五年前转业到方平市,上面考虑到他在部队做过多年财务工作,就把他安置到市财校任副校长。干了两年,他就找到老市委书记,说财校这几年引进和培养了不少硕士博士等高级人才,为了稳住人才,锻炼人才,应该给他们一定的发展空间,自己只是在部队院校进修了两年,弄了个大专文凭,再说自己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想退下来做个普通管理干部,给年轻人让位。老市委书记感到很奇怪,现在都是跑官要官,那有让官的?就找来财校校长和书记了解情况。校长说,对这个问题,老陈也向学校党组织提过多次,我们原想先开个校党委会讨论一下后再向市领导汇报的,想不到老陈直接去找了市委领导。市委老书记点了点头,示意校长继续说下去。校长递给老书记一支烟,继续说,通过和老陈这几年的合作,我认为老陈的确是个正直的人,实干的人,他说的也是真心话。财校相对来说是个知识分子比较集中的地方,老陈的这个成人大专文凭作为一位副校长是低了点,他有自知之明,他自己要求退下来是真心的。但老陈是个原则性很强的好同志,又有相当的财务实际工作经验,如果市里有合适的位置,是不是给他调动一下,用好了,是个难得的好领导。老市委书记觉得这么好的领导现在确实少见了,一定要用好。当时市财政局正在调整班子,正好有个副局长的位置一时没有合适人选,就把陈昌玉弄了过去。陈昌玉考虑到自己在部队做过多年的财务处副处长,就答应了。

  陈昌玉一到市财政局,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上班的第一天,局办公室主任就请他去选住房。一栋局长楼还多三、四套房子,都是四室两厅,160平米,而且都已装修好了,搬进去就可以住,只需交两万块钱,随他选,而他在财校住的三室一厅的校长楼,92平米,还是十多年以前的老房子,房改时交了3万多。看了房子回来,办公室主任又请他去选车,说局领导每人一台专车,其他局领导都选好了,还剩下三辆小车,随便他选。而在财校时,除了正校长有台专车外,连党委书记都没有,校领导要用车,得提前好长时间向校长办申请登记排队,因为整个财校就两台小车。过了一个星期,局办公室主任又要他签字领奖金。他一看,是局机关财会人员学习《会计法》搞竞赛活动的奖金,每个局领导八百元,而取得比赛第一名的财会人员才五百元。他一看就气了,说:“这个活动我又没参加,我凭什么拿奖?”

  搞得局办公室主任面红耳赤的,好不尴尬。第一个月领工资时,他发现奖金补贴什么的比工资还要多出一大截,一下子领了三千多,可在财校就一千多块。他想,自己来财政局同样还是副处级领导,同在一个城市,同一个市委市政府领导,怎么相差这么大?慢慢地,他了解了一些情况,不但局里,就是各个科室都有自己的小金库,平时不管是什么节日,局里不但要发资金,还发肉鱼鸡鸭和各种土特产,甚至连大米、食用油、液化气、啤酒白酒都发。局里发了各个科室还相互发。有的人大包小包地往家运,还情不自禁地编了个顺口溜:“局就是咱妈,科就是咱家;爱党胜过妈,爱国胜过家;没钱跟妈要,没吃从家拿。”

  他是分管后勤工作的,后来他还了解到,局办公大楼是个十层高的楼房,下面四层出租给一家大公司做宾馆、酒店、歌舞厅,一年的租金是两百万,可局里一些大大小小的领导天天在里面吃喝玩乐,到头来不但一分钱租金收不到,反而要倒贴几十万。在这个财政局,一个小小的出纳员、办事员,平均一个月都有三千多元的工资资金,他就奇怪了:“在财校,一个有硕士学位的副教授,一个月才拿两千元,你一个小小的中专生,凭什么拿那么多钱?是物有所值么?可你一天上八小时的班,别人还干十多个小时呢。”

  同事听了好生奇怪,说:“这很正常嘛,单位不一样嘛。”

  “什么不一样?同样是在一个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

  陈昌玉不解地问。

  “我们财政局有钱,效益好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同事们脱口而出。

  “财政局有钱?是有钱。可这是全市人民共同劳动得来的钱,难道是我们财政局这几个人挣来的?别人把钱挣来了要我们保管,我们保管人倒成了爷?”

  陈昌玉严肃地说。

  财政局的人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副局长不可理喻,不停地摇头,说:“你刚来,不懂,一直都是这样的嘛。”

  陈昌玉说:“这事我确实不懂,可我还有更不懂的呢,你们看,楼下酒店,哪一天没有我们局里的人?另外,我了解了一下,还有人利用财政的钱给上面送礼。”

  陈昌玉这么私下说几句还没什么,可在一次局长办公会上,他正式把这些事给提了出来,搞得那次会议不欢而散,局领导个个对他有意见。这还不说,局里好多福利都要通过后勤部门的“灵活操作”才能实施的,由于他是分管后勤的副局长,现在“操作”起来就没那么灵活方便了,这就不但影响了几个局领导的利益,对局里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影响,包括一些退休的老干部。这样,陈昌玉在财政局成了众矢之敌,都说他是财政局的纪委书记,更有的说他是财政局的叛徒,胳膊肘儿往外拐。局长多次向新上任的市委钟书记反应,说这个人有毛病,可能在部队呆的时间长了,是不是打过仗,负过伤,脑筋受过什么刺激。市委钟书记考虑到财政局的团结稳定,就把他下派到长丰县做了纪委书记。

  王书记听了陈昌玉的发言,点燃了一支烟,故作镇静地拖着官腔问:“十多封举报信?都举报了些什么呀?”

  “吕加力这人下面反应是不大好,我组织部从来就没考虑这个人。”

  黄部长见陈昌玉站了出来,心想有了同志,腰板又硬了起来,急着插话。

  “我没问你呢,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王书记冷眼盯着黄部长吼道。

  “有作风问题,还有经济问题。”

  陈昌玉看了一眼王书记不卑不亢地说。

  “作风问题嘛,这是个害人的东西,我们要有确凿的证据,要是捕风捉影,那可真是要害死人的啊;经济问题嘛,一个小小的县电视台,又有好多钱呀?”

  王书记故意显得轻飘飘的样子。

  “王书记说的没错,我个人也认为他的问题不是那么大,要是很大,我早就要查他了,不然就是我的失职。”

  陈书记不紧不慢地说。

  “既然没什么大问题,那为什么你们反应这么激烈呢?”

  王书记问。

  第43章】:吕加力诉说委屈

  “是呀,小问题,谁没有一点嘛,况且这些所谓的举报信属不属实还很难说。再说,小吕还年轻嘛,年轻人有点小问题,我们这些年纪大点的要包涵一点嘛,谁不是从年轻时走过来的?对年轻人应该是多扶持、多帮助。”

  张主任忙说。

  “我认为,小吕的问题,虽还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不可小看,这样的人,至少现在不适合提升,还是请王书记考虑一下。”

  陈书记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这儿有好多后备干部,小吕还没挂上号呢。”

  黄部长忙附和着说。

  王书记板着脸环视了一下会场,把手上的笔记本往会议桌上一摔,生气地说:“看来你们长丰县还真是有点难搞啊,我王某人不应该来你们长丰呢,我这个县委书记想办这点小事,你们就给我一个下马威。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就观察了这么几个人,可能是我的观察能力不如你们吧。那怎么办呢?我还在长丰县干不干呢?不干了,当然大家都好说。我想,既然上面要我来,我还是想干下去的,下级服从上级嘛。可这个样子,我怎么干呢?”

  张主任见王书记真生气了,忙说:“我说老黄老陈啊,你们要知道,组织部,纪委,前面都有‘县委’两个字啊,是县委的组织部和纪委啊,县委的头是谁?我们要不要这个头?一个集体,要是没有个头,没有个统一的集体的领导,这事还怎么做啊。”

  张主任五十多岁了,矮矮胖胖的,脑袋又大又光,脸上总是红彤彤的,说话老是上气不接下气。可能是因为文化不高,年纪又大了,又老喜欢喝酒,记性不大好,多的话不说,多的事不做,只有一条原则,就是书记赞同的他立马表示赞同,书记表示反对的他立马表示反对。

  “大家还是要团结啊,团结出成绩,团结出人才嘛。”

  李县长环视了一下会场,无可奈何地发表意见。

  张主任看了一眼王书记,又说:“老黄啊,对于县管干部,你组织部只是有推荐考察权,决定权还是在县委常委们手里。常委们的头是谁?我想不是你组织部长吧?”

  黄昌军听了张主任这话,知道自己这个部长就是被架空也是很容易的,一时慌了神。他也是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忙说:“我作为一个组织部长,意见我还是要提的,但正如刚才张主任说的,我这个组织部,是县委的组织部,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县委。”

  “既然是开常委会,我们作为常委的一员,就有权提出自己的意见。”

  陈昌玉挺了挺身板,说。

  王书记瞟了他一眼,说:“谁没让你提意见了?这样吧,我也有个意见,你要说是吕加力有什么大问题,那我们就专门成立一个调查小组,我亲自负责,由你纪委书记、张主任,还有我们的县长参加。哪怕县里其它工作都丢下来不干了,也要把吕加力的问题搞清楚。”

  李县长见王书记满脸不悦,怕是真生气了,忙说:“唉,你看,为了这点小事,大家弄成这个样子,何必呢,说出去影响多不好啊,不就是提个半级么?对于县直干部的调配问题,我想还是要有一个全盘的考虑为好。既要民主,又要集中。我们要相信,王书记自有他的计划和安排。我个人认为,我们常委还是不要太过于纠缠于这些人事安排的纷争之中,主要精力还是用在本职工作上为好。我看还是不要吵了,大家表决一下算了。”

  “民主我们也要讲,现在民主也是个时尚词儿,我们现在聚在一起议议这些事儿,已经就很民主了,但也应该有个度嘛,太民主了就乱套了,就很难集中了,也就难以体现组织意图了,主要领导的整体规划也就被打乱了。”

  张主任紧接着发言。

  大家都在等作为长丰县第二号人物的县长最后一句话,结果是这个样子,而且还有县委大管家张主任帮腔,就不敢做声了,顿时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静,只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连续不断的吸烟声。[!--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那就开始举手表决吧?这会开了这么长时间了,大家肚子都饿了吧?”

  张主任望望王书记,又望望李县长,首先打破了沉默。

  “好吧,那就举手表决吧。”

  李县长望了一眼王书记说。

  李县长话还没说完,张主任就第一个举起了右手。王书记嘴里叼支香烟,斜靠在皮椅上,翘着二郎腿,目光在各常委脸上扫来扫去。有的常委是二话不说就举起了右手,以示自己对书记的忠贞不贰;有的常委举手时故意和王书记的目光对视片刻,以示自己对书记的忠诚与拥护;有的常委先是偷偷左右张望着,想见机行事,但一碰到王书记那寒光闪闪的目光,就赶紧举起了右手。

  “看样子,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我是少数了,但我还是要保留自己的意见。”

  陈昌玉看了看一只只高举的右手说。

  王书记冷冷扫了一眼陈昌玉,欠了欠身子,喝了一口水,说:“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有就提。”

  “没有什么意见了。”

  张主任忙回答。

  “那就散会吧。”

  王书记边说边起身往外走,其他常委们也就陆续跟着出门。

  黄部长边走边凑到正在收拾文件资料的陈昌玉身边,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什么叫做好本职工作嘛,我这个做组织部长的本职工作就是管干部的,对干部的提拔任用,这难道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陈昌玉看了他一眼,没搭话,收拾好资料独自往外走。他是不喜欢背后议论这些事的,有话就在会议上当面说。黄部长见陈昌玉不搭理他,也就快步向外走去了。

  黄部长一肚子气没地方出,一肚子话没人说,一回家,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摔,便把憋在肚子里的一股股怨气莫明其妙地冲着老太婆撒:“什么常委会?什么大家一起讨论讨论?就他妈的一个人说了算。”

  他老太婆刚退休,一心在家做家务,见老头子回来就生气,忙端上一杯热茶来,小心地问:“又怎么啦?老头子?”

  黄部长也不搭理她,自顾自地发牢骚:“那还要我这个组织部长干什么嘛,他定了的事,组织部长连个意见也不能提。什么组织部,纯粹是个图章】部!”

  老太婆大体知道了老头子生气的原因,为这些事生气是经常的了,老太婆也就很习惯了,笑了笑说:“算了吧,老头子,下级服从上级嘛,胳膊拧得过大腿?”

  黄部长听了这话,更来气,说:“他狠,我服了,哼,大不了我不干这个部长了,眼不见,心为净。”

  “我说老头子呀,那又何必呢?你当这个组织部长,总比老百姓强吧?用什么人,就让他说了算,可总还得还要经过你这个组织部长的手,要你办个手续吧?县官不如现管,别人吃肉,咱们总还能喝点汤吧?再说,全县大大小小那么多干部,他一个人管得来?你这个组织部长总还有机会管几个人吧?”

  老太婆清楚得很,尽管老头子常在家为这些事发牢骚,生闷气,可还是有不少小干部提着礼品隔三差五地来自己家里探听消息、请求关照。

  黄部长的气还是未消,说:“我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还能干几天?我怕他个屌。”

  老太婆听了这话,忙说:“你是不怕了,可咱们的儿子女儿还在长丰啊,你得要为他们的将来想想嘛。”

  黄部长一听这话就软了下来。他一个儿子在下面当乡长,一个儿子在县财政局当股长,一个女儿在县工商局当办公室主任,都想靠着自己的老爸向上爬呢。

  第二天,黄部长又跑到纪委陈书记的办公室,怯怯地问:“老陈呀,你说这事到底咋办呀?”

  陈昌玉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事呀?”

  “就是吕加力的事嘛。”

  黄部长说。

  “啊,不是昨天开了会么?少数服从多数,已通过了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嘛。”

  陈昌玉似乎有点吃惊。

  “会是开了,可是……”

  黄昌军吞吞吐吐地说。

  “可是什么嘛,你不是举手同意了么?反正我是没举手。”

  陈昌玉望了一眼黄昌军,边说边做自己手头上的事。

  “手我是举了,可是吕加力这个人,我还是有点看不惯的。”

  黄昌军觉得不把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不死心。

  “我说老黄啊,你有不同看法,会上就要讲嘛,既然你不同意,那你举手干什么啊。”

  陈昌玉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地说。

  “老陈啊,我和你不一样啊,你家不在长丰,小孩什么的别人又管不着。其实我自己也没什么可顾虑的,只是想给小孩留条后路。”

  黄昌军显得无可奈何。

  陈昌玉叹了口气,说:“要是这样想,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陈昌玉说完就自顾自地去看他的文件,黄部长只好悻悻地离开。

  晚上,吕局长早早来到了王书记的房间,自然是想知道常委会上的结果。一看王书记脸上不大高兴,就知道情况有些不妙,不敢吭声。王书记当然知道吕加力这么早就来他这儿的意思,便先开口说了话:“通过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能通过就行了嘛。”

  安老师马上接过话,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有几个人说了一大堆话,唉。”

  王书记摇了摇头说。今天还是他来长丰县后第一次听到这么不顺耳的声音,自然对他的心里打击很大。

  “我不听都知道,黄部长说了吧?”

  吕局长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

  王书记转过头望着吕局长问。

  “他,我还不知道?在长丰县当了这么多年组织部长,谁要是想前进一步,一定得要先向他打点打点,不然就不会把你列入考察对象。要是谁绕过他而直接找了其他领导,他永远都记恨你。我当时找了他好几次,他总是‘嗯嗯啊啊’的,后来我干脆不找他了,他就老对我有意见。”

  吕局长气鼓鼓地说。

  “话也不能那么说,他毕竟是组织部长嘛,总得要通过他哪关嘛。还有陈昌玉对你的看法也不怎么样啊。”

  王书记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那老头嘛,我知道,看谁都不顺眼,职业病吧。”

  吕局长有些不服气。

  “唉,别人提出来了也好,你今后也要注意些,尽量不要让别人抓到什么把柄。”

  王书记虽然也了解陈昌玉的脾气,他的话是不能全听的,不然,什么事也做不成,但他还是希望吕加力为人做事谨慎些为好。

  “王书记,我这个人不像别人歪歪肠子多,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有的人就是看着不顺眼。”

  吕加力好像受了多大委曲似的。

  王书记沉默了一会,说:“小吕啊,有些事还是注意一点好。像杨平,这次动他,我先把我的意图一说,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可你,即使我先说了一大堆好话,定了调子,可大部分人还是沉默着不吭声。我也是从做副职过来的,他们副职不吭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沉默就是反对啊,只是他们见我这个一把手定了调子,没有办法啊。”

  王书记对吕加力的为人已经很了解了,他是个很功利的人,他知道吕加力一向只和主要领导拉关系,只要攀上了一把手这棵大树,眼睛便长在了额头上,目空一切,其他任何人的账都不买。他平时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马行空,独来独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非一把手找他。王军在万舸争流的宦海中沉浮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知道吕加力这样树敌太多的人背后是易招冷枪的,不得不提醒提醒他。

  “算了吧,小吕,人活一张皮,他要说就让他去说好了。”

  安老师见吕局长有些不高兴,赶紧打圆场,然后又把头转向王军:“老陈那人,还是这个德性啊,一点也没改?”

  王书记听了摇了摇头:“五十多的人了,性格还改得了?”

  安老师听了这话,就显得有点担心,说:“你以后也要当心点呢,他那个倔脾气。”

  “这有什么嘛,他一个人能翻得了天?”

  王书记也是个不服输的人。

  吕局长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况且王书记说这次通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气一下子就消了,安老师也就跟着高兴起来,说:“小吕,你还年轻,先当上正局长再说。就凭你这能力,早晚不搞个宣传部长干干?当了宣传部长,就进了常委班子,不就和他们平起平坐了?老王,你说呢?”

  王书记沉默了一下,说:“关键是要把工作做好,有点政绩在,事就好办。”

  吕加力马上说:“王书记,工作我一定会尽力去做的,决不会给你拖后腿,这你放心。”

  吕加力和王书记聊了一会,见王书记的情绪始终没以前好,就告辞了。

  王书记刚准备上床休息,忽然手机响了。安老师问这么晚了谁还来电话?王书记没吭声,只是机械地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喂?”

  第44章】:满载而归

  “对不起,王书记,这么晚了打扰您,我是大兴镇的陈大东。”

  “有什么事吗?”

  王书记淡淡地问。

  “王书记,我刚才听说我们明天的开工典礼您不来了?”

  陈大东焦急地问。

  “是啊,李县长去嘛。”

  王书记说。

  “您是不是亲自来一下啊。”

  陈大东说。

  “李县长去是一样的嘛,他是一县之长,况且也是分管你们经济开发区的。”

  王书记说。

  “王书记,这是我们大兴第一个新加坡独资项目啊,您还是亲自来一下吧,这样对外商也是个鼓励。”

  陈大东恳切地说。有些外商开始老是整不明白,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同一个级别,都是正处级领导,可真正能拍板说话能算数的怎么只有县委书记。

  “那好吧,我把明天的安排重新调整一下。”

  王书记沉默了片刻说。

  安老师把床铺整理好了,已坐在床上,见王书记挂断了手机,便问:“什么事啊?这么晚了还打来电话?”

  “大兴镇一个外商项目明天搞开工典礼,要我去剪彩,我本来是要李县长去的。”

  王书记边脱衣边说。

  “那怎么不去?听说现在的领导干部就喜欢参加剪彩什么的。”

  安老师睁大了眼睛说。

  “陈大东我还不知道?”

  王书记哼了一声说。

  “那也说不准呢,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说不定明天会有点收获呢。”

  安老师为了逗老公开心,开玩笑说。

  “好了,这么晚了,睡吧。”

  王书记还是高兴不起来。

  大兴镇有座荒山,几乎是寸草不生,几十年了也没人去管,陈大东上任后,通过一个大学同学请来了几位地质矿产专家考察分析了一下,发现这山里藏有优质的石灰石等矿产资源,可以通过深加工大幅度提高其附加值,陈大东就编了个项目,在一个招商引资会上推了出去,一个新加坡商人终于看中了,决定先期投资3000万元建个年产3万吨超微细轻质碳酸钙粉厂。投资不是很大,但毕竟是大兴镇第一个新加坡独资项目,陈大东就一定要请县党政一把手都来参加开工典礼,给外商一个好印象,以期这个老板带来更多的朋友来大兴投资。

  在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台上放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插了几面彩旗,挂了几个气球,拉了几条横幅,这就算是个会场了。开工典礼结束后,陈大东又请王书记亲自接见外商,王书记就和新加坡老板边视察工地现场,边交换意见。王书记说,他准备把招商引资工作作为长丰县一项重要工作来抓,大力改善投资环境,进一步让利于外商,因此,对于外来投资者,现在来长丰县投资,将是一个发财的绝好机会,希望老板能扩大对长丰的投资,并介绍更多的好友来长丰发展。与外商会谈完后,陈大东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向王书记和李县长汇报工作,大谈大兴的发展规划和需要县领导解决的一些问题,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中餐还是在镇招待所进行,六菜一汤,比平时多了两个菜。菜虽不多,可这次酒还不少,一下子拿来了六瓶,还是好酒,剑南春。王书记的几个随从人员见了就小声嘀咕,拿这么多酒干什么?没有菜,能喝得了这么多酒?这不是做做样子么?这些随从人员跟着领导下来原本就是想混个好吃好喝的,可每次来大兴,烟都很难捞到一包,早就对陈大东一肚子意见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陈大东虽然舍不得大吃大喝,但一张嘴还是能说会道的。菜虽不多,但在他热情劝说下,六瓶白酒不知不觉已被歼灭掉,都有些醉了,就去招待所休息。王书记住的是个单间,睡了两个多小时,陈大东见王书记睡醒了,又单独跑去汇报工作,一说又是一个多小时。王书记这次真的是喝得太多了,还有些醉意,昏头昏脑的,听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但又不能打击属下的工作积极性,就说:“小陈,你的意思我都懂了,你的思路是对的,关键是要落实。”

  “王书记,主要还是我刚才提到的那些困难,您看……”

  陈大东望着王书记,微笑着说。

  “这你就放心吧,你提到的这些困难,我心中都有数,县里能解决的,一定会尽快解决。我作为一个县委书记,难道还不希望你们把工作做好,把经济搞上去?好了,我回去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书记认真地说。

  那些随从人员见王书记和陈大东都是空着手下楼的,就知道今天连捞份纪念品都没希望了,都一脸的失望,纷纷往面包车里钻。

  王书记回到自己的住处,安老师见他脸色不大好,关切地问:“跑了一天,累到了吧?”

  “唉,中午喝多了,头还在发昏。”

  王书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

  “陈大东还舍得给你那么多酒喝?”

  安老师为了缓和气氛,开玩笑说。

  王书记还是没吭声,安老师就知道老公确实累了,忙给老公准备内衣内裤,叫他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两人早早地躺在床上看电视,安老师见老公休息一会后精神有些恢复了,就说:“陈大东是不是不大买你的帐呀?”

  王书记没吭声,安老师又说:“那小子是不是仗着自己有点才,学历高,又干出了一点成绩,看不起你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呀?”

  “哼,有什么好牛的嘛。”

  王书记看着电视,面无表情地说。

  “人家本来就是名牌大学生,听说又读了两个什么MBA,你能把他怎么样?”

  安老师故意激将老公。

  “我没说要把他怎么样嘛。”

  王书记看老婆总是絮絮叨叨的,有些不耐烦了。

  “那你还说什么嘛,一到大兴去回来就不高兴。”

  安老师见老公对自己那么大嗓门说话,也有些生气了,把身子背了过去。王书记见状,一把搂过老婆,轻声说:“别人那么三两年就把大兴搞上来了,这也是实事,说明他有能力,特别是在引入外资方面,确实有一套,我不但不想把他怎么样,还想让他负责全县的招商引资工作。我们做领导的,就是要善于利用人的长处。”

  “那你准备把他放在哪?”

  安老师见老公的一双大手不停地在自己胸部抚摸,气马上就消了。

  “哪里都可以放,大不了新成立一个招商局,给他三五个人,让他去管,凭他的能力和工作态度,我估计长丰的外来投资一定会热起来,这也符合当前的大形势,也适合长丰的具体县情。”

  王书记说。

  “那他不就没什么实权了?”

  安老师问。

  “你呀,动口就是‘权’。听说他陈大东只喜欢工作,不喜欢权力的嘛,我就让他一心一意去工作好了。”

  王书记得意地说。

  “你呀,真能啊。”

  安老师用食指在王军额头上轻轻点了点说。

  “是么?做个好领导没别的,关键是要会用人。”

  王书记微笑着,显得很自豪。

  “那要谁上大兴呢?”

  安老师又问。

  王书记沉默了一会,说:“关键是这个问题,我还没找到合适人选。大兴可是长丰的一块牌子啊,千万丢不得,否则,不但会影响整个长丰的经济,就是社会上的舆论都不得了。”

  “是啊,那是得要好好考虑,大兴不比其它镇,陈大东也不比其他人,名气出去了,要考虑别人的看法。”

  安老师点着头说。

  “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办法自然会有的。好了,你就要回去了,不抓紧时间亲热亲热?”

  说着,王书记一把将老婆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双手在她那丰腴饱满的屁股上搓揉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吕局长就来到了王书记住处。“这么早啊,小吕。”

  安老师这些天和吕局长玩得很开心,见了他就会有些莫明其妙的兴奋。

  “听说你过天把就走,今天再带你在咱们长丰县好好看看。”

  吕加力西装革履,一头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春风满面。

  吕加力带安老师在长丰县的风景区玩了几天,对这位风韵犹存的“官太太”很有了些了解。吕加力发现安老师是个感情丰富的女人,虽说这么大年纪了,可见了帅气的小伙子还是会禁不住多看几眼的,他就决定带安老师去长丰县一座水库边好好玩一玩,那是个新近开发出来的旅游风景区,环境很优美,空气特别清新,也很有些现代化气息。

  这个水库离县城约三十多里,是个很大的淡水湖,湖边有一片大森林。因离县城较远,来这里游玩的人大都有自己的小车或摩托车,有的是“成功男士”带着情人,有的是热恋中的情侣。

  淡蓝色的宽阔湖面上,时隐时现荡舟嬉戏的红男绿女,身着各色泳衣的男女游客或在湖边慢步谈笑,或在碧水中相互追逐打闹。在湖的东南面,是一片绿色丛林,一条条峰回路转的山间小径通向深幽之处。在这艳丽多姿的湖光山色中,一对对猛男露女搂抱着走进了深山之中,安老师见了禁不住媚眼如春、脸颊飞红。吕加力是个极善于察言观色的聪明人,也要了一只小船,和安老师在湖心尽情玩耍了一会,又坐在山林里聊了一天。在上下船时,在上山坡时,安老师也会趁机拉拉吕加力的手、挽挽吕加力的胳膊。

  他们一直玩到下午六点,照了一卷照片,又拍了一盘录像,然后到百货大楼给安老师买了块价值几千元的进口表。安老师见了那金光闪闪的手表,虽说心中一阵暗喜,脸上却看不出特别兴奋的表情,嗔骂道:“你小子那个穷电视台,到哪去搞钱啊,你老婆孩子不吃饭了?”

  “没什么,这点钱还是有的。”[!--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吕局长显得无所谓的样子。这些天来,电视台搞形象工程,又是紧急采购设备,又是装修电视大楼,还花几百万搞了一台大型文艺晚会,个把月时间通过他这个主管的手出去了上千万,自然会捞到不少回扣。

  晚上,江小东又突然来到了王书记住处,进门就问:“听说江教师就要回去?”

  “是啊,要回去上班啊,你听谁说的?”

  王书记问。

  “小吕说的。”

  江小东说。

  “你们真还是铁杆哥们啊。”

  王书记笑了笑说。

  “是啊,我们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

  江小东笑着说。

  “安老师,您第一次来长丰县,我本想给您买个纪念品什么的,可又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麻烦您自己去买吧。”

  对这样的事,江小东已是轻车熟路,极熟练地拿出一个信封往抽屉里塞。

  “不要那么客气嘛,小江。”

  王书记说着就走过去挡住了江小东。江小东见来不及塞进抽屉了,急忙将信封往沙发上一丢,拔腿就往门外走,说:“王书记安老师,你们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这小子是第三次了。”

  王书记看了看安老师,摇着头说。

  “是啊,有什么要求又没听他说。”

  安老师睁大双眼望王书记。

  “不说我心里也有数。”

  王军凭着自己驰骋官场几十年的“经验”基本能准确判断“来者”所需。

  “那你就要给别人办事啊,时间长了,别人会有想法的。”

  安教师说。

  “你不懂,官场就像一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是要全盘考虑的,要找机会。”

  王军说。

  “这小子,玉田镇又是个穷镇,他还是镇长,不是书记,他到哪搞的钱嘛。”

  安教师好像是自言自语。

  “别人既然能在那个位置上混得下去,自然就有他的办法。蛇有蛇路,龟有龟道。”

  王军说。

  “不会出事吧?他那个镇本来就没什么钱,手又那么大。”

  安老师担心地问。

  “听小吕说,那小子精得很,办事蛮牢靠的,镇长副镇长干了快十年了,一直就这个样,也没出过什么事。”

  王书记说。

  “那还是个有本事的人呢,能不能给他换个好一点的位置啊?”

  安老师说。

  “这事我肯定在考虑罗。”

  王书记说。

  江小东前脚刚走,杨平后脚就进了王书记的门,估计是躲在附近偷偷地等着。上次在家安老师见过杨平一面,一眼就认出了他,忙招呼他坐下。杨平搬走了压在自己头上整整十年的那个“副”字,当上正镇长后,自信多了,现在也喜欢有事没事到县里来跑跑,见了领导和同仁,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握手递烟,探听官场消息,不像以前,见了领导点点头脸就红了。现在他突然感觉到,升个官儿也就那么回事,只要把那道道摸清了,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况且,在长丰县,比文凭比水平比政绩,在乡镇领导中,除了陈大东,没有一个比自己强的,自己凭什么那么自卑?现在在工作中他也敢说敢做了,再也不前怕狼后怕虎了,威信也上来了,领导也说他工作有魄力了。

  “安老师,您这次来长丰,本想请您到我们小王镇去玩两天的,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要回去,这个您就拿着自己在街上买点咱们长丰的土特产吧。”

  杨平已丝毫没有上次的拘谨了,很大方地坐下,边说边把一个信封往沙发角落里放。

  “小杨啊,我关心你的进步,是因为你本来就有这个能力,你这样做就不太好了。”

  王书记瞟了一眼那信封说。

  “书记我了解我自己,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您这么关心我,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个样子了。”

  杨平感激地说。

  安老师望了一眼老公,说:“小杨,你能上来,全凭你自己的实力。你看看,像你这么好的条件,长丰县有几个?老王给你压压担子,其实也是为了他自己工作上轻松些,因为你做事他放心,以后,你还要给我们家老王多帮衬一点啊。”

  “您放心,不管王书记让我做什么工作,我都会尽力做好。安老师,您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就不打扰您了。”

  杨平边说边站了起来。

  杨平一走,安老师突然对王书记说:“老公,你不是说陈大东走了没有合适的人去大兴么?你看杨平怎么样?”

  王书记听了一愣,抬头看了一眼老婆,说:“是啊,这个小伙子工作能力又强,也有硕士文凭,又懂事,是可以考虑。”

  第45章】:美女主播到长丰

  “我看很合适。”

  安老师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出色的“贤内助”竟有些莫明其妙的兴奋,没完没了的和老公聊了起来。王书记看中央电视台开始播晚间新闻了,把手伸到老婆大腿根部摸了摸说,还不睡?你明天就要走了呢。

  为了避嫌,吴晶的调转王军从没直接插过手,是由吕加力一手操办的。吕加力长期爱好新闻工作,走南闯北,又是娱乐场所和美容休闲中心的常客,美女见过不少,亲身体验过的也不少,应该也算得上是位见过世面的人物,可第一次见到吴晶时,他还是禁不住怦然心动,被她那美艳如兰的气质惊得惶遽失色、手足无措。吕加力无论远观还是近看,无论正视还是斜瞄,她都有种既妩媚又不失清纯的超众气质和艳丽。她的清纯脱俗是天然的,毫无做作的;她的性感妩媚是来自骨子里的,不是浓抹修饰出来的;她的皮肤既洁白无暇又不失健康活泼;她的身躯既苗条修长又不失丰满性感,她的双眸既冷艳深邃又不失清澈纯真。真是个人间尤物啊,王军那小子真有眼光,真有艳福!吕加力心里暗暗感慨道。吕加力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帅小伙,可见了吴晶还是显得有些语无伦词,红着脸说:“小吴,听王书记说你播音业务水平很不错,我向王书记请示了多少次啊,终于把你挖过来了。”

  刚说完又后悔怎么能在她面前这么突然冷不丁提起王书记呢,弄得不好她还以为自己这是话中有话,故意为之呢。[!--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就怕是徒有虚名到时让局长失望啊。”

  吴晶浅浅一笑,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吕加力心里这才稍稍轻松点儿。

  “一看你这容貌就知道你是个出色的播音员。”

  吴晶那桃花般的一笑又让吕加力心不在焉了,见了吴晶那尴尬表情,他才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忙帮吴晶搬运行李,以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态。

  吕加力把吴晶一接到长丰就给王军打电话:“书记,我终于把黄平台的人才给挖过来了,晚上我请吴晶吃饭,你们以前都是长丰的,你应该来陪陪吧?我在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

  王书记装作好吃惊的样子,说:“这么快就过来了?你小子还真能干呀。这顿饭嘛,我应该陪,到现在,还只有我和吴晶两个人是从黄平县过来的,你们长丰县可是有一百多万人啊,占绝对优势呢,你们可不能欺负我们少数人啊。”

  吕局长听了哈哈一笑,说:“这你就放心了,书记,我可是吃过受人排挤的苦头的,想当年,我一个人从教育系统调到广电系统,也是绝对的少数派啊,唉,那个日子想不得。”

  “好了,我知道,你们电视台虽然人不多,可都是有点来头的,每个人身后都有几个人,是吧?晚上再说吧。”

  王书记说。

  吕局长知道王书记此时的心情十分激动,在酒店上菜之前,老是找借口离开包间。一会儿说去卫生间,一会儿又说去买包烟。吕局长一出去,王书记的手就伸向了吴晶。吴晶迅速亲了王书记一下,用手向外指了指,说:“你这个急色鬼,局长快来了呢,急什么嘛,今天晚上还能逃得出你的手心?”

  一脸令人迷醉的羞赧。

  “越来越聪明嘛,我天天想着你过来,难道你就不想?”

  王书记问。

  “不想。”

  吴晶故意噘着嘴说。

  “这太不公平了。”

  王书记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生气了?”

  吴晶歪着头,笑着问。

  “是的。你说,到底想不想?”

  王书记故意认真地问。

  “你说呢?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吴晶拿出一袋避孕套在王书记面前晃了晃,眼神中闪耀着迷离朦胧的蜜意柔情,王书记见了忍不住立马给吴晶一个响吻。

  吕局长给吴晶拿了一瓶干红,自己和王书记开了一瓶五粮液,边喝边聊。“吴晶啊,我们长丰电视台现在架子是拉开了,就是缺人才,你来了就好。”

  吕局长说。

  “吕局长,你都说得我不好意思了,我一个普通播音员,算什么人才嘛。”

  吴晶难为情地一笑。

  “听说你是黄平县电视台最红的播音员和节目主持人呢,你主持的节目很受欢迎。”

  吕局长说。

  “一个县台,再红也红不到哪去。”

  吴晶不好意思地说。

  “小吴很好学的,啊,对了,小吴,你不是一直在自学,想报考省艺术学院么?”

  王书记装作不是太了解吴晶想上学的样子,望着吴晶问。

  “前几天考了,就是这学费,这一调转,不知怎么办。”

  吴晶低着头说,显得好忧虑的样子。

  “吴晶准备上艺术学院?那好嘛,只要你考得上,这学费我们长丰台出。对于人才嘛,我是要从长远来考虑的。”

  吕局长脑瓜子就是转得快,王书记就这么无头无尾的一句话,他吕加力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我考上了这学费你就出?”

  吴晶睁大着那双迷人的杏眼问。

  “我大小也是个局长,难道说话还不算数?”

  吕局长笑着说。

  “那这学费你是出定了,这次考试我有绝对的把握。局长,我现在就冲这学费敬你一杯。”

  吴晶冲吕加力风情万种地一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吕局长是个聪明人,知道今天晚上王书记一定会和吴晶在一起,饭一吃完,他就说吴晶今天一路奔波一定很累了,我这个大男人也感到好疲倦嘛,我们都早点休息。本来广电局有内部招待所,也有空闲的单身宿舍,可吕局长却一脸愧疚地说:“小吴,不好意思,我们单位目前还没有合适的地方住,你今天就在宾馆将就一个晚上,明天我帮你找个房子。”

  吴晶刚来,自然是听局长的了。吕局长亲自帮吴晶登记了房间,就在王书记住的那个宾馆,离王书记住的房间不远。

  吕局长把王书记和吴晶送到了宾馆,借口局里晚上还有点事,马上就离开了。吴晶刚放好行李,王书记急匆匆地进了她的房间,一把抱住了她。“你想死呀,门都没锁呢。”

  吴晶惊慌地小声叫道。

  “这不比在黄平,怕什么嘛。”

  王军轻松地说着,不慌不忙地去锁门。

  “长丰是你的地盘!”

  吴晶白了王军一眼。

  “怎么?不服?还是不信?”

  王军故意摇头晃脑地笑着,又一把搂住了吴晶,心急火燎地往床边拥。

  吴晶在王军背上轻轻打了几下,说:“我身上好脏啊,先洗个澡。”

  “再脏我也不觉得。”

  王军的手不安分地在吴晶身上游动着。吴晶一笑,说:“你不嫌弃,可我要对你负责。”

  “那就到我房间去洗吧,我那儿条件比你这要好。”

  王书记轻轻吻了吻吴晶那润洁如玉的耳垂说。

  吴晶娇嗔地瞪了王军一眼,说:“我一个女孩子,拿着衣服毛巾在你这个大男人的房间进进出出,别人看见了怎么想?你们这些当官的,人家当面不敢说你,你以为别人背后也不敢说么?”

  “哎哟,到了我长丰这一亩三分地,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快,快过去。”

  王军似乎是一分钟都不想离开吴晶了,拥着吴晶说。吴晶怕两人拉拉扯扯吵吵闹闹被服务员撞见,只得匆匆忙忙拿上洗漱用品往王军住的套房跑。

  “哎呀,我的睡衣忘拿过来了。都是你,像催命似的。”

  吴晶冲王军嚷道。

  “这有什么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军愣了一下,忙打开皮箱拿了一件睡衣,抖开着递给吴晶说,“你洗后就穿这个,你大妈前几天来时买的,她还只穿过一回,就是有点短有点薄。好性感吧?”

  吴晶一看是件半透明的低胸短睡衣,红着脸冲王军一笑,一手抢过睡衣,说:“我去洗了,不理你了。”

  王军点燃一支烟,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着吴晶沐浴流淌的水声,一双小眼睛贼似的不停向浴室方向窥探着,周身快感如星星之火迅速燃烧起来,他坐不住了,站了起来,焦急地在客厅里转着圈儿。

  吴晶终于打开了浴室的门,缓缓走了出来,那件水红色几乎透明的睡衣,根本遮挡不住它里面诱人的肌肤,睡衣里的玉骨冰肌忽隐忽现,撩人心脾。睡衣前胸开得很低,吴晶那两座高耸的雪峰露已出了一半,如两盏探照灯,射得王军眼花缭乱。

  女人,特别是漂亮女孩,刚洗浴后都是出水芙蓉,香喷喷、滑溜溜的,光洁又有弹性的样子真是迷煞人也,又有这么多天没在一起了,真是久渴遇甘露,王军的心怦怦直跳,再也忍不住了,两大步冲过去把吴晶搂在了怀里。

  “现在没人来找你吧?”

  吴晶毕竟还是个小女孩,睁大双眼本能地问道。

  “这不比在黄平,你就放心吧,能管我的人不在长丰,在长丰的人都管不了我。事先不预约,谁敢来我这儿?”

  王军拥吻着吴晶往床走,得意地说。

  “讨厌,头发还是湿的。”

  吴晶性感小嘴避让着。

  一股刚洗完澡后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味舒缓地飘进了王军鼻间,王军禁不住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痒痒的,爽爽的,继而是暖暖的,只觉得热血沸腾,浑身是劲,轻飘飘地抱起了体态轻盈的吴晶,淫笑着说:“这样更性感。”

  “你轻点好不好,我又跑不了,急什么嘛。”

  吴晶皱着香眉说。

  “上次在你家没给我,你说,今天怎么补偿?”

  王军色迷迷地问。吴晶娇羞一笑,说:“长丰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样不就怎么样?”

  说着,两人搂抱在一起滚到了床上。

  在这充满安全感的大套间,在这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上,王军揉捏着吴晶那瘦削玉洁的裸肩、高耸挺敲的双峰,平坦光滑的小腹,像屠夫度量着砧板上的肉,想着该如何下手。吴晶在王军抚摸刺激下,慢慢有了反应,羞涩地说:“有什么好看的啊,哪里没被你看过嘛。”

  王军右手停在了吴晶那白玉似的小腹上,笑了笑说:“你好像瘦了啊,是不是想我想瘦的?我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啊。”

  吴晶听了扑哧一笑,说:“是想你想瘦了啊,可你呢,你看你那肚皮,想我想得越来越大了。”

  “我这是‘官态’,你看哪个当官的是瘦不拉叽的?官有官相嘛,我这里面装的都是权力和智慧。”

  王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将军肚”笑着说。

  “什么?你那里面都是民脂民膏!”

  吴晶说。

  王军笑了笑:“管它里面是什么呢,反正等会儿要贡献一点给你。我特意存了好长时间呢,都给你留着的,免费。”

  王军拉着吴晶的手往自己大腿根部那根抽水管道上按了按说。

  吴晶刚考完试,而且考得很好,学费又有了着落,有些激情;王军呢,久别胜新婚,更是威力不同寻常,上上下下,进进出出,不知疲倦地疯狂了半个多小时,才彻底软下来。王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满足地淫笑着说:“这些天,我日夜都想着你,所有心思都用在了你身上,唉,就为了这半个小时,值不值啊。”

  吴晶白了王军一眼,说:“就为了这半个小时?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我一个大姑娘跟你上床,你还说这样的话。”

  王军“嘿嘿”两声,向吴晶扮了个鬼脸,下床冲洗去了。

  吴晶今天一路奔波,有些疲倦,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才去冲洗身子。刚穿好外衣,王军又来了精神,又搂着了吴晶。

  吴晶双肩一耸,笑着说:“又干什么嘛,你刚才是怎么说的?还想要?值不值啊?”

  王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是开玩笑嘛,还能当真?”

  吴晶想想那一大笔学费,不得不又顺势倒在了王军怀里。

  王军和吴晶又一次你死我活的肉搏战,正值青春年华的吴晶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最后竟懒洋洋的躺在王军怀里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凌晨才醒来,吴晶赶紧穿上衣服往自己房间里跑。

  本来电视台有一栋单身宿舍楼,专供家不在县城的员工住,由于大部分人的家都在县城,房子就多出了很多,有的人甚至占了两三间,还是有不少空闲,可吕局长还是在外为吴晶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这套房子是一老干部八十年代初建的私房,从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红砖清水墙,有些破旧,但里面装修得还是蛮富丽堂皇的,特别是这位置,独家独院,就在王书记住的宾馆东门外不远处,而东门是很少有人进出的,一般都从南门进,王书记作为一把手,总不能天天和那些清洁工服务员一起进进出出吧,就常走东门,这就会经过吴晶的住处。

  吴晶一调到长丰电视台,就挤掉了原新闻主播的位置,做了长丰台的新闻女主播。由于她在黄平时业务就很熟练了,口词清晰音质甜美语切情真,长相又十分出众,一出镜就给长丰的电视观众带来了异常的好感。天天守候着长丰电视新闻的播出,当然并不是想看什么长丰新闻,为的是一睹美女主播的芳容,饱饱眼福。

  吕局长已知道吴晶想上大学,便专程跑到王军的办公室,郑重其事地汇报道:“书记,小吴来台里好些天了,我考察了一下,她的确是个人才,有实际工作能力,这样的人才我想好好培养,现在看来就是她的文凭低了点,我准备让她到艺术院校进修一下。”

  “想不到你小子还蛮懂得人才培养的嘛,好嘛,百年大计,人才第一,我支持,这事你就看着办吧。”

  王军故意不冷不热地说。

  吕局长点点头,说:“你当书记的都这么重视我们电视台的工作,我这个当局长的不干出点成绩来怎么对得起你呢?”

  王书记笑了笑,说:“对了,你派个人把昨天上午开会的带子拿来让我再审审,下午我在办公室等。”[!--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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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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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办公室里的性爱

  吕局长心领神会,说:“是吴晶播的音,就让她给你送来吧。”

  下午两点,吴晶拿着县直各部门及各乡镇厂矿一把手反腐倡廉会议新闻片带子朝县委大院走去。吴晶上身穿了件白色带花边的低胸短袖衬衣,下身穿条淡绿色短裙,两只穿着白色透明丝袜的玉脚踩在浅蓝色高跟凉鞋上,细细的腰肢轻轻扭动着,显得挺拔而充满自信。那天天气很热,各个办公室都紧闭着门窗,开着空调。吴晶给王书记送带子已不是第一次了,一进王书记的办公室,就轻车熟路地走到播放机前放带子。电视屏幕上的图像出来了,吴晶回过头冲王军一笑,弯弯的眼睛跟着轻轻的扑闪着,真的是风情万种。王军一听到电视机里吴晶那甜美的声音,再看看眼前活生生的美人儿,朝吴晶诡谲一笑,起身反锁上了门,回头就一把搂住了吴晶的细腰。

  吴晶触电似地用力挣脱开来,白皙的面颊上立即就生出了一片羞涩的红色,躲闪到一角,靠在墙上,睁大着双眼说:“你这是干什么嘛,大白天的,又是在办公室里,要是别人看到了,怎么得了啊?”

  王军说:“没事,这么热的天,都开着空调,你看哪个办公室的门窗不是关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想走出办公室半步。”

  吴晶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墙壁上,右脚着地,左脚搭在右脚背上,晃荡着双肩,噘着嘴说:“不行,你就晚上都等不及了?”

  王军嬉笑着说:“等不及了。”

  又来拉吴晶。

  “你还敢真来啊?要是有人来找你怎么办啊?”

  吴晶歪着头,摆动着身子,羞红满面。

  “在这儿,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敢随便进来。”

  王军轻飘飘地说。

  女人的忸怩和腼腆实在有着道不尽的风情,王军兴奋难抑,又迅速搂住了吴晶的蜂腰,双手在她身上胡乱地揉摸着。吴晶水蛇一样扭动着腰身,那种通过娇嫩肢体传达的半推半就的感觉在王军的眼里是那样的迷人,王军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手托起吴晶的柳腰,一手托在吴晶的腿弯处,快步向沙发走去。吴晶两条凝脂般的玉腿晃荡着,头后仰着,一头秀发在空中飘舞着,雪白的粉颈伸得很长,一条嫩藕般白嫩的胳膊向下垂着,另一条胳膊紧紧勾着王军的脖子,紧张和羞赧的娇柔别有一番风情。王军把吴晶轻轻放在沙发上,又把沙发从墙边移出一点空隙来,让吴晶的左腿搭在沙发靠背上。这沙发靠背不高,吴晶那白嫩的小腿便垂在沙发靠背后无力地晃荡起来,雪白晶莹的的玉脚穿着浅蓝色高跟凉鞋,充满性感。吴晶看着王军开始脱衣服,已是娇羞满面,说:“你一去锁门,我就知道你想做坏事。”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们要珍惜一分一秒啊。快,把摇控器给我,再放一遍你播的音。”

  王军边脱衣服边说。

  “你想得还真美呢,还想看着电视做呀。”

  吴晶杏眼一瞪。

  “不是,我是想再好好审一下片子,工作要认真负责嘛,最多也就是个公私兼顾罗。”

  王军淫笑着说。

  “要拿你自己拿,真无聊。”

  吴晶嗔骂道。

  王军冲吴晶做了个鬼脸,一边拿摇控器一边瞟着吴晶那双向上挺立着的嫩白乳房,一脸的怪笑。

  这个会开两个多小时,王军做了长篇书面讲话。讲到激动处,王军情不自禁地把秘书写好的稿子丢在了一边,威言厉色、声情并茂、慷慨激昂地临场发挥道:“同志们,现在反腐败可是来真格的了啊,你们不要往枪口上撞,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也不敢保你。我们在座的都是一个单位、一个部门的一把手,我们手中大都有一定的权力,我们手中的权力是谁给的?是广大老百姓给的!是要我们用它来为广大群众谋福利的,不是让我们来捞取个人私利的!我们吃的喝的是谁给的?是广大纳税人给的!我们拿了纳税人的钱却不好好为他们服务,别人凭什么给我们吃的喝的?我们有的领导干部一天到晚耍着手中的权杖,忘乎所以,得意洋洋。我告诉你们,权力是一把双刃剑,它既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既能让你建功立业,功成名就,又能让你自毁长城,遗臭万年。用好它你会让万人敬仰,玩弄它你则会被百姓唾弃。同志们,我们身处如今这个到处充满诱惑的社会环境里,我们千万要把握好自己啊,辉煌与堕落、荣誉与罪恶,仅是一步之遥。还有的人整天出入于歌厅酒楼,沉迷于异性的妖媚而不能自拔,你要知道,灯红酒绿、色醉金迷的奢靡,就像一杯盛满鸩酒的玲珑玉杯,看似柔曼其实是毒人的啊。同志们,我们都要摸摸自己的良心,我们这些做主要领导干部的,党和政府给我们的正当待遇还低么?我们吃的喝的住的行的,哪一样不比老百姓强?我们真的缺钱吃饭上学看病么?如果我们在着的还缺钱,那老百姓还能生活么?你们要知道,就在我们长丰,还有相当部分农民兄弟没有解决温饱问题啊,我作为县委书记,一想得这些就睡不着觉,吃不少饭,我急啊。再说,民不威我严而威我廉,民不服我能而威我公,我们做一把手的自己行得端,坐得正,自己的手脚干净了,就可以大胆地去工作去管别人,还怕做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们有的领导干部整天一门心思地往‘钱眼儿’里钻,想着法儿弄权捞钱,哪还有心思工作啊?哪还好意思管别人啊?哪还能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啊?”

  王军在主席台上有理有节的慷慨陈词赢得了阵阵掌声。

  王书记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报告,电视片子里,王书记的原声讲话和吴晶的电视播音也交叉着播放了一个多小时,王军和吴晶在办公室沙发上也缠绵战斗了一个多小时。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王书记的报告做完了,趴在吴晶身上的王军突然浑身一颤,也软了下来,如霜打的菜叶一般,瘫在了吴晶嫩滑的酥胸上。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了,王军猛地一惊:“妈的,谁这个时候打电话?”[!--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军骂了句粗话,说,“吴晶,帮我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拿来一下,上面有来电显示。”

  吴晶已被折腾得身若无骨,看都没看王军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自己去拿吧,我才懒得动呢。”

  王军忙起身走到电话机前,一看,是市委的电话,短裤都顾不得穿了,拿起话筒一听,是主管纪检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打来的,问关于反腐倡廉的文件材料什么时候能送上去?并强调说,这次活动是全省针对目前有些地方多次出现一把手腐败问题而专门部署的,省里很重视,要求市里尽快把各县市宣传动员方面的情况报到省里去。王书记嘴里不停地“嗯嗯”着,还不由自主的点着头。等市委副书记把话说完了,王书记忙汇报说,我们长丰县领导班子对这个活动十分重视,专门召开了一个县直各单位和各乡镇厂矿一把手反腐倡廉动员大会,县党政主要领导都做了书面动员,并下发了一系列文件,对这次活动进行了广泛宣传,现正在整理材料,这两天就能上报。

  王军刚接完电话,吴晶的手机又发出了“嘟嘟”的响声,吴晶却不去看它。王军感到奇怪,开玩笑问:“男朋友发信息来了?”

  吴晶一笑,说:“可能是吧。”

  王军听了这话,忙去抢吴晶的手机,吴晶故意不给,说:“有什么好看的嘛,还不就是那些话。”

  王军迫不及待地抢来一看,信息内容是:“晋见上级当儿子,召来下属是老子。廉政建设是晃子,有权不用是傻子。同僚相见比车子,谈长论短话女子。”

  吴晶忍不住地笑,王军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说:“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嘛。”

  “你这样的人领导反腐败?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啊,对了,医生自己给自己开刀割瘤子怎么下得了手?”

  吴晶冲王军笑了笑说。

  王军难为情地笑了笑说:“你也不要笑我,要不是这样,你进得了电视台?”

  吴晶听了这话,白了王军一眼,面带愠色,说:“那要是真正讲公正讲公平,别人能进我怎么就不能进嘛,我又比谁差了嘛。”

  王军见吴晶有点儿不高兴了,忙说:“好了好了,这些事不是你管得了的,也不是我管得了的。”

  吴晶还是不服气,哼了一声,说:“我以前是不清楚,这两年在电视台上班,还真了解了一些。”

  王军故意认真地问:“都了解了些什么嘛,说说看?”

  吴晶说:“老百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在台上今天报告明天指示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台上一套台下另一套,要是老百姓知道了,怎么还相信你们啊。唉,咱们政府的诚信就这样被你们这些当官的一点点腐蚀完了。”

  “哟,在电视台上了几天班,长进还不小嘛。我说你呀,终究还是个黄毛丫头,头发长见识短。老百姓咋知道咱们的事?嗯?”

  王军笑着说。

  “你以为你们就好聪明呀?别人都是傻瓜?老百姓要是一点都不知道,那些顺口溜,什么‘大吃大喝作报告,小吃小喝作检讨,不吃不喝受教育。’是谁写出来的嘛,难道还是你们自己打自己的脸写出来的?”

  “知道又怎么样?”

  王书记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说。

  “我觉得手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说得还蛮像的,我手机里还有好多,我也懒得去删。”

  吴晶边穿衣服边说。

  王书记听了又随手翻了翻吴晶手机上的短信,有一条是:“对上级甜言蜜语,对舆论豪言壮语,对外宾花言巧语。对群众谎言假语,对同事流言蜚语,对下属狂言乱语。对情妇温言细语,对自己胡言乱语。”

  “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嘛。”

  王书记难为情地一笑,把手机往吴晶身边一甩,说。

  “怎么样?说到你心坎上去了吧?”

  吴晶故意开玩笑说。

  “现在这手机短信啦,真是乱套了,一天到晚乱发,也没人管。”

  王军那张厚黑的脸似乎都有些红了。

  “不好意思了吧?好了,不说了。”

  吴晶故意逗王军。

  王军笑着瞪了吴晶一眼,一把将吴晶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说:“吴晶,你一来就成了咱们长丰县男人的大众情人呢。”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多难听呀。”

  吴晶鼓着一双杏眼笑着说。

  “县委县政府大院有好多男人都在谈论你啊,我都听到好几次了。”

  王军说。

  “他们都说了我什么呀?”

  吴晶好奇地问。

  “他们说咱县台突然从哪搞来了个美女主播,天仙似的,长得比那些大台的名主播都正点。”

  王军说。

  “是嘛?我可不希望别人只说我外表漂亮。”

  吴晶噘着小嘴说。

  “不,他们也说你的播音主持水平高,声音甜美,发音标准,丝毫不比那些大碗主持人差。”

  王军说。

  “你说的是真的?”

  只要别人说吴晶的业务水平高,她就会一脸的自豪。

  “真的,骗你是小狗。有几个臭小子还说……”

  王军故意欲言又止。

  “说什么了嘛。”

  吴晶忙问。

  “我不好说。”

  王军还是卖关子。

  “哎呀,你说嘛,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吴晶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

  “他们说只要和你睡一晚,就是死也心甘。你不要生气,男人嘛,在一起就喜欢说说粗话。”

  王军终于说出了口。

  “男人怎么都这么无聊啊。”

  吴晶也没有真的生气。

  “是啊,我亲耳听到过好几次,我当时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王军说。

  “你呀,别人又不知道自己的书记把自己的‘情人’给弄了,你吃哪门子醋嘛。”

  吴晶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是啊,不过,我听了还是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王书记说。

  “有什么好酸的嘛,他们只能过过嘴瘾,最多只能从电视上看看我,想的到么?”[!--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晶头一扬,嘴角一翘,说。

  “是啊,那我想的到么?”

  王军说。

  “你说呢?”

  吴晶问。

  “你只有我才能想的到。”

  说着,王军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一下吴晶的脸颊。

  “只有你?还有我未来的老公。”

  吴晶咯咯地笑着,王军听了心里就有丝莫名其妙的惆怅感,叹了口气,摸出一支烟来点上,自言自语地说:“是啊,还有你未来的老公,真有艳福啊,能享受你这样的绝色美人。”

  吴晶见王军脸上有丝淡淡的惆怅,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边开玩笑说:“你也有艳福嘛,现在给你享受了。”

  王军听了这话脸上又现出了得意满足的微笑,吴晶便到卫生间简单化了一下妆,说来了好长时间了,要出去了。王军点了点头说你去吧,等会还有人来找我。

  第47章:美女主播上大学

  吴晶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由于是成人深造性质的,而且又是艺术类,一年的赞助费学杂费高达八万,这对一个普通员工,而且又是刚调来的,是不可想象的事。再说,一个县级电视台,经费本身就不多。但吕加力现在毕竟是广电局的一把手,而且别人对吴晶到底是自费还是公费也不大清楚,这事也就算不了什么。吴晶上学前几天回了一趟黄平的家,看了看老父亲,说老妈又不在家,老爸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千万要注意身体,当吃的还是要吃,生活上不要太苦了自己,家里的债,等我大学毕业了,收入高了再慢慢还。吴成说:“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这么多年,你不就前两年在黄平电视台上班时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一个人不一直都过得好好的?倒是你一个人在外爸爸不放心啊。吴晶,爸爸给你准备了两千块钱,你拿着,出门在外,万一遇有个什么急事,有点钱在身上总要好些。”

  吴晶一把推开老爸递过来的钱,说:“爸,我上学又不要自己交学费,长丰电视台还给我发工资,我的生活费足够了,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嘛。”

  “爸爸不是没上过大学,再说,我那么多学生在外上大学,我清楚得很,现在的大学生要钱用的地方多呢,而今不管干什么都是要钱的,就凭你那点工资是不够花的。”

  吴成说。

  吴晶说:“爸,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乱花钱,单位发给我的工资真的够了。”

  可吴成还是坚持要女儿带上这笔钱,说即使不需要,放在身上胆子也大点。吴晶怕伤了老爸的心,只好收下。

  吴晶的衣物日常用品还有不少书籍资料都在长丰县,而且还有一些手续要在长丰电视台办理,临上学前她还得赶回长丰。上学的前一天晚上,吴晶早早地吃了晚饭,洗好了澡,收拾打扮了一番,等着王军的到来,再一次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

  王书记过了两个月梦幻乐园般的日子,可吴晶明天就要去那么远的省城了,他突然觉得销魂的时光是那样短暂,心里自然有一种惆怅和失落感,而吴晶却正为自己终于能走进神圣的大学殿堂而兴奋不已,她听到王军一声叹息后才发现王军有些神色黯然,便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这一走,我们就难再在一起喽。”

  王书记叹了口气,淡淡地说。

  吴晶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故意开玩笑说:“你是不是看我一年要那么多学费,不想管我了?”

  “那点学费算什么呀,我就怕以后想管你都没资格了啊。”

  王军说。

  “你什么意思呀,你不是很支持我上学的么?”

  吴晶睁大了眼睛问。

  “是呀,可你马上就是省城的人啦,到时想管你的人排着队呢,还轮得上我?”

  王军故意伤心地说。

  “不会的。”

  吴晶不知道说什么好,故作轻松一笑,主动倒在了王军怀里,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玉面微红,星眸微闭,伸出了润滑细嫩的小舌头。王军一张大嘴条件反射似的立马就印在了吴晶的樱唇上,厚大的双唇就紧紧地含住了吴晶的小香舌。他们越抱越紧,两只舌头时而轻轻搅动,时而像小蛇一样互相缠绕着,好长时间不分开。经吴晶嘴里的香液一刺激,润滑的肌肤一磨擦,王军就暂时忘记了心中的惆怅,热血迅速沸腾起来,抱着吴晶猛地倒在了床上,轻车熟路地剥掉了吴晶身上的衣服,手握钢枪,对着迷人的桃源洞口用力地冲了进去。吴晶毕竟还是个未曾结婚的女孩,在潇洒风流了几十年的王军面前,还是个小学生,床上经验明显不足,刺心的疼痛经过王军磨擦爱抚了好一会后才慢慢消失。正当吴晶进入了高潮、香汗淋漓、娇吟不已时,吴晶的手机突然响了,吴晶惊慌地停住扭动的身子,睁开紧闭着的双眼,拿过手机一看,是老爸打来的,吴晶拿着手机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呆呆地看了好一会,直到娇喘的气息稍平静些后才敢摁下接听键。

  “爸爸,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么?”

  吴晶努力屏着急促的呼吸声问道。

  “爸爸还想和你说几句话啊,吴晶,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天下午,我几个同事听说你要去上艺术学院上学,就聊了一会,他们说现在的娱乐圈好乱的,你一个小女孩,千万要自尊自爱啊,你爸爸我可是最要面子的啊。”

  吴成郑重地说。

  吴晶听了假装有点生气的样子,说:“爸,看你说的,你又不是不了解女儿,我是那样的女孩么?”

  吴成“嗯”了一声,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总之,在这几年里,你要一心一意的学习,不要想其他的事,只要学到了真本领,以后什么事都好说。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啊,真的不容易呢,要不是你王伯伯帮忙,这样的机会你是想也不敢想的。”

  “我知道啊爸爸,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了。”

  吴晶假装不耐烦地说。

  “你不是刚回家么?你爸爸还有什么事给你交待啊。”

  王军在吴晶身上边轻轻抽动边小声问道。吴晶给朝王军摆了摆手,又用手捂住手机,小声说:“你想死啊,不要说话。”

  可吴成似乎还是在电话里听到了一点动静,问吴晶:“你在哪啊,这么晚了好像还有人和你说话?”[!--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晶吓得面如土色,用力将趴在自己胸部上的王军推下了身,说:“爸,我明天就要去艺术学院报道了,有好多东西要收拾,一个同事来帮帮忙。”

  可怜天下父母心,吴成听了心疼地责备女儿道:“唉,怎么不早点收拾呢?你说了吧,你一个小孩子在外爸爸就是不放心,什么事也没有个计划,这么晚了还在忙,怪不得我好像觉得你累得气喘吁吁的呢,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这个晚上,吴晶因明天就要上大学兴奋得好久都没有睡意,王军更因为吴晶马上就要离开自己而不想睡觉,他们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没完没了的闲聊着,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记不清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吴晶望着王军嗔怪道:“昨晚要你早点走你不走,我看你今天怎么走得出去?”

  王军笑了笑,说:“没事,这条路没什么人过,又还这么早。”

  说着,快速地将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吴晶裹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侦察了一下,见外面没人就叫王军赶快出去。

  吴晶进了省艺术学院,就像只出了笼的小鸟,终于能自己飞翔、呼吸新鲜空气了,她比以前更活泼可爱了。能上大学深造,这是她多年的梦想,现在终于实现了,她觉得自己离那神秘而诱人的娱乐圈更近了。艺术学院规模不大,师资力量却很雄厚,有不少她崇拜的专家学者、名演员和艺术家。艺术学院为满足社会需求,这次特招了两个成人班,一共六十名学员,播音与主持艺术专业一个班,男女生各十五人;表演专业一个班,也是男女生各十五人。学员大都是省内各文艺团体、广电系统的在职人员,有的已有一定的知名度和业绩,况且大多数学员都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学院对他们很关照,管理也相对很宽松。两个班的学员同住在一个两层小楼里,两人一间宿舍。公共课两个班同时在一个阶梯教室里上,六十个学员相互之间几天就熟悉了,况且好多学员以前在工作上就有联系,已经认识好久了。宿舍小楼前面是个由红砖围起来的小院子,一片绿茵的院子里有不少漂亮的景观树,还有假山喷泉,环境十分优雅美丽。学习之余,学员们常常在院子里围在一起吹拉弹唱,相互嬉戏,很是热闹。吴晶是这批学员中年龄最少的,长得又清纯可爱,又没有女孩子常有的那种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的习惯,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好多同学都或真或假地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吴晶听了总是羞涩一笑,说自己年龄还小,工作经验不足,业务水平不高,要好好学习,暂时不想谈对象。有的调皮男生就开玩笑说不找男朋友那就找个情人嘛,吴晶听了这话顿时脸就红了,男学员们本来就想找机会接近漂亮可爱的吴晶,便趁此机会一哄而上逗弄她。吴晶毕竟是个刚二十出头的未婚女孩,羞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这时就有一个叫区莹的女学员为她解围:“吴晶还是小女生呢,不像你们都是孩子他爹他妈了,你们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嘛。”

  说着就从起哄的人群中拉出吴晶,一起到图书馆学习去了。

  吴晶始终是粗茶淡饭,衣着普通,素面朝天;始终是那么精力过人,充满活力,快快乐乐,像上足了发条似的,机械单调枯燥泛味的“三点一线”生活她却过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就是在图书馆看书,那些“虎视眈眈”的男生们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即使偶尔碰到了,吴晶像个害羞的小女生也只是礼节性的笑笑便躲开了,时间长了男生们也就识趣地知难而退了,只在远处欣赏品评,说她是个不知人间苦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望不可及。

  在所有学员中,吴晶最先熟悉的是表演班的区莹,她们是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的。由于两人都喜欢在图书馆看书,经常不期而遇,慢慢就谈得多了。

  区莹今年虽已30岁了,但会打扮,而且长得也不错,特别是那声音,嫩嫩的,脆脆的,粗看起来像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区莹是九二年高中毕业的,那时她爸爸是某市宣传部部长,这个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长相不错而成绩却一般的女孩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很自然地进了老爸主管的市歌舞团。市歌舞团的管理和演出水平一直就不怎么样,受过专业训练的演员都没什么出息,区莹就不用说了,只是在团里混混,满足一下自己的爱好和虚荣心。

  学生时代的区莹身材苗条性感,时常一身名牌,性格外向大方,又是干部子女,含春的目光总是那么有力而自信,就显得很有气质,上高中时就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其中一个叫罗刚的男生是追得最卖力最辛苦的。罗刚家在农村,长得又不怎么样,只是学习成绩还不错,区莹怎么会看上他呢?那么多长相帅气、家庭条件又好、成绩也不错的男生区莹都看不上眼,罗刚算什么?除了成绩好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优势。可成绩好又怎么样?那时,虽有不少同学像罗刚一样,把学习成绩好、考上名牌大学看得像天堂一样美好,可区莹对此却不以为然。她清楚得很,在市委宣传部,多少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不都在只有高中文化的父亲手下战战兢兢地混口饭吃?他们见了父亲就像老鼠见了猫,她父亲每说一句话,他们的脑袋就像舂米一样点个不停,区莹见了就好笑。

  区莹是个性格活泼外向的女孩,不管哪个男生追她,只要她那时心情不坏,她都会同他们打打闹闹的,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就给予了那些想吃天鹅肉的男生们无数个不眠之夜和锲而不舍的韧性,常常为争得美人一个短暂的约会而相互撕杀,满脸挂彩,而宣传部长家的公主学校又惹不起,老师们只有苦笑着听之任之。

  眼看着学校已是鸡犬不宁,天天在课堂上反复强调不准早恋的班主任终于忍不住找区莹谈话了:“区莹同学,你也有这么大了,应该有判断选择能力了,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男朋友了。”

  区莹这次还真给了班主任一个天大的面子,终于和一位长得帅气、也是干部家庭出生、而且成绩也还不错的男生确定了恋爱关系。虽然在别人眼里,罗刚比这个男生差远了,但罗刚似乎有着非区莹不娶的坚强信心,总是对区莹一往情深,以至罗刚考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对其他任何女孩都不感兴趣。这么多年来,有不少长相娇好、家庭背景也不错的女孩子把名牌大学毕业的罗刚追得死去活来,可罗刚心里只有区莹,再也装不下任命女人了。

  后来区莹的父亲因男女关系被人告发,同时又牵扯出了不少经济问题,最终被判了两年刑、开除公职。区莹的父亲除了会做官,其他什么也不会,坐吃山空,做官时挣的那点“灰色收入”几年间就消耗殆尽,家道自然是一年不如一年,那个曾经在区莹面前山盟海誓百依百顺的男孩连人影也见不到了。区莹从小生活在领导干部家庭里,长的又漂亮,一直都对爱情充满着太多太美的幻想,就是父亲出了事,她由白雪公主变成了丑小鸭,在恋爱的季节里她还是左挑右拣的,不是嫌别人市侩味道太浓,就是嫌别人不懂风花雪月;不是嫌别人不够帅气,就是嫌别人不会来事。可别人也会嫌她,不是嫌她太风流,就是嫌她没文凭,不是嫌她艺术功底差,就是嫌她是个劳改犯的女儿。这样,一晃快三十了,还是孤身一人。[!--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第48章:区莹的恋人罗刚

  罗刚从上海一所名牌大学土木建筑专业毕业时,因没有任何背景和关系,被分配到省城一家不太景气的国有建筑施工企业工作。这家企业一年有六个月找不到工程做,罗刚闲时就自己出去找活儿糊口。那时颇有名气的天元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正处于快速扩张阶段,省城到处都有它开发的楼盘,有大量的施工企业承包天元公司的房地产工程项目,罗刚兼职的单位就是这些施工企业中的一个。这是一家规模不是很大的股份制施工企业,几个老板合伙的,能找到罗刚这样既有深厚的专业技术功底、又有大型国有企业施工经验的技术人才,当然是喜出望外了。况且罗刚本身还有正规单位,又不需要为他负担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什么的,自然是把罗刚当成了活宝,开出的价钱很高。可罗刚这个死脑筋似乎还不知足,宁可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要严格坚持质量标准和技术标准,不肯退让半步,常常和这家施工单位的领导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闹到了工程建设方天元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老总于华那儿去了。于华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专门把罗刚请到一家咖啡厅长谈了一次。由于都是学土木工程的,共同语言多,两人越谈越投机,整整交流了一下午。于华请罗刚吃晚饭,边喝酒边说:“罗工啊,现在好多建筑企业都把偷工减料降低技术标准当成赚钱的门路,而不是从管理和技术方面下功夫,像你这样有职业道德讲标准重质量的人太少了,你不如自己成立一家建筑施工企业,专门做我的工程。”

  罗刚听了一愣,苦笑着说:“于总,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不出来打工就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资本办什么公司啊。”

  于华听了轻松一笑,说:“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自己能下这个决心,一切我都会帮你办好的。”

  罗刚听了这话,真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和罗总既不是亲戚,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都还算不上,天下哪会掉下馅饼来?自然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想不到,一个月后,于总给罗刚打来电话,请他去一趟。罗刚一进于总的办公室,于总就把一个叫经纬建筑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往罗刚手上递。罗刚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随意看了一眼,发现法人代表是自己,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懵了,呆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总为了缓和罗刚紧张的情绪,忙递给他一支烟,说:“我申请这个公司时,注册资金、施工设备、管理人员什么的等都是用我天元公司的,不要你负担什么。”

  罗刚激动得语不成句,结结巴巴地说:“于总,这怎么好意思?我又没有给您的公司做什么贡献。”

  于总见罗刚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就认真地说:“罗工,老实说,我这样做也是有目的的。现在的一些建筑施工企业,不管是国有的,还是私营的,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拉拢腐蚀建设单位的管理人员和设计监理人员上面,总是想无原则地变更设计偷工减料。他们这些手法,对付国有工程当然是有效的,国有工程,花再多的钱,超再多的预算,也没关系,反正是公家的嘛。但这在我的房地产公司就行不通了,这毕竟是我私人腰包里的钱啊。再说,要是工程质量不好,坏了名誉,我的公司跨了,我人个也就完了。因而,我对施工单位的要求是很严的,我的工程也就好难找到满意的施工单位。罗工,天元公司是我个人一手拉扯大的,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靠的就是质量和信誉。老实说,我现在已不再一味简单地追求眼前的经济效益了,我想把安全质量放在首位,把名誉、品牌和信誉放在首位。我做的是房地产,质量好坏关系到千万人的身家性命,要是发生了质量问题、出了人命,虽然我有钱摆平,但我的名声、我的信誉、我的良心是多少钱也摆不平的。我和你打的交道虽不多,但在商海里滚爬了这么多年,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我看人还是看得比较准的。”

  罗刚默默地听着,难为情地笑了笑说:“于总,我也是搞工程的,你说的我都能理解,可我们打交道的时间还不长,其实我是个很普通的人,无德无才,恐怕难遂你的心愿。”

  于总笑了笑,说:“罗工,我和你一样,虽然也算是知识分子吧,可你要知道,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也算是个比较出色的商人啊,商人自有商人独特的眼光,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我知道,你虽然想赚钱,但你想赚的是正当的钱,是对得起自己良心的钱,这样的钱赚得越多,可以说对社会的贡献越大。罗工,你就专门干我天元公司的工程,你靠自己的管理能力和技术水平赚到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你在我这儿赚得再多,我也不会眼红。你在我这儿赚得多,也就说明我的项目多,我自己赚的钱也就多嘛,我当然会高兴。”

  罗刚还是对这事不敢想象,说:“于总,我自己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啊,全靠你,这怎么好意思啊。”

  于总又给罗刚递过一支烟,说:“万事开头难,慢慢就会好起来的。你们国有建筑企业有的就是人才,关键是你们单位没有把他们用好、管好,真正受到重用的大多是些有关系有背景、会溜须拍马而又无才无德的人。你要知道,这样做对那些廉洁奉公、埋头苦干、有真才实学的人是一种致命的打击,使他们无用武之地,无施展才华的机会,这是很令人痛苦的,当然那样的国有企业也就不会兴旺发达。罗工,你看看你们单位有多少想出来真正干点事业的,你把他们都带出来,成立一个管理班子,再在社会上招聘几个技术工人和一些劳务工。机械设备嘛,暂时不要太多,我天元公司可以调剂一部分给你。有了这些,公司就可以启动了,再慢慢扩大规模。”

  不到一个月,罗刚的经纬建筑工程公司就正式开始在于总的一个房地产工程工地施工了。由于罗刚在国有建筑工程公司呆了多年,一直不得志,对国有建筑工程公司里的种种管理弊端暗地里观察得一清二楚,这些弊端自然不会在他自己的经纬公司重现,经纬公司的施工质量和经济效益比国有企业强多了,很快就发展壮大起来,而且,于总发现罗刚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才,还聘请他兼任天元公司的副总工程师,专门负责天元公司的工程质量工作,成了于总的左臂右膀,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于华都会放心地交给罗刚去办。从此,罗刚才真正改变人生的命运,只用了两三年时间,就成了腰缠百万的小老板。

  罗刚出生在一个偏僻贫穷的小山村,家里穷得叮当响。虽在大省城工作,可单位一直都不景气,罗刚手头从来就没有宽裕过,真的是无脸见江东父老,很少回老家,只是偶尔从牙缝里挤点钱寄给父母亲买买农药化肥。结识于华后,就开始发达了,自信心也有了,回家的次数也就多了,还喜欢打听昔日同学、朋友的消息。当他听说了区莹家庭的变故,很是吃惊,忙打听她的联络电话。[!--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你好啊。”

  罗刚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区莹的手机。

  “请问你是谁呀?”

  区莹见是个陌生人的号码,很感惊讶。这些年来,因父亲被罢了官,自然是门庭冷落鞍马稀,很少有人主动和她交朋友了。

  “我你都忘记了?”

  罗刚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麻烦你说一下好嘛?我真的不知道。”

  区莹更加莫明其妙。

  “哎,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真的好伤心啊。”

  罗刚故意逗她。

  “真对不起,这几年我很少和以前的朋友联络。”

  区莹难为情地说。

  “再不联络,我的声音你应该听得出来嘛。说真的,再过一百年你的声音我也能听得出来。”

  罗刚假装生气了。

  区莹听罗刚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怕伤了对方的心,她有好多年没听过令自己如此感动的话了啊,便装作好沮丧的样子说:“这个声音好耳熟啊,你看我今天是怎么了,你的名字到了嘴边又突然忘了。”

  罗刚一听这话,更来劲了,说:“你再给你半天时间想一想,不过万一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晚上我请你吃饭,到时你就知道了。”

  区莹一脸惊愕:“晚上请我吃饭?为什么呀,你是谁嘛,说说好么?”

  “好了,现在有人找我有点急事,对不起了,晚上六点,雅格泰大酒店见,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说完罗刚挂断了电话,他故意不多说了,想给区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区莹一听雅格泰大酒店,更是疑惑不解。雅格泰大酒店可是这座中等城市刚刚新开张的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啊,这人要在这么好的酒店请自己吃饭,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人到底是谁呢?区莹思忖了半天,决定还是去看个究竟。自己毕竟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难道在那管理严格规范的五星级酒店还被人算计了不成?

  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肤黑矮胖的罗刚一身进口西装、一双名牌皮鞋,头发梳得油光滑亮的,腰上挂着商务通手机,手捧一束玫瑰花,站在雅格泰大酒店门口直盯着区莹笑,区莹就知道是他请自己吃饭,感觉虽有点面熟,可一时还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罗刚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以前在区莹心目中没什么位置,看区莹那表情,就知道她还没认出自己来,为了不让她感到尴尬,罗刚先打招呼了:“我是罗刚,高中同窗三年啦。”

  区莹这才想起来,脸上不禁现出了一丝难为情的羞红,说:“啊,十年不见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了我这个老同学?怎么就一个人?夫人呢?”

  罗刚做了个鬼脸,说:“来会女同学,怎么敢带夫人呢?”

  区莹轻松一笑,说:“那有什么关系嘛,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怕什么嘛。”

  “那你怎么没带老公来呢?”

  罗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区莹尴尬一笑,说:“我是准备带他来的,但他突然有点事,就失礼了。”

  罗刚笑了笑,说:“好了,我们还是进去聊吧。”

  说着,就把区莹带到了早就定好的包厢。见了这么一桌子好菜,再看罗刚那一身名牌打扮,区莹估计罗刚这些年在外真的发达了,不由想起了当初罗刚追她时常说的一句话:“不信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混出个样子来的。”

  想到这,区莹又是一阵脸红,问:“现在在哪高就?”

  “混呗。”

  罗刚说。

  “混都混得这么好,要是真干起来,那还了得?”

  区莹开玩笑说。

  “是混嘛。”

  罗刚说。

  “不要骗我啦,看你这样子,不是当官,就是当老板。”

  区莹说。

  “当什么老板哟,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工。”

  罗刚的脸也红了。

  区莹听罗刚这么一说,就知道罗刚的确是当老板了,说:“我没说错吧,罗老板。”

  “老板嘛,真还谈不上。”

  罗刚说。

  “别那么谦虚嘛,你公司还要人么?我帮你去打工。”

  区莹笑着说。

  “打工的不要,我倒还差一个副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屈就?”

  罗刚说。

  “真的?就不知道你说话算不算得了数。”

  区莹说。

  “我自己的公司,怎么算不了数?”

  罗刚说。

  “就是说你是老总啰,那你夫人一定是董事长了,董事长是太上皇,老总也得要听董事长的嘛,”

  区莹说。

  “要我听她的?那我就不让她当董事长了,要你去当。”

  罗刚说。

  “这个玩笑你可就不要乱开哟。”

  区莹笑了笑说。

  “怎么?生气了?”

  罗刚笑着问。

  区莹一笑,说:“我生什么气嘛,我还是光杆司令一个。”

  “你是光杆司令一个,我是一个光杆司令。”

  罗刚说。

  “别开玩笑了,如今吃香的男人就两类,一是当官的,再就是你们这些老板。”

  区莹说。

  “那现在吃香的女人就是你们这些演员啰?”

  罗刚说。

  区莹听了这话,怅惘哀怨之情油然而生。刚进入市歌舞团时,区莹的爸爸是歌舞团的主管领导,她在团里当然就是小公主,团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像众星捧月一样整天围着她转。每有演出任务,她都是主演,不懂或不会的时候,领导同事都争着给她辅导,那时的区莹过得开心极了。可五年后,她爸爸出了事,她也就一夜之间从小公主变成了丑小鸭。由于区莹资历较浅,又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在这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歌舞团里,哪还有她这个丑小鸭的立锥之地?她本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又没有任何一技之长,只好咬着牙挺下来。这些年来,区莹一边开始从头自学专业知识,一边找机会出去进修弄个文凭,学点真本事。可公费上学的机会再多,也是轮不到她的;自费嘛,不说家里没有钱,就是拿得出钱来,供得起她上学,可上学回来还有她的位子么?好多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干女儿小情人想进来呢。她就一直在这种矛盾苦恼中度日如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重新再来还不晚。”

  罗刚安慰区莹。

  “重新再来?这样的日子还没有个尽头呢。”

  区莹叹了口气说。

  “现在文艺领域也搞活了,只要有点真本事,不怕找不到好的出路。”

  罗刚说。

  “也是啊,我们团就有好几个有文凭有实力的演员因没有背景,又不会拉关系,在团里得不到重用,都出去了。可我一没文凭,二没受过正规专业训练,说真的,也没什么真本领,还有什么想头?只能是混一天算一天了。”

  区莹淡淡地说。

  “你有一定的基础,又爱好这个工作,到大专院校好好进修一下,一是弄个文凭,二是真正学点专业知识,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罗刚说。

  “哎,我这样的家庭哪有条件去大专院校深造啊,不然我早就去了,还熬到今天?”

  区莹说。

  第49章:吴晶与区莹成了好姐妹

  “只要你有这个愿望,这事我能帮你。”

  罗刚毫不犹豫地说。

  区莹听了一愣,睁大双眼问:“你帮我?”

  “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到的,现在教育领域都所谓市场化了,只要出钱,还怕找不到学习的地方?”

  罗刚说。

  “你凭什么帮我嘛。”

  区莹低头一笑。

  “我们是老同学嘛,相互帮助帮助,是应该的嘛。”

  罗刚说。

  区莹抬头望着罗刚笑了笑,说:“老同学多了,你帮得了?”

  罗刚不好意思地沉默了一会,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区莹说:“有些事是永远也忘不了的。”

  区莹一听这话,脸立即就红了,说:“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那时都还小,不懂事,真是对不起你,还请你原谅。”

  罗刚收住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你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真正爱一个人,他说错的话、做错的事,你都是听不到、看不见的。区莹,十多年了,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我喜欢你,这是十多年前我对你说过的一句话,你也知道,我这人生性木讷,不会说多的话,只有这句子话,我已在心里说过十多年了。区莹,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一些境况,说真的,如果你现在过得很好,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和生活,我今天也不会来打扰你,只会在心里默默为你祝福,一辈子为你祝福。”

  这样的话至从区莹的父亲出事以后她就没听到过了,快十年了啊。区莹感动得泪流满面,一下子扑到了罗刚的怀里,忍不住把这么多年的辛酸、委曲和无奈全部哭诉了出来。罗刚一边安慰区莹,一边也把自己这些年来在外的艰辛生活告诉了区莹,说:“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一生都是那么顺利如愿的,只要不失去信心和勇气,不忘记良心和尊严,机会迟早总会有的。”

  罗刚回到省城的当天,就开始为区莹打听进修深造的事,最后终于了解到了省艺术学院招收成人表演班的信息,当即就帮区莹报了名,并给区莹买了一大堆复习资料。考虑到区莹文化基础不是太好,罗刚建议区莹干脆辞职在家全心身复习迎考。区莹早就想离开这个令她伤心欲绝的是非之地,自然是废寝忘食地复习,很顺利地考上了省艺术学院成人表演班。由于都是三十岁的人了,区莹一到省城,就和罗刚正式确定了关系。

  罗刚是搞土木工程的,常在建筑工地跑,皮肤就晒得很黑。开始,吴晶不知道经常来学校找区莹的那个矮矮胖胖的黑皮肤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以为是区莹傍的个什么大款情人,还对区莹有些看法和戒心,从内心里看不起她。后来慢慢知道区莹和罗刚的真实关系后,吴晶对他俩的爱情故事感动不已,才真正把区莹当好朋友待,两人还以姐妹相称。

  吴晶的理论基础要扎实一些,实际工作经验相对要弱一点,而区莹正好相反,因而两人常常在一起相互探讨。另外,她们两人都想在文艺领域全方面发展,吴晶除了学习本专业外,还想学习表演方面的知识;而区莹呢,也想学习一点播音与主持方面的知识。表演班有什么业余的表演节目,区莹就介绍吴晶去参加;播音与主持班有什么实践型的活动,吴晶也会把区莹介绍给自己的班主任,让她参与。特别是学校组织的一些大型晚会、活动,吴晶和区莹两人相互鼓励,积极参与,她们觉得这是锻炼自己、理论联系实际的好机会。

  吴晶在长丰电视台上班的两个月时间里,王军只要不外出公干就能和她在一起,至少也能在长丰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见到她。吴晶这突然一走,王书记就感到好不习惯,像丢了魂似的,有时甚至一个人呆呆地盯着长丰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发半天愣,总是想找机会去省城。

  吴晶上学不久后的一天,长丰县计划发展委员会主任向王书记汇报,说县招商引资的一个水泥厂项目在环境污染治理方面被省环保局卡住了,跑了多次,还没结果,请求指示。王书记听了脑子一转,说:“现在环保方面抓得很严,这事恐怕有点难度,那我自己跑一趟吧。”

  主任听了很是感激书记对自己工作的支持,马上拿了一些活动经费要王书记带上。现在到上面办事都这样,需要打点打点,大家都习惯了,王书记也就很自然地收下了这些钞票。

  王书记出发前给吴晶打了个电话,吴晶叫他到了省城住好后再联系。四个多小时后,王书记到了省城,一下车就禁不住拨打王晶的手机,说自己到了。吴晶问住在什么地方,王书记说正在找。一个县委书记到了省城,就像村支书到了县城,有点摸不清方向,转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一个自认为安全合适的宾馆,最后只好凭经验,有人说越高级的宾馆越安全,他就找了个五星级宾馆住下,再给吴晶打电话说自己在花园宾馆2138房。

  下午的课上完后,吴晶匆匆赶回宿舍,简易化了一下妆,拿了个小包就往外走,同学们都有些奇异,吴晶平时可是从不出门的,下课后就在宿舍或图书馆看书,便开玩笑:“这么急,有约会?”

  女生们在一起开玩笑讲色话是很平常的事。

  吴晶一笑,说:“哪里啊,我有点急事,不和你们逗了。”

  吴晶上了大学,专心致志的学习,本想慢慢疏远王军,但为了这一年近十万元的巨额学杂费,表面又不能不表示出对王军的亲昵,表情就有些复杂。但王军一心想到的是生理上的发泄,自然也就没太留心这些。吴晶一进门,王军便把吴晶往床上推。正当两人玩得高兴时,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吵闹声,把王军和吴晶吓了一跳。吴晶伸了伸舌头,娇羞地瞪了王军一眼,忙把王军的衣服甩在他面前,自己胡乱穿好衣服,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看电视。王军蹑手蹑脚、缩头缩脑地打开一条门缝一看,原来是有个房间在打麻将赌博吵了起来。王军重新关好门后又坐到了吴晶身边,两人相视一笑,王军摇了摇头,骂道:“妈的,还是五星级呢,屁,打牌堵博、卖淫嫖娼的什么都有。”[!--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你还骂呢,要是没有这样好的条件,你们这些当官的去哪儿潇洒呀?”

  吴晶见没什么事,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了,开玩笑说。

  经常在宾馆相会,总感觉不是那么安全。再说,吴晶他们这样的进修班,学员都不是一般的人,特别是女生,大都在外有房子,不在学校住,一到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就来了好多小车来接。王书记直着双眼深思了一会,突然一把搂住了吴晶,说:“吴晶,我也要给你买套房子。”

  “你没搞错吧?在省城买套房子少说也要三、四十万呢,你以为这是在长丰县呀。”

  吴晶听了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连连摇头。吴晶越是这样,王书记就越是觉得对不起她,委曲了她,也觉得自己没面子,便下决心一定要在省城给吴晶买套房子。

  王书记一回到长丰,吕局长就风风火火跑到王军住处,一本正经地问:“我的大书记,你一天到晚就只记得工作,到了省城代我看了一下我的下属吴晶没?”

  “顺便去看了一下,哎,这次太忙了。”

  王军边收拾衣服边说,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

  “吕晶在学校还好吧?”

  吕加力关切地问。

  “怎么说呢?也还可以吧,可和别人就不能比罗,别人大都在外有房子,就她一个人住在学员宿舍里。”

  王军淡淡地说。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吕局长立即就明白了王书记的意思,他为自己事先没替王书记想到这事而深感自责,马上郑重地说:“那我们也得要给吴晶在省城买套房子,凭什么就我长丰电视台的人最差?”

  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在省城买套房子要几十万啦。”

  王书记叹了口气,说。

  吕局长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现在888国道刚开工,看能不能找交通局局长刘长宁搞点工程,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一直在外包工程,他有个小公司。”

  王书记听了摇摇头说:“这国道虽然在我们县境内,可不是县管工程,施工队伍省厅早就定好了,刘长宁也管不了。”

  这事王书记上次去跑资金的时候就搞清楚了。要是县管工程,他这个县委书记不把工程发包权抓在手里,那才是傻瓜呢。

  “当初为开工,咱们不去打点打点还卡咱们,可开工了,发包工程的权力又抓在手里不放,这些人啦,唉。”

  吕局长不知替谁发牢骚。

  “哼,工程是块肥肉,谁都想吃一口啊,他们会放?”

  王书记哼一一声说。吕局长那双大眼睛又转了转,说:“王书记,毕竟刘局长是我们长丰这几个标段的协调主管,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他应该多少有点权嘛,要不你叫他打个招呼,让某个施工单位给我那朋友转包点工程,吴晶这房子一定得要买啊。”

  王书记沉思了一下,说:“那个刘长宁呀,上次我和他一起在外跑了几天,接触了一下,不知咋的,总也拉不近距离,看那样子,是不大好打交道。”

  “是啊,那老头子好古怪的,听说以前的县领导也把他没办法,他当局长快两年了,交通局是水都泼不进啊。”

  吕局长说。

  王书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着头。吕局长又说:“不过,我也是听说的,我和交通局直接打交道也不多。”

  “我也了解了一些,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王书记淡淡地说。

  “我看还是先试试吧?要不您给他打个招呼?”

  吕局长望着王书记说。

  “这事我现在还是不出面为好,先叫你那朋友直接去找找他吧。”

  王书记想了一下说。

  “他自己怎么去找呀?”

  吕局长问。

  “他们那些搞工程的,自然有他们的门路。啊,对了,你那朋友我还不大了解,干活一定得要按要求来啊,特别是工程质量,千万不能马虎,要是搞了个豆腐渣工程,我是没本事帮他担当的,现在对工程质量可是抓得好严的。”

  王书记严肃地提醒吕局长。

  “这个你放心,我会交待他的。说句内心话,咱也不想发什么财,只想挣点正当的利润,帮吴晶把那房子买下就行了。”

  吕局长言真意切。

  吕局长叫他那个朋友到刘长宁家跑了一趟,可门都没让他进,说有事到办公室谈。到了办公室,还没等那人把话说完,刘长宁就发火了:“我又不是施工单位的负责人,我有什么权力转包工程给你?再说,现在上面明文规定不准施工单位随便转包工程,你说自己是正规的工程公司,一直在外搞工程,这都不懂?”

  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

  吕局长见了王书记,一脸的无奈,说:“这事我看还得要你亲自出面才行。”

  王书记深思了一会,说:“要不你去找一下刘长宁,你现在也是正科级了,和他平级,看他给不给你一点面子。”

  “要是不给呢?”

  吕局长问。

  “那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王书记想了一下说。

  “这也好。”

  吕局长点了点头说,“万一有什么事,谁也说不清你到底说没说这个话。”

  王书记听了一笑,心想,吕加力这小子终究是个聪明人。

  毕竟都是同级领导,刘长宁见了吕局长立即让座泡茶。吕局长客气了一番,鼓起勇气说:“刘局长,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我也知道您很为难。”

  “吕局长有什么事呀?只要不是什么包工程的事,你就尽管说。”

  刘长宁和蔼可亲。

  吕局长听了一笑,说:“您还真说对了呢刘局长。我有个好朋友,有自己的工程公司,公司实力还蛮强的,一直在外搞工程,现在公路修到自家门口了,找到我,想为家乡做点事。”

  “吕局长,这国道工程的发包权在省厅啊,而且施工队伍早就定下来了,都开始施工了,他要是真有实力,当初怎么不去参与投标呢?”

  刘长宁认真地说。

  “他开始不知道这个信息嘛,要是知道,当时去参加投标,绝对是没问题的,今天也就不会来麻烦您了。”

  吕局长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那怎么办呢?队伍早就定好了啊。”

  刘长宁一脸的无奈。

  “刘局长,您看能不能让哪家施工队伍转包点工程给我那朋友,我也好交了这个差。您毕竟是负责现场协调与质量监督的嘛。另外,对我那朋友的施工质量,请您绝对放心,这个我敢用党性担保,别人我不敢说,他我还是了解的。”

  吕局长说。

  “我说吕局长啊,现在上面是明文规定不准工程转包啊,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下次只要有工程,我一定提前通知他来投标,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刘长宁说。

  “我看这次还是请您帮个忙,刘局长。这话我不知该不该说,这事是王书记的意思。”

  吕局长沉默了片刻说。

  刘长宁听了这话,心里好一阵扑腾,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说:“吕局长,既然是这样,我还是建议由王书记亲自去找找施工单位为好。因为我是天天要在现场负责工程质量与进度的,如果我向别人开了这个口,在施工质量等方面就不大好说话了。”

  “刘局长,这您就请放心,王书记一再强调,我朋友的施工质量一定得要保证。”

  吕局长忙说。

  “吕局长,我不是说你朋友的工程质量问题。是这样啊吕局长,如果我开口向别人要了工程,他们必然就会以此为借口,在施工质量等方面来点马虎,俗话说‘吃了别人的嘴软,拿了别人的手短’,我对别人还认真得起来?现在哪个施工单位不想偷点工减点料,多赚点钱啊,不然国家咋会花那么多钱请那么多质量监督人员?”

  刘长宁不紧不慢地说。

  吕局长的脸慢慢阴沉了下来,“那就算了。”

  边说边起身向门外走去。刘局长急忙站了起,不停地说“不好意思啊,吕局长请慢走。”

  吕局长头也没回,弄得刘局长一脸尴尬。

  第50章:交通局长

  刘长宁叹了口长气,突然觉得心身都十分疲惫。他在长丰县交通局当了十年总工程师,现在还有不少人不习惯叫他刘局长而叫刘总。以他扎实的专业技术水平和丰富的工作经验,做个总工程师,他还是感到蛮轻松的。在长丰县大大小小的交通工程中,不管其它方面怎么样,至少,由总工程师负责的工程质量还是无话可说的。包工头们都想偷工减料多赚点钱,但哪怕包工头再能,在这方面就是攻不破刘总。刘总常说:“不管你有多大能耐,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把工程弄到手的,这我不管,我也没有这个权力去管,但工程质量这一关,我是要把好的。”

  那些包工头背后都骂他是长丰县交通局的一条看门狗。两年前,交通局老局长退休时,那些与他关系密切的包工头多次问老局长怎么会选这么个死脑筋做接班人,老局长总是笑而不答。按比较传统的升迁程序,一般是不会直接从总工程师提局长的,而是从副局长中选,或者是从下面乡镇党委书记中选。总工程师虽然和副局长是平级的,但在排名时总是排在所有副局长后面。总工程师想当局长,一定要先当副局长。老局长60岁临退休时,为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伤透了脑筋。他在交通局稳坐第一把交椅整整十年,对长丰县交通工程市场是了如指掌的,县里的交通工程不大不小的,好多单位和个体建筑企业都能干,既然很多人都干得了,给张三干,有什么错?不给张三干而给李四干,又有什么错?总得有人干吧?总得有个人说到底给谁干吧?谁说了算呢?总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拉个人说了算吧?当然就是局长说了算,这也是天经地义的嘛,谁能说什么呢?就是大点的工程搞什么招投标,也只是走走形式,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县直交通局,不是什么省、部级的大单位大部门,在交通系统混过几年的都知道这些。因而,老局长退休时,为争夺这个说了算数的位子,几个副局长整天明争暗斗,不可开交。本来老局长想如今的官场是人走茶凉,自己退下来后也不指望再插手交通系统的工程项目了,就从这几个副局长中随便选一个算了,但他和这些副局长打了多年交道,对他们了如指掌,觉得他们的胆子太大了,要他们干,迟早会出事,弄得不好连自己以前的老帐都会被翻出来,这样的教训最近在其它地方就出现过多起,这不得不引起他的警觉。最后,老局长决定干脆找个原则性强甚至于有点儿“呆板”的总工程师刘长宁接班。他把这事向老县委书记做了汇报,老书记考虑到自己多年来和老局长一起掌控长丰县的交通工程项目,好多事情都是你知我知,再说自己也快退下来了,自然就同意了老局长的意见。当老局长找刘长宁谈话时,刘长宁愣了半天,说:“我不行,我没这个能力。”

  刘长宁做梦也没想过这个位置。

  老局长笑了,说:“你怎么不行?要你干你就干得了。我就给你说句实在话,我要你干,你行也行,不行也行,我不要你干,你行也不行,不行更不行。如今的官儿,泥巴捏个人样,要它干也干得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以前不是在大兴当党委书记的么?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实际上就是个初中生,做了乡长后才弄个函授大专文凭,考试还是请乡秘书代劳的,学的还是历史专业,与交通工程一点也不沾边,不也干了十年?也没听哪个说我干得不行?这几年咱们局捧回来的奖杯奖旗比谁的少?你还是同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的高材生呢,在交通系统干了几十年,难道还比我差?”

  “真的,局长,您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位置我知道难干,看您,多累啊,我们都看得到。我也是五十多的人了,精力也不行了。”

  刘长宁摸着有些秃顶的脑袋说。

  “怎么,你还在我面前充起老来了?你才多大?我比你大六、七岁呢。”

  老交通局长一笑,说。

  “我真的不行。”

  刘长宁不会说多的话。

  “老刘啊,我们两人搭伙也整整十年了啊,我对你还不了解?你怎么不行?我说你行就行。”

  老局长说。

  “局长,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局难搞,你看那几个副局长,个个都不简单啦。”

  刘长宁无奈地说。

  “喔,你说这个啊,那有什么难的?你有了权,还怕管不了他们?”

  老局长哼了一声,说,“你是局长,什么都是一支笔,他们的评级评先、奖金福利不都是你掌握的?还有他们的子女想在本系统招工干活,一把手不点头进得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有些事说是那么说,可真要做起来,是拉不下那个面子的。”

  刘长宁摇了摇头说。

  老局长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啊,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不要那么前怕狼后怕虎嘛,事事怕得罪人,怎么做得好事?说得难听一点,做领导的,心就是要狠点,否则,上面会说你工作没魄力。另外,你也不要在意别人在后说三道四,你们知识分子还有个毛病,说话做事既怕领导批评,又怕下面的人发牢骚。当领导的,脸皮就是要厚一点,这样反而别人还说你肚量大。说白了,就是错了也要作数,否则还算什么领导?况且,有些事,特别是决策方面的事,也无所谓对与错,就看别人从什么角度去理解,看我们从什么角度去做宣传解释,而宣传舆论工具又在我们手里,就是错的我们也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来说是对的。再说,有的事现在看起来是错的,但过些时候后说不定又有点道理呢。”

  “要是关系真搞僵了怕工作更不好做啊。”

  刘长宁叹了口气说。

  “你呀,关系真搞僵了,下级不怕上级倒还怕了?我告诉你,在我们局,官位不多,但能做事的大有人在,有权说了就算的一把手还没办法想?就说那几个副局长吧,你做正局长的虽然对他们没有任免权,不能轻易撤了他,可你有班子分工权嘛,他不好好给你干,你就给安排个闲差事,让他永远闲着,至到他想通了,闲不住了来求你,再给他重新调整工作。你看咱们局的胡副局长,前两年不是跟我闹么?要权么?我就让他分管退休办的工作,他还有脾气么?”

  老局长一炫耀起自己的管理水平来,就收不住了嘴,喝了口水,继续说:“对于那些股级以下的干部,要上要下,局长有说了就算的权力,就更好办了,大不了在全局搞一次竞争上岗,不就全摆平了?”

  “局长,我对我自己还不了解?我真的不行。”

  刘长宁始终就这句话。老局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刘长宁同志,你也是一个老同志、老党员了,对你职务的调整,这不是我个人说的,这是组织上经过多次慎重研究决定的。”

  组织原则性很强的刘长宁这下可就没辙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当上了交通局局长。

  刘长宁被正式任命为交通局长的当天,还没来得及正式主持全局的行政工作,想不到就有个姓郑的包工头来“拜码头”那天他屁股还没坐热,郑老板就进了他的办公室,拿出一万块钱往他的办公桌抽屉里一塞,动作十分娴熟,像玩魔术一样,把刘长宁搞得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神才反应过来,忙问:“你这是干什么?”

  包工头笑了笑,说:“刘局长,听说大兴镇公路有一处路基塌了方,要砌一段浆砌片石护坡,您能不能让我干?”

  刘长宁这才知道郑老板的意思,不紧不慢地说:“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嘛,那里要砌一段护坡,是有这么回事,可这工程不是我刘长宁的呀。”

  包工头一笑,说:“您现在是局长了,给谁干还不是您说了算?这是您的权力嘛,谁能管得了?”

  刘长宁又问:“那别人也要干呢?你们都是吃这口饭的,都会干这活儿,给你干,别人就没意见?”

  “是都可以干嘛,所以我就赶紧跑到您这儿来了呀。”

  郑老板说着,一双小眼睛故意往那塞钱的抽屉里瞟。

  刘长宁当然知道郑老板目光故意盯着那抽屉的意思,便拿出那叠钞票在手里掂了掂说:“钱啊的确是个好东西,你这钱,我当然想要,谁不想钱啊,钱还怕多了?况且我家还没什么钱。”

  “是啊,现在这社会,小孩上学、购买住房,什么地方不要钱啊,就是不小心患了个小感冒,一进医院就得要好几百上千块啊。”

  郑老板看刘长宁语气温和了不少,忙和他拉起家常来。

  “郑老板,你说得是不错啊,可我要了你这个钱就犯法啦。”

  刘长宁装作为难的样子说。

  郑老板听了一笑:“看您说的,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事,谁知道啊,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犯了什么法嘛。”

  刘长宁摇了摇头说:“这事真干不得,尽早会出事的。”

  郑老板觉得刘长宁纯粹是大惊小怪、小题大做:“您也太多虑了,会出什么事嘛,老局长一直就是这么做的,出了什么事?看您,这个时候热得喘不过气来,别人老局长早已到大连避暑去了呢,还是大前天我送他一家去的,这护坡的消息也是他透露给我的。您不要这么死板了,也像老局长一样,干几年,在南方北方都买套别墅,退下来后享受享受,多好啊。”

  刘长宁笑了笑说:“哎呀,那样也是好啊,谁不爱享受呢?人活在世上,拼命工作,也就是想多赚点钱,生活过得好一点嘛。可你要知道,心安理得的享受那才叫真正的享受啊,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郑老板十分肯定地说:“不会出事的。”

  刘长宁脸色沉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能打包票么?可你又用什么来打包票呢?”

  郑老板一时语塞,愣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才好。刘长宁不紧不慢地打开抽屉,把厚厚一沓子百元大钞甩到郑老板面前,说:“这样吧,这个钱你先拿着,这个工程过几天才开工,只要你干得好,我欢迎你去干,开工时我一定通知你。”

  郑老板忙把钱推回到刘长宁面前,诚恳地说:“刘局长,这钱既然我拿出了手,怎么好意思再拿回来呢?您也知道,我在长丰县交通系统干工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的为人您也知道一点。这个护坡工程您给不给我做我不计较,可这钱我是不会再往回拿的,不然我郑某人就不配在长丰县混了。”

  刘长宁也认真地说:“这钱你是一定要拿回去的,不然,这工程就是你能做,做得好,我也不会让你做。”

  郑老板听了这话,才把钱又装回自己的口袋,怏怏离去。

  这一天刘长宁一共接待了六个这样的包工头,搞得他昏头转向,好不容易抽了个空,跑去和局办公室主任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上午召开一个全局机关干部大会,对有关工程发包等问题进行公开讨论,以便出台一项工程管理制度。

  会议经过整整四个小时的激烈辩论,最终决定:局管工程,不论大小,都实行公开招投标制;局里任何较大事项的决策,必需经过领导集体匿名投票表决;设立党风廉政监督信箱,所有来信当众公开;任何个人,任何单位,都可以采用任何方式对交通系统的工作进行监督;新闻媒体对交通系统的领导可以行使“合理怀疑权”过了几天,刘长宁刚坐下准备办公,郑老板又来了,问那护坡工程该要开工了吧?刘长宁听了,一脸的客气,忙说:“是马上就要开工了,欢迎你参加我们这项工程施工。”[!--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郑老板顿时脸上笑开了花,想不到这个几天前还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新局长这么快就想通了,忙把那鼓囊囊的信封往刘长宁抽屉里塞。刘长宁慌忙拦住,说:“你这是干嘛?工程又不是不要你做。这个你快拿回去,赶快到三楼最右边的办公室去联系工程上的事情。”

  包工头懵懵懂懂地跑上三楼最右边一看,有块新挂的牌子“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便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想想自己的实力,知道明显竞争不过别人,便骂骂咧咧地走了。从此,直接来找刘局长要工程做的人就少多了。

  刘长宁任长丰县交通局长近两年,虽然交通局在省市交通系统得了不少奖,但还是有不少县领导对他不满,说交通局成了长丰县的独立王国,水都泼不进。

  晚上,吕局长一进王书记的门就气鼓鼓地说:“没见过刘老头那样的人。”

  王书记看了吕加力一眼,没吭声。他从吕加力话里已知道了结果。吕局长见王书记不大高兴,又轻声说:“王书记,其实,大兴镇也有不少工程,它那开发区的工程一直就没停过呢。不过,陈大东那小子,也是那个德性。”

  王书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慢慢地跺着碎步,轻声地自言自语道:“还是要自己的人啊。”

  然后又点了一只烟,望了一眼吕局长,说:“这事先不说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吕局长点点头说:“好吧,那您休息,王书记,我先走了。”

  一个星期后,王书记刚走进办公室,李县长就匆匆跟了进来,忧心仲仲地说:“王书记,国道工地好几个标段都停工了。”

  “怎么回事?”

  王书记一惊,严肃地问。

  “玉田镇一些村民要求承包工程,还要求承包沙石料的供应,不然,就不准施工。”

  李县长说。

  “多长时间了?”

  王书记双眉紧锁。

  “四、五天了。”

  李县长回答。

  “那怎么现在才说?”

  王书记又问。

  “开始两天情况还不太严重,下面就没汇报。”

  李县长说。

  “刘长宁的人呢?”

  王书记大声问道。

  “这几天他几乎天天都在下面跑。”

  李县长说。

  “他下去不但没解决问题,反而事情越搞越糟了?”

  王书记瞪大着眼反问道。

  “事情是越来越严重了。”

  李县长小声道。

  “他这些天都在干些什么嘛。”

  王书记很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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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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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突发事件

  “王书记,这样下去,今年的工期就要耽误了啊,你看是不是我们两人一起到施工现场去一下。”

  李县长面带愁容地说。

  “你跟刘长宁打个电话,叫他尽量做好协调说服工作,绝对不能激化矛盾。工期是千万不能耽误的,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了,我们两人一起去一趟玉田。”

  王书记说话时显得非常严肃认真。

  “好的,我这就去给刘局长打电话。”

  李县长边说边走出王书记的办公室。

  过了三天,李县长又急匆匆走进了王书记的办公室,说:“王书记,我刚接到刘局长的电话,施工单位和玉田镇村民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今天还打了起来,双方都有人受伤。”

  王书记听了大吃一惊,厉声说道:“什么?那个刘长宁到底在那儿干什么?你不是说他已住在工地亲自在处理这事么?怎么他一去问题反而还越来越严重了?你赶快通知他们,首要的是尽快把受伤人员送往就近医院检查治疗。”

  李县长说:“受伤人员都已送到了玉田中心医院。”

  “受伤人员的伤势怎么样?”

  王书记关切地问。

  “听说伤势不是很严重,没有生命危险。”

  李县长说。

  “先治疗,医药费以后再说。”

  王书记这才轻松一点。

  “王书记,我想我们两人还是赶快去一趟吧。”

  李县长望着王书记说。

  “那还用说?现在就走。”

  王书记合上文件夹,站了起来。

  长丰县境内的国道工程已全线拉开了,有的标段还是在正常施工,老公路上就有不少施工车辆跑来跑去,本来路就不大好,现在就更难走了,王书记和李县长花了两个多小时才赶到施工现场。刘长宁带着工程指挥部的一帮人早就在闹事最凶的工点等候了。这几天,他日夜召集施工方和村民代表会谈协调,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满眼血丝,脸色蜡黄,精神很差。王书记的小车一到,刘长宁像见了救星,赶紧迈着沉重的脚步迎了上去,紧紧握着王书记的手说:“王书记,李县长,您看这事搞的,害得你们老大远跑来。”

  一脸的愧疚。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

  王书记看也没看刘长宁一眼。

  “可不是嘛,他们这样搞下去,今年的工程量怎么完成得了啊。”

  刘长宁叹了口气说。

  “怎么,这事还怪我们?”

  周围的村民们听了大声质问起来。

  “你们阻止别人施工,你说怪谁?”

  刘局长转向村民说。

  “我们为啥要阻止他们施工?你说!我们盼这条国道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几年,当时征地搞拆迁时你们说得多好听,说修这条路我们村民是最大的受益者,要我们积极配合。这下可好,路修到自家门口了都搞不到一点工程做做,你说我们受的是么子益?”

  村民们似乎有莫大的委屈,越说越起劲。[!--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这工程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这桥,让你们干,干得了么?”

  刘局长指指不远处打了几个混凝土基础的公路大桥说。

  “你没让我们干,怎么知道我们干不了?修桥有啥了不起的嘛,这几天又不是没看到,不就是钢筋混凝土么?咱们自家修房子不是没用过那玩意儿。”

  村民们不屑地说。

  “你们这是不讲道理!”

  刘局长气得直打哆嗦,大声说,“照你们这么说,这工程谁都干得了?那国家还招投标干什么?别人修桥的工程师还要上什么大学?”

  “工地上的那些湖南民工怎么会修桥?我们都问了,他们也是农民,他们能干,我们怎么就不能干?”

  有好几家施工队伍用的是湖南民工,村民们早已摸清了情况。

  “别人跟着施工单位干了很长时间,懂了一些技术,是和施工单位签了正式劳务合同的,而且人家也只干一些体力活。施工单位不是说了嘛,你们要想做劳务工,也可以,和他们签个劳务合同,你们又不干,嫌工资低,劳动强度大,你说怎么办?”

  刘长宁气愤地说。

  村民们沉默了一会,突然又说:“那我们承包点沙石料总可以吧?这总不要什么技术吧?”

  “谁没让你们承包?让你们干,你们又不拿资金出来,老是在沙石厂赊账,运一天,停两天,我们怎么好正常施工啊。”

  施工队长接上了话题。前段时间,这家施工队把一些沙石料的供应任务承包给了当地村民,他们拉了几天,可不给沙石场一分钱,别人就不赊给他们了,反正这公路是要修的,现在这里的沙石料供不应求,不怕卖不出去,而施工单位又不可能每天都给村民结账付款,一般是一个月一结账,因为建设单位也是一个月给施工单位验一次工,计一次价,付一次款。再说,承包沙石料,价格是死的,数量也是死的,赚不了什么大钱,还要先垫付一笔钱,村民们其实也不太想干这活,只想独自承包一项什么大工程,当老板,一下子发笔大财。

  “那你们把村里的路压坏了,又怎么说?”

  村民们又扯出一个话题。

  “不是已经给你们村里付了道路维修费么?”

  刘长宁说。

  “就那么点钱,能干什么嘛。”

  村民们大声吼道。

  “我们这都是按国家有关标准给的,不是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刘长宁说。

  “那我们宁愿不要你们那点钱,你们把压坏了的路给我们修好,要原封不动地修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再也不准走我们的路了。”

  村民们没话说了就耍无赖。这是他们最狠的一招,动不动就把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婆婆老爷爷骗出来,让他们躺在路中间,不让施工车辆过。那些老年人不是说有高血压,就是说有心脏病,劝又劝不走,拉又拉不得,施工单位只有干跺脚的份。

  “你们这是不讲道理!这是违法!”

  刘局长气得青筋暴起,大声吼道,完全没有了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文雅。可村民们并不示弱,同样大声回应道:“我们违了什么法?哪有你这样调解矛盾的?你事事都为人家施工单位说话,你是不是咱们长丰县人啊?”

  这帮村民还没说完,又有一帮村民开了腔:“这老头肯定拿了别人的钱,一定是个贪官,不然咋尽帮外人说话?”

  这更是气得刘局长目瞪口呆,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们这是对我人格的污辱!我有问题你们可以去告我!”

  “是要告,瞧他那大肚皮,一看就是个贪官。”

  村民们越围越多。人就怕成群,人多势众,以势壮胆,你一句,我一句,有的人还故意推推搡搡,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混乱之中王书记也被狠狠地推撞了一下,差点倒在了地上。张主任忙扶着王书记说:“王书记,我们走,我们走,先到玉田镇政府去。”

  “你看这老刘搞的,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王书记一脸的怒气,边走边愤愤地说。

  “老刘做行政管理工作是不大在行。”

  张主任马上附和着说。

  刘局长也在旁边不顾个人安危替王书记拦挡着起哄的村民,听了王书记和张主任说的这话,当时就觉得头昏眼花,双腿发软,愣了好一会,才慢慢爬上交通局的汽车。

  王书记一行在玉田镇政府休息了一会,江小东才从县城办事回来。他早已在电话中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些天,作为施工所在地的镇长,他帮刘局长也做了些协调说服工作,但这公路修得好不好,毕竟不是他的事,再说,自己镇里的村民,从内心上讲,他还会偏袒一些,况且真正想在这工程上捞一把的,都是些镇里所谓的能人,有的还和江小东关系很铁,江镇长又能给刘局长帮多大的忙呢?

  “王书记,李县长,今天怎么会搞成这样啊,那些村民,太不像话了,我不找那几个村长算账才怪呢。”

  江小东一见王书记他们,就显得十分愤慨的样子。

  “小江,这话先不说了,工程进度要紧,再这样下去,上面都会知道的,到时我这个县委书记也交不了差。你是这里的镇长,我看你还是有点工作能力的,你敢快去一下,不管怎么样,尽快把事态平息下来,开工了再说。”

  王书记说。

  “小江工作是蛮有魄力的。”

  张主任忙接过王书记的话说。

  “有没有魄力、有没有处理关键问题的能力现在还不好说,我要看到结果。”

  王书记说。

  江小东跟王书记他们打了一下招呼,坐上小车就走。他先找到村支书和村长,还有几个颇有名气的“能人”说:“今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其它的我就不说了,现在县委王书记委托我一个人来处理这件事,请你们无论无何都要给我江某人一个面子,大家先回去,让施工单位马上开工,你们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小东就这么几句话,便把闹事的村民们请了回去,在一旁正等着重新开工的施工机械立马就响了起来。

  王书记接到江小东的电话,知道所有停工的工点都已全部复工,正高兴之时,又接到了国道工程指挥部打来的电话,说刘局长的高血压和心脏病犯了,而且病得很厉害。王书记李县长正准备上车赶往指挥部时,指挥部办公室又来电话说刘局长晕倒了,现在已被抬上了汽车,上了去县人民医院的公路。王书记听了转向李县长郑重地说:“李县长,人民医院院长我还不大熟悉,你马上给他打个电话,一定要竭尽全力对刘局长进行精心检查和治疗。”[!--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李县长给院长打过电话,情绪显得十分低落。他是国道工程指挥长,可实际工作几乎全是刘局长做的,刘长宁这一病倒,工作就有些难做了,况且上面要求的工期又紧。

  江小东回到镇政府,又把闹事工点复工的事当面向王书记和李县长详细汇报了一遍。

  “小江,你小子还真行啊。”

  张主任也在旁边听着,望了一眼王书记插话道。

  “搞工程嘛,就这个样,我以前也主持修过几条乡镇公路,也是这个样子,只要处理得当,就没事了。”

  江小东故意显得十分轻松。

  王书记看着江小东,点了点头,说:“那这样吧,小江,这几天你就辛苦一下,刘局长住院了,你临时对这个国道工程协调管理一下,反正工程大都在你玉田镇境内。”

  江小东听了谦虚一笑,说:“辛苦谈不上,我常在下面村组跑,顺便过问一下,应该没多大问题,反正时间不会很长嘛。”

  “那也说不准呢,”

  王书记看了一眼李县长说,“这个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刘局长都为这事给累倒了,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说不定要你管一段时间呢,你要把主要精力集中到这事上来。”

  李县长也点头表示同意。

  江小东的目光在王书记和李县长脸上扫了扫,说:“领导交待给我的工作,我肯定会尽力干好的。”

  李县长点了点说:“那就看你的了,这可是省重点工程啦。对了,小江,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吃点饭,王书记一定饿了。”

  江小东一听,忙看手表,四点都不到,就有些诧异,说:“啊?我还没准备呢。”

  张主任说:“我们中午没吃饭啊,只在工地吃了点干粮。”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江小东显得十分焦急,忙拿出手机给街上酒店老板打电话,并不停地说要快,越快越好,我们马上就到。

  吃完饭,李县长又给人民医院院长打电话,问刘局长的病情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院长说刘局长的病情已很严重,没有及时治疗,拖的时间太长了,可能要住一段时间。李县长一听这话,眉头又皱起来了。王书记沉思了片刻,说:“看来这事还有点麻烦。这样吧,李县长,今天你我正好都在,我们开个会把这事好好研究一下,工期真的很紧啊,一天都拖不起。”

  李县长也有同感,说:“是啊,这上面的人啦,开始又拖着不开工,害得我们天天去跑,可一开工呢,工期又排得这么紧。”

  “不要发牢骚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嘛,反正今年的任务完不成,我们两人都得打屁股。”

  王书记说。

  “看样子刘局长一下子出不了院,今天的事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我这个挂名的指挥长也不可能天天只管这个事啊。”

  李县长忧心忡忡地说。

  “那是啊,要是你这个县长就只管这个事,那我还要你这个县长干什么?县里就不靠我王某人一个人了?我不累死才怪呢。”

  王书记说。

  “王书记不是说了,这几天要江小东负责一下指挥部的么?”

  张主任插话道。

  “李县长,我考虑了一下,有个意见,你看咋样?玉田镇的党委书记在市委党校学习就要回来了,玉田的事就让他一个担当一下,江小东呢,就让他住到指挥部去,临时代替老刘负一下责。从他今天处理这事来看,好像这小伙子还有点工作能力。当然啦,这是临时的,过段时间,不行的话,我们再研究,关键是现在的工期耽误不得啊。”

  王书记说。

  “这样也好,江小东以前也主持修过几条乡镇公路,应该有点经验。”

  李县长虽然从没想过让江小东代替刘局长的工作,但见这事王书记已经定下来了,就表示同意。

  “那就这样吧,大家收拾一下,我们今天还是赶回去,看看老刘。老头子也不容易啊,为这工程辛辛苦苦跑了那么长时间,身体就是为工作累垮的嘛,一定要让他好好治疗,好好休息一下。”

  王书记说。

  第52章:吕加力当了局长

  “老刘工作一直都这样。”

  李县长提起刘局长就显得有些伤感。李县长几乎是同时和刘局长上任的,对他有些了解。这两年来,对刘长宁当上局长,几个老副局长一直就不服气,再加上刘局长管理又严,那几个副局长捞不到什么好处,就更是憋了一肚子怨气,常常聚在一起发牢骚:“以前再差,老局长吃肉,咱们也能跟着喝口汤,现在可好了,连骨头都啃不到了。”

  “是啊,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啦。”

  他们只要碰在一起就相互探讨着对付刘长宁的办法。可不管他们有千计万策,刘长宁自有他的一定之规,就是不把发包工程等权力下放给个人,包括他自己。每项工程,不管大小,都要通过公开招投标。那几个副局长知道刘长宁在县里市里没什么后台,就越来越狂妄,刘局长安排他们干什么事,他们不是说这几天头痛发烧,就是说能力水平有限,干不了,搞得刘局长大事小事都得自己跑上跑下,整天累得气喘吁吁。

  “啊,对了,李县长,你今天还得留下,你是指挥长,等会儿去指挥部开个会,把我们刚才的意见传达一下。”

  王书记突然又说。

  “是啊,是要宣布一下。江镇长不是交通口的人,去了指挥部,别人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李县长说。

  江小东没有参加刚才由王书记主持的县领导碰头会,王书记就找江小东单独谈了谈:“你现在就给我搬到指挥部去。后天你们镇党委书记就回来了,镇里的事就交给他。这事我们刚才已经开会决定了。”

  王书记喝了口水,放低了声音继续说:“小江啊,这事你一定要给我做好。工程技术和工程质量问题,由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负主要责任,你就把工程进度和路地关系给我抓好就行了。那些村民要想承包点沙石料什么的,你就让他们搞一点,他们没有钱,你镇政府可以给他们借支一点嘛,要是镇里拿不出钱的话,你去县财政借点来,我给财政局局长打个招呼,施工单位迟早会给他们结算的嘛,结了帐,把钱还上,这不就行了?我跟你讲啊,这对你是一次机会啊,搞得好,我想把你往交通局放,刘长宁搞行政工作还是不大合适。”[!--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江小东听了,十分激动,但还是表现出很平静的样子说:“王书记,您把我往哪儿放我都没意见,我就怕做不好您交给我的工作,辜负您的期望。说实话,对交通系统的工作,我确实不懂,完全是外行。”

  王书记听了不耐烦地说:“你不懂,我也不懂呢。你手下不是有那么多工程师么?他们也不懂?你不会做,难道还不会说?”

  江小东低了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说:“好的,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把这个工作做好,不让您失望。”

  “好了好了,尽力去做就行了,我要走了。”

  说完,王书记下楼去了。

  王书记一回到县城的住处,吕局长就赶来了,见面就问:“书记,江小东当了国道工程第一副指挥长?”

  “你这小子,消息咋这么灵?才定下的事呀。”

  王书记听了一愣,笑着说。

  “我不是说过嘛,我和江小东是几十年的好朋友啊。”

  吕局长笑了笑说。

  “他跟你打了电话?”

  王书记问。

  “是啊,王书记,你准备让他当交通局局长吧?”

  吕局长试探着问。

  “这话现在还不好说,关键是看他这次干得怎么样,能不能把握好这个机会,这个位子好多人都想去啊,竞争很激烈。”

  王书记边抽烟边淡淡地说。

  “书记,你放心,江小东我还是了解的,绝对能干好。”

  吕局长认真地说。

  “江小东这个人,我还是通过你认识他的,对他还不是很了解。既然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有机会就给他说说,这几年,交通系统是最容易出事的部门,我看他平时花钱总是大手大脚的,千万要把握好自己啊。”

  王书记满脸严肃地说。

  “你放心,那小子能得很。在玉田那穷镇,他这个‘二把手’出手总是那么大放,有谁抓住过他的把柄?你不要看他表面上总是那么傻乎乎地笑着,那是大智若愚呢。他这个人啦,胆大心细,办事周密。”

  吕局长似乎十分了解和崇拜江小东。

  “作为一个领导,太死板了不行,但太过分了更不行。万事不能做得太绝,绝则错。”

  王书记再一次叮嘱吕局长,当然也希望他提醒江小东。

  吕加力点着头,说:“你说的不错,我平时也是这么去做的。书记,你今天跑了一整天,一定累了,又这么晚了,你就休息吧,我先走了。”

  王书记回到县里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带着张主任、卫生局局长等领导又专门去县人民医院看望了刘长宁一次,刘长宁感动得掉下了眼泪。王书记弯着身子,拉着刘长宁的手说:“老刘啊,我知道你一直都担心国道工程的事,你放心,县委县政府已经对这事进行了妥善安排,工程进展十分顺利,你就安心治疗吧,身体好了,什么都好说。”

  刘局长吃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紧紧握住王书记的手说:“谢谢书记对我的关心。只要工程进展顺利,我就放心了。”

  王书记又转向身后的卫生局局长和医院院长说:“长宁同志这些年来是为我们长丰交通事业做出了很大贡献的,你们一定要用最好的药物,配备最好的医护人员生,这次一定要把长宁同志的病彻底治好。”

  张主任又走到刘局长面前,欠了欠身,望着刘局长那张蜡黄的脸说:“老刘啊,你这病就是工作累出来的嘛,我说啊,你还是干你的老本行好,你说呢?以前你搞技术工作,至少比现在要单纯些吧?”

  刘长宁叹了口气,说:“是啊。张主任,我们两人都在长丰县呆了几十年了,你是了解我的,我哪想干这个局长啊。”

  “这我知道,好了,你就安心治病吧,这些事等你病好了再说,我们先回去了。”

  张主任说完,又把医院院长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一阵,说,县领导的意思,这次要让老刘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多养一段时间,不要忙于让他出院。医院院长和张主任是好朋友,点着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想办法让他在这儿多呆一些时间的,让他把身体好好养一养。

  刘长宁突然病倒了,交通局几个副局长聚在一起,悲伤在眉头,幸喜在心里。有个资历稍浅的副局长笑着说:“各位难兄难弟,老刘看来一时半载站不起来不了,我们这几个副指挥长总得要选出个临时负责的吧?苟富贵,勿相忘啊,你们不管是谁上去了,如果像刘长宁一样对咱,那我可是不客气的啊,我不把你的脑袋砸碎才怪呢。”

  其他几个副局长听了哄堂大笑:“那当然的了,不管谁上,有肉大家吃,有汤一起喝。”

  可就在他们暗自欢欣时,李县长却来宣布由江小东做临时常务副指挥长,负责国道工程施工,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虽然在会上都表态说拥护县委县政府的决定,可李县长一走,个个都拍桌子踢凳子:“这时道,真他妈的邪了,咱们搞了几十年工程,偏要弄个外行来负责。”

  “哼,朝庭有人好做官嘛,不是有个顺口溜么?年龄是个宝,文凭也重要,关键是后台,德才只参考。”

  “是啊,江小东那小子能得很,和上面谁的关系都好。”

  “他有什么嘛,不就是个小混混么?”

  “你没听说过?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

  “可是他懂工程么?”

  “不懂又怎么了?说你行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那我们呢?不服也得服。”

  几个副局长你一句我一句吵了半夜,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才上床休息。

  江小东到了指挥部,也不管几个副局长对他是个什么脸色,照样一副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也不打牌跳舞了,天天在工地上跑,积极协调各种关系,也给沿线村民找了一些合适的活路,而且从县财政局借支了一笔钱,让村民们把大部分沙石料的供应任务承包了下来,路地关系也就好了。但还是有一些小痞子时不时对施工单位进行敲诈勒索,施工单位看影响不是很大,为了息事宁人,往往是忍气吞声,花钱消灾。江小东一惯都讲“哥们儿义气”一直就是位很“乐意替人帮忙”的“仗义侠士”他知道这一情况后,主动去施工单位进行详细调查,施工单位领导听了十分感动,说:“江指挥长,我们长期在外施工,这些事也见得多了,对那些小流氓小地疲想管也管不了的,算了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江小东却仰着头说:“没事,你们有话尽管跟我说。我江某人在玉田混了三十多年,在派出所、镇政府干了二十年,可以这么说,在玉田这块地盘上,没有我江小东办不了的事、管不了的人。”

  各施工单位领导听了这话,半信半疑地说出了他们被几伙小痞子敲诈勒索的详细经过。江小东了解情况后到各村庄跑了两天,从此施工单位就太平无事了。这下施工单位才真正信服江小东,并把他当成了哥们,好朋友,遇到了什么困难就会大胆地去找他帮忙,比如临时租块地皮呀,搭个电呀什么的,一般都能及时解决。如果遇到了比较大的问题,江小东就直接去找王书记,每次都能得到王书记的大力支持,施工单位从此对这个新来的指挥长佩服得五体投地,工程施工进度也异常迅速起来。这样,连刘局长都难以干下去的工作,江小东却干得很好的信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这几天,公路施工异常顺利的消息不断传到王书记耳里,王书记心里自然十分高兴,想不到江小东那小子真还有几下子,吕加力看人还真看得准。这天晚上,王书记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思考怎么解决江小东工作安排的问题。那小子已来他这儿三次了,还让他老是做个临时指挥长也不是个办法呀,不伦不类的,时间长了万一他想不通闹出个什么乱子来那不就麻烦了,毕竟自己与他直接交往不多,对他还不是很了解。就在这时,吕局长又来到了王书记住处。他们两人之间早已不讲什么客气了,吕局长进门就掏出一个大信封,说:“书记,你来长丰后对我关照不少,我却从来没有报答过你。古人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道理我不是不懂,这个你就拿上吧。”

  王书记见了一笑,说:“你小子还和我来这个,你这是从哪搞的?刚当上局长,可不能乱来啊。”

  吕局长认真地说:“书记,我办事,你放心,我不会去贪污受贿,特别是贪污,那是傻瓜才干的,有账可查的事情,白纸黑字,永远都在那里嘛,咋能干呢?”

  王书记会心地点了点头。吕局长又说:“前几天我在局里搞了次竞争上岗,把组织纪律强调了一下。咱们局里有些人,仗着自己有点小关系,做事也太过分了,不整顿一下不行。”

  王书记一听就笑了,顺手拿起吕局长送来的大信封,抖了抖说:“你小子真能嘛,这个是在搞竞争上岗时捞的吧?”

  吕局长听了也一笑:“我刚上来,总得要做点事给他们看看嘛。”

  吕加力任广电局局长的命令一到手,就在全局大造舆论,广电系统要加大改革力度,首先要改革人事管理制度,所有中层以下人员实行竞争上岗,有能力的都可以上,没有能力的坚决下,特别是中层干部,这次要进行大调整、大交流、大换班,能者上,庸者下。通过吕局长几次会议讲话、个别谈心,搞得全局上下人心慌慌,但又不好怎么说,因为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改革,竞争上岗就是一项很时髦的改革措施。关系硬的、以前就和吕局长关系好的,就无所谓了,其他的人,有的以为这是个绝好的机遇,一定不能错过,天天往吕局长家“跑”;有的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同样也是天天往吕局长家“跑”有的小组长想借此机会也捞个中层干部干干,更是要往吕局长家“跑”通过这次改革,吕局长既捞了一笔可观的钱财,又把几个以前看不起自己的中层干部给撤了下来,把自己几个铁杆哥们拉了上去,还让两个现在已没有什么关系、吕局长看着又不大顺眼的人下了岗,大大提高了吕加力在局里的威信,真是“一箭双雕”啊。

  王书记和吕局长聊了一会,说:“这几天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我明天要到省里开几天会。”

  吕局长一听,忙说:“你要去省里?那你帮我一个忙。”

  王书记听了一惊,问:“什么事?”

  吕局长故意认真地说:“我手下还有一个兵在省城呢,吴晶嘛,你代我去看看她。另外,你帮我给她带两千块钱去,省城消费又高,况且她又是学艺术的,要买乐器呀,服装呀,哪一样不要钱啊,就凭她那点基本工资,哪够呢,我这个当局长的不关心她谁关心她呀。”

  王书记听了会心地一笑:“我还真没看错你这小子啊,还真是个好领导,工作考虑得蛮周到的嘛。”

  第53章:省城相会

  王书记比会议规定的时间提前一天到了省城,找了个离艺术学院较近的宾馆住了下来,然后就用手机给吴晶发短信,告诉她自己住的宾馆和房间号码。下午四点,吴晶放学后匆匆往宾馆赶。两人刚坐在沙发上搂抱在一起,宾馆里的电话铃声就响了,吴晶忙从王军大腿上站了起来,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零乱的头发,王书记也忙整了整散乱的衣服,跑到床头柜边小心地拿起了话筒,一听才知道是宾馆休闲中心打来的,问要不要特殊服务,说他们中心各式各样的小姐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嫩的,大学文凭中学文凭的,专职的兼职的,还有新来的俄罗斯小姐和日本小妞,价格合理,服务一流,绝对安全。现在拥有了天生绝色性感尤物吴晶,王军似乎对其他女人不像以前那么感兴趣了,挂断电话后又急忙走向沙发去搂吴晶。“谁打的?”

  吴晶盯着王军问。王军怕吴晶知道了不高兴,说:“宾馆总台打来的。”

  “什么事啊?”

  吴晶还在紧张。“没事,就介绍一下宾馆情况。”

  王军见吴晶还是有些紧张,身子有些僵硬,便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认真地说,“吴晶,上次说要给你买套房子的,这事恐怕还要等段时间,不过,你房子肯定是要买的。”

  吴晶听了一笑:“有了新目标吧?”

  王书记知道吴晶是开玩笑,但还是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说:“除了你,我不会想任何女人,除非你跟了别人。”

  说完,在吴晶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谁信你呀,现在我们离得这么远,你这样不老实的男人,没有女人还能过?”

  吴晶说着用手在王书记脸上轻轻拧了一把。王军右手紧紧地搂住了吴晶,左手抓住吴晶的右手往自己两大腿根部按,嘴凑到吴晶玉耳边笑着问:“谁不老实呀?是我还是它?”

  吴晶听了白嫩的脸上顿时飞起一摸红霞,羞涩地说:“你哪像个县委书记啊。”

  王军得意地一笑,说:“谁要你说我呢?真没良心,要不是想着你,我大老远跑来干啥?你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干啥?你说干啥?我不知道你来干啥。”

  吴晶吃吃地笑。

  “想知道我来干啥么?”

  王书记紧紧盯着吴晶那双令人销魂蚀骨的媚眼问。

  吴晶也来了情绪,嘟着娇艳欲滴的性感小嘴,微闭着双眼,说:“想知道呀。”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

  说着,王书记把吴晶抱到了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三下两下就脱光了她的衣服,压了下去,边喘着粗气边问:“这下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了吧?你说,我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

  吴晶娇羞地把头转了过去。王书记又故意加快了进出的动作,紧紧追问:“还不知道?快说,知不知道?”

  吴晶已是香汗淋淋,星眼迷朦,一边娇喘着一边莺声燕语般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半过小时后,在吴晶一阵陶醉的喘息声和呻吟声中,王军终于软了下来,直直地趴在吴晶洁白柔软的娇躯上长喘不已。吴晶更是被折腾得浑身软绵无力了,连推开王军的力气都没有了,好一会后,两人才平静下来,几乎是同时下床向浴室走去。

  王军和吴晶刚穿好衣服,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王军忙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待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才长呼出一口气,望着吴晶说:“看来这房子还得尽快买,这样真不是个办法。”

  吴晶却故意认真地说:“这样不是很好么?”

  “好什么嘛,像贼似的。”

  王军向吴晶做了个鬼脸,说。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这样打一炮换个地方不是更刺激么?”

  吴晶开玩笑说。

  王书记听了一愣,说:“你这死丫头,来省城才几天,就学会了说这些脏话,你看我怎么处罚你。”

  说着又把吴晶压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你又来啊?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啊。”

  吴晶也顺势抱紧了王书记。王书记边搓揉着吴晶那双坚挺柔嫩的乳房边问:“你说,这些话是跟谁学的?”

  吴晶咯咯地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我跟别的男人学的?我可到现在还不知道第二个男人身上是个什么样子呢。”

  王书记一听这话,又来劲了,忙剥掉吴晶的短裤,趴在吴晶身上像打井一样上下运动着,说:“别人那东西都没我的厉害。”

  吴晶听了这话更加羞赧,再看看王军那粗俗鲁莽样,开玩笑说:“你看你,平时在台上做报告时还人模狗样的,现在像色狼似的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下去。”

  王军并不生气,说:“你不懂,男人都一样。平时像人一样,偷情像贼一样,约会像鬼一样,上床像狼一样,完事像猪一样,情人面前像猫一样。”

  吴晶听了这么形象生动的笑话,更觉得好笑,双手不由自主地在王军背上用劲一箍,王军“啊”的一声喷了出来,然后真的像猪一样软瘫在了吴晶身上。吴晶也长呼出一口气,终于轻松下来,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王军推了推,说:“我跟你讲啊,我们女生宿舍,只要大家聚到一起,开起玩笑来,跟你们男人一样,也好轻佻肉麻的。”

  吴晶毕竟还是个不大懂得男欢女爱的未婚小女孩,以前上艺术中专,他们那帮同学都是初中毕业考上的,其实还只是中学生的年龄,对男女之情还是懵懵懂懂的;一参加工作,王军又把她牢牢栓在了身边,与其他人接触就少了,吴晶来到艺术学院突然生活在那帮风骚妖艳、满口粗话的成人女学员中间,的确有些不习惯,也有些好奇。

  “你们那些学艺术的成人学员啦,都是不简单的呢,没有两下子,能在艺术圈子里混下去?”

  王军说。

  “是啊,你没看到,一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我们校门口停的小车啊,成群结队的,像搞车展似的,大都是来接我们班和表演班女生的。晚上我们女生宿舍一多半时候都是空着的。”

  吴晶说。

  “什么?空着的?那你呢?你也不在?”

  王军故意严肃地问。

  吴晶扑哧一笑:“哦,说错了,就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都是些什么人的车嘛。”

  王军又好奇地问。

  “有政府官员的,有私人老板的,还有外国佬的。”

  吴晶说。

  王军忽然觉得心里有丝凉凉的感觉,紧紧地把吴晶搂在怀里,说:“吴晶,我也会让你过得快乐幸福的,你不会比她们差的。”

  吴晶见王军目光里有丝莫明其妙的愁意,就故意逗他开心,笑着说:“你不是挺喜欢美女的么?明天下午到我们学校去饱饱眼福。下午四点,我们播音与主持班和表演班的美女都会到校门口上小车的,包你看个够。”

  “你不吃醋?”

  王军脸上充满着怪异的笑。

  “我吃哪门子醋呀,对你们这样的男人,醋还吃得完?”

  吴晶大方地笑着。其实,吴晶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是有足够信心的,她们班的女生都比她大,也没有一个比她漂亮的。

  王军也笑了,说:“你以为我不敢去?”

  吴晶说:“我没说你不敢去呀,你还没去过我们学校呢,去看看嘛。”

  第二天,王军真的去了艺术学院。吴晶的女伴们见吴晶接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都感到惊讶,开玩笑道:“吴晶,你也终于开放了?”

  吴晶羞涩一笑,说:“什么呀,他是我伯伯。”

  女伴们看他俩那长相,当然不会相信,继续开玩笑说:“管他是伯伯还是叔叔,只要有小车坐就行。”

  说着,冲来接自己的男人妩媚一笑,钻进了小车。王军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学员们,一时呆了目光,愣在了那儿。吴晶用胳膊肘儿撞了撞他,笑着说:“看上谁了?我帮你们牵线搭桥。”

  王军这才回过神来,冲吴晶憨笑道:“你这个死丫头。”

  说着就随吴晶进了校门。吴晶她们是成人学员,宿舍管理不太严,王军就很顺利地进了成人班住的两层小楼。

  吴晶刚把房门打开,一股股沁人肺腑的香水味便扑面而来,王军不由自主地猛嗅了几口,并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除了满屋子花花绿绿的服装、形形色色的尖头高跟鞋和各种各样的乐器外,一个人也没见到。书桌上没有一本书,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和香水。王军坐下来后笑着对吴晶说:“这哪是学生宿舍呀,分明是服装屋、化妆品店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晶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嘛,你以为她们真的好漂亮呀。”

  王军点点头:“等会我也去帮你买几套好衣服。”

  “我不要。我是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行。”

  吴晶自豪地扭了扭那颀长又不失丰满的玲珑身段,笑盈盈地说。她从不用那些高级化妆品,也不装什么高档服装,素面朝天,真正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平时,她下身总是穿一条普通的紧身牛仔裤,虽没有哪些华丽洋装的高贵,却能把她那修长浑圆的双腿,结实圆翘的丰臀勾勒得更加性感迷人。她的腰身细而高,上身随便套件什么衬衣外装,她那丰腴坚挺的乳房都像一对白鸽腾越在你面前。王军禁不住又一次从上到下扫描了几遍吴晶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如同触电般,一阵酥麻从指尖霎时传遍了全身,蓦地站了起来,一把抱住吴晶,倒在了床上,大胆地缠绵了一个多小时,才去酒店吃晚饭。

  吴晶把王军送上火车后,望着长长的列车渐渐远去,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下又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学习一段时间了,吴晶想着,不知不觉上了火车站广场旁的公交车。这时,区莹突然给她打来电话,她才想起再过几天就是区莹三十岁生日,忙跑下公交车,说:“区姐,我正在街上,想给你买个生日礼物,可我总不知道买什么好啊。”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吴晶就知道区莹要过三十岁生日,一直琢磨着该给她买个什么有意义的生日礼物。可到底买什么,老是拿不定主意,这两天王军一来,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区莹这几天一放学就往她男朋友那儿跑,筹备生日宴会的事,也没和吴晶碰过面,今天终于生日晚会的事定下来了,才记起给吴晶打个电话。“生日礼物你就不要买了,到时我还要请你帮我个大忙呢。”

  区莹说。

  “什么事呀区姐,看你说的,我们两人还谈什么帮忙嘛,听起来好别扭啊。”

  吴晶笑了笑说。

  “我想请你在我的生日晚会上做节目主持人。好了,这事在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过两天我就有时间了,回学校后再和你说,你现在就不要在街上瞎转悠了,买什么生日礼物嘛,浪费时间,赶快回学校看你的主持专业书去吧,到时帮我把生日晚会主持好就行了。”

  王书记从省里一回来,吕局长就跑过来关切地问吴晶近来在省城过得好不好。王军佯装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回答:“还好吧,我也只是随便和她谈了几句就走了,这两天会议好紧的。不过,人和人咋能比呢?她的那些同学可都是很有来头、有关系的。”

  “她们有关系又咋了?我们就不能让吴晶比别人差。过段时间我也抽空去看看吴晶,看她还需要局里什么帮助。”

  吕加力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王书记听了淡淡一笑,故作轻松地说:“你看着办吧。对了,我这次在省里打听到了个信息,过几天省交通厅要对888国道的施工进度和质量进行一次全面检查,你跟江小东说一下,要他提前做一下准备。这次检查可是要对他的工作做个权威性的评判罗,决不能掉以轻心。”

  吕局长却轻松一笑:“书记,这个你放心,江小东那小子对迎接检查之类的事内行得很。”

  吕局长一走出王书记的房间就给江小东打电话,告诉他上面要来检查的消息。江小东漫不经心地说:“检查?随便他什么时候来好了。老兄,我现在在交通局,也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咱俩好多天没见面了,到‘顺心楼’喝一杯?”

  吕局长听了开玩笑说:“你小子可以嘛,就开始在交通局主政了?”

  江小东听了哈哈一笑:“老兄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是来交通局办点事的,局里面我连张办公桌都还没有呢。”

  吕局长继续逗他:“你就用刘长宁的办公桌嘛,怕什么?迟早不是你的?”

  江小东哧地一笑:“我的老兄哟,你就不要再逗我了,快来吧,我在‘顺心楼’等你。”

  吕局长赶到顺心楼的“桃园”包厢时,酒菜已经上桌。看到桌上那个硕大的甲鱼和一只只深红的螃蟹,还有两瓶五浪液白酒,吕局长两眼圆睁:“啊,当了指挥长就是不一样嘛,水平又上了一个台阶。”

  江小东忙说:“不说了,来,我们开工吧。不吃不喝,怎么工作?”

  吕局长又要吃这么丰盛的“白食”了,似乎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岔开话题说:“上面马上就要到工地去检查了,你还在这儿优哉游哉地喝,检查团来了怎么办啊?”

  “怎么办?先住宾馆后管饭呗。”

  江小东含笑而道。

  吕局长知道江小东又想起了他俩常在一起调笑的那个顺口溜,便会心地一笑,接着问:“管饭以后怎么办?”

  “歌舞厅里转一转嘛。”

  江小东又一杯酒下了肚。

  “转完以后怎么办?”

  “找个小姐按一按嘛。”

  江小东和吕加力就这样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不觉两瓶白酒已被歼灭掉。江小东晕晕乎乎地到服务台“签了单”朝吕加力一挥手,两人真的到长港健身娱乐休闲城潇洒了一番才回家。

  第54章:吴晶的初恋

  由于家庭的变故,区莹好多年没有正儿八经过生日了,深爱着区莹的罗刚这次要好好补偿补偿她,决定选个好酒店为区莹办个像样的生日宴会,这些天来,罗刚一直为这事忙碌着,到于总那儿去的时间就少了,于总觉得有些反常,就把罗刚叫过来问是怎么回事,罗刚说正在为女朋友筹备生日宴会,耽误了一些工作,还请于总原谅。于总听了开玩笑说:“你小子对女朋友还蛮痴情的嘛,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圈呢。”

  罗刚摸着后脑壳憨厚地笑了笑,把自己和区莹交往的前前后后向于总说了一遍,于总听了十分感动,说:“这样啊,那好,你女朋友的生日宴会我来做东,选一家最好的酒店。”

  罗刚正要说什么,于老板又说:“对了,罗工,你女朋友是搞艺术的,我们也要搞得时尚一些,不要太庸俗了,是不是还搞台大型生日晚会?你觉得怎么样?”

  老总亲自为自己的女朋友过生日,罗刚当然高兴,只是觉得不大好意思,搓着耳朵,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于总,我女朋友过生日,这没什么呀,你那么忙,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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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华听了这话,故作严肃地说:“啊?你女朋友过生日没什么?你这话可不要在你女朋友面前说啊,要是她听到了,看她怎么收拾你小子。”

  罗刚像个害羞的小男孩,不自然地扭动着身子,一脸的幸福。于总递给罗刚一支烟,又说:“你们俩的关系可真不一般啊,这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要好好珍惜啊。罗工,我们也是好几年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了,我一定要在省城最好的酒店为你女朋友过一个隆重的生日,祝贺你们俩终于走到了一起,这次一定要让你女朋友真正开心,让她的同学朋友都来,好么?”

  于华既然要为罗刚的女朋友操办这个生日晚会,依他的性格,当然要办出品味来。他原本想请几位名艺人来捧捧场的,但考虑到区莹和她的同学们都是学艺术的,怕伤了她们的自尊心,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让他们自己即兴表演。

  区莹毕竟在市歌舞团呆了十多年,见得也多了,就自己组织歌舞节目。她知道一台好的歌舞晚会首先要有个好的节目主持人,自然就想到了既长得漂亮可爱,专业功底又扎实的吴晶。

  周六晚上五点,首先是生日酒会,因于总临时要会见一位美国合作商,很抱歉不能参加,但一定会尽快赶来参加生日晚会。

  晚上八点,于华送走了美国客人,便携天元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一行十多人匆匆赶到晚会会场,随着一曲喜气洋洋的欢快乐曲聚然响起,生日晚会正式开始了,舞台上大红色的帷幕徐徐拉开,身穿白色短袖衬衣、粉红色短裙的吴晶手拿话筒,像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从舞台侧面款款走向舞台中央,既彬彬有礼,又自信大方。吴晶宣布晚会正式开始,首先请天元总公司于总致祝辞。于华正望着台上的吴晶发愣,这位留美博士、出国门就像出家门一样的大老板听到吴晶叫自己的名字,竟一时失态,不知所措,狼狈不堪地往台上跑。于总从吴晶手中接过话筒,见了台下崇拜的目光,听了台下热烈的掌声,才慢慢镇静下来,恢复常态。吴晶也还没见过这位老总,以为是个年过半百、大腹便便的老者,不料上台的却是个看起来不到30岁的帅气小伙子。他身高足有1米8,衣着整洁合体而不奢华,声音浑厚而有磁性。

  于总简洁明了地致了几句祝辞,就匆匆回到台下最前排的正中央座位上,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落落大方的吴晶。在明暗适度的舞台灯光照射下,吴晶那白玉似的肌肤显得更加细嫩润滑;傲挺的胸部,纤细的柳腰,圆翘的美臀,浑圆修长的美腿,曲线有致,风姿绰约;一头又直又黑的秀发披散在充满骨感的光滑肩头,显得格外的飘逸动人。无论远观近看,吴晶举手投足间都会显示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感。特别是她那一身淡扫娥眉、清纯脱俗、芙蓉出水的嫩滑素肌,令于华有种瞬时的窒息感,他恍惚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个仙女。‘这样的女孩只应天上有啊!’于华暗暗感叹道。

  吴晶除了主持整个晚会的节目外,还和几位表演班的学员表演了一个小品、唱了两首歌。最后以吴晶领唱的“祝你生日快乐”结束了一个半小时的歌舞晚会,然后就是生日舞会。

  于华今晚的异常表情被坐在身旁的罗刚看得清清楚楚。于总接触过的女孩子,达官贵人之女有之,颇有名气的影视界明星有之,柔情多才的女大学生有之,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事业有成的女强人有之,这些都不曾拨动过于华心中那根神秘的情感之弦,罗刚也总是搞不懂于总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三十岁了还没谈女朋友。

  罗刚轻轻拉了拉区莹的手,把嘴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我觉得于总对吴晶有点意思。”

  区宝听了一笑,偷偷瞟了于总一眼,转过头来小声说:“是好像有点,我也看出来了。”

  区莹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自由舞会一开始,她就走到吴晶身边耳语道:“吴晶,你能不能请于总跳个舞?”

  吴晶羞涩一笑,说:“我跳得不好,怕扫了人家大老板的兴啊。”

  区莹笑着白了吴晶一眼,说:“你就给我一个面子吧。”

  吴晶冲区莹一笑,装作很大方的样子,走到于华跟前,向于华伸出了纤细的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微笑着说:“能请于老板跳支舞么?”

  于华真还没想到吴晶会主动邀请自己跳舞,堂堂大老板也有受宠若惊的时候,惊慌地站了起来,说:“谢谢吴小姐。”

  于华和吴晶两手相触的一刹那,于华如触电般猛地颤抖了一下,吴晶不禁也为之一震,感到身子麻酥酥的。于华和吴晶两人就那么不自然地微笑着,都不敢直视对方,这两位舞场高手都像是被对方牵着的木偶,机械地转着舞步,小心翼翼地怕踩到对方的脚,都不说话。眼看舞曲演奏了一半,于华忍不住了,慌乱瞟了一眼吴晶,问:“请问吴小姐贵姓?”

  吴晶噗哧一笑。

  “你笑什么呀。”

  于华不解地问。

  吴晶笑着说:“你又叫我吴小姐,又问我姓什么,你叫我怎么回答你啊。”

  于华这才明白过来,难为情地笑了笑,说:“是呀,你看我怎么搞的。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于。”

  吴晶笑了笑说:“我知道您姓于,于老板。”

  吴晶的话刚说完,于华又禁不住傻笑起来,说:“你看,我又犯糊涂了,刚才你这个主持人还叫我上台致了祝辞呢。”

  “贵人多忘事嘛。”

  吴晶开玩笑说。

  “不,糊涂人多忘事。”

  于华说。

  “那我怎么不忘事呀,我这么糊涂的人。”

  吴晶自嘲地说。

  “那说明你不是糊涂人嘛。”

  于华说。

  他们这么相互开着玩笑,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可这支悠扬的舞曲也演奏完了,于华不得不放开吴晶的小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又一支舞曲响起,于华忙跑到吴晶面前,做了个绅士般的请的动作,说:“我也能请吴小姐跳曲舞么?”

  吴晶当然巴望不得,早就做好了应邀的准备。这时两人似乎都不那么拘谨了,但于华这么近距离地直视着吴晶,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接触过各式各样的女孩,但像吴晶这么清纯秀美的女孩还真没遇到过。那细长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清澈见底的杏眼、弧度优美的嘴唇、尖而圆润的下巴,在凝脂般洁白润滑的鹅蛋形脸蛋上搭配得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银玲般的声音,一颦一笑都是百媚横生、仪态万千,有股让人不敢逼视的圣洁清雅和艳丽。真是气质美如兰啊,于华在心里暗暗感叹道。[!--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吴小姐和区莹小姐是同班同学吧?”

  于华努力地抑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问。

  “区姐是表演班的,我是播音班。”

  吴晶说。

  “啊?我看你唱的歌表演的小品都不错啊。”

  于华说。

  “那只是我的业余爱好。”

  吴晶说。

  “业余的都那么好,要是专业的那还了得?”

  于华故作认真地说。

  “于老板就不要笑话我啦。”

  吴晶柔媚一笑。

  “我是说真的啊。吴小姐是哪儿人呀?不是省城人吧?”

  于华望着吴晶问。

  “我不是省城的,乡下人。”

  吴晶不好意思地说。

  于华忙笑着说:“吴小姐误会了,由于工作关系,我整天在这个城市跑,如果你是省城的,这么出众的女孩我应该知道的。”

  吴晶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没关系,是乡下的嘛,长丰县的。”

  “在长丰也是做主持人?”

  于华问。

  “是的,在长丰县电视台做播音员和主持人。”

  吴晶说。

  “是么?我看你比省级电视台的主持人都强啊。”

  于华认真地说。

  吴晶不太在意别人赞美她的容貌,她追求的是扎实的专业功底和过硬的艺术水平,听了于总这话,不禁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于总不愧是大老板啊,好会恭维人的嘛,我们那个小县台,怎么能与省台比呢?”

  “话可不能那么说,中国之大,人员之多,好多有才华的人没有被发现,或者说没有用武之地呢。”

  于华说。

  吴晶羞涩地笑了笑说:“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的,我自己现在只能是认真读书,多学业务。”

  “是啊,你出来进修一下是对的,一来可以更进一步学习专业知识,更主要的是可以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也许能遇到一些机会。”

  于总附和道。

  一曲跳完了,于华热情地邀请吴晶坐到他的小圆桌边,俩人边喝饮料边聊天。不一会,于华的手机响了,可能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工作电话,于华看了好一会,无可奈何地对吴晶说:“对不起啊吴小姐,这里有点吵,我出去接个电话就来。”

  “没关系,你请便吧。”

  吴晶含笑点点头。

  于总一离开舞场,男士们便狂蜂乱蝶般向吴晶涌来。特别是表演班和播音班的那些男学员,他们平时就老想着接近吴晶,可吴晶除了上课就是在图书馆学习,哪有他们下手的机会?自由舞会一开始,一双双色迷迷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向了鹤立鸡群的吴晶。吴晶感到很为难,看了一眼门外,见于总还没来,不得不起身接受邀请。于华打完电话,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见了吴晶,忙用目光寻找,见吴晶正在和一位男士跳舞,心里虽有些失落,但还是大度地坐在哪儿默默地等待。于华当然也理解那些男人们,谁不喜欢漂亮女孩呢?他环视了一下舞场,在一屋子浓妆艳抹的女人中,略施淡妆、自然清纯的吴晶就像阳春三月的沙滩上一只被海水洗净了的贝壳,反而成了唯一的亮点。

  罗刚一直留心着于总的一举一动,他和区莹耳语了几句,区莹会心地点了点头,见吴晶跳完了一曲舞,区莹忙走到她面前说:“吴晶,你的舞跳得好,就麻烦你多陪于总跳跳,难得于总今天这么开心,就算你帮帮我这个大姐。”

  吴晶笑了笑,主动走到了于总面前。于总似乎也是心领神会,连忙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又和吴晶跳起舞来。这次于总好像要抓住一切机会似的,一握住吴晶的手就主动说话:“吴小姐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呢?还回长丰电视台?”

  “我的学费工资是都长丰电视台给的,不去长丰还能去哪?”

  吴晶说。

  “你想往哪方面发展呢?你的主持水平的确很高,可我觉得你的表演水平也很不错,歌也唱得很好。”

  于总说。

  吴晶迟疑了一下,说:“我学的是播音与主持专业,不过我对表演还是蛮感兴趣的。”

  “表演嘛,我觉得主要还是要靠天赋和悟性的,专业培训只是一个方面。你看,那么多影视戏剧院校,每年培养那么多学员,可他们真正出名的又有几个呢?有的人演了一辈子电影电视也搞不出什么名堂,而有的人出演一部电影或一部电视剧就出名成功了。”

  于华说。

  “想不到于老板对影视艺术还很有见解啊。”

  吴晶笑着说。

  “那不敢当,我只是比较喜欢影视艺术。其实嘛,我们搞房地产的,做到了一定程度,就应该把建筑当作艺术品来对待。再说,因为宣传广告方面的原因,我们公司曾赞助过不少电视剧组,有时导演和制片人也要我参与一些演员的推荐选拔工作,我嘛,又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只是凭自己的直觉,选那些看起来有悟性有潜力的人,从不管他们是不是什么科班出身,可导演每次都说我看人还蛮有眼光的。”

  于总说。

  “照于老板这么说,我这个业余爱好者也有希望罗。”

  吴晶脸上充满着兴奋的微笑。

  “就你的条件和天赋,完全可以做个名演员呢,真的。”

  于华认真地说。

  “于老板这是逗我开心吧?”

  吴晶笑了笑。

  “我敢发誓,绝对不是。”

  于华一本正经地说。

  吴晶见了于华那正经八百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于华也憨厚地笑了笑,又说:“吴小姐,我对你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该不该说。”

  “于老板对我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

  “请你不要称呼我于老板,好么?对于老板这个称呼,我总觉得有点俗气。”

  于华说。

  “那好嘛,以后就叫你于总好么?”

  吴晶笑着说。

  于华笑了笑,说:“这样的称呼还是达不到我的要求。”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吴晶装作好为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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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简单呀,我不是有名字的么?”

  于华说。

  “我怎么能自呼你的名字呢?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吴晶很吃惊的样子。

  “怎么,照你这么说,我是不能自呼你的名字罗?还好,我一直都称你吴小姐。”

  于华笑了笑说。

  “那可不一样啊,你可以随便叫我啦。”

  吴晶笑着说。

  “这话怎么说呀?那你怎么就不能随便叫我的名字呢?”

  于华问。

  “你是老板嘛。”

  吴晶说。

  “你看你,刚才都答应过不叫我老板的。”

  于华笑了。

  第55章:美女的初恋

  “再说你也比我大。”

  吴晶秀眉一扬。

  “哟,你以为我有多大呀,我也才刚满30岁,要是你早认识我一个月,说不准你也参加了我的30岁生日宴会呢。”

  “不是啦,我只是说你比我大一点点啊,我看你还没有30岁呢。”

  吴晶不好意思地说。

  于华和吴晶跳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就这么开着轻松的玩笑,舞会结束时,两人似乎很熟悉了,于华递给吴晶一张名片,问:“以后可以联系么?”

  “好啊,不过,于总工作一定很忙,我怕打扰你呀。”

  吴晶接过名片说。

  “我又不是什么名人,哪有那么忙啊。”

  于华说。

  吴晶冲于华笑了笑。

  “吴小姐的名片舍不得给我一张?”

  于华又说。

  吴晶难为情地一笑:“我一个小小的学员,整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又没有什么交际,哪要什么名片呀。”

  于总见吴晶并没有主动告诉自己联系方式的意思,也就不再说这话了,他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再说,有罗刚和区莹在,也不愁联系不到吴晶。

  吴晶回到自己的宿舍,已是晚上十二点了,可怎么也睡不着,这个晚上她失眠了。她毕竟到了怀春的年龄,面对这么英俊潇洒、成熟稳重、礼貌大度、事业有成的绅士般男孩那异样的目光,她怎么会无动于衷呢?躺在床上,她一遍又一遍回味着于华的一颦一笑,每每都能从于华那深邃多情的目光中读出他对自己的一丝爱怜、一丝关切、甚至一点点迷恋。她也能从自己那颗一直燥动不安的心感觉出自己对于华的一丝欣赏、一丝依恋、甚至一点点暧昧,这是吴晶22岁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事。她对一个异性有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她又想,人家那身份、那地位,怎么会对自己这个小小的县电视台播音员有那意思呢?或者别人早就结婚育子了呢,听说现在好多官员子女、老板妻儿都时兴在国外定居,说不定他也是这样,只是一时看中了自己的年轻天真,玩玩而已。吴晶强迫自己这样想着,才慢慢入睡。

  区莹和罗刚因为兴奋也是睡不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电视聊天。“区莹,”

  罗刚搂了搂区莹的肩说,“我觉得于总真的对吴晶有点意思。”

  “我也觉得是啊。”

  区莹点了点头说。

  “于总接触过那么多优秀的女孩,什么样的都有,我还从没见他像今天这个样子呢。”

  罗刚总感到很纳闷。

  “你不说,吴晶那女孩也确实漂亮可爱,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上她的。再说,男女之情,谁也说不清,就说你自己,我有什么好嘛,你怎么就是喜欢我呢?”

  区莹笑着说。

  罗刚羞涩地笑了笑,说:“这事咱们还得留心一下,要是于总真的对吴晶有意思,我们得要撮合撮合。于总对我,那可是没说的,要不是他的帮助,我哪有今天啊。”

  “那也是。不过,于总应该不会是看中了吴晶的年轻美貌,想玩玩吧?吴晶可是个清纯善良的女孩啊,我们不能害她。”

  区莹说。

  罗刚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于总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好吧,咱俩以后分工负责,你留意于总的表现,我负责做吴晶的工作。”

  区莹笑着说。

  罗刚和区莹老早就商量过,他们都是三十岁的人了,就把区莹这次三十岁生日宴会作为两人的定婚之宴,在那以后,他们两人就像正式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了。

  于华每每见到罗刚和区莹那恩恩爱爱的幸福神情,就会暗暗为他们两人曲折而漫长的感情经历感叹不已,特别是罗刚对初恋的那分痴情、执着和专一,是任何爱情电视剧都编造不出来的。十多年啊,太不容易了,他想着要为这对幸福的恋人再做点什么,为他们的美好恩爱生活再增添点兴奋剂。

  于华了解到区莹很想上电视屏幕露个脸,演个电视剧什么的,就想在这方面帮帮她。那时,正好有个电视剧组来找于总的天元公司拉赞助,而且许诺天元公司可以在剧中安排个小角色,这也是当今影视行业流行的做法。于总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罗刚,罗刚兴奋地说:“区莹受了这么多年的冷遇和压抑,做梦都想出来露露脸表现表现自己。”

  于总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他理解区莹的心情,说:“那好吧,后天导演要来看看,你叫上区莹,正好我们这几个朋友又可以聚一聚了。”

  罗刚把这个消息告诉区莹时,区莹禁不住心旌摇曳、粉泪盈盈。他们这些成人学员谁不在暗中使着浑身解数拼命找着路子,想在电影电视剧里露个脸?但成功的又有几个。兴奋之余,区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罗刚制定的“分工协议”说,应该叫上吴晶一块儿到于总那儿去。罗刚一拍大腿,说,是嘛,我看于总当时那表情,那语气,也很想我们带上吴晶一起去。吴晶听说能见到大导演,自然是激情难抑,兴然答应。

  导演带了两名助手,再加上于总、罗刚和区莹,一共六个人,在导演下榻的酒店要了个包厢,吃了顿午饭。饭后,导演一行三人带上区莹去导演的房间谈论剧情,罗刚也识趣地借故离开了,包厢里就只有吴晶和于华两人了,吴晶和于华都觉得有些尴尬,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于华毕竟是男子汉,先开口找话说:“吴小姐,今天又见面了啊。”

  吴晶羞涩一笑,说:“是啊,没想到又来你这儿混饭吃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于华笑着说:“没有你吴小姐的饭吃了,那我也就没得老总当了。”

  吴晶调皮地眨着长长的眼睫毛说:“那看来我以后要常来吃你的饭罗,不然你就当不成老总了。”

  于华说:“你说得太对了,看来吴小姐不但长得漂亮,说话也很有水平啊。”

  吴晶尴尬地笑着说:“你这是批评我还是表扬我呀?不许于总嘲笑我说话无知哦,我也是开玩笑的啊。”

  于华急了,忙说:“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批评人。”

  吴晶说:“那就是说你刚才是真的表扬我喽。”

  于华说:“我说了吧,吴小姐就是聪明。对了,吴小姐不是说给我打电话的么?怎么说话不算数呀。”

  吴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打扰你这个大老总啊。”

  于华说:“我当时没有要你的手机号码,就是看吴小姐说话算不算数的,看来你的手机号码还是得给我。”

  “你真要呀。”

  吴晶竖起秀眉说。

  “是不是在你心目中好多事都是假的呀。”

  于华说。

  “看来我真得要给你了。”

  吴晶笑了笑。

  “那你现在就给我,我还真对你不放心呢。”

  于华说。

  “那好,我报给你。”

  吴晶沉默了片刻,说。

  “这样吧,你现在就打我的手机,我把你的号码储存起来。”

  于总想了想说。

  “你的手机号码我一时记不起来了,这样吧,你说你的号码,我打。”

  其实吴晶早已把于华的手机号码熟记忆于心了。

  “我不是给了你名片么?”

  于华问。

  名片就在吴晶的小包里,可吴晶却说:“你的名片我放在学校宿舍里了。”

  “我知道贵人多忘事的,我的名片想必你不知丢到哪儿去了,我再给你一张,你照着打吧。”

  于华开玩笑说。

  吴晶接过于华的名片,从小包里拿出手机,朱唇浅启,葱指轻拨。于华的手机响了,“哈哈”一笑:“吴小姐,你终于打了我的手机,有了第一次,应该就有第二次吧?”

  吴晶也娇羞地笑了笑。

  于华又说:“吴小姐,来,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把我的手机号码储存在你手机里,免得你过会儿又把我的手机号码给忘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这个破手机你大老板也不会用。”

  其实吴晶早已把于华的手机号码储存在自己手机里了,怕漏了陷儿。

  导演正在筹备这部电视连续剧的前期准备工作,很忙,只给区莹简单介绍了一下剧情,就匆匆离去了。吴晶见区莹已回到了包厢,只好向于华说声再见,和区莹一起回学校去了。

  吴晶刚到学校,于华就打通了她的手机:“吴小姐,我是于华,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吴晶一听到这个青春、厚润、富有磁性的声音,就禁不住会怦然心动,激动不已,但她还是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我一个小学员,还能给你这个大老板帮上忙?”

  “你帮得上,就看你肯不肯赏脸。”

  于华说。

  “那你说说看。”

  吴晶很感好奇。

  “电话里一下子说不清啊。”

  于华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

  “什么事呀,这么复杂?电话里还说不清?”

  吴晶问。

  “是啊,这样,你看行不行,我晚上去你们学校接你。”

  于华说。

  吴晶听了这话,早已是心慌意乱。她努力地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好吧,到时再联系。”

  晚上,于华把吴晶接到了一家高档咖啡厅。这个咖啡厅装修得很别致很有情趣,摇曳绚丽的灯光特别适合恋爱中的男女。这次吴晶很想多主动说一些话,她不想在这个地位身份都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孩面前显得太拘谨,可一遇到于华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就忐忑不安,费尽心思准备好的话突然飞到了爪哇岛,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还是于华先说话:“我想请你做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表,关于报酬嘛,你自己说。”

  吴晶听了一笑,说:“对不起,于总,我还是个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只想做与我的专业和爱好有关的事。”

  “那什么叫与专业有关的事呢?其实,你们搞艺术的,多在外亮亮相也是很重要的。”

  于华说。

  “也许是吧,但我现在还是想专心学习,毕竟这样的学习机会不多。不过,要是有与我的专业和兴趣相关的工作,我也想试试。”

  吴晶说。

  “找到了这样的工作么?”

  于华关切地问。

  “难啊,现在艺人多,像我们这些从小地方来的,又没什么关系,去哪找啊。”

  吴晶叹了口气说。

  “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你做点什么?”

  于总真的还不太清楚吴晶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工作。

  “你刚帮了区姐,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你又不是影视公司的老总。”

  吴晶说。

  于华多少猜到了一点吴晶的心思,说:“做电视节目主持人之类,我可真还帮不了你什么,如果是像区莹那样想演个电视剧什么的,我可能还能帮上忙。”

  “怎么帮呀?”

  吴晶强压着兴奋的心情问。

  “这些年,那些电视制片人都知道我喜欢这个,都来找我拉赞助。我呢,也要做广告。现在又有这个习惯,大的赞助商都可以推荐个把演员,区莹的角色也是这样来的。”

  于华说。

  “那样的赞助又不是个小数目,哪能常做这样的事啊。”

  吴晶淡淡地说。

  “商场嘛,适当的宣传广告还是要的,当花的钱还得要花。”

  于华故意轻松地说。

  “就是你想做这样的广告宣传,也得要慢慢去找那些制片人影视公司呀。”

  吴晶说。

  “只要你想做这样的广告,这个好找得很,现在有多少制片商到处钻、拉赞助啊。”[!--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于华说。

  吴晶听了这话,兴奋之情溢于脸上,如沐春风,心头立时怦怦乱动,羞涩地说:“那于总有机会也推荐推荐我哟。”

  “吴小姐真的想往影视表演方面发展?”

  于华问。

  吴晶有点不大好意思,没有吭声,只是含笑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上表演班呢?”

  于华不解地问。

  “我本来就在电视台当播音员嘛,当然只好学这个专业啰。当时为了弄这个公费进修名额费了好大的周折啊,如果不学本专业,那不更难了?”

  吴晶说。

  于华点了点头,说:“我看你是很有表演天赋,那天在区莹的生日晚会上,你表演的小品比表演班学员表演的强多了,我看你是应该向这方面发展,而且,在这方面我还真能给你一点帮助。”

  吴晶只是默默地听着,也不说话,偶尔冲于华妩媚地笑笑。她做梦想进影视圈发展,想成为名主播、名艺人。为了今天,为了这个工作,为了这个进修的机会,她已经付出了美好的青春,已经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想到这些她心里就会隐隐作痛。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稳重厚道、一表人才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自己还只和他交往两次,只是凭一个女人的自觉,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

  吴晶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却故意不先提出回去,看于华怎么说。他们就这么喝着咖啡,听着缓缓流动的音乐,慢慢地聊着。最后还是于华担心吴晶的身体吃不消,说:“吴小姐,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我送你回去吧。”

  吴晶感激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和于华在一起有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吴晶做梦都想出演一部电视剧,试试自己的功底,但就凭于华的那句话,她还是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她只是觉得于华这人正派、稳健、细腻、豁达、帅气、挺拔、成功,是每个青春女孩都喜欢的那种类型。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隔几天,于华就会给吴晶打个电话聊上一会,每当他想见吴晶时,总是先征求吴晶的意见,问她有没有时间。为了与吴晶有共同的话题,于华还专门买了一些播音主持和影视方面的书籍和杂志。他们每次见面都是选个有些特色和情调的咖啡厅,或者音乐茶座,有次吴晶开玩笑说:“于总,你这样经常和我单独约会,不怕别人说闲话呀。”

  “怕什么呀,你不怕怎么就我怕呢?”

  于华笑着说。

  “我可是不怕哟,我连男朋友都还没有呢。”

  吴晶羞答答地说。

  “你什么意思呀,你没有男朋友难道我有女朋友?”

  于华哈哈一笑说。

  “那我们两人就都不怕罗。”

  吴晶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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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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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吴晶与于总

  几天后,于总突然打来电话,问吴晶有没有时间,最好到他那儿去一下。吴晶听于华那语气,可能真有什么事儿,就答应于华开车来接她。

  这些天来,于华一直都在和曾打过交道的几位导演、制片人联系,可他们手头最近都没有新的电视剧。于华虽然爱好影视艺术,这几年和娱乐圈里的一些艺人也有些交往,但他毕竟不是影视圈子里的人,他这么急着要给吴晶找个角色,难度之大是可想而知的。于华费了不少周折,找了不少关系,最后还是通过一位商界朋友的介绍,才联系上了一位正在拉赞助的女导演。这位导演准备拍一部反映当代贫困大学生艰难求学生活的电视剧,讲述一位女大学生为了学业,为了生计,为了对得起日夜操劳、病痛缠身的父母,永不向命运低头的故事。这位女大学生即使受尽屈辱,甚至被蒙骗而失身,可她始终拥有着最纯洁的心、最纯粹的灵魂。这个题材既没有枪战武打场面,又没有什么激情戏,不是热门,票房价值就有些令人担忧,没什么人敢冒险合作赞助。于总通过这些天和吴晶的交往,觉得吴晶饰演这类角色很合适,也就不管经济效益如何了,立即与这位导演取得了联系。这位女导演是个视艺术为生命的老艺术家,虽然很感动于总对自己的赞助与支持,但对于总推荐的演员并没有完全答应,说于总推荐的这个女孩吴晶既没有表演方面的实践经验,又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恐怕难以胜任。于华对吴晶抱有充分的信心,说:“您和她见见面总可以吧,即使您不用她,这个赞助我也出了。”

  女导演听了这话才答应见见面。

  女导演见到吴晶的第一眼,心中就为之一震,暗暗感叹道:就是她!这就是剧中的女主角!当这位女导演了解了吴晶的求学经历后,果断地说:“小吴,这个主角基本上就可以定下来了,于总的赞助又能及时到位,我们这部电视剧很快就可以开机了,你先把剧本拿回去好好看看,我得赶紧回去做准备工作,另外还有几个配角演员没有选好,我也得要亲自去物色。”

  导演一走,吴晶就迫不及待地浏览起剧本来,好一会后,吴晶抬头揉揉双眼,正与于华的目光相遇,才想起面前有一双正默默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于总,这次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啊。”

  于华怕吴晶有心里负担,故意轻松地说:“这没什么呀,我和这些艺人常打交道的,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再说了,这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的公司做广告,我推荐谁不是一样嘛。”

  吴晶默默地听着,可眼睛却不停地往电视剧本上瞟,于总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吴晶现在急着想看这个剧本,没心思在这儿呆了,就说:“吴小姐,等会我还有点事,先送你回去吧。”

  于华考虑到吴晶毕竟没有受过专门训练,以防万一,他决定请个表演老师给她好好辅导一下。吴晶第一次接触电视剧,生怕因演技欠缺而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自然同意,说:“好啊,你与影视圈的人熟,帮我物色一位,要多少钱我都给。”

  于华忙说:“要什么钱嘛,都是朋友。”[!--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于华找到的是个颇有名气的男演员,表演专业科班出身,主演过多部电视连续剧,既有较系统的表演理论知识,又有较丰富的表演实践经验,这段时间正好回省城老家疗养休假,于华通过朋友的朋友才找到他的。这个男演员50岁了,长了一脸络腮胡子,见了吴晶,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剧本,简单问了吴晶一些情况,大大咧咧地说:“当演员并不难,说白了,关键就是要把自己当作剧中人,这叫进入角色。那为什么有的演员演得好,有的却总也不行呢?其实,演员的演技都差不多,就是看你能不能抓住剧中的关键地方。关键镜头演好了,演神了,你在观众心目中就有了印象,也就出名了。就你这部剧中的关键地方在哪里呢?什么地方不大好演呢?内行人一看就明白嘛,关键是主人公,也就是那位贫困女大学生向私人老板筹借学费时受骗失身的那场戏。啊,吴小姐,看样子你还没结婚吧,可能还没有这方面的真实体验,你关键是要在这方面下功夫。要不,我们把这段戏试试?”

  说着,就把吴晶往怀里搂,并在她胸部乱摸起来。吴晶忙用力挣脱出来,红着脸大声问道:“你这是什么老师?”

  络腮胡子不以然地说:“嚷什么嘛嚷,你虽然没结婚,我想你不会说还没做过这事吧?害羞能演好戏么?能做好演员么?”

  吴晶气得怒目圆睁,说:“我可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而随便乱来的女孩。”

  络腮胡子不屑地说:“你和于老板能做,就不能和我做?于老板是名人,我就不是名人?他因财有名,我呢,因才有名。你去演艺圈问问,我推荐培养了多少女演员?谁在我面前说过‘不’字?”

  “我告诉你,我就是演不成这个戏也不会这样的。”

  吴晶哭着冲出了络腮胡子的房间,打车直奔于华的办公室,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于老板,那就是你交的朋友?”

  于华惊呆了,忙问是怎么回事,吴晶泪眼婆沙地说了一遍,于华气得青筋暴起:“那个畜生!我去找他。我和他是什么朋友啊?”

  “你不是说是你朋友么?”

  吴晶气乎乎地问道。

  “我也是通过朋友找到他的,才认识,前天请他吃饭,看他表面上还蛮豪爽,就相互称朋友,哪知道是个畜生呢。”

  于华后悔地说。

  “一见面就是朋友?”

  吴晶的身子还在颤抖。

  “我以前接触过几位影视圈的朋友,都还不错,哪想到这次就遇到那个畜生?”

  于华边给吴晶解释边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怒吼道:“你马上把那个畜生给我找来,不然,我们两人都没得朋友做了。”

  于华的朋友立即找来了络腮胡子,络腮胡子吓得半死,不愧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忙跪在于华和吴晶面前,边打自己的耳光边说:“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教你。”

  于华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吼道:“谁还要你教?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络腮胡子一听这话,立马把五千元学费放在于华的办公桌上,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吴晶知道了这络腮胡子并不是于华的朋友,而是他花五千块钱请的,又一次感动了,再也不生于华的气了,可于华却总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这次失误,总觉得是自己污染了吴晶这朵圣洁的鲜花。他甚至再也不敢在吴晶面前提“辅导”二字了,怕吴晶想起那屈辱丑陋的一幕,但他又担心吴晶的表演达不到那位女导演的严格要求,便试探着对吴晶说:“我听那位女导演说,这个电视剧没有什么时髦的武打激情镜头,完全要靠演员准确到位的表演打动观众的,我想,你虽然不是学表演专业的,但我知道你平时自学了不少表演方面的知识,再加上你的悟性很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吴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方面的书我是看了一些,可自学的东西总觉得不那么踏实,有个老师点拨一下就是不一样。”

  于华轻轻点着头说:“那我再去给你找个好老师。”

  “不用了不用了。”

  吴晶不停地摇着头,于华见了,很感尴尬和自责,他知道吴晶还是心有余悸。吴晶见了于华那不知所措的窘态,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想好了,去请教我们学校表演专业的老师。”

  “你们学校的老师怎么样啊?”

  于华忙问。

  “我会先找自己熟悉的教师和同学打听一下的。再说,毕竟是专职老师嘛,又是我们自己学校的,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吴晶说。

  “那也好,他要多少报酬,你让他自己说,我们不少他的。”

  于华说。

  吴晶忙说:“这就不必麻烦你了,我自己来,你已经给我帮了大忙。”

  于华诚恳地说:“吴晶,你还在学习,我毕竟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可对你这个学生来说,可能就是一笔较大的开支,我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这些经历我都有过。”

  吴晶笑了笑,说:“那好吧,我真有了困难,就找你,好么?”

  于总听了眼睛一亮,忙说:“好的好的,你有什么事,就即时和我联系,知道么?”

  吴晶除了学好播音与主持专业课以外,所有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这个剧本上。首先,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整个剧本背下来再说。没几天,吴晶人瘦了一圈,整个剧本也烂熟于心了。再就是理解了,走路吃饭她都琢磨着剧情,遇有把握不准的地方,就去请教表演系的老教授。还好,吴晶请教的几位老教授都很热情豁达,也很正派儒雅,不但不要什么报酬,还主动借给吴晶一些珍贵的表演学书籍和资料,说自己学校的学生能接到这么大的戏也是学校和老师的荣耀。

  这次省交通厅888国道工程施工检查组的规模是异常庞大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检查团,分路基、桥涵、绿化三个小组,共六十多人,大小车辆十多台,长丰县专门成立了接待小组,王书记担任组长,亲自负责调度指挥全县交通车辆、宾馆酒店、人员保卫、夜晚休闲,确保检查组同志工作好生活休息好。检查组原计划只在长丰县境内呆两天时间的,看到长丰县党政领导对888国道工程这么重视,很受感动,便决定在长丰多呆两天,并通知全省各县国道工程指挥部迅速派人来长丰参加优质样板工程现场观摩会,学习长丰经验,加快施工进度,确保工程质量。[!--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全县瞩目的888国道工程在省厅检查评比中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县主要领导自然高兴,脸上的严肃也就少了许多,那些天天在领导眼皮底下战战兢兢过日子的小干部小科员们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可就在他们盼望着这样轻松的日子多延续一些的时候,县委县政府大院突然冒出一些传闻来,说是王书记要动几个干部,大家的心又悬了起来。都干得好好的,动谁呀?但最后一想,又觉得不大奇怪。官场本来就像一张网嘛,牵一发而动全身,县里一把手换了,他不可能不动一些人,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上了台,不想用自己信得过的人呢?以往,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某人要是去外地就任一把手,都会带几个铁杆兄弟过去,上面为了新上任的领导好开展工作,一般也会默许。要说,王书记在这方面还是做比较好的,他从黄平县过来,没带一个人。现在的关键是动谁呢?当然,县委书记要动人,一般都是科级干部。要动副县级干部,还得要市委领导说了算,县委书记只有建议推荐权。股级以下的干部,除非特殊情况,县委书记一般不会管到那一级去。最惶恐不安的自然就是些科级干部了,特别是平时和上面关系处理得不太好的科级干部。科级干部动了,他下面的股级干部迟早也会相应而动的,这就像一根链条,一环扣一环,出不得半点差错,否则政令就很难畅通。这样一来,整个县委县政府大院都有些人心浮动了,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嘀嘀咕咕、上蹿下跳。然而,急也没有用,王书记来长丰县的时间还不长,他们与王书记还没有什么特别的交往,也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官场上,每当要动动干部时,几乎事先都会有些谣传,而且谣传还很准确。这些小道消息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有些好事者曾对此做过分析,认为这些消息的出处不外乎就这几个方面:一是被提拔者在某些场合情不自禁地自己说出来的;二是提拔者有意放出风来,想看看社会上有什么反应,如果反应不好,阻力较大,就暂时不动,说是谣传,如果没有太多的反对意见,就正式提到桌面上来按组织程序“议一议”;三是某些善于对领导察言观色的聪明人,当他发现领导突然对谁赞许有加、异常亲近时,就推测谁有戏了,于是就悄悄传开来了。

  这次也不例外,小道消息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在一次县委常委会上,王书记突然说话了:“今天还有一件人事上的事,需要大家议一议。有的领导一上来,就大量地换人,我对此是不大赞同的,这样做不利于稳定,不利于工作的连续性。我是边了解边调整。不管是谁,只要工作做得好,我们就要重用,你有多大才,我就给你搭多大的台。我们做领导的,就是要善于用人,用人所长,人尽其才,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人才的积极性,把工作做好。同志们,我们长丰现在正处于改革发展的关键时期,‘良将’难觅啊,在我们长丰,决不允许浪费一个真正的人才。我虽然来长丰时间不长,但也有好几个月了,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有几点不太成熟的意见,说出来让大家议一议。一个是交通局的问题。刘长宁同志还在住院,而交通局当前的工作又十分繁重,特别是这个888国道,省重点工程,工期排得特别紧,刘长宁同志为此累出了一身病,还是耽误了工期。还好,这段时间县委县政府经过认真研究考虑,及时调整了公路工程指挥部的领导班子,派玉田镇的江小东同志临时负责,工作还很顺利,耽误的工期也赶上来了,前几天省厅下来检查,我们长丰县几个标段都受了表扬,比其它几个县都要好。从这点来看,江小东同志抓交通工作还比较有经验。据我了解,他以前在玉田镇主管过几条镇属道路的建设,都还干得不错,我个人认为江小东同志到交通局比较合适。关于刘长宁同志,病好后我们也要好好安排。刘长宁同志长期在交通局负责技术工作,专业技术功底是很扎实的,我们要尽力把他留下来。万一留不住,我们也要积极向市局技术科、市交通工程学校等相关单位和部门推荐,我们不能浪费一个人才。”

  第57章:官场开始震动

  王书记喝了一口水,环视了一下会场,又继续说:“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另外一个呢,这还要从招商引资工作开始讲起。大家知道,现在招商引资热是全国性的,一打开电视,天天都是招商引资洽谈会什么的。这无疑是对的,我们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相比还有很大的技术差距,我们确实需要引进国外的资金和技术来发展我们的经济。我们长丰作为一个中部省份的大县,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生物资源和劳动力资源,缺乏的就是资金和人才。恕我直言,这方面的工作以前我们是做得不够的,跟当前的形势和上面的要求是有很大差距的,连一个招商引资的专门机构都没有,仅仅是要外贸局代管一下,我认为这是很不妥当的。同志们,现在的形势既喜人又逼人啊,我们长丰现在确实需要尽快弄出几个让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大项目,来振奋人们的精神,让老百姓有个盼图,有个希望。可是我们长丰的经济基础又还比较薄弱,拿什么来搞呢?说白了,就是通过招商引资、借鸡生蛋的办法来实现我们的目标。我的意见是马上成立招商局,确实重视招商引资工作。招商局作为长丰县政府的正科级职能部门,核定编制暂定六人吧,其主要职能是主管全县的对外开放、招商引资等工作,协助县内有关职能部门和各乡镇举办各种招商活动,编制包装招商项目,建立长丰项目库,收集、发布和反馈有关招商引资信息,负责招商引资的信息咨询。这个部门的人虽然不多,但责任是重大的。当然,成立这么一个机构容易,也要不了几个人,外贸局也可以调来几个。但这个局的头谁来当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下来的,这可是要经常和一些大老板大人物甚至外国人打交道的啊。”

  王书记看了看下面的反应,继续说:“这事我想了很久,最后才想到大兴镇的陈大东同志。我了解了一下,长丰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就算大兴镇做得好一点,作为大兴镇的党委书记,陈大东同志有一定的实践经验。另外陈大东同志理论水平也较高,而且英语说得很好,这些优势,在我们长丰县,目前还没有人能够赶得上他。同志们,我们长丰有三十多个乡镇农场啊,仅仅就一个大兴上来怎么行呢?和谐发展、共同富裕才是真的富裕,要是我们每一个乡镇都像大兴这么发展起来了,那我们长丰就算真正上了一个新台阶。为了尽快让我们长丰人民共同富裕起来,也为了陈大东同志个人的发展和锻炼,我们要让陈大东同志有更大的施展舞台和空间。另外,陈大东上来了,大兴怎么办呢?大兴可是我们长丰的一块牌子啊,这是绝不能丢的。谁去呢?我也考虑了好长时间,想来想去,我觉得让杨平同志去比较合适。杨平同志理论水平也很高,也有硕士学位,而且他在小王镇不管抓哪一行,都很出色,只不过这个人不大爱说多的话,以前大家都没太在意他。现在他真正进入了我们的视线,我们才发现他的确是个能力很强的实干家,我们如果真想干点实事,就是要用这样既有实干精神又有专业知识的人。大家意见如何?”[!--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王书记停了一下,看还没有人吭声,且都神色凝重,便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就是三个干部的平级调动嘛,大家议议吧,我希望能尽快把这事定下来。”

  县委办公室张主任是做会议记录的,他认认真真记录好了王书记的讲话要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转动了几下那双富有肉感的大眼睛,见没有一个人先冒头发言的意思,赶紧看了一眼王书记说:“那我先说几句吧。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交通局老刘病倒了,而888国道工程工期又紧,交通局要是没有‘头’的话,这工作就更难做了。招商局呢,老实讲,不是刚才听了书记这番话,我真还没意思到招商引资工作的重要性。书记毕竟是书记,看问题就是比我们看得准,看得透。现在我才认识到,目前我们长丰县只有靠招商引资才能更好地发展经济。形势喜人又逼人啊,我们长丰真的不能再等再耽误了,我认为最好今天就能把这几件事定下来。对于王书记刚才提到的三位同志,我个人认为很合适。江小东同志这段时间临时负责国道工程,工作怎么样,大家心中都有数;招商局呢,我怕真只有陈大东同志才有能力坐这个位置。不知道大家是个什么想法,说句不怕丢丑的话,这个工作如果叫我干,我怕这辈子是没这个能力了,等来生好好上了学,再来争取这个位子。另外,杨平同志也有很高的理论水平,又有多年乡镇领导工作的实践经验,说起他来,我这个老县委办主任要在这里做个自我批评,批评自己的官僚主义。回想杨平同志做了十多年的乡镇领导,其实他不管分管哪行工作,都是很出色的,我以前只是认为他不大说多的话,就认为他工作没魄力,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是多么愚蠢啊。我们搞经济建设,不正是需要他那种埋头苦干、不争名夺利的人才么?还是我们王书记厉害,一来就看准了这个人才,真是慧眼视英才啊。”

  接下来李县长也发了言,说原则上也同意王书记的意见,不过,江小东同志毕竟没当过镇党委书记,也没在交通系统呆过,不知和那些副局长们的关系处理得好不好,说穿了就是那些副局长们服不服气。

  组织部黄昌军部长听了李县长的发言,马上接着说:“作了多年组织部长,对干部情况也熟悉一些,就说说我个人的意见吧。关于交通局长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刘长宁同志确实不太适合做行政管理工作,他做技术工作才是一把好手。但我们组织人事上有个传统,提局长一般都是从工作干得比较好的镇党委书记里面选,直接从乡镇长上去当交通局长的,还没有先例,而江小东同志还只是个镇长,最好是先让他干段时间镇委书记了再上。当然啰,现在一切都讲改革,不是一成不变的。”

  黄部长因上次讨论吕加力任职的事在王书记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这次说话就小心多了。见还没有人接他的话,黄部长又继续说:“关于成立招商局的问题,刚才听王书记一说,感觉那真还是一个很重要的部门,让陈大东同志上,我个人认为也很合适。另外,对于杨平同志,业务水平是不错的,但要做一把手,工作还应该大胆一点,不过,现在他好像也变了很多,以往来县里,见人只点点头,办完事就走,现在也喜欢到各部门跑跑,言行举止也大方多了。”

  接着,管党群的副书记和管政法的副书记都说原则上也没什么意见,基本上跟老黄的意思差不多。

  大部分常委都陆续发了言,都说原则上同意,但王书记心中的一口气还是没有松下来。他望了一眼正在埋头做笔记的纪委书记陈昌玉问:“陈书记,你的意见呢?不说几句?”

  王书记脸上充满着微笑,表示对这位老同志的尊敬。陈昌玉放下手中的笔,猛地抬起了头,看也不看王书记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对这样的安排有意见。”

  常委们顿时都愣住了,惊奇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陈昌玉。陈昌玉也不看别人,只是盯住自己的笔记本,有条有理地说:“先说说江小东。这个人我早就注意到他了,听到了很多反应,也收到过一些举报信,说他整天是花天酒地,打牌赌博。他有多少钱?他有多少工资?没有我的多吧?我参加工作三十多年了,我的工龄怕比他的年龄还长呢。”

  话还没说完,张主任就打断了他,拖着长声长调说:“老陈啊,生活嘛,各有各的过法,各有各的生活观念。有的人挣了钱舍不得花,要留给儿子,还想着孙子。有的人挣一个就花一个。别人只要不贪污不受贿,他挣的钱,我们管他怎么花?”

  “有问题,可以查嘛,既然你以前就接到过举报信,怎么不查呢?偏要等我把事情说出来了,你才冒出来,你这不是有意跟我过不去么?”

  王书记哼了一声,把手中的笔记本往会议桌上一甩,说。

  “这不是跟王书记个人过不去,是跟长丰县的整体工作安排过不去。”

  张主任也显得很气愤。

  陈昌玉鄙夷地瞟了张主任一眼,继续发他的言:“据我了解,以往我们长丰县交通系统工程发包问题一直都很严重,就全国而言,交通系统的腐败现象也一直是个令人关注的问题。我想大家最近也看到过不少报道,有的交通部门领导是前腐后继啊,一任接一任地倒下去。自从刘长宁同志上任以来,他完善制度,以身作则,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是很难得的,我认为让刘长宁同志继续主持交通局的工作是比较适合的。”

  张主任眨了眨他那双肥厚的大眼皮,接过陈昌玉的话说:“老陈啊,你说这话就有点偏激了。全国省、市、县成百上千个交通厅局长,真正腐败的又有几个?不就是媒体上天天嚷嚷的那几个反面典型么?毕竟是少数嘛,我们干部的主流还是好的嘛,刘长宁同志作为交通局长,廉洁自律,本来应该就要这样嘛,这很正常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况且王书记也说了,刘长宁同志是不错的,但总不能让他在医院里主持工作吧?”

  “他患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重病,就好不了?”

  陈昌玉质问道。

  “工作那么紧,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他吧?再说,那国道,他干不下去了嘛,现在江小东同志干得有声有色的,我们不能肯定一个同志就否定其他同志嘛。”

  张主任据理力争。

  陈昌玉抬头轻蔑地看了一眼张主任,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继续说:“针对目前交通系统的具体情况,我个人认为交通系统主要领导的人选应该格外慎重,除了考虑工作能力外,道德品质、廉洁自律等方面也应作重点考虑。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大家都知道,目前有些交通建设项目在管理上还存在不少体制弊端,往往由交通部门一家说了算,一个建设项目的资金怎么花,在某种程度上说是个‘良心活’,而我们国家现在又在大力发展基础设施建设,交通部门经手的资金相对较多,这就要求我们交通部门的主要领导一定要有相当的抵抗金钱诱惑的自我约束能力,我总觉得让江小东这个整天花天酒地的人去所谓水土肥美又缺乏有效制度监督的交通部门任主要领导是很不妥当的。”[!--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有了问题随时可以查嘛。”

  王书记瞟了一眼滔滔不绝的陈昌玉,忍不住打断了他。

  “是嘛,”

  张主任看了一眼王书记后立马接上他的话说,“开口就是什么管理体制弊端,我们的管理体制制订完善了几十年,哪有那么多弊端嘛。”

  陈昌玉瞪了张主任一眼,继续说:“再说陈大东同志。我认为他是个难得的德才兼备的好苗子,我个人的意见,像他那样的年轻干部,现在确实不多见了,应该作为县级干部甚至更高级别的干部来培养。”

  “王书记不是说了嘛,招商局的工作十分重要。再说了,我们一般的人能干好这个工作么?说实话,我张某人是没有这个本事,在座的谁有这个能力?他以前只管一个大兴镇,现在是要他负责整个长丰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啊,担子不轻呢,这也是培养嘛,培养总得有个过程嘛。”

  张主任毕竟当了十几年县委办公室主任,不管在什么场合,只要是站在主要领导一边,他说话就会从容不迫、充满自信。

  陈昌玉知道和张主任纠缠下去是永远也没有个完的,赶紧说完他的最后一个问题:“另外,杨平同志,我认为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很实干,能吃苦,把他放到大兴这个大镇强镇主持全面工作,我们应该放心。我个人的意见说完了,请各位参考。”

  王书记咳嗽了两声,喝了两口茶,点燃了一支“软中华”长吐了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都说完了吧?有什么意见,当面讲清楚,会后再去说长论短,一是影响和习惯不好,二是也解决不了问题。好吧,还有点时间,大家抓紧时间再议议吧。”

  会场又热闹起来了。对于杨平的提升,大家看陈昌玉都表示赞同,也就没什么说的了。陈大东呢,王书记再一次解释说这是一个培养过程,只要他在新的岗位干得好,干出了成绩,以后机会多得很,在咱们长丰县,舞台永远都帮你搭在那里,只要你真正有才,你就有机会,真正的人才总会有用武之地的。王书记的话有理有节,入情入理,陈昌玉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再就是刘长宁,在座的常委们都和他没什么私交,没什么私人感情,他们不可能为了刘长宁的事而去得罪一把手,而且王书记又一再解释,刘长宁同志的确是个专业人才,病好后组织上一定会妥善安排的,陈昌玉也不好说什么了。最后的焦点就落在了江小东身上。由于江小东平时的为人原则是一个朋友一条路,一个仇人一堵墙,与任何一位常委的关系都还不错,对他的提升,大多数人都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有陈昌玉始终不肯让步,最后还和张主任吵了起来。王书记瞟了一眼李县长,李县长知道王书记的意思,自己这个二把手要出面了。李县长挺了挺腰板,大声地叫了声“老陈老张”会场便安静了下来。李县长咳嗽了两声,痛心疾首地说:“其实这次也算不上干部的上与下,无非就是对几个正科级干部的位置作了个适当调整,大家还这样吵成一团,这工作怎么做嘛。同志们,现在是多好的机遇、多好的政策啊,我们长丰再也不能错过了,这几年我们长丰的经济实力与兄弟县市的差距在不断拉大,我们长丰确实折腾不起了啊。”

  第58章:揭秘官场

  张主任觉得自己还没能驳倒陈昌玉,既不甘心,又不服气,瞟了一眼陈昌玉,接过李县长的话说:“不就是几个小小科级干部工作岗位的正常交流吗?说句难听的话,咱们这个级别的干部,连个八品芝麻官都算不上,还动不动就谈什么体制机制那些大道理、时髦词儿,真是小题大做,闲得没事儿了。”

  陈昌玉感觉到张主任开始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了,但他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愤慨,不卑不亢地以理服人:“你不要小看我们这些小芝麻官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影响,我们这些基层领导官虽然不大,可我们是直接接触老百姓的,在黎民百姓眼里,我们这些直接‘管’他们的‘官’就是政府,我们说的话、做的事,他们都认为这是政府的意思。”

  张主任冷笑了一声:“哼,以前我还真不知道咱这小小芝麻官有这么重要呢。”

  众人不置可否地笑笑,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又转向张主任和陈昌玉,各怀心思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转来转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昌玉看了一眼张主任,说:“上面千根线,下面一根针。老百姓眼里只看得到天天和他们打交道的基层干部,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的是干部,他们是跟着我们转的,如果我们基层干部自身过得硬,其表率示范作用的影响是不可比拟的。相反,如果我们基层干部不以身作则,其负面效应也是不可估量的。”

  “你也把我们广大人民群众的觉悟估计得太低了吧。”

  张主任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陈昌玉的话。

  “这不是估计不估计的问题,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大家都知道,在我们的宣传教育中,我们干部一直都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形象、以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形象、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形象出现在老百姓眼里、保留在他们心目中的。我们一惯的口号就是干部是公仆,干部要做群众的表率,如果老百姓发现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岂不是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不说我们的干部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就是那样,又能怎么样?”

  张主任像只斗红了眼的公鸡,已是口无遮拦了。

  陈昌玉见张主任几乎要蹦起来了,也不甘示弱,提高了嗓门:“你说会怎么样?对这样的干部,老百姓对他们自身的不满还是小事,可怕的是老百姓会因此而指责授权这些干部的政府,损害全体干部的威信,损害政府的威信,降低我们政府的凝聚力、吸引力和号召力,蚕食广大群众与政府之间相互信任的基础。”

  张主任不屑地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说:“哈,我想这就叫所谓‘危言耸听’吧?我张某人也在所谓的官场混了几十年,我就不相信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就按王书记的提议办,我倒要看看老百姓到底会有多大反应,会掀起多大波浪。”

  陈昌玉看了一眼目空一切的张主任,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是的,老百姓无权无势,他们一时也是不能怎么样,但他们手中掌握着另一种权力,一种比任何具体权力都要强大的权力,那就是人心的向背,继而就是阴奉阳违,消极怠工,甚至于生出过急言行。人心向背定乾坤啊。”

  “哼,想不到我们陈大书记说起来就是一套一套的,还有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还没等陈昌玉说完,张主任就打断了他,冷笑了一声说。

  陈昌玉似乎并不在乎张主任的冷嘲热讽,继续说:“还有,那就是每个劳动者都享有的权力——职业权力。你搞得,我为何搞不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今天卡我,我明天卡你。我今天有事要求你,我就一边骂着娘一边在你面前当孙子,明天你有事要我帮忙,我就高高在上当爷爷。就连卖肉的都是‘抬头看人低头砍肉’,搞得社会风气一团糟。”

  李县长见王书记已是坐立不安,烦躁不已,并不时用那双威严有力的目光扫射着自己,不得不一改往日优柔寡断、姑息迁就的懦弱形象,第一次发了脾气,冲张主任喊道:“老张,你就少说两句好不好?老是这样吵来吵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这样吧,还是老办法,举手表决一下。”

  张主任愣了片刻,朝李县长憨笑了一下,又转过头用蔑视的眼光盯着陈昌玉说:“是啊,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还是要大家说了算的。”

  王书记听了这话,总算松了口气。他知道,有他这个一把手在场,敢于公开和自己叫板不举手的毕竟还是极少数的,只要到了举手表决这一步,可以说结果基本上就知道了。不料,陈昌玉却突然站了起来,挺直着腰板,睁大着眼睛,掷地有声地说:“对表决方式,我有个意见。”

  众人惊愕疑惑的目光又齐刷刷地射向了陈昌玉。陈昌玉扫了扫一双双发愣的大眼睛,继续说:“我个人认为,对于这种老套的举手表决方式,我们应该改一改了。这种表决方式能不能反应表决人的真实意图,我想,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可以说是心知肚明吧。我个人认为只有无记名投票表决才比较实在。”

  王书记也愣住了,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点燃一支烟,吸了大半截,怦怦直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双眼紧紧望着张主任说:“好吧,张主任,那你就辛苦一下,去打印几张选票,也没几个字。”

  张主任那颗硕大的脑袋不停地高速运转着,努力地想从王书记那深邃的目光中捕捉些什么。片刻,张主任沉着自信地朝王书记点了点头,说:“好的,那耽误大家几分钟,这选票简单,没几个字,十分钟就好了,就十分钟。”

  张主任走出会议室,常委们不约而同地点上一支烟,表面上都显得十分轻松、自在,可内心里各有各的小算盘。其实,这世上的人谁也不傻,谁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判断,只是在某些场合不敢表露出来而已。这下要搞无记名投票表决,机会不就来了?细细观察一下各位常委的表情,有的紧张,有的悠闲,有的皮笑肉不笑,有的幸灾乐祸。

  不出十分钟,张主任就把选票打印好了,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王书记面前。王书记故作无所谓地随意瞟了一眼,说:“发下去吧,每人一张。”

  张主任边发边说明:“首先我说一下,大家拿到选票后先认真看看,不要填错了。每张选票都印有四位同志的名字,大家不同意王书记提议的就划上‘×’,并写上自己的意见;同意的就不需要写什么了。”

  常委们接过选票一看,忙把搁在会议桌上的双手放了下去,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向张主任面前的投票箱走去,只有陈昌玉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写着自己的意见。

  王书记眼珠子像探照灯般扫视着各常委,见陈昌玉终于投上了神圣的一票,不紧不慢地说:“张主任当众把投票箱打开吧,还请李县长一起统计一下票数。”

  “那也好,两个人一起好说点。”

  张主任望着李县长说。

  “结果出来了吧?”

  王书记见张主任忙乎得差不多了,问。

  “出来了出来了。”

  张主任忙回答。

  “那就请李县长宣布一下结果吧。”

  王书记说。

  “只有一张反对票。”

  李县长环视了一下会场,说。

  “请张主任把投票情况记录好。”

  王书记说。

  李县长看了一眼王书记,说:“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这事就算通过了。”

  王书记朝李县长点了点头,又交待黄部长尽快按组织程序考察下令,以免耽误各单位正常工作,边说边合上笔记本,表示今天的会议就这么结束了。不料陈昌玉又猛地站了起来,说:“我最后再说说我个人的意见。我始终认为江小东目前是不适宜做交通局主要领导的,就是吕加力到了交通局,我纪检部门也会时刻盯着他,我对他就是不放心。”

  张主任听了这话,气得几乎要拍桌子了,和各常委的目光对视了一下,涨红着脸说:“你看这个人,这不是戴有色眼镜看人么?别人干都还没开始干,他就觉得别人满肚子是祸水。你这完全是以己度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昌玉瞟了一眼张主任说:“对纪检工作,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不是事后查处,而是事前监督。如果我们纪检部门事事都从‘美好愿望’出发,等到真正出事了再处理,这无论对个人还是对国家,损失都会更大。这就像机场的安检制度一样,并不是所有乘客都藏有武器、都是劫机犯,但每个乘客都必须接受安全检查。”

  “老陈,有不同意见以后可以随时个别交流嘛。”

  李县长见王书记满脸怒容地离开了座位,冲陈昌玉大声说道。

  晚上,王书记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有种既轻松又疲惫的感觉。感到轻松的是今天终于把那几个人的事给提了出来,虽然不是那么顺利,但总算通过了。感到疲惫的是,自己每次提到有关人事安排等大事,总有个把人要唱唱反调,特别是陈昌玉。这种疲惫感对王军来说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来长丰做了一把手,手中有了绝对的权力,各色人等便使出混身解数攀了上来,自己又经不住诱惑,“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就不得不煞费苦心、绞尽脑汁为攀上来的人谋官谋事,有时甚至不得不放下“一把手”的自尊私下里去做工作、通关节,以争取在常委会上“一致通过”重大问题特别是组织人事问题,上面又要搞“民主集中”或者说集体决策制。所谓民主,按王书记的说法,就是主要领导的意图也要让其他领导知道一下,“议一议”这才合法合程序。但其他领导在议的时候也应该“识趣”只能把主要领导的意思更多地发挥一番,以说明主要领导目光敏锐、决策英明。你如果还唱反调,小一点说,你这是认为主要领导看人看事不准,水平不高,或者说在用人等方面有什么私心,这样的话,主要领导的自尊心一定是受不了的。大点说,你这是不讲大局、不讲稳定、不讲团结、不讲组织原则。你要老是这样的话,下次有这样的会,一定会等你出差了或者生病住院了再开,严重一点的话,主要领导还会想办法把你这个头生“反骨”的另类踢出圈子。对这一官场潜规则,李县长领悟得最透彻,因而,主要领导有这方面的事总喜欢先找他议一议。李县长清楚得很,王军和上面关系这么好,在官场上活动能量这么大,升迁应该只是时间问题,若惹他,和他对台,岂不是自讨苦吃?每当王军找他这个二把手商量县里什么重大事情时,李县长总是先要揣摩一番王书记的真实意图,然后再说出自己的看法,这样,往往都会“英雄所见略同”见县里两位党政主要领导的意见基本上是统一的,其他常委还不放聪明点?不然他怎么有能耐进常委呢?[!--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陈昌玉似乎就是故意和王军过不去,老是有自己的“意见”他的家,他的小孩都没在长丰,他个人也没什么事求王书记帮忙的,他又不是县管干部,王军这个县委书记也不能随便撤了他,王军真还有点儿无可奈何。向市委钟书记反映?自己来长丰时间还不长,要是小报告打得太多,弄得不好钟书记还说你自己没本事,手下几个人都摆不平、搞不定。王军既舍不得吐出别人喂进嘴里的肥肉,又怕攀上来的人等不及了反脸不认人,更怕陈昌玉那样的另类“不识趣”死活不买帐,常常是左右为难、疑神疑鬼、心力交疲。

  王书记正独自一人抽闷烟,吕局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进门就问:“今天讨论人事了吧?”

  王书记瞟了一眼吕局长,淡淡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们常委会吵了半天,好多人都知道。”

  吕局长经常去县委县政府搞会议新闻报道,和那些服务员办事员什么的都很熟悉,听他们说了。

  王书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现在办点事也难啊。”

  “不就一个陈昌玉么?”

  吕加力不以为然。

  “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王书记没好气地说。

  吕加力那双滴溜儿圆的眼珠子转了半响,说:“我就不相信他真是个圣人。”

  “我虽没直接和他打过交道,可在市委办公室工作时听说过不少,他就是那样的人。”

  王军淡淡地说。

  吕加力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摇了摇头说:“人非草木,谁都会有痒处,就看挠没挠到地方。”

  王军这才明白吕加力的意思。他在官场滚爬了这么多年,又是长期负责接待工作的,男的女的,职位高的职位低的,可以说形形色色的人都接触过。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情感弱点,都有喜怒哀乐,都有社会交往。有的爱财,有的贪色,有的想升官,有的怕老婆,有的溺爱子女,有的人是孝子……如果这些他都不必面对,他还有上级、同僚、同学、战友、朋友的面子和关系需要顾及。总之,只要你有耐心,肯下功夫,就能找到他的软肋,就能摆平他。

  吕加力见王书记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半天没吭声,多少已经猜到了一点他的心思,继续说:“其实陈昌玉从部队转业来方平市后一直都没做过正职,也没有什么大的经济权和人事权,况且他那臭名声又出去了,估计也没有什么人去‘找’他。要是他手里真有点实实在在的经济权什么的,我就不信他真的会‘坐怀不乱’。”

  心有灵犀一点通,王书记点了点头说:“前几天市纪委书记给我打了招呼,看来我们纪委办公大楼不建是不行了。”

  “纪委办公大楼反正迟早是要建的,既然市领导说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吕加力立马就明白了王书记的意思。

  “办公楼工程的发包和施工管理我就让陈昌玉自己去负责。”

  王军说。

  第59章:胳膊拧不过大腿

  “那好嘛,工程发包权给他,我要我那搞工程的朋友到他家里去‘跑跑’,我就不信他真是‘柳下蕙’,到时我看他还说不说别人。”

  吕加力皮笑肉不笑。

  王书记毕竟职位高、年龄长、资历深,见识要广些,虽然真正清如水、明无镜、守正不挠的人他也还没遇到过,却听说过不少,便没有吕加力那么乐观:“现在还不好说,如今啦,什么样的人都有。”

  吕加力不屑地哼了一声,说:“真正上千万的资金让他‘一枝笔’,我就不信他会‘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陈昌玉不一样啊,这人古里古怪,性格乖戾,不近人情,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他。”

  王书记淡淡地说。

  “反正就那么点工程,也就那么一次,试一试又何妨?”

  吕加力眨着双眼望着王书记说。

  王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好吧,你去跟你那朋友说说。”

  “好的。”

  又给王书记支了一招!吕加力越想越得意,大大咧咧地说,“江小东什么时候下令呢?”

  “这还说不准呢,今天的常委会只是初步定了个‘盘子’,组织部门还要考察。”

  王军看了一眼吕加力说。

  “只要常委会通过了,组织部门考察还不只是个形式。”

  吕加力自以为对官场十分了解。

  “这也很难说,你不要看上次你自己那么顺利,那次我是给你想过办法的。”

  上次为吕加力升任广电局局长的事,王书记觉得组织部长黄昌军不大可靠,便把组织考察的事交给主管党群的副书记去负责。他知道党群副书记快退了,一般是不会为难别人的。

  “黄部长人精得很,他不会和一把手较真的,真要是那么傻,他能做这么长时间的组织部长?”

  吕局长说。

  王书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黄部长这段时间转变得还蛮快的,这次就不想再屈奠去做党群副书记的工作了,这样的事做多了,影响自己的威信。

  吕加力一走出王书记的房间,就急着想给江小东打个报喜的电话,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毕竟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来。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禁不住拨通了江小东的手机:“小东,我跟你说。”

  “说什么呀?”

  两人相当熟悉了,吕加力一说话,江小东就能听出声音来,不需要问是谁。

  “你那个事,今天下午开了常委会。”

  吕加力说。

  “会上怎么说啊?”

  江小东知道吕加力和王书记的特殊关系,也就不必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了。

  “常委会上是通过了。”

  吕加力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江小东激动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东啊,王书记说了,那个位子竞争很激烈,好多人都想去。”

  吕加力说话语气与平常稍有些异样。

  江小东是牛皮灯笼肚里明,忙说:“我知道啊,没有王书记的‘关心’,哪会轮到我啊,你放心,我江小东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知道该怎么做。”[!--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吕加力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又说:“还有,组织部还要考察一下啊。”

  “那当然,组织程序应该是这样的嘛。”

  江小东应声道。

  “你和黄部长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吧?”

  江小东见吕加力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得不提醒他一下。

  “我知道。”

  江小东心领神会。

  江小东挂了电话,忍不住躲在一旁偷偷狂笑了好一阵子。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迟与早的事。交通局长这个位置,不管谁坐上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不用说他江小东了。现在上面对三农问题比较重视,对农民乱摊派乱收费不像以前那么随便了,而乡镇领导当吃的还是要吃,当喝的还是要喝,当往上面“跑”的还得要“跑”那些没有什么企业的乡镇,乡镇领导的日子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好过了,他们在下面干了多年,家里有了相当的经济基础,就想着到城里找个好位置呆着,都使出混身解数找门路,县直有实权的部、委、办、局的主要位子竞争就十分激烈。大家都在乡镇长的位置上修炼了那么多年,这些“路数”都清楚,你‘跑’别人也在‘跑’,大家都‘跑’,谁先上,上去了安排什么位子,县委主要领导有时也挺为难的,这样,论资排辈就成了比较重要的一环。按以往的惯例,一般要业绩比较突出、关系非常硬的乡镇党委书记才有可能回城里坐上交通局长的位置,而江小东只是个镇长,而且还是个很落后的镇,他能一步到位当上交通局长,这不能不是个奇迹,他怎么会不喜出望外呢?

  江小东当然是装作不知道任何消息的样子,更加积极地工作。第二天,他主持召开了国道工程指挥部全体干部会议,把近期工作再强调了一遍,然后带头深入施工第一线检查工作。当然,江小东天天在工地上跑,对建桥修路,业务上他是不懂什么的,只是走走过场,让别人看看。这几天他心里想的是尽快找机会到组织部长黄昌军那儿去一趟。

  黄部长这几天就要对自己进行考察了,现在去黄部长家,最好是找个恰当的理由,不然,江小东总觉得有点难为情。要是江小东现在还不知道这回事,他心里可能还没有这种想法。偷偷打听了不少人,这几天黄部长家既没有什么人过生日,也没有人生病什么的,总是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

  “大丈夫能伸能曲!”

  江小东一咬牙,还是叩响了黄部长家的门。“是你啊,小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进来进来。”

  黄昌军做了十多年组织部长,对江小东的为人是很了解的,知道他这么晚来自己家没什么坏事。

  “黄部长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老人家我也是没办法啊。”

  江小东一脸的无奈。

  “什么没有办法呀小江,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呀?”

  黄昌军笑眯眯地说。

  “黄部长,您把我放在国道工程指挥部就不管我了?我是做乡镇工作出身的,现在要我搞公路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再说,我呆在那儿,不伦不类的,事又多,头都是痛的。”

  江小东故意显示出一副十分劳累的样子。

  “小江,看你说的,怎么是我把你放在那儿的嘛,这是我们常委集体研究决定的,你找我一个人有什么用嘛。”

  黄昌军笑了笑说。

  “组织部是我们干部的娘家,您是部长,专管我们的,我不找您还能找谁呀。”

  江小东一本正经地说。

  黄昌军更兴奋了,不由得笑出了声:“哈,你不是把国道工程管得蛮好的么?”

  “黄部长啊,这您就不要说了,说起来惭愧啊,我的工作离你们领导的要求还差得远呢。”

  吕加力谦虚地说。

  “小东啊,你的工作还是干得不错的,这是有目共睹的,这次省厅来检查也给了你很高的评价,好好干嘛。”

  黄部长见江小东这么恭维自己,不知不觉打起了官腔。

  “我的部长啊,难干啊,我又不是交通局的人,交通局那些老副局长、老主任什么的,难管啊。要不,您就帮我一个忙,还是让我回玉田镇算了。”

  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大信封往黄部长的书桌上放。江小东清楚得很,对自己的事,常委会已经定下了的,不可能有什么变化了,他黄昌军更是改变不了这事儿,江小东今天来找找他,无非是想让他在所谓考察时快一点,尽量不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再说,黄昌军毕竟是长丰县的老资格了,和他搞好关系总不是什么坏事,反正这钱也不是他江小东私人的。黄昌军也知道,江小东的事,在常委会上,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组织部长说话的份儿,可这时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说:“小江啊,你说的也有道理,你放心,组织上迟早还是要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的,你现在还是在国道工程指挥部好好干吧,有困难,尽量克服一下,我们做领导的,心中是有数的。”

  说着,不由自主地向书桌上的信封瞟了瞟。

  “反正我不管,您是管我们这些干部的组织部长,我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您。现在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为了表示自己对黄老部长的亲近,江小东像个小孩子撒娇似的,边说边站了起来。

  “好的好的,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解决不了的,一定向县领导汇报。”

  黄昌军也站了起来。

  送走江小东,关上防盗门,黄部长忙拿起江小东送来的大信封掂了掂,朝老婆的卧室喊道:“老太婆,这个快拿去。”

  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像小孩子得了压岁钱似的。有人来找黄部长谈工作或送礼什么的,老太婆一般没有在旁插嘴多话的习惯,却也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老头子这些天很不开心,便故意开玩笑说:“老头子,你不是说不想干这个组织部长么?现在还想不想干呀?”

  黄昌军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说:“那是气话嘛,我这么大年纪了,不做这事,还能做什么呀。”

  “平时还是少生点气哟老头子,不然会伤身体的。我说了嘛,别人吃肉,咱们总能喝点汤吧,和别人较哪门子劲嘛,别人做一把手的,在那个位置上,怎么可能有权不用呢?现在不是提倡什么换位思考么?要是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上那个位置,说话了不算数,你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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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文化不高,认不了几个字,在家没什么地位,长期是黄昌军的出气筒,她最怕的是黄昌军生气,看老伴今天高兴,就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劝劝他。可黄昌军在老婆面前大男子主义惯了,心里觉得老婆说的很有理,可嘴上还是说:“本来就是嘛,江小东这小子我还不知道?就凭他这资历和能力,混成这个样,全靠这个,他有什么本事嘛,王军一来就把他抬得那么高。你没看到前几天常委会上王军为他说话的那个劲头,哼,江小东那小子不知道给他送了多少。”

  “为他说什么话?”

  老太婆问。

  “让他做交通局长嘛。”

  黄昌军说。

  “那难怪,他一个穷镇的镇长去坐这么好的位置,不送能行么?”

  老太婆不紧不慢地说。

  “最近县里好多位置都要调整的,王军那小子来我们长丰,真要发财的。”

  黄昌军心中充满了忌妒。

  “这也很正常嘛,别人是一把手,长丰县官场风气又不好。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就不错了,总比当老百姓强。”

  老太婆进一步开导老头子,黄昌军今天心情不错,就没跟老太婆争个输赢了。

  江小东和吕加力不一样,既重点主攻“一把手”又不冷落黄昌军这一级领导,但像今天这么“看得起”黄昌军这个层次的领导以前还是不曾有过的。其实,黄昌军自己清楚得很,江小东今天就是不来,王书记已经定下了的事,他这个组织部长也不能做什么,而江小东还是来了,黄昌军能不高兴?平时,黄昌军还是很想和江小东这样出手大方的干部打交道的,可那些会来事的乡镇长却总是直接高攀书记县长去了,江小东却不一样,他是突出重点,面面俱到。

  黄部长兴奋得一个晚上没睡好觉,早晨起来眼睛还是黑红黑红的,可精神却出奇的好,一上班就迫不及待地跑去请示王书记,问陈大东这几个人的考察什么时候进行。王书记说:“你是组织部长,你看着办。我的意思,现在县里各项工作都很紧,常委会定下了的事,尽快落实为好,以便人员尽早到位,免得影响正常工作。”

  “王书记说的是,我准备明天就开始着手做这件事。”

  黄昌军连忙点头。

  黄部长亲自带领县委组织部几位股室干部在下面几个乡镇跑了几天,按有关组织程序和习惯做法对陈大东、江小东和杨平做了一下考察。陈大东呢,无论是大兴镇的镇级领导,还是一般干部,上上下下对他的反映都很好。开始,他们以为陈大东要当县领导了,都为他感到高兴,但不知怎么搞的,马上就有人知道了县里准备要他做招商局局长,便急了,说:“陈书记刚把大兴搞上来,现在就走,镇里有些工作恐怕会受到影响,还是请县领导再考虑考虑。”

  黄部长正襟危坐,郑重地:“你们放心,对大兴的工作,县领导会慎重考虑的。”

  个别胆大的忍不住了,说:“我们陈书记的能力和业绩是有目共睹的,他在大兴做得这么好,反而要他从这么大一个镇的一把手去做个只有几个人的招商局,是不是太不公正了。”

  黄昌军忙做思想工作:“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大点说,我们做领导干部的,都是人民的公仆,不管干什么工作、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小点说,现在好多乡镇长都想进城呢,陈大东同志工作做得好,县领导才考虑他。再说,他在招商引资方面很有一套,你们大兴人受了益,我们做领导的要为整个长丰人民着想啊。站的位置不一样,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就不一样。你只考虑你们大兴,而县领导要考虑整个长丰啊。”

  第60章:考察干部

  考察杨平时,虽然黄部长对他不冷也不热,但小王镇老百姓对他的反映却很好,倒是几个镇级领导似乎话里有话、隐晦曲折。这些镇领导都知道杨平学历高,工作能力强,要是上面看中了,肯定会上去,肯定会挤掉自己的位置或做上自己的领导。一向都是受自己差遣使唤的人突然要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反过来要领导自己,成何体统?镇委书记镇长一般都是宁愿用那些能力平平、文凭不硬、年纪不轻、对自己位子没有任何挑战的人,甚至还故意压制遏抑杨平这样对自己仕途有着潜在威胁的人,从不在上级领导面前说杨平的好话。还有的副镇长副书记觉得杨平在官场从来都是个与世无争、木木讷讷、没有出息、不引人注目的书呆子,或者说他们从没把杨平看作自己的竞争对手,这几个月杨平突然仕途得志、步步高升,他们就是不习惯,心里不平衡,一下子接受不了。从内心里讲,黄部长自己也搞不清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怎么就突然看中了杨平。了解杨平的人都不得不承认,杨平的确是个人才,无论是文化、学历,还是业绩、能力,在长丰县应该说也是少有的,可就是没有哪个县领导为他说话。这次到底是王军慧眼识英才,任人唯贤,还是杨平和王军有什么特殊关系?黄部长也弄不明白。按黄部长的想法,江小东这么快就能得到王军的赏识并不奇怪,江小东本来就有这个“能力”可杨平历来就不会拉关系找后门的啊,黄部长想来想去也没有个结果。但他做了这么多年组织部长,十分清楚,一把手的意图,再怎么也是不能违背的,即使和杨平没什么私人交情,他也不敢对杨平的考察动什么手脚。

  对江小东的考察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同仁们和他的关系虽说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但内心里对他的官运亨通却有种莫明的妒意,背后说了一些实话,说他文化素质欠缺,工作能力不强,工作作风不实。有些老百姓意见就更大了,说:“像江小东这样的混混也能当交通局长,那我至少可以当个交通厅长。”

  当然,敢在黄部长面前发牢骚的都是些这辈子也没指望捞个一官半职的小科员小百姓,况且又是在考察期间,黄部长也就不好说什么批评的话了,只是很客气地做说服解释工作:“偏激的话咱们就不要说了,人不可能没有缺点和不足,但优点和长处还是主要的嘛,远的不说,就说这888国道工程,江小东同志还是干得很不错的嘛,省、市有关部门领导都表扬过多次。江小东同志做乡镇领导工作可能存在一些不足,但通过最近他主管交通工程工作来看,他对这方面的工作还拿手些,我们组织上也是这样考虑的。”

  通过黄部长明里暗里做工作,再加上这样的组织考察也是经常有的,那些人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也就不再多说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黄昌军部长回到县里,把考察情况做了个总结,整理了一下,赶紧去向王书记汇报。王书记粗略浏览了一下书面报告,脸上慢慢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这么快呀,工作效率还蛮高的嘛。黄部长啊,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黄昌军见王书记对自己这么客气,当然也要自谦一番:“王书记,我年纪大了,精力和能力都不行了,好多工作都做得不如意,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出来,我尽量改正。”

  王书记极亲切地一笑:“什么年纪大了?年纪大有大的优势,经验丰富嘛,你还可以干好几年呢。黄部长啊,你是老组织了,在选拔干部方面,要多操心啊,多给我参谋参谋,帮帮我,我们一起把长丰的工作搞上去。啊对了,还有个事,黄部长。你是不是找陈大东同志和刘长宁同志个别谈个话,我怕他们对组织上的意图和安排一时不能理解。刘长宁还好说点,他还在医院养身体,主要是陈大东,你最好代表组织给他好好解释一下。”

  “好的好的,这也是我们组织部门的应该做的工作。”

  黄昌军就像喝了蜜一样,美丝丝的。听王书记这口气,黄昌军暗自思怵,自己这个五十五岁的组织部长再干四、五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他这个年龄,要是和主要领导关系处理的不好,主要领导向上面一反映,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大好了,工作有些力不从心了,影响了整个县委的正常工作,那他这个部长位子就开始数天数了。今天听了王书记这番话,黄昌军似乎觉得自己是五十五岁的人,四十五岁的心脏,再干个二十年也有使不完的劲。

  诚惶诚恐地从王书记办公室出来,黄部长正好遇到纪委书记陈昌玉。要是平时,天天见面的,顶多就是点个头,笑笑,算是打了招呼。可今天不一样,黄昌军有种想立马向某人倾诉的欲望,情不自禁地叫住了陈昌玉:“陈书记,那几人的组织考察工作已经完成了,刚才我和王书记交换了一下意见。”

  “考察结果怎么样?”

  陈昌玉不冷不热地问。

  “还可以吧,下面反映都还不错。”

  黄昌军看了一眼陈昌玉说。

  “江小东那样的人下面还反映不错?你都找了哪些人谈话?反映不错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呀?”

  陈昌玉睁大双眼说。

  “我反正是在县委领导下按组织原则和程序办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黄昌军含糊其辞地说。

  “老黄啊,你是组织部长,你可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啊。”

  陈昌玉一脸凝重的看着陈昌玉说。

  黄昌军不由自主地避开了陈昌玉逼视过来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说:“老陈啊,有些事咱们也要想开点。我们都是有组织有领导的,领导的意图不得不执行,胳膊拧不过大腿嘛。再说,领导怎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就是万一有什么事,我们只是经经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只要自己不栽到里头就行了。”

  黄昌军话还没有说完,陈昌玉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开了。

  组织部门的考察工作一结束,王书记就抓紧时间组织召开了个常委会,首先请组织部长黄昌军就陈大东、杨平、江小东等同志的考察情况做了个汇报,黄部长自然是满口溢美之词,而且上次常委会已基本统一了认识,结果当然是大家都说没什么意见,张主任忙越俎代庖替王书记“表态”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为了不影响正常工作,陈大东、杨平、江小东的任职命令要尽快下。

  黄部长按王书记的意思给陈大东打了个电话,叫他到县委组织部去一趟。陈大东还不知道自己就要离开大兴。这也不奇怪,在同仁眼里,这事对陈大东来说毕竟不是件喜事,这就像某女人红杏出墙了,外面早已闹得沸沸扬扬,而她老公还蒙在鼓里一样。

  “小陈啊,前几天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你不再担任大兴镇党委书记,调县招商局任局长。”

  黄部长开门见山,懒得转弯抹角。陈大东一愣,忙问:“招商局?招商局在哪?”

  黄部长一脸温和:“你这话就问对了。新的县委县政府对招商工作十分重视,对你的工作安排也十分重视,准备专门为你新成立一个招商局,让他你整个长丰县的招商引资工作负责起来。你看有什么意见?”

  陈大东苦笑了一下,说:“既然组织上已经决定了,我还有什么意见呢?我服从组织安排。”

  “哦,有什么想法还是可以说的嘛。”

  黄部长见一向落落大方的陈大东挂着一脸苦涩的微笑,忙说。

  陈大东深思了片刻,说:“干什么工作都一样,要说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就是我在大兴干了这么长时间,干得好与赖,组织上最好有个说法,这也有利于我在今后的工作中克服不足。”

  黄部长尴尬地笑了笑说:“你在大兴的工作当然做得不错嘛,原则性强,工作能力强,有敬业精神,经济也搞上去了,不然组织上怎么会放心把全县的招商引资工作交给你呢?”

  陈大东说:“不足之处肯定也不少啊,人啦,自己很难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还是请组织上提醒我一下为好。”

  黄部长咳嗽了两声,说:“要说点不足之处嘛,如果你在工作中,在为人处事方面,再稍微灵活一点就更好了。”

  陈大东一回家就对老婆说:“小熊猫,你以前还说我这个镇委书记不当也罢,想不到我还升官了呢。”

  小熊猫一愣,笑着问:“怎么?当县长了?”

  “哪有这么快嘛,先当局长。”

  陈大东笑了笑,把黄部长找他谈话的事说了一遍。小熊猫听了轻松一笑:“怪不得这几天好多人在我身边神神秘秘挤眉弄眼的,我心里真还想过你是不是在外做了什么‘坏事’呢,想不到还是‘喜事’降临啊。唉,做一把手的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换个位置也好。”

  陈大东见老婆心态这么平和,也就放心了,说:“我现在要负责全县的招商引资工作了,担子也不轻啊,我这就和几个同学联系一下,请他们帮我留心留心外面的信息。招商工作不比别的,信息和关系很重要啊。”

  陈大东的同学知道了这个消息,都是一声叹息:“唉,我们这些同学都在想,你好不容易进了官场,凭你的能力,应该大有前途,我们都在为你高兴着呢,以为你要当县长了,想不到还越混越差了。”

  “也不差呀,同样是所谓的正科呢,哈哈。”[!--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陈大东忙自嘲地说。

  陈大东是个聪明人,在官场也干了好几年,他自己十分清楚,背心改胸罩,虽然是平调,位置最重要。他这次从长丰县最大最强的大兴镇去新成立的招商局,谁都知道是很划不来的。作为大兴镇的一把手,他只要哼一声打个喷嚏大兴都会抖三抖。他却不这么想,就像他和小熊猫说的,至少是现在,他还没有利用手中权力谋取私利的欲望和想法,因而对于权力的大小,他还不是看到那么重。他只是觉得,组织上不管安排他到什么岗位,只要自己已尽力施展了才华,也就心满意足了。他也不是不知道,组织上这么安排,不用说是自己“不灵活不懂事”的结果。但以自己的人生准则和道德底线,在与主要领导处理关系方面,他已尽了最大努力,也就无怨无悔了。

  别人却不这么认为。在我们社会,权力是一杆秤,通常都是以你手中掌握权力的大小来衡量你是否成功是否胜过别人、衡量你的能量和活动范围、衡量你能否制服别人,每一个人似乎天生就有个近乎牢不可破的观念,那就是对权力的恐惧和权力的绝对神圣性,官本位观念根深蒂固,人们对权力异常渴求,渴求政治安全上的保障,渴求物质生活方面的优越,渴求面子上的风光,就是陈大东那些已经做了教授研究员的同学,也对权力有着极度的敏感和崇拜,因而对陈大东的仕途不顺都感到十分惋惜,纷纷以自己的“专业研究成果”纸上谈兵帮他出谋划策以求东山再起:“任何圈子都有它特有的游戏规则和文化。你既然进了官场,就要遵守官场规则。现在社会都这样,在好多人看来已是近乎于正常现象了,甚至可以说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文化’,你一个人真能‘出污泥而不染’?就是你有这样的觉悟和良知,有这样的勇气和毅力,但你这种道德自律式的孤军奋战又能坚持多久呢?你不随大流,不走群众路线,就是另类,就是奸细,既不可靠又碍手碍脚,到时不是被同化腐蚀就是被孤立排斥和清除出局。”

  “也不至于这么悲观吧?”

  陈大东对这方面想的真还不多,他的主要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

  “唉,你这个人在这方面咋这么呆板迂腐嘛。适者生存,你要生存下去,就要有一个适宜的环境,既然你不能改变外部环境,就只有改变自己。经济上有一条‘劣币驱逐良币’的格雷欣法则,这个法则在现实生活中应用越来越广了,甚至于有取代达尔文‘优胜劣汰’规则的趋势。‘劣币驱逐良币’规律用在官场上的你争我斗、勾心斗角之中,君子就常被小人打倒,因君子有所忌,而小人不择手段。你的条件那么好,年纪也不大,现在转弯还来得及。”

  陈大东已是无可救药,对同学们苦口婆心的开导启迪一笑置之,一接到任职县招商局局长的命令,立即就激情昂扬地去找李县长请示筹建招商局的有关事宜。李县长心里总觉得有点儿对不起陈大东,略带着愧疚的神情说:“大东啊,有些事还是想开点。对你,我是了解的,你的事业心很强,我想,虽然你有点儿舍不得大兴镇的事业,但在新的岗位,只要好好干,同样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

  陈大东笑了笑说:“李县长,这事我也想过,组织上要这么安排,我当然只能接受。我想,招商引资这个工作也很有挑战性,只要真正能干出一点成绩来,我也会有成就感的。”

  李县长点了点头,说:“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大东啊,按县委常委会的意见和我们县的实际情况,招商局暂时只考虑六个人,也就是说你手下就只有五个人,比起你在大兴时领导几万人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啊,你们大兴镇光机关干部就有好几十吧?”

  陈大东轻松一笑,说:“李县长,我可从没想过大兴镇那几万人是我手下的,我们只是分工不一样,大家都干着自己应该做的份内事。”

  李县长不自然地笑了笑:“你这么想就好了。招商局就这么几个人,办公呢,暂时就在外贸局大楼吧,我给外贸局局长说了一下,叫他们给你分一层楼。车呢,你们要经常在外面跑的,肯定是少不了的,我跟王书记也说了这个事,王书记也很重视,关键是目前县财政有点困难,先从外贸局调一辆桑塔纳给你,你看怎么样?我和王书记商量了一下,等县里经济条件好转了,再给你换台好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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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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